未分類

。 「清點損失,清理城牆,後勤隊準備物資,留下一些老兵,讓後備隊主要負責今夜的警戒。」

唯一的好消息,或許就是他們昌水城背靠大夏,資源總是有的,不至於陷入斷水斷糧的境地。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魏言站在一片屍體之中做出了接下來的安排。

除去那些還在培養之中的預備隊外,即便是加上自己的那五百親衛,守城的人也一共只有兩千五百人人。

也就是說,除去原本她的五百親衛,在昌水城她就只有兩千人可用。

養一支軍隊所需要的各種成本都相當恐怖,在平時閑暇的時候,是不允許各地養太多的軍隊的。

而今天守城,城裡所有參加過訓練的新兵,都被魏言拉上了城牆上。

沒有什麼是比戰爭更好的訓練場。

結結實實的一戰下來,他們可以得到的提升,是不可想象的。

前提是……

他們能活下來。

「是!」

楚瑜同樣一身血腥,然而奮戰了一天的他,即便身體酸軟不堪,可是精神依舊。

大家族出身的弟子,總有一些獨特的本事。

帶著渾身的疲倦,走下城牆,回到府中,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府里的。

魏言合眼的瞬間便入睡,今天所有人都累了。

無論敵我。

夢裡,她看到了大夏的王軍,大開城門,殺翻那些大楚的侵略者。

……

城內的軍營之中,還沒睡的將士輕聲討論著白天的血戰。

「我都以為我會死,沒想到竟然活下來了。」

「誰不是呢……我們還算是幸運的,我認識的好幾個人,都死了……」

「明天他們還會不會來啊?」

「來?來了再打就是!他們大楚人能殺人,我們大夏人就不能殺人了?還是嗓子大就能讓我們害怕?」

「今天其實我差點就死了,幸好那個大楚人的頭被我們殿下砍下來了……嘿嘿~」

「我們還好,也換著休息過一段時間,殿下今天可是真真切切地在城頭上砍了一天呢!」

「戰爭好像也就這麼一回事嘛……打著打著也就結束了。」

……

第二天,清晨。

天色還蒙蒙亮的時候,魏言便醒了過來。

她從來沒有像昨夜一般睡得那麼熟過,昨天身體如同失去了知覺一般的麻木,到了今天,似乎又恢復了活力。

披上有些涼意的鐵甲,魏言走出門外。

看了眼站在門口打著瞌睡的守卒,魏言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誰也沒有想到,這場在雙方看來都不應該陷入僵局的戰爭,竟然意外地僵持了下來。

每一天都在攻城。

每一天都在鏖戰。

血液已經在城牆上結成一層難以清理掉的塗層,彼此的損失也早已過半。

加上已經投入戰鬥的預備役,昌水城總參戰人數超過了三千三百多人。

至今已戰死兩千一百人,就連魏言的親衛青鋒軍的五百人,也損失了一百多人。

而所換掉的大楚人,據不完全統計,也已有八千多人。

便是號稱兩萬大軍,可在魏言的觀察中,除去其隨軍的至少三四千不參與正面戰鬥的後勤人員,戰鬥主力同樣損失過半。

這是一場對雙方來說都算是艱難地戰陣。

沒有人想過戰爭會陷入這種僵持的階段。

只是,這場戰爭詭異地似乎與任何一方都無關。

大楚人的後勤似乎不足夠支持更多的軍隊來到這等深入的地方,而昌水城後方卻始終沒有傳來任何確切的消息。

可事實上,距離第一天被偷襲,才不過過去了八九天的時間。

時間跨度不長,消息的傳遞也需要時間。

但是身處戰鬥之中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度日如年。

再次結束了一天的戰鬥后,魏言已經熟悉了那種全身無力的酸軟感覺,只是靠在已經完全熟悉了味道的血色城牆上,對著楚瑜輕聲問道。

「楚瑜,那些近一點的百姓,都安排撤離了沒有?」

一天天的戰鬥下來,魏言已經對自己是否能守住昌水城而感到了懷疑。

讓她依舊死守這裡的唯一理由,就是城後面,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

在清理出一片足夠的緩衝區前,即便昌水城失手,也決不能現在就被破。

她不知道大夏這個國家的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但是顯然,她需要為這個國家的醒來爭取那麼一點時間。

楚瑜面無表情,他的責任一點也不比魏言小上半分,城裡的事情事無巨細地都需要他的安排。

偌大的昌水城,可用之才卻沒有幾個。

青鋒軍中的尉官其實已經分到城內各處,承擔起各種各樣的關鍵樞紐位置,卻依舊是捉襟見肘。

此刻,聽到魏言的問題,同樣身心俱疲的他苦笑一聲。

「殿下……都安排了,但是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離開自己的家。」

魏言嘴唇動了動,忽然有些理解之前在南邊的叢林前,那個傢伙當時所面對的處境與心境。

也不知道……那傢伙現在又在做些什麼?

短暫的浮想過後,魏言收斂心神,再一次放在眼下。

「這城裡的普通百姓應該也都安排撤離了吧?」

楚瑜搖了搖頭。

「大多都不願意走……殿下……」

看著魏言的側臉,楚瑜眼眶微紅。

「他們都相信你。」

魏言聞言一怔。

都相信我么?

可是……我自己都難以再相信我自己了。

大楚人的攻勢綿綿不絕,每次進攻都會讓他們失去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如今,僅存剩下的人數,甚至難以再兼顧守城、後勤、梯隊策應等的全部功能了。

城破就在眼前。

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後天。

誰知道呢……

「楚瑜……」

魏言忽而看著楚瑜,輕聲喚道。

「你後悔么?」

楚瑜一頓,接著露出一個自然的笑容。

「殿下……我們青鋒軍上下五百人,都絕無半分悔意。便是隨著這座城池一起陷落,到了閻王那,我們依舊是您的部下。」

魏言眼神閃了閃。

「……謝謝。」

說著,魏言起身,走向城牆下。

「走吧,看看城裡怎麼樣了。」

……

剛剛下到城牆下,眼前站在黃昏中靜默的人群,讓魏言心頭一顫。

無數身穿布衣的普通人聚在一起,共同看著走下來的魏言。

「殿下,讓我們上吧!」

「這是我們自己的家,理應由我們自己守護。」

老人,小孩。

男人,女人。

商賈,農夫。

無數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表達出了同樣的意願。

這一刻,魏言熱淚盈眶。

這就是她所守護的大夏!

這就是她所守護的大夏子民!

這不是她魏家的天下,也不是王朝的天下!

這是天下人的天下!

有此民心,此戰可為。

從沒有任何一刻,澎拜的信心在她的心中激蕩。

7017k 不待李清源說話,黃金巨龍就已經化作一道道金色殘影,驀然襲至李清源身側,一把奪過李清源手中的葫蘆。

李清源神色如常,眼睜睜看著葫蘆落到女子手中。

頭生一對龍角的女子手裡拿著這顆酒葫蘆左瞧瞧,右看看,最後甚至拿著葫蘆往自己頭上撞去,除了被撞得神魂跌蕩外,那葫蘆完好無損。

女子眯起一雙黃金瞳子,滿臉懷疑。

當真是真得不成?

她不由轉頭望向身旁的白衣少年,脫口而出道:「寶藏男孩?」

李清源搖頭不已,「當然不是。」

少年人甚至在女子面前掏了掏口袋,空空如也,「窮得叮噹都響不起來了,算哪門子寶藏男孩?」

黃金巨龍被逗樂了,掩嘴而笑,花枝招展。

李清源趕忙移開視線,望向遠方,偷偷拍了拍胸膛,思及兩人初次見面時候自己差點窒息的光景,滿臉的心有餘悸。

娘喲,世間怎會有女子擁有這般寬廣的「胸懷」?

黃金巨龍冷哼一聲,抱著酒葫蘆不撒手,眼睛忽然俏皮地眨巴了幾下,「打個商量?」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清源大手一揮,斬釘截鐵道:「想都不要想。」

化作人形的金龍氣得一跺腳,依舊抱著那枚酒葫蘆,戀戀不捨,就連自己無意之間露出的少女嬌憨神態都未曾發覺。

像是下定了極大主意,她才將手中的酒葫蘆物歸原主,一把拋給少年人後,趕忙起身,背著手一溜煙與少年人拉開許多距離,口中碎碎念道:「我不心疼,我才不稀罕,誰要一個破酒葫蘆!」

於是一條得道又身隕不知悠悠歲月幾何載的黃金神龍,走著走著,差點兒就哭出聲來。

李清源笑了笑,望向自己手中酒葫蘆,心下默默喊了聲「酒鬼師父,對不起了啊,不是徒弟不爭氣,而是女魔頭忒可怕了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還是要卑躬屈膝一下下的嘛,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嘛!」

這般說服自己的同時,白衣少年腳尖一點,追著那位「女魔頭」去也。

見著眼前忽然遞過來的酒葫蘆,高大的女子視線輕微向前移動些許,瞧見笑嘻嘻的那一襲白袍。

她不由冷哼一聲,本就極高的身型,又將頭撇得老高,這下子少年人是當真連女子的臉也看不到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