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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林尚賢使勁氣力穩住自己,轉頭,對面一大一小緊張兮兮地望著他。

磊磊的小鼻子吸一吸。

「磊磊。到醫院了。」

醫生哥哥終於又出聲了,磊磊急忙再次噎住自己的小眼淚。

「不用哭,哥哥在這,你媽媽肯定沒事——」林尚賢這句話說到後面,自己的下巴感覺都要沒有力氣了,打抖著。

接下來,他趕緊幫著自己同事和值班醫生一塊將病人轉到平車上。

孟晨熙雙手雙腳抱著有分量的小侄子下車。此時,風打在她身上她感覺冷。她多麼希望她大哥或是二哥在這裡。

可是沒有,大哥二哥都不在。所以她不能軟弱。像出國的二哥對她說的那樣,一旦大哥大嫂出事,大哥大嫂都不在,這時候家裡最需要的人是她了。 王者時刻 需要她堅強起來撐起家裡其他人,因為她長大了的。

「別緊張,磊磊,三姑姑在這裡陪著你。」孟晨熙用勁對小侄子說著。

磊磊對三姑姑點點頭,示意自己三姑姑放下他他自己能走:小爺冷靜了的~

孟晨熙實在也沒有什麼力氣了,放下小侄子同時牢牢握住小侄子的手。跟著醫生們走進醫院急診室。張大夫接到通知跑下來了。一到急診科看到傷者,大吃一驚:「寧老師!?」

「是——」林尚賢低著頭。

張大夫聽見他的聲音快速掃了他一眼后,看見他雙手壓著壓根不敢離開的那個傷口,臉色隨之一青:「先送進搶救室再說!」

寧雲夕躺著的平板車骨碌骨碌,通過綠色通道去了搶救室里。

磊磊跟著媽媽往前跑。孟晨熙在後面追著小娃子,快拽不住小娃子了,滿頭大汗喊著:「磊磊,你慢點!」

「晨熙——」

聽見這句聲音,孟晨熙抬頭。前面十米遠的地方,曹德英站在醫院的人流中驚訝地看著她。那一刻,孟晨熙從來沒有這樣感激過這個人的出現。雖然要她堅強,可有些事靠她一個人辦不了。

「怎麼回事?」曹德英走過來看了看她,看了看磊磊,「你和磊磊怎麼單獨在這裡?」

「我大嫂受傷了——」孟晨熙話沒有說完,磊磊向前跑。

曹德英見著,喊:「竇驍,你把孩子抱住,他要跑了,晨熙抱不住他。」

在她後面走來的竇驍聽見她聲音,衝上來一下子攔住小娃子,雙手一抱,馬上將小娃子舉了起來。

被叔叔抱住的磊磊手腳動了動,生氣著叔叔:「我要媽媽!」

「叔叔知道你要媽媽。可你媽媽生病了,大夫給你媽媽治病呢。來,叔叔和阿姨陪你在這裡等你媽媽。」 竇驍的手給這個娃子臉上髒兮兮的地方擦擦,邊抱著孩子走到邊上。

曹德英掏出包里自己帶的手帕給老三:「來,擦下臉。」

孟晨熙接過,低聲道:「謝謝阿姨。」

「你大哥呢?」曹德英溫柔地按著她肩頭問。

孟晨熙轉回頭。

送他們來的劉班長正在借醫院裡的電話打給部隊:「孟師長不在嗎?那那那,曹政委在嗎?是是是,出了大事了,寧老師受傷了,不知道怎麼受的傷,出了很多血。是在她家樓下受傷的。」

「寧老師在你們家樓下受傷?」曹德英和竇驍均很驚訝,這寧雲夕在家門口都能摔傷,聽起來很不可思議。由於他們沒有看見寧雲夕本人,以為寧雲夕是摔傷的。

孟晨熙搖搖頭:「不是的。」

她大嫂的傷明眼人一看都可以知道,是被刀子割傷的。

「刀子?」曹德英和竇驍臉色劇烈一變,「誰幹的!」

兇手簡直是吃了豹子膽,在首都都敢傷害平民百姓,以為沒有王法了嗎?

誰幹的?孟晨熙努力回憶著,當時場面很亂,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現場好像還有一個人在。

劉班長搔著自己頭頂和部隊的領導報告著:「具體寧老師怎麼受的傷,我們沒有親眼看見。我們去到那裡的時候,看到了寧老師和她兒子,還有一個人,那是誰來著?」

「是貴香!」

門口一個女孩的聲音大聲喊道。

其他人聽見聲音轉過頭。孟晨橙站在門口的地方,圓睜著驚亮的大眼珠子,重複著自己剛才說的話:「是貴香,她拿的刀子!」

在她身後不遠處,孟晨峻付完送他們來到醫院的面的車車費,跑了上來,和她站一塊兒。

「貴香?」劉班長掉頭,吃驚地問小丫頭,「你看見事情怎麼發生的嗎?看清楚了?」

「我看得很清楚!」孟晨橙很傷心又生氣地說,「是她拿刀子捅我大嫂!」

孟晨峻給自己妹妹拍拍後背,說:「你別那麼用力說話,你剛才吐了那麼多,你忘了嗎?都不知道你吃了什麼東西吃壞肚子。」

「我沒有吃壞肚子。」孟晨橙一邊再次否認自己吃了東西,一邊推開他,彎下腰又要開始嘔。

孟晨峻手腳慌亂:「你吐成這樣子了,不是吃壞肚子嗎?」

孟晨橙乾嘔著,是想哭又哭不出來,眼珠子紅紅地望著自己三姐:「大嫂呢?」

「有大夫在,大夫在給大嫂治傷了。」孟晨熙告訴妹妹。

孟晨峻跑去找醫生給他妹妹看看。

眼看這一家子亂成了這樣,足以可見平常寧雲夕絕對是這家裡所有人的主心骨。曹德英和竇驍對對眼神。

曹德英找個電話打給自己大哥。因為劉班長沒有聯繫到她大哥,她大哥估計在家。恐怕只有她大哥知道孟晨浩去了哪裡。

電話幾經周轉,找到了曹德奉。

「大哥,你在哪?」曹德英問。

曹德奉道:「我在外面,有點事兒。」

「大哥你知道晨浩在哪裡嗎?」 「你找晨浩做什麼?」

「他媳婦,寧老師受傷了,在醫院裡。」

「什麼!」曹德奉驚訝的口氣可想而知,「你等等,是哪家醫院?」

「協和。」

曹德奉掛上電話就走。

這是在派出所里。

審問室裡頭。警員正在給拘留中的令婷做筆錄。孟晨浩在審問室門口徘徊著,等待著。

「你確定你給你當年的學生只強行餵了一粒精神病葯嗎?」警員問。

我和暴君互飆演技 令婷雙手戴著手銬,表情懶洋洋的,似乎很懶得回答這些問題。這更顯得寧雲夕是生是死在她心頭上都毫無關係,這女人簡直是個殺人犯!

「令婷!」辦案的警員的筆在桌子上威嚴地敲打了兩下,警告著對方專註精神回答審問。

令婷回過頭,緩慢地答了句:「我忘了。」

「我們再問你,你好好回答。你代簽的處方紙怎麼拿到葯的?是哪家醫院藥房給你的葯,他們沒有收回處方紙嗎?你究竟餵給她幾顆葯?」

這些都是疑點,說不定這個女人還有同夥。聽見裡頭這些話,孟晨浩雙腳頓住,眉頭緊鎖。

「藥房的人,我一說拿處方回去給大夫看他們就給我了。我告訴你們也無所謂。至於她,你們請來的精神病專家不是說了她不是沒有得精神病挺好的嗎?當然,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的。」令婷的視線在審訊室門口窗戶外的人影上瞟了下,似乎是知道孟晨浩站在那裡聽著。

「我們讓你回答問題,你不要轉移任何一個話題!」警員再三警告她,「你要是再這樣敷衍回答,一旦被查實被發現你的新問題,你的罪將會被定得更重。你要知道,你現在是涉嫌故意殺人罪!最高刑罰可以達到無期甚至是死刑。」

聽到死刑兩個字眼,令婷全身抖動了下,嘴巴咕噥著:「有這麼嚴重嗎?不過是兩顆葯。」

「你要知道你下的是精神病葯,不是普通的葯。」

「精神病葯也不是毒藥。」

眼看這個人死活不知道反省,辦案民警眉頭都快皺死了,對她說:「誰和你說了,是精神病葯就沒事了?是葯都三分毒。」

「那也比針好吧。」令婷說,臉上那一絲煩,好像不滿意眼下這些人不斷地對她提出質詢。

「針?」民警抓住她口裡暴露的疑點,「什麼針?」

「如果我說我給她腦袋上扎過一針呢。」令婷笑嘻嘻道。

孟晨浩臉色一黑,要不是有門擋著,他真的恨不得——

好像是感覺到了外面吹進來的冷風,令婷的身體又抖了抖,說:「我開玩笑的,你們都信?」

對面民警的目光沖她瞪著:「我們一開始不是和你說了嗎?你從現在的每個字都是將成為法庭上的證據。你給寧老師腦袋上扎針了嗎?」

「我沒有,我開玩笑的——」

可誰知道這個女人說的是真是假,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因為這女人說不定自己都是精神病。想到這點的孟晨浩雙手攥緊著,所以他心裡頭的始終不安是有根據的。

「晨浩!」

孟晨浩轉頭,看到了急匆匆走來的曹德奉,問:「政委?」

「趕緊去醫院,說是你媳婦受傷了。」曹德奉拉住他的胳膊說。

聽見這話的孟晨浩身體僵了一下后馬上轉身往外跑。

等他趕到醫院,兒子看到他跑過來:「爸爸!」 孟晨浩雙手抱起兒子,看著弟弟妹妹都走了上來。

孟晨熙說:「大嫂的腿被人割傷了。聽人家說,說是好像和上次小四受傷差不多——」說到末尾這裡,孟晨熙的聲音自己都哆顫著。

曹德英的手摸在她頭髮上撫慰。

孟晨浩表情緊繃走去問醫生情況。

磊磊在爸爸懷裡,對爸爸重複媽媽說的話:「相信醫生哥哥。」

「你媽媽對你說的?」孟晨浩問兒子。

「嗯。」磊磊用力點點小腦袋。

兒子沒哭,原來都是他媳婦自己之前安慰出來的。孟晨浩的眉頭鎖緊著。他向前邁的步子走得很快,後面的人都幾乎跟不上他。

前面,張大夫從門裡走了出來。

「張大夫。」孟晨浩一個箭步到他面前。

張大夫脫著自己手上帶血的手套,看見他和孩子,一愣,接下來道:「還好,大動脈沒有傷到,主要是靜脈出血。剛開始一看,聽我學生那一說,我差點也被嚇死了。」

要真是大腿的大動脈出血,會像當年小四的情況一樣要命了。

聽見醫生叔叔的話,好像媽媽沒事了。磊磊激動的小嘴巴說:「媽媽沒有說錯,相信哥哥。」

孟晨浩聽著兒子這句話,心頭是一片的一言難盡。

其他人聽著這娃子的話均是苦笑不已。想到寧雲夕受傷的時候都在想著怎麼安慰小孩,心裡頭更是酸酸的。

當個媽媽太不容易了。

「你媽媽受傷了,你可不能再哭,讓你媽媽傷心,知道不?」張大夫伸出的手在磊磊的小臉蛋上摸摸,語重心長地說。

這點叔叔都不用講,磊磊肯定會這麼做。磊磊點著小腦瓜保證:「我給媽媽倒水。」

「你媽媽現在暫時不能喝水。因為不清楚她身體的其它情況,是否有其它受傷的部分,所以需要一段時間的觀察。而且她打了麻藥。」張大夫對小娃子說,也是對他們一行人說。

「現在寧老師是轉去病房嗎?」曹德英問。

「外科病區現在暫時沒有空著的病床,住滿了。要明天才能騰出來。急診室觀察室也沒有床。所以她會先躺在這裡搶救室里。這樣對她也好,有什麼情況突發可以馬上處理。」張大夫說。

所有人聽從醫生的安排。

孟晨熙墊著腳眺望了下,想著他人呢?張大夫都走出來了,他人呢?

張大夫攔住想進去的人,道:「裡頭林大夫在做最後的處理,他還沒有做完。等他出來,你們再進去。」

其他人聽完他這話,只好在外面等著。

張大夫回頭看了眼搶救室里站著的學生,想:我給你爭取時間了。你倒是快點振作起來。

林尚賢站在病人的病床旁邊,又是沒有動。

搶救室里的護士,收拾著剛才縫完傷口的醫療器具,一邊看向林尚賢說:「林大夫,你手套不脫下來嗎?」

林尚賢一直閉著眼睛,他周身都是被汗淋濕了。

護士長走了進來,拉了下說話的護士:「行了,幹完活出去吧,讓林大夫自己靜一靜。」 那護士縮縮肩頭,和護士長說:「剛才張大夫罵的很兇。」

接下來,護士給林尚賢抱屈道:「我看張大夫自己都嚇到了,所以才對林大夫凶。張大夫自己也誤以為是動脈出血,結果一看不是,就開始罵林大夫了。」

一句話歸根結底,這裡的大夫和寧雲夕都熟,看到寧雲夕這樣被送進來,不由都有些慌。

固然護士說的是事實,可林尚賢想著自己的責任是最大的沒有錯。誰讓他徹頭徹尾是慌,張大夫罵他罵得沒錯。如果他要成為一個最厲害的大夫,這種場面必須怎麼可以慌亂。下次,如果他的老師他的家人傷的更重送來呢?他能繼續慌嗎?

當然是不能的!

林尚賢快速脫下了自己的手套。

護士長看到了病床上躺著的病人睜開了眼睛,喊:「寧老師?」

老師醒了,林尚賢靠近過去床頭:「老師,你覺得怎樣?」

寧雲夕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自己的學生,說:「我剛縫了幾針?」

林尚賢一怔。

「你們給我打了麻藥,我知道,所以,我好像數不清楚縫了幾針的傷口。」寧雲夕似醒非醒地說道。

「老師,你好好休息吧。你失了不少血的。為了安全起見,都給你補充血漿了。」林尚賢露出一抹苦笑對她說。這樣像超人的老師,竟然在數大夫縫了幾針,相比之下,他剛才的慌亂更顯得是他自己有多麼無能。

「尚賢。」寧雲夕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道,「我知道你很棒的。」

林尚賢說:「老師你這個口吻像是在誇磊磊。我是大人了,都二十好幾了。要大學本科畢業了。」

寧雲夕想了想:才幾年功夫,她這個口氣對長大了的學生不行了嗎?

護士長捂住嘴巴笑著,這個時候感覺寧老師好可愛。

外頭,李穎和涵亮接到消息跑了過來,攔住張大夫:「我們寧老師怎樣了,張老師?」

「你們都是寧老師的學生。」

「對。」

「她在裡面,你們師兄也在裡面。」

聽到張大夫這話,李穎和涵亮推開搶救室的門就匆匆忙忙走了進去。

在爸爸懷裡的磊磊,兩隻小眼珠看得目瞪口呆,小手不滿地拉扯起爸爸的衣服:哪有這樣子的?看他媽媽不是要排隊的嗎?哥哥姐姐怎麼不用排隊先進去了?

孟晨浩同樣心急,但只能是安慰兒子說:「哥哥和姐姐都是大夫。」

磊磊氣鼓鼓地鼓滿兩個小腮幫子:快氣死小爺了,小爺決定了,以後也要當大夫。

孟晨浩摸摸兒子的小腦瓜。

「寧老師!」

這個前頭李穎和涵亮剛進去,緊接著趙晴趙陽出現了。跟著,李想他們也來了。寧老師的學生一個接著一個出現。

曹德英他們一幫人驚訝地看著。雖然大家都知道寧老師教學能力強,教出了很多優秀的學生。學生們都很尊敬寧老師。但是真萬萬沒有想到,寧老師的學生來的居然有這麼多。這點明顯和寧雲夕本人的年紀不太搭。 寧雲夕實際上只教了幾年書,竟然是被這麼多學生惦記著了。

曹德英想:難怪自己嫂子一開口和她介紹寧雲夕時說,是個超級教師。

寧老師的學生們儼然都成了一個團體。學生們之間互通消息,所以寧雲夕一出事,只要是在首都的學生全知道了,全趕過來了。

畢竟,寧老師這回出的是大事,聽說是搶救。

寧雲夕本人也很吃驚。當自己的學生們蜂擁而至圍在她床頭的景象,讓她瞠目結舌。

「你們怎麼知道的?」寧雲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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