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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去,我一生下來就是武官的材料,也就是生不逢時,要是生在開國那會兒,怎麼著也得封公啊……」他口若懸河地說著,非常投入,猛然覺得不對,回過神來轉頭一看,聽眾沒了,況且和周鼎成早都走開了,他愣是對著空屋子演講了半天。

況且和周鼎成來到另一個房間,況且跟他說了劉守有說的事。

「你怎麼看?」況且問道。

「劉守有說的有些對不上號,可能是不想咱們介入吧。」周鼎成皺眉道。

況且點點頭,他也是這種感覺,他倒是沒怨言,上次那三顆人頭的事,他因為需要造假,不得不把劉守有排除在外,這次人家不帶他玩,他也說不出什麼。

「你一會兒找咱們的人,就說我說的,要求他們盯緊護祖派在城裡的所有人,還有相關產業買賣,如果發現有任何白蓮教和護祖派有牽連的事,馬上報給我,我需要一個突破口。」況且道。

「這個牽連具體指的是什麼?」

「什麼都算,哪怕是白蓮教的人向護祖派的人問路,在護祖派的店鋪中買一包蠟燭、一袋米、一包鹽,哪怕他們兩派的人只是碰巧在一家酒樓上喝酒吃飯,就都算牽連。」況且發狠道。

「這……」周鼎成都懵了,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我知道那些大人物還看不起我,總是跟我玩太極功夫,把我當小孩子敷衍、哄著玩,這次我要拿到他們公開抗命的證據,對付白蓮教他們不熱心不要緊,對付護祖派他們如果還是陽奉陰違,可就是背叛了。」況且道。

「好吧,估計上面的人還是老樣子。」周鼎成也不抱任何希望,他在上面碰的軟釘子太多了,相反在宮裡卻是一路綠燈,沒碰過釘子。

「沒關係,這些都會記在賬本上,以後有機會跟他們算總賬。」

況且不知道這些大教派往勤王派里鑽有什麼好處,但他也能猜想出一定是有好處的,即使他將來掌控了更大的局面,也沒法推倒這些百年不倒的大教派,不過只要有朝一日他掌控了勤王派,這些人就甭想再撈到任何好處了。

況且回到了家裡,讓慕容嫣然和外面警戒的三個高手也都回去,分別傳達他的話,這些人雖然都跟周鼎成一樣,完全不抱什麼希望,卻還是從命去了。

「你自己要小心,白蓮教的人可能是沖你來的,你上次把三顆人頭交了上去,還領了功,這筆賬他們可是記在你頭上了。」慕容嫣然囑咐道。

「放心吧,他們現在躲在地下琢磨怎麼逃生呢,沒工夫對付我。」況且笑道。

他倒是希望蹦出幾個來讓他開開眼,至於危險他也不怕,他現在差不多武裝到牙齒了,兩個手臂綁上四個盒型暴雨梨花針,袖子里還有兩個筆筒型的,更不用說手腕上還有千機老人給他的兵符,可以連用兩次,有了這些,就是十個八個高手他也能應付一陣子。

可惜白蓮教主趙全沒來京城,不然一定主動設法找上門去會會他。

雖說白蓮教幾個大首領的腦袋都有封侯懸賞,況且卻知道,他如果想要特赦的聖旨,非摘取趙全的腦袋不可。

對於自己設計的暴雨梨花針他很有信心,除非遇到那種非人力所能抗禦的絕世高手,一般的頂級高手,就是射不死,也能讓對方手忙腳亂,如果真遇到絕世高手,他也有保命的最後法寶。

不過他心裡也有些發虛,兵符這東西他沒試射過啊,也不知道需要時會不會卡殼什麼的,萬一千機老人是逗他玩的呢?這也沒個保准。

這兩天,他除了留下必須的護衛人員,其餘的兩府精兵和紀昌手下的護衛也都全撒出去了,分佈在各個坊區和街道上,兩府精兵對北京街道不熟,就跟紀昌的護衛搭配成一組,他們全都穿著便衣,也沒有武器,裝成普通的市民在各個坊區街道出入,探查動靜。

不久,他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不禁暗自發笑,劉守有果然對他留了一手。

估計只是不想他儘快介入吧,這種事根本瞞不了人的,他的人跟錦衣衛在各處的人也都碰面了,彼此還是合作無間,都是一個系統的,合作也是互保。

他今天沒去大校場,而是讓紀昌、孫虎他們代替自己去監督,他要坐在衙門這裡等候情報,一旦有出手的必要就要雷霆出擊。

白蓮教這塊他真還不打算插手,他要對付的是護祖派。


到中午時仍然一切安詳,周鼎成、慕容嫣然還有那三個高手,都沒有回來向他彙報,他閑極無聊,就跟趙陽出去喝酒。

雖然無事可做,他依然有一種臨戰前的興奮感,趙陽都看出來了。

「你這是怎麼了,這麼高興,皇上又給你陞官了?」

重生最狂女學生 你怎麼就想著陞官,說夢話吧,天天坐著陞官啊。」

「那你興奮什麼?對了,昨晚城裡好像發生了一件什麼大事,是劉大人帶人抓捕什麼人。」

「不知道。」

「劉大人沒跟你說?」

趙陽也知道劉守有把況且找去的事,所以想從況且這兒打聽打聽。

「沒有。」況且的心思全在外面,在各條街道、各個坊區呢,跟趙陽只是有意無意地聊著。

趙陽也看出他心不在焉,就不再多聊,而是想著自己的事。

午飯過後,周鼎成才回來,把況且拉到自己的辦公室里,小聲道:「上面同意對護祖派的人監視,不過他們不能動手,需要咱們借用錦衣衛的名義動手。」

況且笑道:「這沒問題,我也不想他們動手,只需要他們作為我的眼睛就行。」

隨後,慕容嫣然和三個高手也回來了,傳來的消息基本差不多,各派都答應派人監視護祖派的行蹤,但同時都提出了各派共同約定不在京城大打出手的事,若想動手只能由況且的錦衣衛執行。

「他們是欺負我手下無人吧?」況且冷笑。

他明白這些人的心思,護祖派的人有很多都是頂級高手,絕不是錦衣衛的人能拿下的。可是況且不相信那些人真的敢公開拒捕,如果那樣反而好辦了,可以藉助朝廷的力量滅掉他們。難道他這個錦衣第六衛的都指揮使是吃乾飯的?

他再次來到劉守有的衙門,裝出一副非常嚴肅的樣子道:「大哥,你那裡還是小心些,莫要讓看住的人跑了,我可聽到一些不好的風聲。」

「怎麼了?」劉守有嚇了一跳。他正在研究前幾十年來錦衣衛的前輩對白蓮教的地下坑道作業的研究材料。

「我聽說好像有個什麼護祖派的人跟白蓮教有勾結,這是什麼門派我不知道,反正聽著挺邪乎的。」

「你都聽說了?」劉守有大驚。

他也是午飯時才得到密報,說是有護祖派的人跟白蓮教的頭目接觸過。具體情況不詳,可是有人看到了護祖派的一個人物,跟畫像上白蓮教的兩個頭目一前一後,從同一個地方走出來,那地方是一座空閑的王府,顯然他們在那裡接觸了。

這還是他得到屠戶的口供后,把蕭衍峰和聖女的畫像給四處的手下看后,傳回來的密報。

「嗯,你們這裡也聽到了同樣的風聲?」況且心頭一震,難道自己瞎蒙還蒙對了?

「該死的護祖派跟著添什麼亂啊。這事有些微妙,兄弟,你還是讓我處理好不好,不是跟你爭功,功勞一定有你一半。」劉守有道。

況且笑道:「大哥這是什麼話,我就是聽到這風聲,趕緊來告訴你,這件事大哥辦吧,我還忙著練兵呢,沒有這份人力和精力。」


況且說完樂呵呵走了,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蕭長老,你們這次來的太魯莽了。」

在一座府邸的一座假山上,陽光明媚,鮮花盛開,四周都是來往穿梭的丫環僕役在奔走著,端上一碗碗茶水和酒水,一盤盤下酒的鮮果、爪子、花生等各種乾果。

白蓮教的大長老蕭衍峰似乎全然沒有經過那次驚險的地下逃生,帶著人堂而皇之地來這裡做客。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翁,雪白的頭髮和鬍子一絲不亂,臉上、手臂上雖然長了一些老年斑,卻依然保養良好,那些老年斑長在他的臉上手臂上並不難看,倒像是人生智慧與睿智的結晶。

他對蕭衍峰的到來有些吃驚,不過並不慌亂,外面布滿了便衣和錦衣衛執法人員,目的都是想抓這一行人,他卻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裡招待他們。

「老大人恕罪,我們此行的確是奉有重要使命,不然晚輩也不會親自冒險前來,更不用說聖女殿下了。」

此時聖女緊挨著大長老坐著,心裡有些緊張地看著對面的老者,還有老者後面站立的一排穿著官服的人,都是老者的兒子、侄子等最親近的人。

「可以派人傳話嗎,你們這樣冒險不說,還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老者撫摸著手裡的龍頭拐杖道。

「就是因為太重要了,只能由晚輩和殿下當面說,不能讓任何人傳話。」蕭衍峰說道。

「哦,那就在舍下住幾天吧,咱們慢慢細談。」老者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也就不再追問。蕭衍峰說的使命重要,恐怕只能跟他一個人密談。

「聖女殿下光臨,真是令敝捨生輝啊。」老者這才對聖女說了一句場面話。

「不敢當,應該來拜見老大人的。我師父說當年曾經受過您的恩賜,還讓晚輩多多拜謝呢。」聖女柔聲道。

「客氣了,尊師當年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老朽也是佩服的緊。什麼恩賜云云未免誇張了,咱們合作數十年,相互幫襯是應該的。」老者笑笑道。

他不明白蕭衍峰為何帶著這位新任聖女過來,真的只是為了拜見他,想用上一任聖女跟他的一些恩情來打動他?

他的確對白蓮教上任聖女很喜歡,視之如女,他跟白蓮教的大多數交往都是上任聖女親自出面或者安排的。不過如果白蓮教以為這種關係可以傳代,那就錯得離譜了。

「晚輩在這裡逗留不會給老大人造成危險吧?」蕭衍峰問道。

「安心就是,老朽這裡雖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敢到老朽家裡搜查的人只怕還沒有出生呢。」老者傲然道。

蕭衍峰心中一笑,他當然知道老者的身份地位,要不然也不敢一頭闖進府來,只不過還是要明確一下才好。他並不怕對方賣了他們,那樣的話,對方也得滅族,有時候超過了一條界限,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儘管這樣想,他對老者還是充滿了敬意,這份敬意僅次於對待聖主,所以他以一世豪傑之尊,在老者面前卻甘願以晚輩自居。

「你們招待好蕭長老和聖女一行,家人的嘴巴都要管緊些。」老者吩咐道。

「請父親大人放心就是。」後面一個穿著二品官服的中年人躬身道。

「有勞大人費心。」大長老拱手致謝。

「蕭兄莫嫌簡慢就是,非常時期,一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雙方客氣了一陣,然後就有人帶著丫環僕役領著這一行人去休息了。

「父親大人,他們這樣闖進來,不是故意要跟咱們綁在一起,一副要死大家死,要活大家活的架勢,這可不是好好商談的架勢,分明是逼著咱們同意。」

一間密室里,那個穿二品官府的中年人對老者憤憤道。

此時密室里只有三個人,一個是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老者,還有兩個站在面前的兒子,這也就說明在這個龐大的家族裡,能觸及到最高機密的只有這三人。

「也不能這樣看問題,你把他們看的太簡單了。他們可沒有跟我們一起沉船的意思,就是我們出事了,他們還會有辦法安然脫身。白蓮教還是有些手段的。」老者眯著眼道。

「可是他們帶來的麻煩太大了,兒子有些擔心時間長了會被人發現,那時候咱們也承受不起。」

「這就不用擔心了,我若是沒辦法,也不敢留他們在家裡。就是外面有人知道又如何,他們敢進來搜嗎?進來搜如果搜不到,他們如何下這個台?再者說了,不只咱們想跟韃靼做生意,還有幾個大家族也想分一杯羹,他們也不會任由錦衣衛的人亂來,攪亂了這樁大生意。」老者篤篤定定地道。

「父親大人,這生意利潤真有那麼高?讓許多人冒殺頭的風險而不顧?」另一個兒子此時才開口問道。

「當然。如果開啟互市,每年的茶葉馬匹鐵器綢緞食鹽牛羊肉食羊毛等等,光是這些就不是一個家族能吃下的,得幾個大家族聯手才能吃下。大草原上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樣貧瘠,也是有很多寶貝的,更不用說還有連通外域的條條通道。」老者笑道。

「可是這件事能辦成嗎?父親大人從多年起就一直致力於這件事,可是至今還是沒有多大收成。」老者的大兒子顯然不太樂觀。

「這件事說起來真是遺憾,先帝晚年時已經心動了,徐相雖然嘴上沒說,其實也是默認的,當時差一點就辦成這件事了,可惜先帝聖壽不永,竟然撒手而去,今上上來,居然一下子全翻過來。尤其是高相、張相,力主堅決不開互市,除非韃靼肯把趙教主等人的頭顱送上。俺答王也不傻,焉肯自斷臂助,雙方僵持著無非就是為此。」

「開啟互市既然對俺答王也是重要無比,為何他不肯捨棄趙教主?」老者另一個兒子問道。

「俺答王也是有大氣魄的人,焉肯接受這等城下之盟,再者說就算俺答王想這樣做,也未必能做到,趙教主敢在俺答王肘腋下生存,自然也就有自保的辦法。朝廷堅持要趙教主等人的頭顱,不過是想讓韃靼跟趙教主等人開戰,朝廷坐收漁翁之利罷了。」老者對兩個兒子解釋到。

這件事一直是老者親自負責,兩個兒子知道的並不多,他可能是覺得此次對方重量級人物親自來府上面談,他也要讓兩個兒子多知道一些,免得到時候會顯得被動。

「那麼,那幾個家族要不要通知一下?」老者大兒子請示道。

「不要,咱們先談,這樣才能得到最大的好處,咱們既然承擔著滅族的風險,豈能讓他們來分掉一部分好處?一旦開啟互市,我想俺答王也應該知道怎麼對待我。」老者一口否決。

「兒子的意思是想讓他們也分擔些風險。」老者的大兒子還是憂心忡忡。

「那不是分擔風險,而是加大風險,掌握實情的人越多風險越大。這件事你們兩人全聽我的,絕對不能自作主張,否則真的會大禍臨頭。」老者警告道。

兩個兒子只好唯唯諾諾,躬身應著。


他們雖然都是中年人了,還是朝廷的大員,可是在睿智的父親面前,總是感覺自己就是三歲的孩童,所以把父親的話都當作聖訓來遵守。

在一排前臨流水的房子里,白蓮教的人四處巡視著。

屋裡只有大長老和聖女坐著喝茶,聖女的侍女都站在後面伺候著。

「大長老,他們不會搞什麼鬼吧?」聖女有些忐忑不安,唯恐對方把他們賣給朝廷。她知道自己和大長老的人頭價值有多大。

「不會的,第一這樣做對他們也有同等損失,甚至更大,第二他們知道就算想出賣我們也辦不到。老夫既然敢進來,也就有把握走出去。」蕭衍峰笑道。

他一輩子幾乎沒吃過什麼虧,除了被朝廷逐出內地,流落蒙古大草原上,那也是大勢所逼,並非單個人的力量所能挽回。

另外就是被羅西狠狠擺了一道,差點要了他的老命,所以他面對羅西總是沒有防範再三,唯恐上了羅鬼子的賊船。

除了羅鬼子那裡,他在任何地方,面對任何人,都是鎮定自若,顯示出一代巨擘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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