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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南!」戴雲青一直推搡著丈夫,「這不就是那個……」

「叔叔阿姨好,我是余漫兮,斯年的女朋友。」余漫兮今天特意穿了長褲,淺色針織,搭配經典款的風衣,簡單大方,為了讓自己顯得莊重些,還特意盤了頭髮,化了點淡妝。

「坐吧。」傅仕南淡定的放下杯子,不著痕迹的將手上的水漬擦去。

「余漫兮,你是主持那個……」戴雲青可從沒想過,自家兒子會找個名人回來。

而且這姑娘生得好看,看著也很精明,應該不乏追求者,怎麼會看上他家這個獃頭鵝?

「嗯,我是主持人。」其實余漫兮很緊張,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路上想好的許多說辭,都忘得一乾二淨。

「快坐吧,別站著。」戴雲青還深深看了傅斯年一眼。

這小子藏得可真夠深的。

戴雲青也會和丈夫一起看這個節目,還討論過余漫兮,她長相屬於明艷妖異那類,他家兒子,又是個沉默少語的性子,她可真能都沒把這兩人扯到一起過。

「叔叔阿姨,這是我買的一點小禮物……」余漫兮這才想起自己帶了一堆東西。

「太客氣了。」戴雲青仔細打量著她,模樣是標緻的,就是不知性格如何。

他們一家四口坐一起,宋風晚和傅沉這種來蹭飯的,自動自覺地坐在一起,倒也不惹人注意。

幾人落座后,便開始點菜。

「我們已經叫了一隻烤鴨在做,你看看還想吃點什麼?」戴雲青將菜單遞過去。

「阿姨,您點吧。」余漫兮幾番推辭。

「你先點幾個,別客氣。」戴雲青確實詫異,她到現在還覺得震驚,這兩人是怎麼搞到一起的。

余漫兮再推辭也不好,只能翻了下菜單。

「這個可以嗎?」她下意識看向傅斯年。

「可以。」傅斯年本就不挑食。

戴雲青看她還會詢問自己兒子意見,這點倒是不錯。

簡單點了菜之後,自然就開始聊天。

戴雲青伸手抵了抵自己丈夫,示意他說話。

傅仕南放下水杯,「小余是吧。」

那官腔一起,嚇得余漫兮身子一顫,險些從座位上跳起來,就連宋風晚都被嚇了一跳,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教導主任訓話般,讓人心驚。

戴雲青咳嗽兩聲,掐了掐他的胳膊,示意他說話客氣點。

打什麼官腔啊,這又不是你下屬。

美人持刀 「叔叔。」余漫兮聲音都有些發抖。

傅仕南和傅斯年長得很像,只是五官更為凌厲深刻,加之一直處於上位者,已經習慣了坐首席,不經意間,就端起了官架子。

「現在當主持人啊。」

「嗯。」

「怎麼想起做主持人的?」

「機緣巧合吧。」余漫兮出於禮貌,自然要看著他,可是又怕的心肝直顫,只能在桌下緊緊攥住傅斯年的手。

「你對這個職業有什麼想法,或者是未來有什麼設想?」

……

宋風晚瞠目結舌,她為什麼有種余漫兮在面試的既視感。

當傅家媳婦,還要走這麼一遭。

戴雲青臉都黑透了,早就叮囑他好好說話,瞧他把小姑娘給嚇的。

氣得戴雲青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下。

「吃飯吧。」戴雲青打斷他的話,余漫兮這才長舒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得救了。

傅仕南夫婦動了筷子,余漫兮才抬起筷子,隨便夾了點東西,她都不知吃了什麼東西,緊張地味同嚼蠟。

「對了,去年過年的時候,他年三十齣門,是去陪你了?」戴雲青一直想搞清楚,她是不是一開始傅沉說的那個人。

「嗯。」余漫兮頗不好意思的點頭。

這小子居然真的知道疼惜人,真是不容易。

「你們家在京城嗎?家裡還有姐妹兄弟?」戴雲青隨口一說,再正常不過的問話。

余漫兮臉色有些發白……

「媽,這個西湖豆腐羹不錯。」傅斯年打斷兩人對話。

戴雲青也很精明,知道她不想啟齒,也不多問,只是心裡留下疑問,畢竟結婚是兩個家庭的結合。

她立刻換了個話題。

「你和我們家斯年是怎麼認識的啊? 重生在康熙初年 你們工作應該沒什麼交集吧?」

「我們住對門,去年冬天我剛搬過去,水管裂了,對虧他幫忙,我們就是這麼認識的。」余漫兮自然不會提起,自己在會所第一次見到傅斯年,被他拉弓射箭的模樣吸引。

一開始就是見色起意的。

「斯年幫你?」戴雲青和自己丈夫對視一眼。

瞠目結舌。

他家兒子會如此好心?

「幸虧他幫我將水閥關了,不然水把家裡淹了,冬天結冰就麻煩了,斯年人很好,幫了我很多次。」余漫兮覺得,誇他們兒子,這總是沒錯的。

誰的父母不希望聽到誇讚子女的溢美之詞。

偏生傅家這兩位就不是這麼想的。

戴雲青咽了大半杯茶,壓壓驚,這還是她兒子嗎?

小時候,讓他幫傅聿修補習功課,這可是親堂弟,補課第一天,傅聿修是哭著回家的。

這麼冷酷無情的人,會給一個陌生人幫忙?

一直都是戴雲青在說話,她抬腳提了下自己丈夫,示意他別悶著,也隨便聊幾句。

傅仕南顯然習慣了,面上巋然不動,也知道自己可能做得不太好,所以接收到妻子警告,一直沒開口,此刻……

清了下嗓子,調整表情。

「小余,吃菜。」

忽然沖著余漫兮微微一笑……

余漫兮險些被嚇哭了。

手指狠狠摳弄著傅斯年手心。

你爸怎麼回事啊?

太嚇人了吧,怎麼突然對我笑了。

傅斯年抬起另一隻手,捏著眉心,有些無奈。

傅沉咳嗽兩聲,「大哥,先吃飯吧,飯菜快涼了。」

你再繼續笑下去,你未來兒媳可能會被你嚇哭。

戴雲青深吸一口氣,給傅仕南夾了個魚塊,臉上帶笑,語氣卻透著股狠勁兒,「仕南,多吃菜。」

言外之意:

你給我少說話!

傅仕南低頭吃東西,看樣子今晚註定睡書房了。

宋風晚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一直憋著笑,肩膀一顫一顫,險些笑抽了。 喜宴酒店包廂內

余漫兮剛進來時,確實有些緊張,她也很擔心傅家詢問她家庭問題,許多人家子女找對象都很關注對方原生家庭,如果被她們知道自己真實的家庭狀況,只怕是……

她曾想過和傅斯年說一下自己的家庭,每次剛開口,他都很適時的打斷,再度提起勇氣就更難了。

戴雲青問起父母兄弟時,她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不過她的話被傅斯年截斷後,就再也沒提過。

這讓她一直吊著的心逐漸鬆弛下來。

即便傅仕南有些嚇人,聊了一會兒后,她也適應了,也不似一開始那麼害怕。

戴雲青對傅斯年的另一半本就沒什麼要求,她從宋風晚口中又得知她自理能力很強,還會做飯,自然越發滿意。

隨口閑聊,性子也還可以,並不似看起來的那麼強勢。

余漫兮在電視中,都是一襲西服正裝,針砭時弊十分犀利,私下性子挺軟,幾個女人聊開,話題自然五花八門,桌上的三個男人插不上話。

傅仕南忽然給傅斯年使了個眼色,「我出去一下。」

傅斯年很快跟出去,戴雲青咳嗽兩聲,示意傅沉跟去看看。

**

三人到酒店一處僻靜處,傅沉倚靠在牆上,並不打擾父子二人。

「小余家裡什麼情況?」傅仕南在裡面也插不上話,借著透口氣的功夫,問出心底的疑惑。

傅斯年沉默數秒。

「父母單親離異?還是孤兒?」傅仕南能想到的情況也就這些,「現在這樣的情況蠻多的,況且父母的事,本身與孩子也沒關係,這點不用藏著掖著。」

傅仕南從口袋摸出一包煙,夾在指尖點燃,慢慢嘬了一口。

今天見到傅斯年女朋友,對他來說,自然又是別樣的體驗,一直覺得他該結婚成家,只是真到了這一天,心底也是頗多感慨。

最強軟飯人生 「你們處得來就行,你媽看起來對她印象不錯。」傅仕南夫婦早就商量過,從沒打算和孩子住一起。

如果以後需要照顧孩子,他們可以幫忙,其他時間,他們也不願打擾小輩生活。

現在這一代人,想法太多,住一起摩擦太多。

傅斯年也從口袋摸出了煙,點煙,深吸一口,直至抽了一半,才張口說了兩個字。

「賀家。」

傅仕南眯著眼,眼神微微閃爍,狠狠嘬了口煙,偏頭看向一側的傅沉,「老三,你早就知道了?」

傅沉點頭。

「賀家丟到鄉下那個?」傅仕南提起賀家,顯然就確定她的身份了。

「嗯。」傅斯年點頭。

傅仕南低頭悶笑,將煙頭暗滅在一側垃圾桶,「這都是命,兜兜轉轉,居然會和他們家做親家,曾經當做棄子的女兒,成了我家兒媳,不知道他們家知道會怎麼想。」

「賀家真的還有這麼個女兒?我以為只是傳言。」傅沉開口。

「是真的,是他們家自己造孽,這孩子一出生就被送到鄉下,從不知父母是誰,若非後來出事,也不會被接回來。」

傅斯年安靜抽著煙,沉默安靜的臉,在白色霧氣的繚繞下,變得越發詭譎陰鷙。

「賀家把她當災星,縱然接回去,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件事和我們家也有關,後來據說被送走了,八成是送出國了。」

傅仕南輕笑,「沒想到居然會成了兒媳,這都是命,那孩子知道我們兩家……」

傅斯年搖頭。

「想來也是不知,賀家沒把她當自己人,即便接回去那兩年,也不會和她說這種事,她那個年紀……」傅仕南嘆了口氣,「在賀家生存尚且艱難,怎麼會有心思八卦這些。」

「為什麼拋棄她?」傅斯年直言,涉及到賀家私隱,許多事都被抹了,根本無從查起。

千頭萬緒,始終理不出一個頭緒。

「其實理由很簡單,只是後續扯出了一堆麻煩事……」傅仕南深吸一口氣。

「不過她對賀家若是有感情,也是恨意多,如果賀家再找她,只要她足夠堅定,即便我們兩家有恩怨,對你們應該造不成影響。」

「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傅沉安靜聽著前因後果,最後得出一條結論:

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

此刻喜宴酒店外,一輛紅色跑車緩緩停在了門口,夏雨濃穿著紅色風衣,招搖下車,此刻雖已晚八點,酒店外面還有不少人坐在椅子上拿著號碼等餐。

她一出現,立刻引起了騷動。

畢竟這張臉頗具辨識度。

「小姐,幾位,目前沒有空位,您可以自行取號等餐。」服務生也有些詫異,他們酒店經常有名人光顧,都是別人來定位置,極少有正主親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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