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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為,花公公雖說年輕氣盛一些,可以臣對她的了解,卻並不是什麼無的放矢之人,她既是這麼說,那必然便是有些個根據的。」

誰都沒有想到,那梁尚書站了出來,竟是幫花虞說話的!

一時間,整個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待瘋子的表情,看著花虞和這個梁尚書。

他們這是瘋了吧?

若不是瘋了的話,怎麼會說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話來的?

「哦?」然而,面對著翰林院那麼多張嘴,那麼多請願,都無動於衷的褚凌宸,眼下卻對梁尚書的話感了興趣。

他微微挑眉,抬眼看向了花虞的方向,輕聲道:

「花虞,是這樣嗎?」

「稟皇上,臣不是無故冤枉旁人的人,捉賊拿髒的道理,臣心中最是明白不過的了。」

那花虞面上卻極為從容冷靜,說話的時候,抬眼對那蔣徹笑了一瞬。 蔣徹瞧見了她的那個笑容之後,一瞬間是遍體生寒,心頭猛地一跳。

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花虞卻已經抬起了自己的手,啪啪地拍了兩聲。

便有幾個人,躬著腰,低著腦袋,走進了這大殿之中。

「皇上,臣以卑賤之軀,得了皇上的親眼,坐到了如今的位置。」而在這些個人走進來了之後,花虞並沒有第一時間解釋,她叫這些個人到朝堂上來的目的。

反而是撩開了自己的袍子,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大殿之上。

她得了黃袍馬褂之後,便險少行跪禮了。

眼下忽然來了這麼一出,到叫人有些看不明白。

不僅是動作莫名其妙,口中所說的話,也實在是有些個詭異。

「臣不敢說,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但至少,臣的心是永遠忠於皇上的!偶有任性之舉,卻從未做過真正以上犯下之事,臣心知,今日這一番話說出口之後,必定會為不少人詬病。」

「但該說的,臣還是得要說,臣不是無故處置那楊家兄妹,更不是託病刻意不上早朝!而是臣知曉,昨日之事後,必定有人懷恨在心,伺機報復,特意晚了一步,便是為了去收集證據。」

她這話聽著,是合情合理的。

目的是為了引出她話裡面的『證據』來,此事所有的人心中皆是清楚。

不過在褚凌宸看來,她這番舉動,就多了一些別的意味了。

這個女人,當真不是刻意賣乖嗎!?

她今日清醒之後,必定清楚,褚凌宸生氣了,發火了。

卻不知道褚凌宸這心情糟糕到了哪一個地步,眼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得是振振有詞的,還一口一個『忠於皇上』。

褚凌宸扯了扯唇,面上有些似笑非笑的。

「起來吧。」便連他的聲音當中,都帶了一些莫名的意味。

不過底下的花虞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倒是鬆了一口氣。

還肯跟她說話,便證明……昨天晚上的事情,應該算不上很大,吧?

此時大事當前,她也沒多想,只應聲站了起來,這是褚凌宸給她的顏面,她自然是要接好了。

「花公公,你到底是有什麼證據,別是隨便找了幾個人來,就想要污衊蔣大人吧!?」旁邊,卻有些個人不耐煩了。

也看不慣花虞這一副做派。

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花虞眼下便是拿腔作勢,拖延時間罷了。

卻沒注意到,那蔣徹看到了花虞叫進大殿中的幾個人之後,面色是變了又變。

「這位大人,別著急呀。」花虞聞言,是忍不住笑了一瞬,隨後這才不緊不慢地道:

「說來也是巧了,昨日咱家剛好從那白玉閣後頭的巷子里路過,正正好,就瞧見了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

越是到了這個關頭上,花虞說話就越不著急。

反而是那些個聽她說話的人,一顆心就好像是在那油鍋上煎熬一般,難受非常。

恨不得她能夠一口氣將話給說全了。

「各位也知道,咱家乃是殿前司的大統領,主要的職責呢,便是督察百官,瞧著不對勁。」 「咱家便讓手底下的人上前去查看一二了,沒想到,這些個人啊,做賊心虛,方一瞧見了咱家,是撒腿就跑,偏巧他們都忘記了……」

花虞說到了這裡,頓了一瞬,她唇邊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上前了一步,這才挑眉道:

「咱家手底下的人,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什麼人都能夠從這些個侍衛的手上逃脫的話,那咱家這個殿前司大統領,也就不必做了。」

她說到了這裡,沖著旁邊的那蔣徹微微一笑,輕聲道:

「你說是不是啊,蔣大人!?」

「你血口噴人!」那蔣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是反應相當的大,一張臉都青了。

甚至顧不得還在這正心殿內,在皇上的面前,竟是刷地一下就站起了身來,指著那花虞的鼻子,破口大罵了起來:

「花虞,你說這些子虛烏有的話,還弄來了這麼一群人,分明就是想要構陷本官,你好狠毒的用心!」

這個表現,再加上那大得有些誇張的嗓音。

一時間,讓整個殿內都安靜了一瞬。

許多人不明所以地看著那蔣徹。

這蔣徹為官這麼多年,看不慣他的人,說起來也不少,這種事情按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可他今日為何會如此的激動?

甚至花虞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便已經先亂了陣腳了。

京中之人,心思都深。

這蔣徹若是表現得鎮定一些的話,或許他們還能夠相信蔣徹一二,偏偏蔣徹卻是這樣的一個表現,全然像是被人用火燒了屁股一般!

差點就沒有急的跳腳了!

旁邊之人不知道這個蔣徹為什麼會如此的激動,花虞卻是清楚的,不僅清楚,而且蔣徹會有這樣的反應,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所以瞧見了蔣徹這種反應之後,她笑得更加的開懷了,只有些嗔怪地掃了那蔣徹一眼,輕聲笑道:

「瞧瞧,蔣大人這是做什麼呢?咱家可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已經這個樣子了,可是做賊心虛了,才會如此的激動!?」

她所說的話,正好就是許多人心中所想的一般。

也是因為這個蔣徹反應太過,連帶著翰林院的那些個學士們都愣了一瞬,一時間沒有能夠反應過來,去幫助蔣徹說話。

「你胡說八道!」然而,花虞的這些個話,卻徹底地點燃了那個蔣徹。

讓他暴跳如雷,指著花虞的鼻子,甚至就要衝上去對花虞動手。

「蔣大人!不可!萬萬不可啊!這可是在皇上的面前!」他這樣的舉動,沒嚇到花虞,倒是將他那些個同僚們嚇了個夠嗆。

當即都顧不得去針對那個花虞了,只拼了命的將蔣徹給攔住,唯恐他真的做出什麼事情來。

「蔣大人,你瘋了嗎!? 以歲月換你情長 皇上還在呢!」

有人大聲地在那蔣徹的耳邊嘶吼了一句,蔣徹才略微恢復了一點理智。

沒再往花虞的身邊衝去,可他那一張臉,卻漲得如同豬肝一般,額上、脖子上的青筋俱是都爆了起來。

瞧著那個樣子,當真像是氣急敗壞到了極點一般。

「蔣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有個別和那蔣徹交好的官員,都忍不住低聲埋怨了他一通。

「這是那個花虞設下的計謀啊! 最好的我們 以您的才智,如何會想不到,怎麼還能夠中了她的計!?」

那蔣徹被他們這麼攔了一瞬,人冷靜了不少,聽到了此人所說的話之後,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在花虞叫人進殿來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了有些許不對勁。

待到花虞真的開口說話之後,他才察覺到了,這個花虞,只怕是從一開始,就不是沖著楊家,還有那楊家兄妹來的!

她從一開始,設計陷害的人,都是他蔣徹啊!

蔣徹在朝堂幾十年,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也會被人無故構陷!

沒錯,花虞所說的這些個話,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是真的!

他原本還以為,花虞是真的掌握了一些證據,才敢說出那樣子的話來,眼下看來,她什麼都不知道,卻設下了這麼一個圈套,等待著他去鑽!

昨日楊家所組織的這個宴會,確實不一般,蔣徹也收了不少的銀子。

但是他做這樣子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然是知道好歹的。

便是此事成為了京城當中一種不成文的規定,可那也不能夠擺在了明面上來,若是走漏了一點風聲,等待著他的,就是腦袋搬家!

他可惜命得很,要留著這條命在,才能夠籠絡更多的錢財,才能夠讓他的仕途走得更加的順當!

所以在這個事情之上,大概沒有人比蔣徹更加小心的了!

他確實是收到了銀子,這銀子的數量也非常地令人驚訝,但是!

這銀子早在前天,就是舉行宴會的前一天,便通過了他們獨有的一種方式,運送到了他家,眼下還藏在了他書房底下的密室當中。

花虞一開口,說什麼在白玉閣後門的小巷子處,還說什麼瞧見了鬼鬼祟祟的人,他就知道這個事情不對勁了!

這是真正的陷害!

並且是毫不掩飾的那種!

他豈能夠不生氣?

雖說他也並不是清白的,可這麼多年來了,蔣徹經歷過了大大小小各種彈劾,這些個事情,或者是無關痛癢,或者是他真正做過,卻因為他早有準備,給化解了。

卻沒有一次,像是今日這樣!

真正意義上的,被人給設計陷害了一通!

「皇上!」那蔣徹面色變了又變之後,竟是一時間沒有了主意,只能夠騰地一下子跪了下來,高聲道:

「臣冤枉啊皇上!這花虞,根本就是在栽贓陷害!說的這些個話,也沒一句是真的,還請皇上明鑒啊!」

他這一句話,當真是發自內心,出自肺腑。

偏巧因為解釋得太快,並且整個人實在是過於激動,還引人懷疑。

「皇上,臣話還沒有說完呢,也一句都未曾提到過蔣大人,臣也不知道,蔣大人這是怎麼了,忽然一下子就跟臣急眼了!」

那邊,花虞輕輕地搖了搖頭,滿臉的費解。

她那個樣子,瞧著當真是無辜得很。

那蔣徹看見了,一張臉黑了個徹底,恨不得就這麼撲上去,將花虞整個人給撕碎了才是!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這位蔣徹蔣大人,縱橫官場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如此對待過。

所以才會失態至此。

然而他的反應,卻讓整個正心殿內都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殿上的褚凌宸,更是似笑非笑地掃了他一眼,輕聲道:

「蔣愛卿,花虞的話還沒有說完!」

這便真的是在提醒那個蔣徹了。

蔣徹聞言,渾身抖了一瞬,粗粗地喘著氣,竟像是一頭讓人踩了尾巴的老牛一般。

「花虞。」 鬼物老公萌萌噠 褚凌宸卻不管他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只抬了抬手,看向了花虞。

「是。」底下的花虞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

「你繼續說。」褚凌宸面上淡淡的,吐出這句話的時候,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是!」花虞聽了,勾唇輕笑了一下。

「你……」那蔣徹瞧見這個場面,頓時又激動了起來,還好他身邊的那些個官員們,及時地拉住了他。

「蔣大人,你這是做什麼!莫要亂了自己的陣腳啊!那花虞等的,不就是咱們如此嗎?」蔣徹聽到了這句話之後,方才收斂了自己的動作。

然而那一雙眼睛當中,翻湧著劇烈的情緒,看著花虞的眼神極其的兇惡。

看著便讓人不寒而慄。

花虞卻根本就沒有放在了心上,反而無比的從容自得,還輕聲笑道:

「其實,蔣大人會如此的激動,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來,王德,你過來。」

花虞招了招手,便有一個人,低頭斂聲,恭恭敬敬地走上了前來。

「抬起頭來。」 逍遙小邪仙 花虞對著他招了招手,此人出乎意料的聽花虞的話,將自己的腦袋抬了起來。

露出了他的面容來。

正心殿中,不少人瞧見了這個王德的面容之後,俱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顯然,朝堂之上,認識王德的人很多!

並且這中間,還有不少人和王德打過交道。

瞧著他居然成為了花虞的證人,這些個人當然是驚訝非常了。

不為別的,只因……

王德,乃是蔣徹身邊的人,跟在了他身邊十幾年,也算是見證了蔣徹是如何,從一個不受重視的翰林院編修,爬到了如今的位置上的人!

對於蔣徹來說,如同心腹一般!

蔣徹更是將他那偌大的蔣府,都交給了這個王德打理。

可見他對於王德此人的信任程度。

但誰都沒有想到,王德會在這種關頭上倒戈,眼下還如此聽花虞的話,簡直是……

「皇上,這位,乃是蔣大人府中的管家,跟著蔣大人……嘶,少說也有十幾年了吧?」花虞挑了挑眉,看向了那王德。

王德頓時就會過了意來,輕聲道:

「回花公公的話,小的跟在蔣大人的身邊,已有十七年之久。」

「原來如此。」花虞點了點頭,滿臉的恍然大悟。

抬眼看向了那蔣徹,卻見他不斷地深吸著氣,顯然是在努力地壓抑著自己心頭的怒氣。

可就算是如此,他那一張臉還是漲成了豬肝色,死死地盯著王德與花虞,表情詭異非常。

「花公公,你將蔣大人府中之人,傳喚上了殿上,可是有什麼居心!?」 那蔣徹被氣得是說不出話來,旁邊的人倒是還算得上是清醒,幫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說罷,也不等花虞反駁一二,便對著那王德冷聲相向,道:

「王德,蔣大人待你可不薄,這麼多年來,如此器重於你,你就因為旁人的威逼利誘,站出來指責蔣大人,你可還有良心!?」

這是不準備讓花虞把話說全了,便直接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花虞和這個王德的身上去。

花虞聽著,微微勾唇笑了一瞬,也不著急也不激動。

只是拿眼掃了那王德一下。

王德會意過來,這才抬眼,對上了那位官員的雙眸,道:

「這位大人,你問良心!?這話可不應該問小的,而是該問問那個了不得的蔣大人!」

這話一出,整個朝堂之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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