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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鵬看了眼旁邊的Augus。

「說吧。」很顯然梁帥並不介意Augus聽到什麼。

「剛剛弟兄們去送飯,發現柳昌的午飯沒有動,打開門看見人不在,調監控后發現是周部長的人把柳昌帶走了。」

「……」梁帥眉心皺起,拳頭緊握滿面怒火。

「你先去處理你的事情,這件事一會發簡訊跟你說。」

「你跟木兮說聲,我有事先走。」

「嗯。」

梁帥和楊鵬離開后,Augus目送著車子的燈光消失在村口才轉身。

柳昌被內部的人帶走了?

為什麼他會覺得是落入紀澌鈞手裡了。

畢竟紀澌鈞要的東西就從來沒有到不了他手上,柳昌是……木兮大概也算是對吧。

按計劃,他現在是應該告訴木兮,某個真相,然後讓紀澌鈞再次失去在乎的人以此來折磨紀澌鈞,可是為什麼當走到這一步,他卻不忍心,不是不忍心紀澌鈞痛苦,而是不忍心看到她難過……

Augus雙手背在身後,昂頭望著滿是星星的夜空,據說人死了會變化作星星,那外婆,你現在一定是變成了某顆星星對吧。

那你告訴阿陽,是該為了報復紀澌鈞傷害心愛的人,還是該為了她放棄一個謀划已久的計劃放過紀澌鈞一次?

……

北城,JS集團分公司。

會議結束后紀澌鈞低頭翻閱著資料從會議室走到辦公室。

進到會議室后察覺到會議室有動靜,紀澌鈞以為是秘書,頭也沒抬吩咐一句:「把上半年的市場數據拿給我。」

「這個點了還不用晚餐?」

「不……」話沒應完紀澌鈞就抬頭對上迎面走來的人,紀澌鈞放下手上的東西,「媽,你怎麼來了?」

一個身穿深褐色長裙頭髮挽起保養的風韻猶存的貴婦面帶笑容走向紀澌鈞,挽住紀澌鈞的胳膊把人帶到一旁,「我聽說你來北城出差就特地趕過來,我要不過來還不知道你忙的連晚飯都不吃了。」

「媽,你身體好點沒?」

「好多了。」董雅寧挽著紀澌鈞胳膊,帶紀澌鈞坐下后打開放在茶几上的飯菜,「這些都是媽媽親手做的,你嘗嘗。」

「媽,我的起居都有人照料,以後你好好養病無需再特地奔波過來,我有空就去看你。」

董雅寧眼裡全是擔心和數不清的關懷,伸手整理紀澌鈞的衣服,「你是媽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旁人就算照顧的再好,媽也擔心你。」

在董雅寧替他整理衣服時,紀澌鈞想起了今早木兮替他系領帶的模樣,觸景生情想起的畫面令紀澌鈞有些想念她們母子。

看到紀澌鈞走神董雅寧輕聲問了句:「怎麼了?」

「沒什麼。」紀澌鈞扭頭拿起湯勺準備喝湯。「媽,你什麼時候走,我安排人送你?」

「不用安排人,我和老夫人有約在先,如無允許你我母子私下不得見面,若是讓旁人知道了傳到老夫人耳中還不知道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

「媽,這次因為大哥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

「不管你做什麼媽都支持你,以前爭了大半輩子,現在對媽來說榮華富貴不過是浮雲,只要能看到你平平安安媽就很開心了。」

「叩叩叩——」門外響起敲門聲。

費亦行推門進來看見紀澌鈞身旁的董雅寧趕緊點頭打招呼,「雅寧夫人很抱歉不知道你在這裡。」

以前董雅寧在紀家無名無分連個下人都不如,後來紀澤深出事後紀澌鈞答應回紀家開出的條件就是讓紀家承認他的母親,而董雅寧也因為兒子的能力終於在鬥了大半輩子的紀家得到一個老夫人親口許諾的「雅寧夫人」。

「不用跟我如此客氣,費助理好久不見,謝謝你一直以來對紀總的照顧。」

「我只是做了本職該做的事情,雅寧夫人不用謝。」曾經的董雅寧是為爭奪正宮之位,步步為謀,用盡心機,而如今的董雅寧給人的感覺就像一朵經歷風雪過後的菊花,清風亮節,淡泊寧靜,與世無爭。

「什麼事?」紀澌鈞放下湯勺問了句。

費亦行看了眼旁邊的董雅寧。

「說吧。」

這可真的不能當著雅寧夫人的面前說所以費亦行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看著紀澌鈞,「……」

能讓費亦行如此忌諱董雅寧在的事情紀澌鈞大概猜到是什麼,抽了一塊紙巾擦乾淨嘴,「媽,你先坐會。」

「好。」

紀澌鈞從沙發起身,費亦行跟上紀澌鈞走到辦公桌旁,靠在紀澌鈞耳邊說話時用手蓋著嘴,「紀總,木小姐的外婆去世了,她帶著寶少爺回了嶺山鎮。」

「安排人保護她們母子了?」

「事發突然,老劉也是放學去接人才得知寶少爺請假的事情,我就立刻去查,剛剛您一直在開會都沒機會告訴您。」費亦行覺得很有必要再提醒一句:「查了木小姐回去的票務信息發現少帥和楊鵬也在同一個車廂,木小姐現在最需要人照顧,身邊就只有少帥,萬一木小姐愛上了少帥……」

費亦行話沒說完就招來一道凌厲的眼神。

「兒子,怎麼了?」看到紀澌鈞表情不對,董雅寧關心問了句。

「媽,景城那邊有點事,我要先回去,一會你走的時候注意安全到了給我電話。」

「吃多幾口再走吧。」董雅寧端起紀澌鈞只喝了兩口的湯。

「回景城的飛機上我再吃晚餐。」紀澌鈞上前兩步摟住董雅寧拍了拍董雅寧的背,「保重。」說完後轉身就帶著費亦行離開。

董雅寧回頭看了眼還擺在桌上紀澌鈞沒吃一口的飯菜,忍不住嘆了口氣,「什麼事那麼急,急的連你最愛的飯菜都沒吃一口就走了。」

……

嶺山鎮。

披麻戴孝請和尚打齋哭喪是嶺山鎮的風俗。

聽德叔說火燒了三個小時才撲滅,滅火后除了房子的黃泥框架牆身外其餘都被燒毀,在一片廢墟中找到外婆屍體的時候外婆已經被燒的面目全毀,如果不是上面有木板和輪椅擋著估計屍體已經燒成灰,住在隔壁鎮的阿姨趕回來后找人把外婆的屍體抬到了斜對面百米外用來堆放雜物的瓦房,村裡的風俗是入土為安,村長召集大家幫忙騰空瓦房辦喪禮。

紅色的棺材正對著門口擺在狹窄的廳中央,放有一碟柴油長明燈的棺蓋半掩露出一角隱約還能看到蓋在屍體上那塊布滿經文的黃布,棺材前放著焚燒紙錢的鐵盆和香爐。

邪王與冰山(gl) 屋內昏黃色的燈光照在木兮蒼白無血色掛滿淚水的臉上,對前來弔唁上香的人,木兮遞上香磕頭致謝。

門外是做法師的靈台,靈台前面擺有長板凳前來弔唁的鄉親像是見慣了生離死別的場面,進來上香哭幾句后就在外面聊天。

木小寶從口袋掏出紙巾幫木兮擦眼淚,「媽咪,你不要哭,太婆要是知道你哭一定會很難過,胖子梁說人死了會變星星,他爸爸就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他,所以太婆一定也變成了星星在天上看我們。」

「媽咪沒哭。」就算再難過這個時候木兮也不能哭出聲,因為門外還有對自己不滿懷恨在心恨不得時時刻刻找她麻煩的阿姨。

「咕嚕——」聞到外面的飯香味木小寶的肚子發出飢腸轆轆的叫餓聲,回頭看了眼在派飯的村民,木小寶站起身用手揉了揉發麻的雙腿跑出去。

木桂香招待著前來弔唁的村民。

德叔的老婆在幫忙派盒飯看到木小寶過來領盒飯直接漠視他把盒飯遞給別人。

「阿嬸,麻煩給我一盒飯謝謝。」

「沒了。」德叔的老婆很不耐煩說了句。

木小寶看到德叔的老婆拿起一盒飯遞給旁邊正在低頭吃飯的兒子,木小寶急著說道:「那不是有飯嗎,我媽咪到現在還沒吃。」

因為木兮未婚生子又坐過牢給村裡帶來不好的影響,所以德叔的老婆特別厭惡這種不檢點的女人和這個拖油瓶,「我給誰要你管,我說沒了就是沒了,你這個小野種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德叔看到木小寶都要哭了趕緊過去,推開自家老婆的胳膊,從泡沫箱里拿起一個盒飯遞給木小寶,「幹什麼你,那麼多人看著。」

「要吃是吧,好。」德叔的老婆奪過德叔手上的盒飯,打開盒飯,把盒飯里的菜跟肉全部用筷子撥到兒子盒飯里,把只剩下白飯的盒飯遞給木小寶用喂狗吃飯那種口氣吆喝一句:「拿去吧。」 老紀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木小寶忍住被人奚落的難過接過盒飯轉身跑去找木兮。

其他村民看到木小寶就開始議論紛紛。

「真沒想到啊兮還有臉把那個野種帶回來,要是她外婆知道了肯定會死不瞑目。」

「簡直就是有辱家門給我們村蒙羞。」

「她爹媽死得早,沒人教她做人要檢點,這不就是早死爹娘沒人教才會這樣。」

豪門癡纏:毒寵灰姑娘 「桂香啊,不是我們這些做宗親說難聽的話,這木兮出獄以後就一直在外面也不回來,如今回來又帶著野種回來,傳出去不知道別人怎麼笑話我們,依我看她只有嫁人以後才會安定下來,為了保住咱們村的面子,得給木兮找個男人。」

「這個辦法不錯,老牛家的兒子今年29,老婆上個月難產死了,啊兮生了一個兒子那就是有生兒子的命,跟老牛家說說,說不定人家看在啊兮能生男丁的份上就答應娶她。」

一個鼻翼旁長黑痣的婦女端著盒飯把木桂香拉到草堆旁小聲說道:「我認識一戶人家還不錯。」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可不想跟她這種門風不正的人扯上關係。」提起木兮就來氣,當初要不是這個賤貨,她現在好歹也是大老闆的丈母娘,她一家還用住在嶺山鎮這個破地方?

「我跟你說這買賣不虧,豆腐劉的兒子,今年42還沒老婆,豆腐劉一直想給他兒子找個老婆,我見木兮就不錯,豆腐劉就一個兒子,木兮要是嫁過去,我跟你說彩禮絕對不少於2萬,到時再把木兮生的小野種賣去給人做兒子絕對能賣5萬加起來就是7萬。」比劃著手說話的時候眼睛發光精打細算。

木桂香本來就恨木兮當年搶走了趙純宇害的自己女兒半死不活躺在床上跟個植物人一樣,現在聽到有那麼好的買賣能報復木兮又拿到錢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但想起豆腐劉的兒子那些所作所為木桂香還是忍不住擔心,「豆腐劉那瘦竹竿兒子坑蒙拐騙吃喝P賭樣樣齊萬一把木兮打死了到時惹上事,咱倆豈不是……」

「你放心好了,豆腐劉做夢都想討個兒媳婦生孫子就是沒人肯嫁,現在有了肯定不會亂來,全家就指望這個兒媳婦開枝散葉,一旦木兮進去了,人家拿著大鐵鏈鎖上,野狗都有馴服的那天,更何況是人。」

「好,就這樣,等明天出殯完了,我就找機會……」木桂香比劃動作。

「事成之後,只要人出手錢財自然滾滾來。」

木桂香想到那七萬快心就發癢,「我進去看看金元寶以免到嘴的鴨子飛了。」

木桂香快步繞過打齋的靈台進屋,看到捧著盒飯勸木兮吃飯的木小寶,看到這個畫面木桂香就來氣,直接一腳踢翻盒飯,「喲,這跪了一下午在外面討了一個孝順的名聲,怎麼現在你外婆死了還有心情吃飯?是真的孝順還是裝出來給人看的?」

木兮不想跟木桂香爭辯,捧住木小寶被木桂香腳踢紅的手指輕輕揉搓。

「我警告你不準欺負我媽咪,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木小寶瞪了眼木桂香。

木桂香看到木小寶居然敢瞪自己,氣得衝過去用手推木小寶,「果然是野種,說話都沒大……」

手沒碰到木小寶就被木兮抓住,木兮把木小寶拉到身後,「阿姨,我不想當著外婆的面跟你吵,但是也請你收斂一下你咄咄逼人的嘴臉。」

「喲……」木桂香笑的一臉嘲諷用力抽回手,「還敢跟我提你外婆?」一邊揉著手一邊盯著木兮的眼睛,「你有什麼資格提你外婆,如果你真的有那麼孝順為什麼出獄以後不回來,別跟我說你在城裡打工要養你外婆,這些孝順的話一百句我也能編的出來,真正有孝心你就應該在村裡找個男人結婚然後每天三餐伺候在你外婆面前,你做到這點我才承認你孝順。」

木兮不想理會木桂香轉身把木小寶攬入懷中。

看到木兮不搭理她,木桂香心裡越發不舒服繼續羞辱木兮,「像你這種女人也奢望和純宇在一起,好了,到頭來還不是被拋棄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空就掂掂自己幾斤幾兩,看在你是我妹妹女兒的份上作為你親阿姨我善意給你一聲忠告,像你這種女人最好的歸宿就是在村裡找個男人,結婚生子,幫著耕田種地去集市賣菜或到村裡梅菜場做流水線幫男人分擔家庭重任腳踏實地過日子,別整日好高騖遠,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找有錢人,這種事情不是你這種身份命賤的人能奢想的。」

「阿姨,表妹還沒死成吧你嘴巴就那麼臭,我勸你留點口水等萬一因為你缺德閻羅王看不過去馬上收了表妹的命到時你就沒口水罵我了。」這些年木桂香造謠毀謗她還少?表妹還沒死就整日在外面說她害死表妹,她會遭鄉親厭惡很大部分原因拜木桂香和趙春梅所賜

「你……」木桂香沒想到木兮居然敢如此頂撞自己,氣到手指顫抖回頭想找東西打木兮,找不到東西就直接擼起袖子衝過來。

一根電棍突然出現在木桂香面前。

「你敢動我媽咪我就電殘你!」手上的電棍對準地上亂飛的大蒼蠅,「滋滋——」蒼蠅當場被電死發出燒焦的味道。

木桂香看到對準自己的電棍又看了眼地上的蒼蠅頓時往後退了兩步。

「好啊,好啊,你們母子倆居然聯手對付我。」木桂香氣不過轉身跪在地上開始對著棺材哭,「媽,你快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外孫女,你一死她就翻臉還要砍死我……」

木兮從地上起身,盯著跪在地上哭到聲嘶力竭的木桂香,「都說哭得越大聲,來世福氣會越好,阿姨,既然你那麼有孝心那就繼續維持這種哭聲,我餓了先帶我兒子出去吃點東西你慢慢哭。」

「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你還有心情吃飯!」木桂香用手指著木兮簡直是不敢相信昔日那個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木兮居然變得牙尖嘴利天不怕地不怕。

「外婆希望我活的好好的,既然這樣那我自然得吃飽休息好,不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麼留著命看你是怎麼繼續在外面散播我害死表妹的謠言。」

「你,你……」木桂香被突然強勢起來的木兮氣到喘不過氣來。

「兒子,有人守著外婆,那咱們就吃飯去。」

「是。」木小寶走的時候還用電棍指著木桂香又看了眼棺材,「太婆,姨婆很捨不得你的離世,你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就一塊把她帶走吧。」

封建迷信的木桂香急到沖著木小寶吼:「死野種,你講什麼!」

木小寶關掉電棍開關,用電棍撓了撓腦袋瓜子,「我是人當然講人話,難不成你聽不懂人話?」

居然在羞辱她!木桂香氣得爬起人要去打木小寶沒想到腳踩到一隻蛤蟆打滑腦袋對準門檻撞過去,頓時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路過仰躺在地上的木桂香時,木小寶皺眉眯眼嘟嘴一臉不忍心目睹木桂香的慘樣,長嘆一口氣,「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自有天收?」

「你別走,死賤種!」

嬌妻嫵媚 木桂香伸手去抓木小寶的腳,木小寶直接一電棍懟過去。

都沒開電木桂香就嚇得撒開手,抽回去的手打到身後的門痛到木桂香眼淚當場飆出來。

「我可沒我媽咪那麼好脾氣,敢動我,寶爺我電殘你!」冷哼一聲后木小寶抬步跟上木兮。

老紀給的防身武器就是好用,升級版電到你連媽都叫不出來,專門用來對付小人,一棍見效。

出來后,大部分的村民對木兮像瘟神避之不及,有些直接視而不見。

德叔遠遠對木兮點頭都被老婆擰耳朵。

木兮掏出手機給Augus打電話牽著木小寶走出人群。

約好見面地點后,木兮牽著木小寶進了草堆後面以前用來養豬現在荒廢的豬棚。

Augus拎著滿滿兩袋飯菜攤開放在木板上遞了筷子給她們母子倆。

就在準備吃飯的時候聽到腳步聲,謹慎的Augus立刻往旁邊躲,木兮開口喊了句:「誰?」

「是我。」說話的人是和木小寶一塊玩過的德叔的兒子,他走到木兮跟木小寶面前從衣服下面拿出一袋用白色塑料袋裝起來的飯菜,「我偷偷給你們裝的,快吃吧。」

「謝謝小虎子,我們有吃的。」木兮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還好德叔的兒子像他不像他老婆。

小虎子踮起腳看到木板上香噴噴的飯菜就連村長家都沒那麼排場,看得直咽口水。

木小寶把自己的筷子遞給小虎子,「一塊吃吧,但是不能告訴別人。」

「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

木兮沒胃口吃了兩口就吃不下,放下筷子走到Augus旁邊,兩個人站在離木小寶和小虎子吃飯有五六米遠的菜地里。

難得有機會獨處,那些道歉愧疚的話即使沒用但還是想對她說:「如果我當時能告訴你外婆要回嶺山鎮的事情,也許外婆就不會去世。」

「事已至此成事實又何必自責這些,反而是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好好照顧外婆多得你幫忙照顧。」這裡樹多夜裡涼,再加上發生那麼多事疲倦的木兮早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去抵禦這些降溫只能用手抱住胳膊。

一條還殘留有餘溫的披巾落在木兮肩膀上,木兮回頭就看見收回手的Augus。「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們的照顧。」

「其實,我很不配得到你的感謝。」Augus看著木兮的眼睛,這句低沉而又心虛的話但凡是留心一些都能猜到話裡有話。

此時的她心力交瘁根本沒那麼多精力去反覆細想這句話到底是什麼含義,只能大概認為是Augus的愧疚,「至少在我跟外婆眼裡在景城一起相處的時光,我們就像一家人。」

他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那樣厭惡過自己的處心積慮和心機。

從接近木小寶到處處討好古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博取木兮跟木小寶的信任,可卻沒想到在這場謀算當中,他好像也輸掉了自己的心,不止喜歡上木兮,也漸漸忘記了起初的目的真的把自己當做一個再普通不過的Augus和外婆口中的阿陽享受起家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古蘭突然離世,打亂了一切節奏,他現在應該還入戲太深連自己真實身份都記不得吧。

清醒過後卻因為愧疚所以總想去做些彌補,「木姐姐,外婆的死因有些可疑。」

「什麼意思?」木兮立刻追問。

「外婆出事的時候我接到過外婆給我打的電話,當時我聽到……」 「你聽到什麼?」

他口中的話對木兮來說很殘忍但他做不到騙木兮就像一直以來不管木兮問什麼他總會給出真實答案,Augus深呼吸一口氣,「外婆臨死前打給我的那通電話,我聽到外婆的慘厲痛苦聲和火燃燒的聲音,如果是正常出事外婆肯定不會發出那種聲音所以我斷定外婆當時一定是出事了。」他聽過各種斷氣前慘厲的聲音所以他大概分辨出當時外婆一定是出事了。

從Augus口中聽到外婆臨死前那麼痛苦,木兮的心就像是被刀子扎一樣痛到無法呼吸,眼淚溢出眼眶,扯起披肩擦掉眼淚。

「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有村民在救火,為了不引起別的爭議,我沒有露面但是我問過德叔,德叔說在外婆屍體附近聞到汽油的味道,所以我斷定這不是一樁簡單的火災事故,只是現在還不方便驗屍,等外婆下葬了,我找梁帥幫忙讓他找人給外婆驗屍,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驚世駭婚:神祕小嬌妻 「我外婆生前待人和善沒有跟人結仇,到底是誰會對她下如此狠手!」

Augus抿了抿唇,上前一步,腿側旁的手抬起又落下反覆幾次后抬起的手快繞到木兮腰后時,對面的女人突然抬起臉龐,Augus以最快的速度抽回手背在身後,握緊拳頭。

「木姐姐,要相信真相會有水落石出那天,我們都會幫你。」

「謝謝。」木兮擦乾淨臉上的淚痕。

「別跟我客氣,外婆生前待我如親孫,如今她老人家死的不明不白我一定會儘力查出真相還她一個清白讓她早日安息。」

木兮把披肩拉下,披到Augus背上,「夜裡涼,照顧好自己。」

面對她一如既往的友好此時此刻他更希望木兮能狠狠罵他一頓但又害怕她知道他身份後會疏遠他,被心儀的人疏遠比愧疚來的更讓人承受不起吧。「謝謝木姐姐。」

「你算是我乾弟弟了,以後用不著說謝謝。」木兮說完後轉身去找木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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