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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少爺,這樣的玩笑,可……可開不得!我們韓幫主對帝國絕對是忠心耿耿,絕不敢存不臣之心,這一點,小的可以用……用人頭來擔保。」吳根此時是再也圓滑不起來了,面色煞白,額頭滿是冷汗。

「你的人頭?」萬東走上前來,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吳根的腦袋,臉上露出一抹高高在上的輕蔑笑容,冷冷的道「你的人頭能值幾個錢?」

「是,不,我……」

見吳根已是徹底亂了分寸,萬東也懶得再與他多說,抬頭朝著面鋪內努了努嘴,淡淡的問道「裡面在幹什麼,好像挺熱鬧。」

「沒……沒幹什麼……」

「混賬!你以為本少爺是聾子,是白痴?」

「不敢!只是……」

「只是不方便讓本少爺進去是吧?」

「是,啊,不不……不是,是……」

「一會兒是,一會兒不是,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如果你不想讓本少爺進去,就直說便是,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吳根此時心中那叫一個懊悔,早知道萬東竟是如此的難對付,他幹嗎非要攬這個差事?現在倒好,進不得退不得,簡直是將自己扔到了烤架上。

「吳根,讓徐少爺進來吧!」吳根正惶恐不安的時候,面鋪內傳來一道滄桑中透著幾分威嚴的嗓音。萬東眉頭微微一皺,聽這說話的嗓音,此人氣度不凡,絕不會是簡單角色。

吳根一聽,神態立時便安定了下來,不再慌亂,恭恭敬敬的伸手一肅,道「徐少爺,請!」

跨入面鋪,目光一掃,萬東的面色便陰沉了下來,葉眉竟然受傷了。雖然並不是很重,可她嘴角兒的那一抹尚未乾透的嫣紅血跡,分外的刺眼。

在葉眉的身旁,是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少婦,風姿綽約,成熟嫵媚,再加上姣好的面容,就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確實極具誘惑。想必就是葉眉的姐姐葉靈,韓士奇的眼光還算不錯。

葉靈似乎並沒有修鍊過,身體有幾分孱弱,此時緊緊的抱著葉眉,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

另外在地上,還躺著三個青年,年紀也都在二十五六歲左右,與外面的岳忠一樣,身上滿是斑駁血跡,猙獰傷痕,一看就傷的不輕。

見到萬東到來,葉眉的臉上既意外,又驚喜,一雙大大的杏目瞬間亮了起來。

萬東沖她輕點了點頭,轉眼向著一個四平八穩坐在太師椅上,頭髮花白,神色冷峻的老者望了過去。老者體內的真氣波動,絲毫也騙不過萬東的眼睛,真氣七重巔峰,在雲中城中,應該也是數的著的高手了。

「呵呵……徐少爺,好大的火氣啊!」那老者只是看了萬東一眼,便將頭扭到了一旁的茶几上,端起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自顧自的品了起來,架子不是一般的大,似乎並未將萬東放在眼中。

「你癱了?」

萬東面色冰冷,當真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說出來的話更是硬邦邦,砸在人的臉上生痛。

那老者一口香茗正要往下咽,差點兒被萬東這三個字給嗆到。眉頭微微一皺,沉聲問道「徐少爺,何出此言吶?」

「你若不是癱了,見到本少爺,怎麼不起身行禮?」

那老者聞言微微一笑,淡淡的道「自古都只聞尊老,卻沒聽說過『尊小』。老夫比徐少爺大了數輪,算起來都可以做你爺爺了,要說行禮,那也該是徐少爺向老夫行禮才對吧?」

【作者題外話】:求收藏!求打賞! 萬東眉頭一皺,倒是沒有想到,這老者的膽子還挺大。到現在為止,只要他一亮出徐耀庭的身份,還沒有不給他面子的,這老者卻似乎是與眾不同,竟完全不買徐耀庭的賬。

「呵呵……徐少爺,這位是我們青龍幫左衛統領麻衣麻老爺。」有麻衣在一旁撐著,吳根也恢復了從容,笑眯眯的沖著萬東說道。

萬東心中不禁冷笑,這青龍幫還真是成氣候了,若不是憑藉青龍幫的勢力,管他吳根還是麻衣,敢這樣對他說話?

一轉頭,見吳根正沖他笑個不停,表面上雖然是恭敬,可眼底深處卻分明帶著幾分輕蔑。顯然,他這個定山王的獨孫,人家並不怎麼放在眼裡。

「你笑什麼?賣笑嗎!」萬東心中一肚子氣還沒發泄,又在麻衣這邊碰了釘子,氣上加氣,脾氣能好的了,那才叫怪。見吳根笑的討厭,直接便一巴掌扇了過去。

吳根的修為本來不俗,也有真氣五重的境界,萬東想要扇他耳光,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偏偏吳根仗著青龍幫的勢力囂張慣了,又壓根兒沒想到,徐大少爺的臉翻起來,比翻書還快,完全沒有提防,再加上現在的萬東,對道氣的運用越發自如,雖然修為只相當於真氣二重,可真正打起來,真氣四重的武者,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幾重願意交疊在一起,萬東這一巴掌,是不偏不倚,奇准無比的扇在了吳根的臉上。

盛怒之下的萬東,自然不會控制力道,這一巴掌扇過去,不光嘎嘣脆,力量也是大的驚人。措不及防的吳根,直接被萬東扇的原地轉了一圈兒,這才打著擺子,神色發懵的向後踉蹌退去。

麻衣顯然也沒有料到,萬東竟會如此『跋扈』,抬手便打,絲毫也不給青龍幫面子,神色之中立時湧起了一股子怒意。拍桌而起,喝道「徐大少爺,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您這樣做,未免太過了吧?」

見麻衣怒了,萬東心中一松,這老頭兒還是沒歷練到家,他不過才扇了吳根一巴掌,他就急了。

麻衣一怒,萬東的神情卻是跟著鬆弛了下來,輕笑了一聲,神情傲氣十足的道:「過就過了,又如何?」

「你……」相比起萬東的舉動,此時這弔兒郎當無所謂的神態,更讓麻衣懊惱。一連長吸了三口氣,麻衣方才暫時將怒意壓制了下來,沉聲道「徐少爺,您這樣做,莫不是想要仗著定山王的勢,欺壓我青龍幫?若是傳揚出去,徐大少爺或許是無所謂,可定山王的名聲,你難道也不顧及嗎?」

麻衣這樣一說,萬東神情更是淡定了,見麻衣站了起來,太師椅空了,毫不客氣,拉過來,便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直氣得麻衣嘴角兒一陣抽搐。

「你的意思是說,我打了青龍幫的人,傳揚出去,會墮了我爺爺的名聲?」

麻衣輕哼了一聲,昂脖道「仗勢欺人,總歸是不光彩吧?」

「吆!」麻衣的話音才剛一落,萬東便誇張的喊了一聲,帶著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將麻衣上下左右打量了個遍,隨後嘖嘖有聲的道「真是沒想到啊,青龍幫的人竟然也知道仗勢欺人不光彩。老傢伙,這話從你的嘴裡說出來,我怎麼覺得那麼彆扭啊?」

萬東這一說,麻衣的一張臉登時紫了,就連他身旁的那些個青龍幫的弟子,也是不由得將頭低了下去,神色極其不自然。笑話,青龍幫要是不仗勢欺人,會有今天這麼大的勢力?

盛怒之下的麻衣,一句話說的不慎,便將自己置於了尷尬境地,心中好不懊惱。

萬東面色倏然一肅,聲音低沉而有力「姓麻的,你當我徐耀庭是三歲孩童,可以任你好欺?你信不信,今日我將你們這班青龍幫的雜碎收拾了,傳揚出去,非但我爺爺的名聲不會受損,反倒會有無數人為他叫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青龍幫是個什麼東西,十個老百姓裡面,若是有一個不罵你們青龍幫,本少爺便給你磕頭敬茶!」

一番交鋒下來,麻衣是徹底失去了一開始時的氣度,此時站在萬東的面前,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學生,直被罵的狗血噴頭。

吳根本來還指望麻衣能搞定萬東,至少也能為他挨的那一巴掌討回點兒公道,可萬萬沒想到,就連麻衣,在萬東的面前,也是半點兒作用都起不了,心中直有些絕望。

「罵的好!罵的痛快!青龍幫的這些狗雜碎,全都該死!」躺在地上的三個青年中的一個,奮力昂起滿帶鮮血的頭,用盡渾身力氣的嘶喊道。

「臭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站在那青年身旁的一個青龍幫弟子,聞言怒罵一聲,抬腳便向他踢了過去。

青龍幫的作風十分陰狠,但凡與之作對的,幾乎非死即殘。以前只是聽聞,現在萬東算是親眼見識到了。那青龍幫弟子飛出的一腳,不光力道十足,更對準了青年的丹田元府,這一腳要是踢實了,那青年的一身修為必將盡廢,就連性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找死!」萬東既然在這裡,自然不能讓這慘劇發生,右手一掃,茶几上,方才麻衣用過的茶杯,立即隨勢飛了出去,直砸向那青龍幫弟子的面門。

「哼!」與此同時,麻衣也沒閑著,右手化掌,向前一送,只聽砰的一聲,那凌空飛出的茶杯,在距離青龍幫弟子面門只有一臂之遙的地方,陡然爆裂開來。

這麻衣有真氣七重的造詣,修為果然不一般。

只是那爆裂開來的茶杯,並沒有就此掉落在地上,反倒是驟然加速,就像是爆裂開來的集束炸彈,那每一片碎片,都凝聚了極為駭人的殺傷力。

「怎麼會這樣?」此情此景,完全出乎麻衣的預料之外,麻衣不禁發出一聲驚呼,一雙眼睛爆瞪如鈴!

「啊!」一陣凄厲至極的慘叫,陡然響起,那欲腳踢青年的青龍幫弟子,一張臉就好像是綻放開來的煙花,無數道血箭一起向外噴了出來,艷紅奪目,令人心顫。

無數片茶杯碎片,就像是無數把勁射而出的飛鏢,一股腦兒的全都射在了臉上,那份痛苦,光是想想,便讓人不寒而慄! 「麻統領的修為,果然是深不可測!不過話說回來,你與此人到底有多深的冤讎,竟要這樣對待他?原本我只是想要輕輕教訓他一下,可現在倒好,茶杯一碎,他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你……」

麻衣也是個精明人,怎麼會不明白,萬東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他會出手阻攔,所以暗中做了手腳,這才使得他這一出手,非但沒能將那名青龍幫弟子救下來,反倒是讓他死的更慘。這份心機固然讓麻衣心中一凜,可萬東的手段,更是讓他心寒。因為他明知道,萬東做了手腳,卻愣是看不出,萬東做了怎樣的手腳,是如何做的手腳。

麻衣只以為,眼前的這個囂張蠻狠的小子,不過是仗著家裡的勢,膽大包天的紈絝衙內,可現在看來,他是大大的低估了人家。

這吃了啞巴虧,有苦說不出的滋味兒,麻衣已經有些年頭沒品嘗到了,一張老臉時而青時而紫,變換不停。

「手下不懂規矩,上峰沒有說話,便私自行動,自然要狠狠的教訓。」麻衣咬著牙的說道。

萬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笑,這麻衣還有些意思,即便明知道這虧是吃定了,也要想法設法的掙回點兒臉面。

「徐少爺,老夫有一點不明,還請您指點迷津!」麻衣面色一凝,沉聲問道。

萬東淡淡的道「說吧,我這人最是喜歡為別人指點解惑。」

麻衣哼了一聲,道「老夫不明白,我青龍幫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了徐少爺您,以至於您對我們青龍幫這麼不客氣。才片刻的工夫,我幫中便有數名弟子折在了你的手裡,說起來,徐少爺的手段,真是堪比雷霆啊。」

「巧了!」麻衣話音剛一落,萬東喝了一聲,猛的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目光炯炯,精光bi人的望著麻衣,道「麻統領要問我的,正也是我要問的。」

麻衣一愣,滿面不解的道「徐少爺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我也糊塗了!我徐耀庭從來都是謹小慎微,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了青龍幫,還請麻統領能夠明示才好。」

「這就奇怪了,徐少爺您從未得罪過我們青龍幫,何來此問吶!」

「那好!既然我從來也沒有得罪過你們青龍幫,你們青龍幫卻為什麼要與我為難,還明目張胆的要強擄我的姐姐,真是豈有此理!」

「您……您的姐姐?」麻衣越發的糊塗了,一雙花白的眉毛都快要擠到一起去了。

萬東一步跨到臉上驚容尚未散去的葉靈面前,指著她道「麻衣,你裝什麼糊塗?這位便是我的姐姐!」

「啊?徐……徐少爺您……」萬東這一說,葉靈直有些懵了。今日之前,她可從未與徐耀庭見過面,更不明白,堂堂定山王的獨孫,怎麼就成了他的弟弟?

葉靈正要說話,葉眉卻輕輕的攥緊了她的手,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一切有萬東出面就好。看到葉眉的眼神,葉靈慌亂的心神為之一定。

「徐少爺,您搞錯了吧?據我所知,這姓葉的丫頭,是天都國人,才來雲中城不足一年,怎麼可能是您的姐姐?」吳根打死也不相信葉靈會是徐耀庭的姐姐,情急的站出來說道。

「混賬!剛才那一巴掌還不夠是不是?你的意思是說,我徐耀庭愚蠢透頂,連自己的姐姐也會認錯?」

「可是……」

「可是你個蛋!給我滾一邊兒去!」

面對萬東的跋扈,吳根縱然是氣的肺都要炸了,卻是沒有絲毫辦法。青龍幫的勢力雖大,可如果真的要與定山王相抗衡,怕還沒那個勢力。

「徐少爺,你說她是你的姐姐,可是你姓徐,而這丫頭卻姓葉,這又該怎麼解釋?」吳根不敢再說話,麻衣只得咬著牙張口問道。

「解釋什麼?本少爺的事情,用得著跟你們解釋嗎?」

「徐少爺,你這樣,是不是也太霸道了?」麻衣差點兒沒被萬東給活活嗆死,此時滿面惱怒的沉聲問道。

萬東冷笑了一聲,撇嘴道「你們砸別人的面鋪,強bi良家少女,難道就不霸道了?我告訴你老傢伙,今天你們青龍幫欺負了我的姐姐,如果不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與交代,青龍幫就攤上大事兒了!本少爺立即回去向我爺爺請兵,滅了你青龍幫!」

「徐少爺,這葉靈是不是你的姐姐,我想你我都是心知肚明。這樣吧,葉靈是我們韓幫主看中的女人,我是一定要帶回去的。不過今天我青龍幫惹的您不高興,這也是事實。這樣,就請徐少爺能高抬貴手,錯過今日,我青龍幫定有一份厚禮送上,保管讓徐少爺您滿意便是。」

「哼哼……威脅不成,便來利誘?青龍幫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啊。」

麻衣的面色又陰暗了幾分,這要是換做其他人,麻衣早就出手了,可定山王徐文川,麻衣不得不掂量掂量。真要動了徐耀庭,怕連青龍幫的靠山,也吃不住勁兒。

「還請徐少爺,今日能給我青龍幫幾分薄面,到此為止。」麻衣自覺已是做很大的讓步,足夠誠懇,定定的看向萬東。

「老傢伙,不如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姐姐,如何?」萬東的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可眼神卻一點點的冷了起來。

「這老夫怕是辦不到!韓幫主交代下來的事情,老夫就算是舍上一條老命,也是一定要辦到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我看,青龍幫的末日,怕是不遠啦。」

「哪兒來的野小子,在這裡大呼小叫,擾了大爺的酒興?」萬東的話音落地沒多久,便見一個看起來醉醺醺,面色陰損的男人,一步三晃的從門外跨了進來。

萬東的眉頭一皺,轉眼向麻衣看了過去,只見麻衣神色淡然,毫無驚色,甚至連看都未向那醉漢看上一眼,這實在有點兒不合常理,萬東登時警惕了起來。

拿眼細細打量了這醉漢幾分,萬東立時發現,這醉漢看起來東倒西歪,似乎連站都站不穩,實際上,下盤穩若磐石,根本全無醉意。一身修為,也已達到了真氣四重巔峰之境。當其眼神掠過萬東之時,分明透出絲絲殺氣,不用再懷疑,這廝就是沖著萬東來的,而且十有八九是青龍幫的人! 「吆!好漂亮的妞兒啊,還是一對姐妹花,這要是帶回去,夜夜春宵,那該多爽?嘿嘿……」醉漢瞥了萬東一眼,便將目光移了開,對麻衣,卻是連看都沒看。臉上帶著一副豬哥相,直踉踉蹌蹌的向著葉眉和葉靈湊了過去。口中污言穢語,直讓葉家姐妹,氣的花容失色,雙瞳凝淚。

「哪兒來的醉漢,敢在這裡胡鬧?」吳根大聲吼了一句。

麻衣擺了擺手,似笑非笑的道「好了副統領,這不過是個醉漢而已,你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萬東冷笑了一聲,問道「老傢伙,這醉漢是你青龍幫的人吧?」

「徐少爺,您這話是怎麼說的?我們青龍幫雖然入不了徐少爺的法眼,可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這醉漢老夫不認識,更不是我青龍幫的人,徐少爺您可不能胡說八道啊。」

初愛過境 早知道麻衣會這樣說,萬東也不著惱,淡淡的道「本少爺早就聽說過,青龍幫豢養著一群編外人員。他們不是青龍幫的弟子,卻專門處理一些青龍幫不好出面的人或者事兒。這麼多年來,這些人,好像為你們青龍幫除掉了不少背景不俗的對手。好手段啊,既清除了強敵,又撇清了自己,讓死的人,徒嘆奈何,真是令人佩服!」

「徐少爺,您在說什麼,老夫怎麼聽不明白?」

「小子,大爺正要跟這兩個美人兒開心開心,你在一旁啰嗦個什麼勁兒,莫非是想死?」那醉漢表面上對葉眉葉靈擠眉弄眼,一臉*相,卻絕不敢真的將姐妹倆兒怎麼樣。韓士奇看中的女人,他哪裡敢動?此時聽到萬東與麻衣的對話,立時轉過身,對上了萬東,開始找茬兒。

「混賬!這裡是你耍酒瘋的地方嗎?」萬東還沒動,他身旁的冷月翠先動了。

萬東說的話,冷月翠當然聽到了,而且她相信萬東說的絕對是真的。否則以麻衣的脾氣,能對一個胡言亂語的醉漢這麼客氣?他可不是什麼好鳥兒!既然是沖著他們來的,那必定是有備而來,冷月翠也知道這醉漢的身手怕是不會差。可她剛剛才戰勝了靳木,自信暴漲,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哈,今天老子莫不是交了桃花運,怎麼一下子蹦出了這麼多美人兒?甚好甚好!」那醉漢不敢把葉家姐妹怎麼樣,對冷月翠卻是一點兒也不客氣。雙眼一亮,兩隻臟手,便直衝冷月翠飽鼓鼓的胸口抓了過去。

「無恥!」見此舉動,冷月翠焉有不怒的道理?嬌斥一聲,手中長劍眨眼的工夫,便嗖嗖的一連刺出了十數劍,氣勢洶洶,分外凌厲。

自打用萬東所傳的劍法擊敗了靳木,一向慣於用掌的冷月翠立即便決定開始用劍。因為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佩劍,她便將那柄萬東從修家下人處搶來的普通長劍留了下來,雖然寒酸一些,卻勝過沒有。

「嗯?」那醉漢顯然沒料到冷月翠看起來嬌滴滴的,劍法卻是分外靈力,一時沒有防備,差點兒便中了招,身形向後連退了數步,臉上的『醉意』瞬間便醒了。

「你的酒醒的蠻快的嘛!」冷月翠發出了一聲譏笑,手中劍勢更是凌厲。

「臭丫頭,不知死後,我先宰了你!」那醉漢也不再裝醉了,神情瞬間凌厲起來,雙手凝爪,猶如蒼鷹一般,兇狠狠的與冷月翠斗在了一處。

冷月翠的劍法雖然凌厲,可這醉漢的真氣修為,卻比冷月翠高出了許多,以至於冷月翠的許多招數,還沒來得及施展,就被對方直接以強橫的真氣,給生生的憋了回去,處境並不樂觀。

「嘿嘿……徐少爺,你的朋友實在是太衝動了,幹嘛非要與一個醉漢一般見識?現在好了,怕是踢到鐵板上嘍。」麻衣又是搖頭又是嘆息,那神情就好像是真的在為冷月翠擔心一般。

「嘿嘿……小美人兒,這良辰美景的,打打殺殺多無趣,不如隨我一起,共赴巫山雲雨如何?」那醉漢逐漸的將冷月翠壓制在了下風,嘴上又開始花花起來。

「徐少爺,我看丫頭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要不要老夫幫忙啊?」麻衣笑眯眯的沖萬東說道,那神情好不得意陰險。

萬東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醉漢的身形,眉頭緊皺,看上去,彷彿是一副遇到麻煩的凝重神情,聞言,轉頭看向麻衣,沉聲道「你是要讓本少爺開口求你?」

「哈哈哈……徐少爺說的哪裡話,老夫沒那麼狹隘!只要徐少爺說句話就行,用不著這個『求』字。」

萬東眼睛一眯,冷冷的道「麻衣,你可知道,如果本少爺在這裡有所閃失,青龍幫會有什麼後果?」

總裁通緝令 麻衣發出了一聲冷笑,幽幽的道「這件事與我青龍幫有何關係?定山王又沒有請我們負責徐少爺您的安全,徐少爺有個三長兩短,定山王怕還找不到我們青龍幫的頭上吧?不過一定要說後果的話,那很可能是這樣,徐少爺您被這醉漢所殺,我定會親自將這醉漢拿下,到時候送到定山王府,說不定定山王爺還得感謝老夫幾句呢!哈哈哈……」

「青龍幫還真是有一套!」萬東咬了咬牙,面帶慍怒的說道。看麻衣那得意洋洋,彷彿吃定一切的神情,也不知道這幾年來,有多少人,就是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青龍幫的手裡。

麻衣哼了一聲,道「徐少爺,我們青龍幫雖然不能與帝國相抗衡,可也不是能夠任人拿捏的。其實,今天這事,如果徐少爺您能高抬貴手,那誰都不會受傷。怎麼樣,徐少爺,現在做決定還來得及。」

見萬東凝眉不語,麻衣又冷笑著道「徐少爺,我看這醉漢的修為不低,遠在你那女同伴之上,再耽擱下去,我怕你那女同伴會受傷吃虧啊。」

「哈哈哈……」萬東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麻衣雖然被萬東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心中突突,卻不願示弱,也跟著放聲大笑了起來。心中暗忖「我麻衣縱橫一生,經歷了多少陣仗,多少風雨,才有幾天的身份和地位,難道真的連你一個紈絝衙內,都整治不了嗎?」

萬東突然頓住了笑聲,抬頭沖麻衣問道「麻副統領,我再問你一遍,這個傢伙,真的不是你青龍幫的人?」

「當然不是!」麻衣幾乎毫不猶豫的便脫口說道。

「那如果我將他殺了,青龍幫不會有意見吧?」萬東冷笑著又追問了一句。 「什麼?」麻衣不由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萬東幾眼,只覺得萬東是在玩笑。

那醉漢足有真氣四重巔峰之境,可麻衣在萬東的身上,甚至都沒有察覺到真氣的波動。兩人相比,猶如雲泥。萬東竟聲稱要殺了醉漢,這不是玩笑又是什麼?

「怎麼,麻副統領不捨得?」見麻衣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流轉不停,冷冷一笑,問道。

「老夫還真是有些捨不得。像徐少爺,一表人才,年輕有為,日後的人生之路,必是一片大好。如果因為一時意氣而送了性命,豈不可惜?」

「你這話說的,真比唱的還好聽。廢話少說,青龍幫若是沒意見,本少爺這就要出手了。」

見萬東一臉的認真,麻衣直忍不住想笑,狗屁大的本事沒有,竟叫嚷著要對一個真氣四重巔峰的武者出手,真不知道是這些紈絝天生呆蠢,還是腦袋進了水。

既然這梁子是結定了,那這心就得狠下來,否則後患無窮!麻衣沒有多想,便重重的點了點頭,大聲道「這醉漢與我青龍幫全無半點兒瓜葛,他的死活,青龍幫自然不會管!既然徐少爺要大顯身手,那老夫就一邊拭目以待,一邊為徐少爺掠陣好了。」

萬東冷笑了一聲,撇嘴道「掠陣就不必了,你還是等著為這醉漢收屍吧。」

笑罷,萬東雙臂一張,身形猶如翔天飛鶴,姿態曼妙而優雅,直衝醉漢與冷月翠的戰局掠了過去。

麻衣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心中暗忖:「看來這紈絝衙內還有幾分本事,只是過於自大,難逃一死。」

麻衣心中的話尚未說完,面色便驀然一變,一雙眼神彷彿是見了鬼一般,充斥著難以言表的震驚。

萬東這一出手,不光極瀟洒,更是極准。彷彿看透了醉漢招式中的破綻一般,右掌凝爪探出,快若閃電,直奔向醉漢的左側腰腹。而這裡,正是此時醉漢渾身上下,最薄弱的環節所在。

如果不是萬東出手,即便是麻衣,也沒有發現,醉漢的招式中,竟存著如此一個巨大的破綻。這是萬東眼力驚人,還是一時的巧合?麻衣心中突然猶豫了起來。

麻衣猶豫的時候,那醉漢卻是驚的連魂魄都要散掉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萬東一上來,便會抓住他的軟肋,就好像對他所修鍊的功法,瞭若指掌一般。

原本醉漢打算先放倒了冷月翠,然後再集中精力對付萬東,現在卻不得不改變策略,放開了冷月翠,身形急折爆退,同時倉促間將渾身一半兒的真氣凝聚在右掌之上,向著萬東劈了過去,希望能藉此迫得萬東緩上一緩,脫出困境。

冷月翠被醉漢壓的喘不過氣來,根本就無暇去顧及身旁所發生的事情,也並不曾注意到,萬東已然加入了戰團。還是在醉漢突然收手,讓她所面臨的壓力陡然消失之後,她才發現了萬東。

冷月翠剛要提醒萬東這醉漢不好對付,卻驀然發現,醉漢那原本猥瑣輕鬆的神情,此時卻是一片凝重,雙眼之中,更是露出絲絲驚駭的神色,如臨大敵。

冷月翠微微一愣,再定睛望去,這才發現,萬東所攻的方向,正是醉漢最大的破綻所在,幾乎當場便將那醉漢直於了死地,所以那醉漢才會如此緊張。

冷月翠心中不由得感嘆起來,萬東的真氣或許不如她渾厚,可是萬東在武道上修養,悟性,以及他那一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卻是她所萬萬不能及的,難怪他能夠一招便將靳木給廢了。此時,冷月翠對萬東算是徹底服氣。

醉漢足有真氣四重巔峰的境界,萬東與他相比,足足差了兩重天,真要是以硬碰硬,哪怕是倚仗道氣,萬東也不是他的對手。可方才他在一旁觀察了片刻,對醉漢招數中的破綻,已是瞭若指掌,加上此時醉漢為了擺脫困境,竟冒險的,只催動起體內一般的真氣迎向萬東,這在萬東看來,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活夠了!

體內的道氣,第一時間全速運轉起來,萬東的掌心分明透出了金色的光芒,那醉漢眼角瞥到這般情景,心神本能的一陣狂跳,一股空前不祥的預感,如野草般在他心頭瘋長。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不妥,顯然是晚了,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兩人的掌鋒在空中結結實實的對在了一起。還沒等醉漢催動真氣,攻入萬東的體內,便突然間一道兇猛無比的吸力,排山倒海而至,剎那間的工夫,他凝聚在掌鋒中的五成真氣,便被萬東生生的吸了過去。

醉漢與人對陣無數,也沒少與高手過招,可像這樣詭異的情景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面色滿是驚駭與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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