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都是邯鄲美酒。」魯仲連忙道:「皆說,上等趙酒和叢台酒,市面上價值千金。平原君請我喝酒,我可要多喝點。」

平原君聞言,大笑道:「今夜,我等,不醉不歸。」

翌日,平原君醉酒,尚未醒來。忽然,有人站在門口喊道:「父親,王上來了。」

平原君的兒子公子彤見屋內沒人答應,又見趙王在會客廳等著,也顧不了那麼多禮儀,推門走了進去,輕聲喊道:「父親。」

平原君聽見有人之音,睜開眼看了看,見是自己的兒子,問道:「今日,又不上朝,你來幹什麼。」

「父親,王上來了。」趙太后在大殿怒斥群臣,罷朝三日的事情,公子彤也知道。

平原君聽聞趙王來了,瞬間沒了睡意,坐上床榻,只覺頭痛、腦暈。平原君扶著額頭,問道:「王上,在哪裡。」

公子彤道:「正在會客廳。」

「王上,怎麼來了。」平原君很快就想明白了,趙王來拜訪他的原因,喊道:「你先去替我招待王上,我隨後就到。」

公子彤行禮,躬身退了出去。

原來,趙王丹去趙太后寢宮請安,順便探一探趙太后的口風。趙王丹來到趙太后寢宮,卻見有很多大臣跪在殿外有說趙太后。趙王丹進入大殿,行了一禮,向趙太后請安。

趙太后見王兒來了,讓他找個位置坐下。

諸臣皆以家國、大義,勸趙太後送長安君去齊國為質。這些人,哪裡知道,趙太后愛子心切。趙太后見這些人,不體諒自己愛子的那份情感,也不懂一個母親的心情。趙太后看著這些大臣,總覺得是他們有意為難,處處與自己作對。

這些大臣的忠義之言,趙太后哪裡聽得進去。剛開始,趙太后還和和氣氣與大臣辯論幾句。誰曾知,送走了一個大臣,又來一個大臣。他們都是用同樣的語氣,用同樣的話,勸說她送長安君去齊國,締結兩國盟約,共同抵抗秦國。

趙太后怒色之極,抓起桌前的水盞扔了過去,怒喝道:「何人在勸我送長安君去齊為質,別怪我不客氣。」

無論大臣如何求見,趙太后拒而不見。

趙太后痛色道:「我把齊王當親人,他把我當成了什麼。齊王要我兒去齊國為質,這不是要我的命。」

趙王丹見母后傷心,安慰了幾句。趙太后看著他問道:「王兒,他們都想把你弟弟送去齊國,你是怎麼想的。」

趙王丹不敢對視母后那道眼神,回道:「趙國由母後主政,孩兒聽母后的。」

趙太后見王兒沒有反對自己的主張,又說了幾句,示意他退下。趙王丹行了禮,躬身退了出去。然,諸位大臣見做不通太后的工作,便來做趙王丹的工作。

趙王丹抵擋不住群臣的義正言辭,還有痛哭流涕,以及江山社稷之類的話,只好來到平原君府中,求援。

平原君洗漱打扮,穿戴整齊之後來到會客廳,請罪道:「不知王上來了,未能遠迎。還請,王上恕罪。」

「叔父,休要多禮。」趙王丹道:「是我不請自來。」

「王上請坐。」平原君將上首的位置讓給了趙王,自己則坐在下首。公子彤,早已經命人準備好茶水糕點。

趙王丹坐立之後,忙道:「叔父,寡人此番前來是為了齊、趙兩國之事。群臣皆勸寡人有說母后,母后的性格,叔父也知道。寡人沒有辦法,才來找叔父商議。」

「王上,臣也沒有辦法說動太后。」平原君喝了口涼水,醒醒神,愁色道:「昨日的朝會上,王上也看見了。太后正在盛怒之中,這件事,王上最好不要提。」

趙王丹問道:「叔父,寡人為何不能提。」

平原君放下手中地水盞,耐心地說道:「王上提了,會令太后不快。也會被人認為是王上打壓自己的弟弟。」

「這些寡人從沒有想過。」趙王丹急道:「叔父都沒有辦法,我們如何應對秦國。」

「王上,遇事不可急躁,理應淡定。」平原君見趙王遇見事沒有主見,又道:「王上是一國之君,要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寡人也想,但寡人做不到。」趙王丹拿出前線送來的戰況道:「秦國已經攻破了我國一座城池。寡人如何不急。」

平原君見秦國攻破了一座城池,神色也不慌亂道:「王上,會有辦法解了秦國之危。」

「齊國要母後送弟弟去齊國,方才答應齊、趙之盟,出兵抵抗秦國。」趙王丹可不能向平原君那樣淡定自若,「母后不答應送弟弟去齊國,我們該怎麼辦。」

平原君問道:「朝臣那邊,有沒有人去勸說太后。」

「當然有。」趙王丹想起在母后寢宮發生的一幕,打了一個寒顫道:「我剛從母后哪裡來,有很多大臣正在覲見母后。」

平原君又問道:「結果如何。」

趙王丹道:「被母后趕了出來。」

平原君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淡淡道:「太后正在氣頭上,無論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趙王丹道:「叔父之言,母后還是會聽的。」

平原君搖頭道:「王上,你母后,我可不敢招惹。」

趙王丹見叔父也不幫自己勸說母后,問道:「叔父,那該怎麼辦。」

公子彤行禮道:「王上,父親。我想到一個人,他或許能說動太后,改變主意。」

趙王丹問道:「誰。」

公子彤道:「左師。」

趙王丹腦海深處想起了這個人,「寡人,怎麼把他給忘了。」

平原君也想起了左師觸龍,也覺得可以試試,「王上,左師和太後有些交情。如果左師出馬的話,或許太后能改變主意。」

左師觸龍不苟言笑,教導趙王丹的學業,也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只要趙王丹哪裡不對,左師觸龍也不會放縱他,必須嚴厲懲處。因為左師觸龍對他管得太嚴,趙王丹認為這位老師不好相處,學業上不敢有絲毫錯落。趙王丹從小就害怕左師觸龍,不敢犯錯,用功學習。也許,就是因為他是學生,左師觸龍是老師。讓趙王丹對左師禮敬有加,更多的是害怕。

趙王丹不敢一個人面對左師觸龍,忙道:「叔父,請與我一起去拜見左師。」

左師觸龍的個性,平原君豈能不知。當然呢?趙王丹在這位嚴厲的左師面前,吃了不少苦頭的事,平原君自然是知曉。今,趙王丹不敢一個人面對這位嚴厲的老師,他只好領命道:「喏。」 左師,最開始是官名,也是軍隊建制度,為殷商設立,分為左、中、右三師。到了春秋時,宋國將左師當做卿,並與右師執政,有很大的權利。左師、右師與司馬、司徒、司城、司寇並稱為六師,也是執政大臣之一。左師掌君臣百官的教訓,又與右師,兼管政令。及至戰國時,左師成為趙國無實權的高官,並負責教導宗室子弟的學業。

觸龍因為博學、善辯、有才華,被趙惠文王任命為左師,並負責教導太子丹的學業。

趙王丹和平原君坐車,來到左師教學的地方。卻聽學童說左師身體欠安,回到邯鄲郊外府邸修養。趙王丹見左師不在,又不知道左師的府邸,僅存的希望又破滅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然,平原君知道,左師不是真的生病了,那是為了躲避大臣,也是躲避趙太后。看來,趙國有很多聰明人都選擇明哲保身,不想得罪太后,自發躲了起來。

趙王丹見左師不在宮中,問道:「叔父,我們怎麼辦。」

平原君見趙王丹請他拿主意,笑道:「我們找上門去,左師不可能不見吧!」

趙王丹想起左師那張正派的臉龐,有些害怕道:「這,不太好吧!」

平原君見王上有退縮之意,以退為進道:「王上,不想去見左師。臣,告退。」

「叔父,等一下。」趙王丹若不去,傳到大臣耳里,定會被非議,咬著牙道:「寡人去就是了。」

趙王丹和平原君坐車,來到邯鄲郊外,一處別緻的莊院。趙王丹看著這座莊院問道:「叔父,怎知左師的府邸。」

平原君笑著道:「邯鄲,我生活了數十年,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趙王丹想了想,皆說叔父是趙國最賢明的公子,養士三千,這點事自然難不倒他。平原君讓人送去拜帖,自己和王上坐在車中一邊等候,另一邊閑聊。

趙王丹知道左師這個人注重禮儀,若是禮節不周到,左師定不會高興。趙王丹見叔父這層禮節都想到了,對叔父著實佩服。

左師觸龍手握魚竿正在院中水塘垂釣。長子觸庸快步走了過來。因為觸庸腳步聲發出的聲響太大,嚇跑了水中的魚兒。觸龍見剛要上鉤的魚兒就這樣跑掉了,問道:「慌慌張張,做甚。」

觸庸忙道:「父親,王上和平原君來了。」

觸龍仍舊注視著水面的魚鰾,半響都沒有應答。觸庸見平原君和王上都在門外等候,父親卻還有閒情逸緻垂釣。觸庸知曉父親的脾性,也不敢催促。

觸龍神色睏倦,閉著雙眼,呼呼地睡了起來。

觸庸低聲道:「父親。」

觸龍睜開眼睛,問道:「怎麼了。」

觸庸輕聲道:「有魚。」

觸龍見狀,忙收魚竿卻釣中了一條魚精。觸龍花費了很大力氣,才將魚精拉出水面。觸庸看著魚精,足足有三斤重,喜道:「孩兒垂釣,不及父親。」

觸龍重新掛好魚餌,拋入水中道:「你看的是釣魚,我看的卻是另一種景象。」

觸庸問道:「父親看的是什麼。」

觸龍雙眼盯著魚鰾,問道:「你可知,我為何愛垂釣。」

觸庸忙道:「當然是父親喜愛垂釣之樂。」


「這是其一。」觸龍又道:「垂釣能培養一個人的耐心,能讓人心境寧和。心境寧和才能思考,遇見事,也不會慌裡慌張,反而會遊刃有餘。」

「孩兒受教了。」觸庸想起王上和平原君還在門外等著,不知該怎麼辦。開口,怕打擾了父親的雅緻,不說,又怕父親之舉得罪了王上和平原君。

觸龍見孩兒很久不說話,問道:「你是不是覺得,為父有些不識抬舉。」


「孩兒不敢。」

觸龍知道這個兒子那裡都好,就是不敢表達自己內心最真誠的想法,問道:「王上和平原君在外等著,我卻在這裡垂釣。為父沒有立馬相迎,你是不是覺得,不符合禮制。」

觸龍見孩兒不說話,卻猜到了他要表達的意思,問道:「你說說,王上和平原君為何來拜訪我。」

觸庸道:「王上學業不好,想請教父親。」

觸龍見兒子這個理由,還算牽強,又問道:「平原君呢?」

繁花散盡笑滿面 平原君是陪王上來的。」

「王上是有問題請教我,但不是為了學業。」觸龍換了一口氣,又道:「平原君忙得不可開交,怎會有時間陪王上來找我。」


金石錄之蜀盜 ,都被觸龍給否定了。觸庸實在是想不出,王上和平原君前來的目的,問道:「請父親示下。」

「你呀!一點都不關心國家大事。」觸龍出了一口氣道:「王上和平原君前來,想必是為了齊、趙兩國邦交之事,也是為了趙太后而來。他們是想要我進宮有說太后,讓長安君去齊為質。」


趙太后因為長安君怒喝群臣之事,邯鄲人人皆知。觸庸身在邯鄲,豈不知曉。觸庸就是為了讓父親說出這句話來,順勢問道:「王上和平原君正在門外等著,父親見,還是不見。」

觸龍有意考察兒子對時局的判斷,問道:「你覺得,我是見,還是不見。」

觸庸想了想答道:「父親見了,王上和平原君有所求。父親拒絕,便會得罪王上和平原君。父親若答應了,就會入宮有說趙太后。趙太后怒喝群臣足以證明是不會把長安君送去齊國。父親此舉,也會得罪趙太后。有說不能成功,王上也會對父親失去信任。父親不見,得罪一方。見了,也會得罪另一方,甚至兩方都得罪了。」

觸龍見兒子分析也沒錯,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

觸庸堅定地道:「見。」

觸龍問道:「為何。」


「其一,王上是君,前來拜會父親,父親不見,有失禮數,與禮制不合;其二,父親是王上的老師,定該為學生解惑;其三,父親是王上的臣子,理當為主分憂;其四,王上之行是為了江山社稷,趙氏男兒,人人都要為國家盡一份力。其五,大丈夫理應報效國家,報效君王,理應有一顆為國為民的赤誠之心。」

「你長大了,也成熟了。家業交到你手中,我也放心了。」觸龍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兒子,「你說得不錯。大丈夫,理應報效國家,報效君王,理應有一顆為國為民的赤誠之心。」

觸龍撂下魚竿,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又道:「走吧!我們去見見王上和平原君。」

觸龍來到趙王丹的馬車前,行禮道:「臣,不知王上、平原君造訪,未能遠迎,還請王上莫怪。」

趙王丹下車行禮道:「左師,莫怪寡人叨擾才是。」

平原君上前行禮道:「左師,貴體安好。」

觸龍行禮道:「見過平原君。」

平原君道:「左師,王上和我到你家門口了,不請我們進去小酌幾樽。」

極惡梅關系 :「兩位請。」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