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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來了?」黎正總算注意到了我們兩個

「李多呢?」紀顏著急地問道

「你真的很關心她啊,我用控屍蟲讓她暫時睡著了,畢竟有些事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忽然覺得黎正的說話語氣有些異樣了

「你們知道那隻老虎的主人是誰么?」黎正坐到了床上,看來腿傷仍然使他無法長時間站立

我和紀顏當然搖頭

「對於上次在山上無瞳消失后出現的那個白衣男人的身份,恐怕你也應該猜出來了,的確很讓人無法相信,但是你知道怨崖是如何產生的么?或許說是誰製造了怨崖?」黎正一臉嚴肅地望著紀顏,後者沒有說話,等於示意繼續說下去

「那並不完全是我的祖先被滅族后產生的,準確的說他們還沒有能力製造一個類似黑洞一樣專門吸收死者怨氣的東西而無瞳也是怨崖的一部分,由於我帶著返魂香進入怨崖,使得這一部分產生了自主的意識,居然想 天氣之好,倒是很適合出外旅遊,不過在五一出去遊玩就不是你去玩旅遊,而是旅遊玩你了準確地說,是那些守著祖宗產業的懶漢們,喜歡做著一鎚子買賣的人,上山收錢,下山要買票,即便上個廁所,也要逼著你買卷衛生紙

「我小便!」你和看廁所的老頭爭執老頭干黃如餅乾的臉皮綳的緊緊的,只是拿出一卷粗糙如同磨剪刀的砂紙樣手紙遞給你

「我帶了紙了!」你再次爭辯,無力的掏出一卷心相印,無奈人家認準了,進廁所就一定要買他們的手紙,似乎是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帶了紙進去呢?這種規定感覺就像是酒家不準自帶酒水一般聽上去很有道理

前文只是笑談,不必當真不過出外旅遊,而且如果不是隨團旅遊,而是一夥驢友喜歡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去一些本來人跡罕至而且比較生荒的地方的時候,還是小心為好

下面的故事是一位朋友告訴我的,他和我從沒見過面,不過即便是從電話里他顫抖的聲音,我也可以聽得出他驚魂未定恰巧五一需要做一版旅遊專刊,想想題材正好缺乏,於是放下手頭工作,和他聊了起來

「我是一個公司的彩領」我一聽就納悶了,都知道有金領,白領,藍領,黑領,倒是從未聽說過彩領

「告訴你,像我們這樣的人,經常是做著藍領的工作,受著白領的氣,承受著金領的工作壓力,卻拿著黑領的工資待遇,你說是不是彩領?」聽起來他倒是怨氣十足

「所以出外旅遊無疑對我來說是一種非常好的,也是最有效的減壓方式,否則的話我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用鍵盤把天天站在我面前呵斥的上司的腦袋給敲碎掉

不過隨著旅遊次數的增多,我和公司里幾個驢友們對那些所謂的著名旅遊景點已經厭煩了,那些已經加了太多人為裝飾的景色早就變的不幹凈不純粹了,而且越是出名的地方人就越多,我們本來旅遊的目的就是逃避那些雜人,結果還不是擠到人堆了?

所以我和另外兩個最要好的朋友決定,三個人去一處比較偏僻的,保持著自己獨有的生態環境的地方可是從現在來看,我們做了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當然,無論如何,那時候我們還是在忙碌的準備行李和必需物品,由於大家都是老手了,還是比較熟練的

首先要準備一個大的背包,四十四到五十升就夠了,然後還需要一個小背包放一些必須的小件物品,如旅遊資料,零食等等,另外筆,燃燒彈,指南針摺疊雨傘之類的也是當然要帶著的,還有一些常用藥品,如止血貼、紗布、繃帶、喇叭牌正露丸、驅風油、感冒藥、曼秀雷敦薄荷膏」他居然開始向我說起他的旅遊常識了,所以我不得不咳嗽了兩聲,打斷了他的話

「不好意思,我說過頭了」他尷尬的笑了下,不過卻非常苦澀

「三個人準備好東西,又對準備去的地方的天氣以及風土人情做好準備后就出發了

很遺憾,我至今不想告訴你我們具體去了哪裡,因為我是在不想讓更多好奇的人在受到傷害,或者說我自己也無法描述那裡的狀況,只知道大概是湘贛交界的一帶

那時候天氣已經非常炎熱了,不過對於經常在外單獨旅遊的我們並不覺得難以忍受,一行人很順利地沿著地圖的指示前進,我們並沒有特意規定方向,只是隨意的旅行,希望自己可以融入大自然多一些

可是我們忘記了長期生活在鋼筋水泥堆里的我們已經沒有了祖先的自我保護能力和對危險的敏銳嗅覺了

在經過一片叢林的時候,我的一位隊友忽然被蜇傷了他並沒有看清楚是蜜蜂還是馬蜂,或者是其他帶著劇毒的昆蟲

這種程度的傷對我們來說是小兒科了,既然準備好了脫離團隊旅行,被蛇咬被蜂蜇早就應該計算在內

可是我忘記了,不是每個人都能適應蜂毒的好比青霉素,可能你去年沒事,但今天體質發生變化,就過敏了

有些蜂毒會進入血管,會發生過敏性休克,以致死亡雖然我和另外一個人連忙用消毒針將叮在肉內的斷刺剔出,然後用力掐住被蜇傷的部分,用嘴反覆*,以吸出毒素,並且塗抹了一些藥物可是他的狀態很不好,十五分鐘后,臉色開始變青,呼吸也變的非常急促,被蜇傷的地方紅腫得像饅頭一般大小他的脈搏和心跳都開始下降了我的氣力比較大,所以只好背起他,趕緊尋找當地人,既然他們在這裡生活,自然對蜂毒有辦法

還好沒走多遠,我們看到了一處建築物坐落整齊卻又稀疏的村落

不過那裡的土卻非常柔軟,當我背著朋友踏上那塊土地的時候,感覺踩在了一塊厚厚的毛絨地毯一般,低頭一看,土都是紅色的

村裡的人不多,不過還是非常熱情,他們對我們的來到非常詫異,看得出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果然依我所料,他們對治療蜂毒很拿手,一個看上去大概六十來歲,卻鶴髮童顏身體依舊硬朗的老人叫我們把朋友抬到他家,隨後去裡屋配置了一些草藥,用嘴巴嚼的稀爛,混合一些黑黑的汁液,塗抹宰了傷口上很快,朋友的傷口開始消腫,不過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乾的發裂

村裡人很友好地招待我們,使得早已經習慣於都市裡爾虞我詐日子的我們非常感動,只不過,老者提醒了一句

『千萬別讓你的朋友吃土』『吃土?』我和另外個朋友覺得非常奇怪,雖然這裡的土的確有些與眾不同,但還不至於拿起來當美味佳肴吃下去的地步我忍不住口西笑起來老者有些不快,但還是摸了摸鬍子,又叮囑了一句

『蜂毒已經沒事了,但你的朋友最好在完全康復前不要碰我們這裡的赤土,否則,我們也救不了你們』說完,邊起身忙活著為我們做飯了我和另外個驢友看了看躺在床上仍然昏迷著的同伴,忽然感到有一絲如流星劃過的不安

老者吃得很少,可能正是他們這裡的養生之道,只不過我忽然發現,包括老人在內,這個村子的所有人臉色都很紅,猶如關公一般,白天看上去,因為有陽光照著,倒不覺得,反還有些健康強壯的感覺,可是夜晚看去,卻在燈光下透著如鮮血一般的紅色

同伴在吃過飯後建議我們明早就離開,我也表示同意,畢竟這裡總讓我覺得有些不安

農家竹制的床非常涼爽,不過也有傳說,說竹席竹床越是顏色深,越是紅色的就越涼快,不過等到了完全變成深紅色就不能用了因為開始竹床還是青色的,先是吸汗感覺涼快,等到了後來則是會吸使用者的鮮血了農家人怕竹床成精,所以快吸飽了血汗的竹製品就扔掉了

不過這也只是道聽途說的傳聞罷了

不知道是否白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忽然隱約聽見老者從里房起了床,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房門,接著便蹲在地面上不動了

我的床在客廳,正對著大門,所以看的很清楚,不過由於老者背對著我,實在不曉得他在幹什麼

月光如雪,灑落似霜,我為了能看清楚,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不料想竹床已經年歲久遠,稍微一動,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無法忘記那一瞬,老人聽見了,猛的轉過頭來月光恰巧照射在他臉龐上,白天慈祥善良的老者已經不見了

我看見他正抓著地面上紅色的土往自己的嘴巴瘋狂地塞著,他的嘴角,臉上到處是紅色土粒,口水混著著紅土流下來,宛如鮮血一樣,我看著他,想起了動物世界播出的獅子進食的畫面

老人的眼睛瞪的很大,隨著腮幫子一下一下有規律的凹陷鼓起,他將嘴巴里的土使勁吞咽了下去我則嚇得話都說不出

『外鄉人,嚇到你了?』老人忽然恢復了先前的友好,只是嘴邊的紅土讓我還是有些畏懼他也意識到了,立即擦乾淨嘴巴,嘆了口氣,坐到我床邊,我則將身體縮了起來,坐到另外一邊

『你不必怕我,這個村子里的人都是如此,我們沒有惡意,更不是妖怪,只不過只要一天不吃這裡的紅土就全身不舒服,而且虛弱無力,不過拜這裡的紅土所賜,村裡的人的身體也非常健康,從來也沒有生病過,只是臉上看過去會比常人要紅一些而已大家稱這土是神土,是神專門給我們的恩賜啊』他說得很慢,卻字字有力,非常誠懇我也開始有些相信了,以前只在電視里聽說過這等事情

『可是紅土既然有如此功效,為什麼老人家叮囑不讓我受傷的同伴吃?』我忍不住問道

『那我不知道,只是從我的長輩提醒過,被這一帶蜂毒傷著的人,千萬不可以進食這裡的紅土,至於後果如何,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們傳下來的規矩,自然有其中的道理』我聽完后略感失望,不過還是感激的點了點頭

後半夜,我又聽見有人出門的聲音,我只道是老者又要吃土,覺得不便再去打擾,所以也就背過身體,裝傻不知

由於時間並不充裕,我們第二天還是決定離開這裡,受傷的同伴經過一夜的調理已經可以自己走路了,不過還是很虛弱我們決定早點回到城市,結束這次旅行,雖然這樣有些氣餒和沮喪,但畢竟身體還是最重要的,大不了以後再來就是了

告別了老人和村民們,我們按照回去的路慢慢返回直到第二天中午,我在一個水庫旁邊稍微休息下拿出些乾糧和水進行補充這個水庫很大,也很乾凈,城市裡很難看見還有這麼乾淨的水源了,我甚至可以看見水底的石頭和魚

我正在觀賞著四周的景色,卻沒有注意到被蜇傷的朋友沒有吃太多的東西,而是從自己隨身帶的旅行包里忽然取出了一個包裹的整整齊齊的塑料袋我還以為他自己留了些好吃的,單獨藏起來了,於是笑了笑,不再理會

可是我看見他從塑料袋裡拿出的是一捧紅色的土

那是那個村莊的土,是老者再三叮囑我們別讓他吃的東西可是他是什麼時候挖的?難道是昨天晚上?

還沒等我多想,正要衝上去阻止他,朋友已經將一巴掌紅土塞進了嘴巴,隨便咀嚼了幾下,然後使勁吞咽了下去,接著露出一種非常滿足的神情

『你瘋了!』我大聲吼到,接著搶過了他手中的袋子,可是他卻拚命從我手中想奪回那個塑料袋,他的力氣變的出奇的大,即便是身體健康的時候他也從未如此過

『好吃啊,真好吃,你應該試試啊,什麼魚翅鮑魚,都滾蛋,這紅土才是寶貝,就像是神仙的食物一樣,吃下去傷痛啊,疲勞啊,全都沒了,吃啊,吃啊!』他笑嘻嘻地,嘴角淌著口水,就像精神病人一樣,一邊搶過我的袋子,一邊抓著土大口地吃了起來旁邊的另外個夥伴已經獃滯了,忽然,他也拋掉手中的乾糧,試探著抓了一點吞下去,緊接著他也瘋狂了,和受傷的朋友開始搶奪紅土,兩個人就像兩隻見到一塊肉骨頭的飢餓野狗,打起架來

搶奪到一半,先前被蟄傷的那個人忽然高高仰起脖子,就像打鳴的公雞一般,怪叫一聲,噴出口中的紅土,不停地吐著白沫全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但是和他搶奪紅土的那個卻絲毫不去搭理,只是還在往嘴巴里塞著紅土,甚至還掰開那人的嘴巴,把他還沒吞下去的紅土挖出來吃下去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可是我馬上反應過來,一定要先救活我的朋友,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為了怕咬傷舌頭,我不得不拿了塊毛巾塞住他的嘴巴,接著立即尋找藥物

在鎮靜劑的作用下朋友開始慢慢平靜下來旁邊的同伴也似乎恢復了神智,他驚恐跑到旁邊用手指摳著嗓子想吐出那些紅土,無奈他吐的膽汁出來了也沒吐出一粒

那些土吃下去后彷彿有生命一樣,死死的趴在胃壁上?

我和那個同伴決定輪流背著傷者,趕快回到醫院去,希望可以還能挽救他的生命

可是炎熱的天氣,加上四周的幾乎一樣的地形,我發現我們三人居然在這麼小的地方迷路了,其實我知道,最關鍵的是我們的理性已經漸漸被粉碎了

背著他每走一步我都很艱難,同伴也是,他把剩餘的紅土都扔掉了,就像扔掉瘟疫一樣

終於,我們三人走不動了,找了一棵大樹,坐在樹蔭下休息,我看了看大家的行囊,食物和水已經不多了

由於他有時候醒過來很激動,還張口咬過我們,我無奈之下只好將他翻轉過來,讓我的背貼著他的背,用繩子固定在身上,這樣才能背著他繼續前進

『放棄,放棄他』同伴望了望已經昏迷的朋友,忽然小聲對我嘀咕了一句

我的腦海里何嘗沒有浮現這種想法,可是很快就把它按下去,但這個想法就如同水瓢,總是拚命地浮上來


『不行』我堅決的反對,tian了tian乾澀的嘴唇

『我們可以留一部分水和食物給他啊,這樣就不算拋棄他了!』同伴還不死心,將臉湊過來對我說,那一剎那我覺得他長的很讓人憎恨,當然,如果我有鏡子照照,會覺得我同樣很難看

因為我最終也同意了這個提議我把所有的食物和水分成了三份,留下其中的一份放在昏迷的朋友旁邊

『不要怪我,你一定要撐住,我們馬上來找人救你』我在他耳邊輕輕說道,而處於昏迷狀態的他忽然伸出 大多數收藏家其實都有很強的佔有慾,正常點的有喜歡郵票,錢幣古玩這類比較普通的,然後有少許另類的,比如收集火柴盒,香煙盒之類,當然,也不乏變態者,像德國集中營中專門喜歡收集美麗的少女皮膚,先在上面紋上各種各樣的花紋,然後將女孩泡在玫瑰花瓣和防腐劑的熱水中,讓防腐劑能進入皮膚毛孔內,也方便剝下來至於剝下來的人皮,有的製成套枕,有的製成皮桌布,最著名的當屬那個戰敗后蘇聯戰士從一個德國軍醫家裡收繳出來的一個檯燈燈罩,沒錯,那是人皮製成的


不過我要說的這位朋友自然沒有這麼令人作嘔的嗜好,就算他有,他也不敢去成為《沉默的羔羊》中的那位變態殺手其實他的愛好是收藏古木桌子,任何年代的木桌他都非常喜歡,不過收藏這玩意實在需要很大的空間和氣力,有些桌子非常重,不過他總是樂此不疲的繼續著這種愛好,以至於將美麗的妻子氣的離婚,但他倒落的清閑

這位叫譚藍的朋友家境非常富裕,得益於他年輕時代的拼搏和經營有道不過一有好的木桌他都叫我來看,雖然我不是很懂,不過在他的熏陶下多少了解了一些木桌這種東西主要看歷史和原料,如果是名貴的木料,像紫檀木,一直被認為是最名貴的木材,大多為紫黑色,在各種硬木中,紫檀質地最為細密,木料的分量最重,木紋不明顯.自古被用作聲名顯赫宅門大戶人家之用,有些人可能會談到紅木,其實紅木不是一種木料,而是泛指一類木頭,根據《紅木》國家標準規定,紅木是紫檀屬的紫檀木類、花梨木類,黃檀屬的香枝木類、黑酸枝類、紅酸枝類,柿屬的烏木類、條紋烏木類,鐵刀木屬及崖豆屬的雞翅木類5屬8類33種材料的總稱用這8類33種材料製作的傢具可稱為紅木傢具紅木材質結構甚細至細,平均導管(管孔)弦向直徑不大於20微米紅木心材材色都是經過大氣變深的,其中紫檀木類為紅紫色,花梨木類、香枝木類、紅酸枝類為紅褐色,黑酸枝類為黑紫色,烏木類為烏黑色,條紋烏木類和雞翅木類為黑色這類木頭製成的桌子我的朋友是買不起的,因為據說前些時日一張明清時代龍紋石面黃花梨木桌居然被人以九十八萬元的高價買走,的確讓人無法相信另外一些則是有特殊意義或者年代久遠的,不過木製品切忌重新上漆,否則身價大不如前,當然,還有一些本來根本不值錢的也被認為炒作起來,什麼是奢侈品?那就是可以賣出比自己原本身價高几百甚至幾千倍價格的東西,就如同中秋節的天價鮑魚魚翅燕窩月餅,不過我很不明白,既然想吃,還不如直接去吃,幹嘛要把這些夾在月餅里?我始終覺得月餅還是用最原始的豆沙餡最好

廢話少說,譚藍在電話里的語氣幾乎可以用激動來形容

「昨天吃了仙丹,從鄉下一個老農家裡撿漏,淘到一張老花梨木背雕紋桌,真便宜,才兩千多!」譚藍一邊說著一邊咂著嘴,彷彿一個孩子吃到了夢寐以求的巧克力糖一般

「不是我打擊你,你就不怕被人埋地雷,你交學費的次數也不少了」我笑道,不料譚藍一口咬定,是張很不錯的桌子,而且這個桌子特別之處不在桌子的來歷和原料,而是上面的一個抽屜

「你來了就知道了,電話里不方便說」說完,譚藍掛了機,電話響起了嘟嘟聲我合上電話,心裡犯起了嘀咕,什麼抽屜這麼驚天動地

所謂吃仙丹,埋地雷,撿漏,交學費都是淘古玩人的術語,就像舊時黑道上的黑話一般吃仙丹比作買到了非常便宜的藏品,埋地雷指的是有些人以為去農村從農民手裡買的貨不會有錯,卻不知道這些貨是商人和農民合夥作偽的,這就是埋地雷而撿漏比作賣主看假、但古玩是真貨,被人買走,對買主來講叫「揀漏」反過來對賣家來說就叫走寶,至於交學費顧名思義,則是玩古玩的新手不識貨,老買到不值錢的仿製品

從報社到他家很遠,不過恰巧那裡居住著我的一位採訪對象,反正也是路過,所以我也沒去拒絕譚藍的好意,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分享別人的快樂也是件不錯的事

譚藍的家的確可以用古色古香來形容,進屋你就能聞到一股子非常清香乾凈的木製品的味道,一點也不像現在的地板傢具,全是甲醛味,有的放置了一年味道還是很大,科技倒是發展了,結果我們的居住條件反而下降了

「進來,快!」譚藍的身材和我很像,兩人差不多個頭,不過他要瘦很多,頭卻無比碩大,可惜滿腦子裝的不是智慧,我經常取笑他整個頭顱里都是木頭渣子,他卻一本正經的皺著眉頭說自己倒希望是這樣

譚藍的眼睛最為有特色,如果是平時,到沒有什麼,只要一看到美女或者是喜愛的木桌,他的眼睛一下變成了三角眼,一點眼白的都看不見,直往外冒著攫取的目光


「我喜歡的,一定要搞到手」這是他的名言,老婆如此,錢財如此,木桌也如此

他的家本來是十分寬敞的,可惜堆放了如此多的桌子,我只能小心的走過去,前些時日幫他搬桌的時候,他寧可自己的手被砸破了,血都流在桌子上也不肯鬆手

「手好些了么?」我看著他纏著繃帶的手指

「好多了,不過後來又不小心劃破了,滴了一滴在那桌子上,還好後來一點痕迹也沒有,要不然我非心痛死不可,說不定我會氣的把那手指給剁掉」譚藍彷彿在談論的是根香腸,而不是自己的手指

進入了內堂,我看見了那張桌子

很漂亮,蛋黃色,大約一米多高,保存的很不錯,桌面邊沿線腳交疊變化,兩平兩凹;桌面與腿足之間以捲雲角為點綴;腿足頭呈內翻馬蹄形,工藝精美而且在桌面左下還有個暗格,也就是那個抽屜

我很少見這種桌子也帶著抽屜的


抽屜外面沒有任何把手,紋理結合的很好,幾乎成了桌子的一部分,不仔細看還真沒發現

「這,這是個神奇的抽屜!」譚藍抑制不住的舞動著雙手,嘴角一下下地抽動著,我奇怪即便他以極低的價格淘到一張好東西也不必說的這麼誇張啊

「我可以理解你的不解和驚訝,因為我自己也沒想到,只是最近才發現這抽屜的與眾不同之處,我甚至猶豫了很久,該不該告訴你,不過作為我唯一的好朋友,我是在找不到人分享我的快樂了!你知道這種喜悅壓抑在心底無法宣洩出來很容易生病的.」不過他話鋒一轉,忽然眯起眼睛低沉著說:「當然,我還是要警告你,不要把你知道的一切說出去任何一個字,否則對你我都沒有任何好處」

我有些後悔來這裡了,我最討厭的就是和別人分享秘密,因為你也要承擔無謂的煩惱,而且更加多,因為秘密一旦泄漏,人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當然,他不會去想是否是他自己無意說出去的


「好,快說,我保證不說去」最終我的好奇心佔了上風

「我只是偶然間發現這抽屜的特別之處,前天,因為我找不到自己的鋼筆,整個屋子都翻過了,我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的鋼筆,因為需要記錄些東西,後來只剩下那個抽屜沒看過,我是個沒記性的人,幾分鐘前還那在手上的東西經常不翼而飛所以我找起東西也是亂翻一氣當然,打開抽屜前我壓根不抱希望

可是原本空蕩蕩的抽屜里居然正躺著一隻筆,能找到找了很久的東西是件讓人非常開心的事情,可是我很快發現,這支筆並不是我的那隻雖然型號顏色一樣,但新舊確實不一樣的

我開始懷疑這個抽屜有著某種神奇的作用,於是我開始試驗,先是想要一本書,結果拉開抽屜后那書就躺在那裡,我高興壞了,試驗了很多次,只要是那抽屜裝的下的東西我都嘗試過,結果真是屢試不爽啊」他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自從他離婚後我還沒看見過他這麼高興過

「聽說過聚寶盆么?喜歡什麼,想要什麼都能得到, 龍魂戰神 ?為了證明給你看,瞧,我從這裡可以掏出一隻手錶!」說著,譚藍果然從裡面拿出一隻名貴的男式手錶雖然我始終覺得那是他一早放進去的來忽悠我而已,但是他堅持要我親自嘗試一次,我拗不過他,只要試了下

我決定要一個數碼相機,好的要幾千塊,一直想買但考慮到一旦買了恐怕這個月要靠到步行街去幫人拍照來維持生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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