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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不同於不熟悉靈脈的阿鼻與兩隻蝴蝶以及剛剛觸及元氣運轉的元屠,星映本就繪有小半份天地圖景,加之了解景淵的計劃,對洪荒天地運轉之關鍵頗為了解。

靈脈,乃是天地樞紐,洪荒運轉的節點,每一處都是神奇之極,如血海便是一處污穢匯聚之所,事情發生之前每一個生靈都以為靈脈會維持不變,與天地長存。

這是元屠已感應出變化所在,知曉這風雪變化全因那靈脈之故感嘆道:

「寒而不傷,遇熱不融,靜心凝神,破邪去惡,好一個天地靈脈!」

……

離白銀峽谷極遠,洪荒極南部,一隻黑色巨猿正爬在一座大山之上,正爬到山巔,忽生感應,體會到那股他熟悉無比的寒意,幾滴熱淚從他眼中滾落。

「蒼梧從此無家回歸。」 靈脈崩壞來得這麼突然,誰都無法預料。

哪怕是異寶出世造成的影響都沒有靈脈消散大,這代表著原本以為永恆與安全的區域也會消亡,讓所有生靈都產生了的恐懼。

尤其是在周圍全是魔怪,自身感應範圍內全無其他生靈的時候,最是讓他們絕望。

恐懼與絕望同時襲來,衍生出一些由他們內心誕生的魔頭,同時也迫使許多生靈開始注意到大地、其他有靈生命對自己的意義,不再蝸居一隅,開始嘗試交流。

身處風雪中心的景淵幾人自然清楚更多,這風雪中摻雜著來自那消散靈脈的本源力量,而這場風雪明顯是天道牽引元屠做的,

「這靈脈似乎是自願崩壞的。」

景淵創造蝶族和紅蓮創造粉蓮一族皆是取了巧的,後者依靠以虛化實神通,與其說是創造一族不如說是繁衍一族。

景淵創造蝶族,除了以道胎為基這點,更重要的是依靠血海傳承。

最初的三千蝶祖由道胎孕育,經曆數千載,吸納天地精華兼之血海精華方才出世,是以靈性稍濃,卻也不足以比擬先天生靈。

初代之後,無論是血海粉蓮一族還是洪荒之上蝶族,皆算不上真正的生靈,生息繁衍依靠的都是傳承,或者說是血脈上的記憶,在孕育期間,他們利用傳承信息只是形成一個簡單的靈的胚胎,出世之後則依靠先祖記憶行動,緩緩積攢靈性,然而殘酷的現實是,若無奇遇終其一生都無法完成積累成為真正的生靈,只能依靠一代代積累。

更為殘酷的事情則是,一個量劫下來,無數代的積累,無數先祖的記憶疊加影響,處於惡劣環境的粉蓮一族不說,蝶族依然少有超脫而出,完成成為真正生靈的蝴蝶。

依靠血海出生的先天優勢,景淵能夠創造生命,但也僅是這種程度了,畢竟不精通造化之道,不是與混沌青蓮相伴漫長歲月的盤古,不是生於盤古心臟的後土,更不是元初陰陽氣。

但是在景淵近距離觀察兩隻蝴蝶后,發現這一切在這次劫難中發生了變化。

「你們即生出靈智,便該有名。」

景淵觀藍蝶翼虛實變換好似藍煙,紅蝶翼如葉,便道:

「紅蝶為泓,藍蝶為寧。」

話畢,兩道靈光分別點入兩隻蝴蝶蝶衣之中,分別化作一碧綠蓮葉袋,一橙色晶體。

兩蝶都只為普通後天生靈,取不得道名,然又是日後蝶族中興之主,是以得景淵親自取名贈寶。

碧綠蓮葉袋由紅蓮一片蓮葉製成本由萬法不侵,萬劫不入之能,又曾收取萬千孢子,被景淵用於播種,有功於天地,更是衍生出奇特力量,晶體則是景淵關於空間一道感悟,強行凝聚成形,如今皆被景淵以大神通化入兩蝶蝶翼之中,隱而不顯,化作他們可以逐漸學習掌握甚至傳承下去的天賦。

「日後你二人聚攏殘餘蝶族,教化而繁衍之。」

蝶族在這場劫難里損失最為嚴重,百不存一,剩下的蝴蝶或是哪怕應幸免於難,亦是帶有傷殘。 我沉吟了一番,說對,你知道他爲什麼叫做屈胖三麼?

雜毛小道搖頭,說爲什麼?

我說“胖”是我後來加上去的,他自名屈三,說曾經轉過三次世,跟西藏活佛一樣。

雜毛小道眯起了眼睛來,說那你知道他前兩世的身份麼?

我搖頭,說不知道,他性子平淡,樂觀開朗,但是對於前塵往事卻是諱莫如深,從來不跟我談起,又或者談到了立刻就會轉移話題,給我的感覺好像以前並不光彩——所謂朋友,就是要給彼此一些私人的空間,我們可以好到共穿一條褲子,但他若不想,我絕不會深問。

雜毛小道嘆了一口氣,說也正因爲這樣的態度,他纔會跟你一直待在一塊兒……

我瞧見雜毛小道話中有話,忍不住問道:“怎麼,爲什麼談起這個,你跟他難道認識麼?”

我想起了在茅山清池宮的時候,屈胖三似乎也說過這樣的話。

雜毛小道沉吟了一會兒,說我有這麼一個懷疑,不過你能夠告訴我,爲什麼他會這個樣子麼?

我說他說可能是轉世重修的過程中出了一點兒岔子,這事兒畢竟是太過於複雜,從古至今也沒有聽說有幾人成功過,使得他對於第二世幾乎沒有什麼印象,似乎殘存了一些記憶,但一回想起來就頭疼無比,痛不欲生,而第一世好像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身份,所以……

聽我說完這些,雜毛小道點了點頭,說既如此,那就順其自然吧。

我說你似乎知道些什麼,能跟我講一講麼?

雜毛小道擺了擺手,說不,我知道得也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猜測而已,你現在跟他既然相處得很好,知道得太多了反而不好,很不自然,或許他還會產生逆反心理,選擇離開,如果是那樣,反而不美。

我沉吟了一下,想着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跟屈胖三已經彼此熟悉了,他倘若真的要離開,一時半會兒之間,我還真的有些難以接受。

所以我就沒有再多問。

屈胖三的這個話題就此打住,雜毛小道問起了我與他分離之後發生的事情。

對於這位修行路上的前輩,我並沒有太多的隱瞞,將接下來發生的諸多事情一一講述而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的確是有一些多,而且跌宕起伏,講到一半的時候,五哥過來叫我們吃飯。

吃飯的時候倒也沒有談及太多,五哥弄了一大堆的好吃的,讓在茅山受盡苦難的我好是填了一番肚子。

而屈胖三這小子跟那個叫做莫丹的少女混得挺熟的了,在那兒矯情裝嫩,非要別人喂他。

好在那女孩兒倒也善良,只以爲他小,於是也不拒絕。

這事兒讓知道屈胖三底細的我十分鄙視,而雜毛小道在旁邊看着,也是一副尷尬古怪的表情。

吃過飯,兩人又在葡萄藤下面飲茶,五哥也過了來,繼續聊起這段時間的事情。

當我說到東海蓬萊島的時候,雜毛小道聽完,輕輕地拍了拍桌面,說東海蓬萊島的事情,我之前也曾經聽我師父提過一些,那海公主的手段厲害,可不比中原道門差上多少,若是擠進在天下十大,估計也能夠排到前列來,照你這麼說,那趙公明當真厲害,而你倆則更是厲害。

我連忙謙虛,說都是屈胖三在運籌帷幄,我不過都是在旁邊圍觀醬油,打點下手而已。

雜毛小道搖頭,說你可別妄自菲薄,事實上,每一次瞧見你的時候,我都有一種如隔三秋、刮目相看的感覺,你的變化真的是太快了,有點兒當初陸左的意思,似乎還更加迅速一些——你的進步,其實跟陸左並無太多關係,而是出於你自己的這些際遇,也在於你這個人。

我依舊謙虛,這時前屋有動靜,沒一會兒傳來了腳步聲,卻是蕭家三叔趕了回來。

再一次見面,少不得又是一片熱鬧,特別是瞧見失蹤許久的蕭克明再一次現身,這可把三叔給激動壞了,抓着他的肩膀,手都有些哆嗦。

三叔風塵僕僕地趕來,我們請他入座,又奉上了茶水,他潤過喉嚨,方纔詢問起了蕭克明近日之事來。

說到這裏,少不得又談及了他自革門牆的事情,這事兒一開始提起來很痛,但是說多了,雜毛小道就顯得無所謂許多,再加上獲得了蕭老爺子的理解,所以顯得十分坦然。

而三叔比五哥更加護短,直接說道:“希望那幫人以後不要後悔,又屁顛屁顛跑過來請小明。”

說起這事兒,雜毛小道沉默了一下,方纔說道:“我雖然出了茅山門牆,但與茅山其實還是千絲萬縷,根本割捨不開,不但小姑還在茅山之上,當着傳功長老,而且陶陶以及陸左父母都在那裏,茅山倘若真的碰到了什麼事兒,其實我也是擺脫不得的。”

三叔有些擔憂,說如此說來,小妹在茅山並不是很安全咯?

雜毛小道笑了笑,說無妨,她現在也是傳功長老,身份顯要清貴,而且還有大師兄在朝堂策應,誰能夠動得了他啊?

三叔張了張嘴,卻彷彿有什麼顧慮,並沒有立刻說話,反而是五哥在旁邊擔憂地說道:“話不是這麼說,要說位高權重,誰人有你這掌教真人厲害,可結果呢,還不是把你給擼下來了,而且現在還是一擼到底;所以真正想要搞你的話,管你什麼三七二十一?你不是說符鈞並沒有或傳神劍引雷術麼,說不定他心裏面不痛快,準備出什麼幺蛾子呢?”

雜毛小道說不能吧?而且據我所知,小姑會不會神劍引雷術,這還不一定呢,符鈞他就算要怪,也怪不到她頭上來啊?

五哥說你是這麼認爲的,但符鈞卻不會那麼想,他或許會覺得他堂堂一茅山掌教,結果連神劍引雷術這種鎮教法門都不會,情何以堪?所以陸言這事兒纔會鬧得那麼大,而且你想想,有人連堵住通道,讓你無法回返的事情都做得出,你怎麼能夠寄希望於別人的仁慈?

他這話兒說出來,雜毛小道顯得有些沉默,似乎也有些擔憂,我在旁邊忍不住說道:“有陳領導在,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我是知道黑手雙城跟雜毛小道的小姑蕭應顏之間關係的,所以纔會有這麼一說。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三叔嘆了一口氣。

法官大人,接招吧! 雜毛小道說怎麼了?

三叔說沒什麼,只不過我這回因爲陸言的事情,去了一趟京都,準備找志程幫忙,結果沒有見着人。

啊?

雜毛小道一愣,說不可能吧,大師兄怎麼會不見你呢?

三叔搖頭,說也不是不見,其實也是怪我——我怕他左右爲難,所以沒有打招呼就直接到了京都,準備憑着我這張老臉,讓他幫我點一個頭,沒想到找上門的時候,並沒有碰到人,他的祕書告訴我,說最近你大師兄出國了,有機密任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人。

五哥皺着眉頭,說這理由,聽起來感覺好像很敷衍人啊?像他這樣身份的人,沒事出什麼國?而且就算是出國,現在全球一體化,各種通訊手段都有,也未必會找不到人吧?

雜毛小道說也許是在出什麼祕密任務呢?

三叔苦笑,說不清楚,那助理不是董仲明,是後面找的一位,叫做什麼趙興瑞,我跟他不熟,別人似乎也不認識我,沒有怎麼理會,於是我在京都磨蹭了兩天,就只有回來了——還好這事兒小明你解決了,而且陸言也沒有事,要不然我可是愧疚死了。

我說三叔你何必愧疚,我小強命,硬着呢,不用擔心。

三叔搖頭,說陸言你爲了小明,親赴黃泉,又爲了老五這傢伙的手臂,跑到那兇險無比的荒域去——你對我蕭家是有大恩的,我可一直記在心頭,不敢忘記呢。

我慌忙擺手,說三叔你可別這麼說,要是這麼論,如果沒有蕭大哥的推薦,我也就沒有今天,早就死掉了,哪裏論得清楚?

三叔笑了笑,說一碼是一碼。

兩人相互勸讓,隨後三叔嘆了一口氣,說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感覺志程跟以前的他,到底是有一些不同了……

五哥說可不,如果是以前,你只要一露面,早就過來接你了,畢竟大舅哥;現如今呢,嘖嘖。

三叔說也有可能是真的,他畢竟是國家機關的人,很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的。

這話題略微有些沉重,那天晚上我們談了許久,一直到深夜方纔睡去。

次日清晨,雜毛小道起來,拉着我比劍,結果我給他完虐了一番,而即便如此,他還居高臨下地指點了我幾句,然後告訴我進步很大,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就要超過他了。

完了他又要讓我給他演示大雷澤強身術,不過這事兒又不是那事兒,哪裏可能天天來,我弄不出來,只有作罷。

如此我們在蕭家又待了兩天,等我休養妥當了,便踏上了前往京都的路途。

這一次,該我們去拜訪那位黑手雙城了。 十年的時間過去,洪荒似乎除去增了三分白色便再無變化。

群山之巔,一黑毛巨猿如石雕站立一動不動,十年前他便待在此處,一直等著,直到第一片雪花飄落在他毛髮之上,他的毛髮將雪染成黑色,直到黑色的雪將他覆蓋化作一尊黑色石雕。

黑雲飛到北地,想要找到自己本體的殘骸,初時見白雪,心中便是不喜,只覺自己再次失去許多東西,而後十年時間竟沒有尋覓到自己殘骸。

鳳棲山上,陰陽二氣打開大陣束縛,任由飛雪散落,如今十萬大山已是白雪一片。

崑崙附近,一座橢圓小山之上,一株紅葉樹靜靜挺立,風雪飄落而不染一毫,倒是她身下的小山已變成白色,與天地成了一色。

這個時候,我們的主角景淵已將血海的危機暫時解決再次外出,這次,他抱著將洪荒全景圖完成的目的以及解決異寶影響而來。

若他所猜不差,這洪荒全景圖一旦完成,星映便有成為先天至寶的可能,而自己也可以藉此正式接觸大道。

閃婚,總裁一婚到底 這一次出行,星映是此行的主力之一必須要帶上,而阿鼻殺伐氣重,一般不行殺伐之事,他不會帶上阿鼻,所以帶上擅長防禦的元屠,紅蓮在之前的劫數中受了些傷不可離開血海,所以景淵帶上了元屠星映,留阿鼻紅蓮看家。

「這雪無論看上幾次我都會覺得神奇。」

分明冰寒刺骨,卻孕育著生機。

「元屠,你能夠弄出這種雪么?」

「不能。」

元屠的極寒之道是存粹的寒,而這如今的雪雖起源於他,卻摻雜上精神層面的東西,元屠能分辨出卻不不知道其原理。

「你不是也修習極寒之道么?如果你也弄出這種雪我們血海就熱鬧了。」

「不會的,這雪在血海沒用。」

元屠和星映在閑聊著,不知怎麼回事,自上次回歸血海,星映的話便變得比元屠還多。

另一邊的景淵,則是在拿著一條小挖一條小溝。

在景淵不遠處有一株樹,這樹樹葉不多,稀稀落落,如薄紙,卵形,邊緣具圓齒狀鋸齒,頂端幾片上面深綠,而下面淺綠的,結了一顆果實,紅色矩圓形類似前世見過的紅棗卻有些有些乾癟,明明還年幼,除去頂部外,下部葉片上帶著枯黃之色,不見一枚果實,好幾處枝椏皆是乾枯。

景淵知曉這樹只是普通靈樹而非先天靈根,應是先天靈根結出的一枚種子所化,只是這靈樹所處位置不佳,靈機不足,勉強孕育出一枚果實便後繼無力,如今這靈樹上面的果實未曾落下,不是因為其未曾成熟僅是因為這顆樹未將全部精華灌入其內。

儘管因這樹根基有缺,樹上果實得到這樹的全部精華,也不會達到成熟的程度,儘管只要樹果脫落,它就會死亡,它依舊儘力為這果實提供自己所能,希望下一代能抵達一個靈氣充裕的區域。

不過也虧得此地靈機不足,否則此地前些年便有許多凶獸生出將它吞噬了,一啄一飲皆有定數。

如今景淵可憐這樹的命運,特意挖渠引來遠處靈泉,滋潤其一二,便是為其打基礎。

至於為何不用神通,則是他與洪荒天道達成的心照不宣的約定。

道法亂世,人心貪婪,此次出行景淵不會沾上因果,更不會奪取什麼寶物。

不過約定之中亦有漏洞,還有一些東西可以拾取。

比如上一量劫時,元屠身上多出的顆粒之物便是不沾因果之寶物,又與元屠一脈相承,被元屠吸收煉化,增強元屠本源力量。

景淵作為後世人知曉洪荒日後的發展,靈物靈植難求,許多現在滿地都是,不值一提的事物在後世都價值千金,更有許多種族破滅,循環被打破,不說向穿越者前輩學習,便是作為一個血海的先天魔神,他亦是要保存住這些事物,為他們截取一線生機。

景淵走到那小樹身前想,放下工具,右手拾取一枝脫落的乾枯樹枝,運轉神通,凝聚心血自左手手中脫出,同時念道。

「引血成形,千念化神」

一滴血液由景淵食指上引出,晶瑩剔透,猶如一滴水晶。

在景淵聲落之時,一股神念落下,轉眼間便化作一個七尺男兒,正是景淵模樣。

「汝乃吾之武道分念,將這枯枝送往白銀峽谷中吧!」

武道分身對景淵點頭,一言不發便離了向著白銀峽谷的方向走去。

枯枝本是靈樹是將這樹枝的精華吸凈送入果實后脫落的一部分,當兩者脫離之後便沒了因果,甚至這枯枝與天地也沒有聯繫,日後的宿命便是化作洪荒塵埃。

這枯枝精華全無只餘一個空殼,但只要這枯枝內部還殘存一絲靈機,出生血海的景淵便能藉助血海紅泥將其復活,而這正是景淵保存洪荒生靈的一個辦法。

截取生機到底有違洪荒規律,是以景淵分出一具凡人分身護送其去白銀峽谷。

洪荒大地上,一旦離開自己熟悉的領域,每一步皆是危險重重,沒有人能說萬無一失,景淵便是借著這磨難消去截取生機帶來的劫數。

這些年裡,景淵已經陸續分出許多分身護送送無因果的枯枝或爛草回白銀峽谷,然路途遙遠,如今他們皆未抵達,就損失了五六人。

景淵望著武道分身的身影暗暗想到。

「武道與我本命的血道相契合,一路上必能逢凶化吉。」

武道重的便是氣血,景淵雖不走血道,但他出身血海,對血道最為了解不過,觸類旁通,他在武道的造詣也不低,上一量劫時也曾研究一二。

是以景淵的武道分身雖只是初始狀態,不曾吐納元氣,未曾飲靈泉食靈草,景淵對其也抱有很大的信心,只要這武道分身挨過初期虛弱期,不斷演武練武,必定能抵達終點。

眼看事情完成,星映飛入景淵手中,任由在卷面上描繪。

青山綠水小渠,黃葉紅果枯樹。 拜訪黑手雙城這件事兒,主要的原因是我從黃泉路上帶回來的那塊五彩補天石,一直都還在雜毛小道手中,而這個則是陸左恢復實力的重要保障。

現如今我那堂哥在藏邊鬼地的茶荏巴錯那兒,對抗不知來歷的恐怖魔頭新摩王。

作爲一個修爲幾乎從頭再來的他來說,儘管身邊有朵朵這樣的厲害角色護法,還有無數當地土著幫忙守護,但依舊處於絕對的劣勢,甚至還是朝不保夕,這樣的狀況,作爲最關心他的我們來說,是絕對不能夠容忍的。

如果陸左出了事,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雜毛小道纔會連掌教真人的位置都不做了,也要跑到黃泉路去,而後來找到了五彩補天石之後回返陽世,更是連家都顧不得回,就跑到了藏邊去。

他連日奔波,就是想要找到入口,將五彩補天石拿給他。

可惜連續走了幾條路,都給封死了,無法進入其中。

好在通過寶窟法王的途徑,能夠得知陸左目前的境況還算是比較安全,並沒有在交鋒中吃到太多的虧。

寶窟法王告訴過雜毛小道一件事情,在許久之前,黑手雙城也曾經去過茶荏巴錯。

其中有一處通道,就是他們去過之後,垮塌封堵了的。

當時的黑手雙城和七劍數人被堵在了茶荏巴錯,就連寶窟法王都以爲他們會被一輩子困守於此,卻沒有想到他們最終還是離開了茶荏巴錯。

具體的路徑,寶窟法王知道得並不多,只是知道他們最終去了茶荏巴錯的深處。

茶荏巴錯曾經是藏族傳說中妖魔居住的地下王國,這幫傢伙在地面上風騷了許久之後,給藏族幾千年纔出一個的英雄格薩爾王吊打之後,退守的地下世界,而即便如此,佔地無比遼闊的茶荏巴錯,深處到處都是毒霧、熔漿和不毛之地,連被稱之爲妖魔的生物都無法存活,彷彿世界盡頭一般。

所以寶窟法王自然也並不知道,但後來卻曉得黑手雙城帶着一衆手下,最終還是離開了地底世界,回返了人世之間。

寶窟法王跟黑手雙城後來並無交集,自然也不知道那路徑到底是什麼,在得知了雜毛小道和他的關係之後,建議他過來找尋一下他,或許會有一些線索。

前往京都的路上,雜毛小道有一些忐忑。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讓他又敬又怕的話,排在第一位的應該是他的師父陶晉鴻,而第二位,便是這位身處朝堂之上的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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