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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這一層。」溫龍霆低下頭,在桃花額頭印下一吻。 旭陽稍等!」

林凡的身形出現,他渾身溢血,戰袍被血水浸透。

「林兄。」旭陽臉色大變。

竟然流血了?

這太難得。

要知道,同境中林凡橫掃一切,成為大聖后,更是聖中稱尊,可此時,竟然有金色的大聖血流淌。

「我無事。」林凡開口,此時旭陽也看見禁區子,籠罩他的烏光都被擊得散去,那黑色的戰袍上猩紅。

兩種隔着百丈對峙,禁區子手中長戈錚錚,林凡手中重戟嗡鳴,像是天生的死敵,人未戰可兩柄究極器粗坯的戰兵已經迫不及待。

「你別忙殺人,我不想他分心。」林凡開口,很鄭重的囑託。

禁區子一聲嗤笑,他長戈前指,冷厲氣息撲面,達到規則浩湯,一人一戈立在哪裏,竟有開天闢地的氣息,令整片蒼穹顫慄,竟有混沌洶湧,震懾人心。

這是一尊如同林凡一般,站在聖這個層次最巔峰的人物,都可俯瞰聖道,錯非帝者外,當世也許無人能與他二人爭雄,可俯瞰萬聖。

林凡無懼,臉色平靜:「你放心戰,我斬你之前,你的僕從不會有事。」

「我應該對你說謝謝嗎。」禁區子開口,很冷漠。

「不用……只是想借你之能讓我擇出該走那條道而已。」林凡冷厲暴喝,向前攻殺而去,重戟捅殺,可左手卻是打出瞬逝,削了禁區子千年壽。

這攻擊讓禁區子臉色大變。

「一元天功!」林凡怒吼,他爆發了,氣勢不斷提升。

「他的法!」禁區子驚悚,他竟然知道一元天功的出處,且急速後退,林凡追擊而去。

轉戰十萬里!

「夠了!」陡然出現的道喝,好像讓時間都靜止,禁區子怒喝,他以長戈擋住林凡的劈殺,身形驟散!

林凡神情凝重,以他的神魂,竟然都探測不出這禁區子的所在,就算是以符文之眼掃視天地,都不能發現點滴端倪。

「塵盡光生!」

陡然,在林凡頭頂上空傳來怒喝。

「月誅靈!」

林凡驚悚,在這瞬間,林凡感覺自己的靈識要被莫名的法則削掉,讓他成為有眼不能視,有口不能言的廢物。

本事郎朗青天,可卻是在這瞬間暗夜降臨,一顆皎月升起,第一眼時還在地平面下,第二眼就已經降臨他的頭頂。

月光如銀灑落而下,只有一束,就像是一條銀色的筆直溪流流淌。

林凡感到大不妙,他想要倒退,可卻是發現在這瞬間自己失去了行動能力,哪怕是神魂都掙脫不開詭異的束縛。

那條銀色筆直的河流流淌,最終定格在他天靈蓋三寸外,就這般靜止。

「星滅魂!」

禁區子大吼,他踏星而來,那星辰明亮,不輸皎月點滴,最終懸停在皎月十裏外。

行星光河流垂落,亦是在林凡天靈蓋上方三寸靜止。

「日滅道!」

轟隆隆!

天搖地動,一輪巨大的火紅大星從西方升起了,不知多大,但好像整個世界若是融入這顆火紅大星中,都只能填補其上的暗斑。

一束火線點燃了一切,可詭異的是,亦是停在林凡頭頂上方。

此時很奇怪,半天天宇黑漆漆,只有一輪皎月與星光帶來點滴光明,另一邊則是亮堂堂,兩方天穹涇渭分明。

林凡心神俱顫,三光齊聚他的頭頂,就像是一柄可斬殺仙神的閘刀懸浮在脖頸上,隨時會讓他身死道消。

最主要是,他動彈不了。

且能夠感知到,自己的靈識在慢慢消散,那金色的魂海在慢慢乾涸,自己一身無敵的道則在重歸天地。

「這是……三星聖族!」旭陽曆嘯,驚懼的看向那站在大日之上頂天立地的禁區子:「你竟然是三星聖族。」

「呵呵、這天地之間竟然還傳吾族之名。」禁區子笑着,他看向一動不動,被鎮壓在三光下的林凡:「你很強,但依舊不行,哪怕你有他的法。」

「林兄!」旭陽大吼,他飛身而起,要去擊碎三光對林凡的困鎖,助林凡脫困。

「殺!」

五十隨從飛身,圍殺旭陽,哪裏可能讓旭陽前去相助。

「送你上路。」禁區子瞥了一眼下方,結印,那懸浮在林凡頭頂的三光竟然串聯,花紋複雜繁奧,成為一個符號,緩緩鎮壓而下。

而隨着這三光組成的符文鎮壓而下,三星急速枯萎,最終一切異象消失不見,只有那個符文奪走了天地的色彩。

「啊……」林凡神魂在咆哮,那像是沉眠於雷池中的金色閃電像是覺醒,在震顫。

「咻!」

這金色的閃電飛出,形似一柄重戟,鏗的一聲,將鎮壓而下的符文擊得倒飛。

「轟隆!」

林凡藉機脫困了,擺脫了讓人窒息的壓迫與束縛,如一條猛虎出閘!

「這是什麼?」禁區子大吼。

「殺!」

林凡大叫,飛身而起,左手持誅天,右手雙指拈起閃電武魂化作的小戟,橫殺入天穹之上。

「三光斬仙、殺神!」

禁區子大吼,那被擊飛的符文竟然凝成三色的長戈,匯聚於他手中的大戈中,三色光澤流淌,銀燦燦,亮晶晶,紅彤彤!

可無用了,閃電武魂化作的小戟太兇殘了,無物不破,好像就算是大道在他面前都要被斬。

以母金鑄就的長戈噗呲一聲被斬成兩半,林凡手中誅天橫殺,釘穿了禁區子的胸膛。

可林凡也在大口咳血,軀體之上出現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像是要碎屍。

絕對沒有他外表這麼輕鬆,這禁區子的殺招太恐怖了,在他掙脫時,傷得很重。

「小主人。」

本來圍殺旭陽的五十隨從,此時已經被旭陽斬了十來人,此時見禁區子受難,頓時怒吼,要登天而起,可旭陽獰笑着,攻殺之力更上層樓。

「那是什麼?」禁區子臉色蒼白,無盡的光芒從他軀體之上的裂痕中散發出來,且喃喃道:「我感受到了其中的宏大,像是來自哪個傳說。」

「這是我的武魂。」林凡如實相告。

「是嗎?」禁區子眼神古怪:「那我不是敗給你,是敗給了這天地啊。」 「他的家人在先帝手上,橫豎跑不了。」雲錦書說,「無外乎說,殺大皇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只要自己落到先帝起疑,他只有死路一條,那麼保不住自己和王府家眷子女,他只能最後再保一個人。」

初永望袖子下的手攥成拳頭。

「你懷疑誰?」初永望思緒理清,「朕身邊的人,可能威脅到朕的人,是誰?」

雲錦書:「臣猜不到。」

「你猜不到?那要朕猜嗎?」

雲錦書知道他就算有再多的主意也沒有心思去嘗試,只會一個個殺,殺到最後沒人可殺了才會停手。

「那個人或許早就死了,或許已經不在京城了。」雲錦書道,「臣那時日並不在京城,恐怕陛下身邊的人,只有陛下自己知道。」

初永望退開幾步,在殿中踱步。

「若要臣硬猜,臣肯定先猜跟臣關係不太好的。」雲錦書道,「比如裘鳴,又比如……老神棍。」

初永望搖頭:「裘鳴不可能,當初京中事變,是他保護的朕和母后。」

「但也是因為他,先帝才疑心要廢后的。」

「先不考慮裘鳴了,大國師根本對朝堂沒有影響,他一直在摩天塔閉關,幾乎不怎麼出來,再說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換幾個皇帝他都一樣是大國師,朕又沒權力撤了他。」

雲錦書提的兩個都被他否決了,便嘆口氣道:「那臣猜,應該是臣吧?」

初永望:「那時別人都盼著你死外面,誰會指望你跑回來殺我?」

雲錦書感到有點放心,但是又有點難過。

「還有別的要說沒有?」初永望問。

雲錦書不依不饒:「臣以為,雖然那兩人沒什麼好懷疑的,但是保險起見,可以先殺了了事。」

初永望:「裘鳴你要是能殺得到你就殺去,殺了大國師京中老百姓要造反,朕可不想剛做一年的皇帝就接手一個空城。」

雲錦書:「那我殺裘鳴,再殺了大國師,然後您殺了我,罵名我背了,老百姓就會尊您為聖人。」

初永望翻了個白眼,轉身不想理他。

雲錦書真心覺得自己這個主意不錯,很想勸他好好考慮考慮。

但是現在眼下的情況就是如此,雲錦書覺得最不順眼的兩個人除不掉,其他的人又沒什麼好懷疑。

「朕再想一想。」初永望說。

雲錦書鞠躬抱了個拳,回頭從朝堂上離開。

現在初永望不會越過自己殺人,雲錦書覺得還有希望挽回。這份信任是底線,只要初永望還緊緊握著自己這把刀,刀刃就不會捅向初永望自己。

而晚晚……

雲錦書前一天去打聽過康樂坊和崇武館的消息,初月晚要保的人沒有出問題,一切都照舊。只是那男倌名字改了,無關緊要。說明初永望還是希望不要傷害到和初月晚的關係,才會手下留情。

但晚晚的確有些奇怪。

雲錦書沒去征事院,和自己的兩三下屬打馬去了公主府,原址肅親王府。

他別的地方沒有看,徑自去了初月晚設置香案的房間。這間院子現在每日有專人打理,到處都乾乾淨淨,有些居住生活的氣息。見雲錦書來,那些侍從都識相地出去了。

那香案上的牌位沒有刻名字。

雲錦書聽初素菁說過,這裡供的是肅親王妃蕭瑤華,然而或許因為是罪臣之婦,沒有資格在靈位上面留下名字。

據他所知,肅親王與初月晚並沒有什麼交集,唯有這位王妃蕭瑤華,時不時會帶著女兒初素菁去宮中看望蕭賢妃,因此和初月晚相識。

而這間房,就是之前王妃的寢殿。初月晚在這裡供她,並不算很奇怪。

現在初素菁還關在征事院的大牢里,不會到這邊來看自己家的房子。

雲錦書莫名覺得有些迷糊,或許是那房間太閉塞,而煙的氣味堵在這裡出不去。他胸口悶悶的,那以前的毛病似乎又犯了,因此不想再待下去,轉身準備離開。忽然他頭顱一震,抓著牆壁慢慢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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