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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狗的虐待狂,是虛赫哦!】

是虛赫哦!

這次,指名道姓。

摩哆哆擰着眉,那個人還知道多少關於虛赫的事?男孩關上房門,開始往學校的方向走去,途中路過潘多拉啦家時,看見已經在等自己的對方。

“摩哆哆,早喲!”

潘多拉啦伸出手,衝摩哆哆打招呼。

“啊,早啊。”

摩哆哆的臉上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

“精神不太好。” 潘多拉啦將頭湊到摩哆哆的面前:“因爲虛赫的事?”說道這裏,女孩皺了皺眉。

“嗯啊……”摩哆哆坦白地點了點頭,即便否認的話,也一定會被對方立刻看出來的。說不在意虛赫的事,根本是不可能的啊。何況他們還是朋友。

交談間,兩人並肩朝着學校的方向走去。

“啊,對了……那個便箋紙……”摩哆哆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後從褲袋內,摸出了一張紙:“早晨又發現了,在門縫裏……”說着,將幾分鐘前剛收到的東西,遞給了潘多拉啦。

潘多拉啦展開便箋,女孩被紙上的“虛赫”兩個字,嚇了一跳。

“真的是……虛赫乾的嗎……”

潘多拉啦的眼眸出現了驚恐,這個結果讓她的心臟開始“噗通——”“噗通——”地跳躍起來。

“早上也說過,草叢裏的狗的屍體不見的事吧?”摩哆哆轉頭,看了看潘多拉啦。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嗯。”她點了點頭。

虛赫的嫌疑變得越來越大了……雖然兩人沒有明說,但在彼此的心裏,卻已經變成了危險的事實。

“我只是好奇……”說道這裏,摩哆哆的聲音停頓了兩拍:“究竟是什麼人……在給我塞這樣的紙條……”

已經兩次了,而且第二次,是指名道姓提到虛赫。那個人究竟知道多少事情……放學回來的時候,還沒發現門縫裏有這樣的東西,難道是半夜塞進來的?對方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到底是什麼人……——】

摩哆哆轉頭看了看四周,感覺周圍出現了窺視着兩人的視線。在某一個暗處……說不定那個人正在笑呢……

“我已經……不敢接近虛赫了……我真的沒有想到虛赫竟然會……”

潘多拉啦的肩顫抖了起來。

就在這時——

“喂!”

兩人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差點讓潘多拉啦嚇得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摩哆哆!潘多拉啦!”

兩人同時回頭,看見了正朝自己跑來的虛赫。

“爲什麼不等我?”

虛赫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雙手一直拉着肩膀上的肩包袋。

“唔——”

潘多拉啦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女孩開始朝着身側摩哆哆靠近。

“怎……怎麼了……誰欺負潘多拉啦了嗎?”

虛赫睜着一雙大眼睛,臉孔不解地看着好像哭了的潘多拉啦。

“虛……虛赫你,是不是……”

就在潘多拉啦想要問什麼的時候——

“沒事啊!虛赫!潘多拉啦身體有些不舒服而已。” 摩哆哆連忙打斷道:“之前路過虛赫家時沒看見虛赫,以爲虛赫自己先去學校了,所以……”

“怎麼可能嘛!”

“啪——”的一聲,虛赫大笑着,伸手拍了拍了摩哆哆的肩膀,把摩哆哆嚇了一跳。

“喂,你們今天怪怪的……”虛赫皺了皺眉說。

“是嗎……”

“沒有啊!怎麼會呢!”

摩哆哆和潘多拉啦同時說道。

兩人忽然異口同聲的反應,反而讓虛赫感到更加奇怪。虛赫沉默了一會兒,嘟了嘟嘴。

空氣沉寂了,微渺的聲音只會在寧靜中被無限擴大。

三人第一次沉默着去學校。氣氛的古怪,讓彼此都有所察覺,但誰也不再吱聲。

“總覺得,好像……怪怪的啊……”虛赫苦笑了一聲。

可是摩哆哆和潘多拉啦看起來沒有打算迴應自己。兩人只是露出奇怪的神色一直盯着他看而已。

瓶子裏的蟲吟聲,浮進了空氣裏。

“虛赫……”摩哆哆叫道虛赫。

“誒?”

虛赫停下了步子。

“瓶子裏的蟲子,好像又增加了呀。”

摩哆哆說着,伸手指了指塞在虛赫書包一側的玻璃瓶,臉上的笑看起來有些勉強。

“啊啊……”虛赫支支吾吾着,扭頭看了看自己的書包:“是啊,最近又抓到一些。”

“那原來的那些呢……” 摩哆哆看着虛赫的瓶子:“死了嗎……”

“啊啊……”虛赫凝視着瓶子的眼神,有些黯淡下來:“是啊……蟲子的壽命都不太長的……有時一個晚上就……”

“嗯啊……”

摩哆哆點了點自己的頭。

可是,如果蟲子很快就會死掉的話。虛赫這邊爲什麼還會有那麼多呢?

其實答案,就是“那個”吧。



三人走到學校,虛赫先進了教室。

“先別告訴虛赫吶。”與潘多拉啦道別時,摩哆哆提醒道:“關於我們懷疑虛赫的事……”

“嗯。”

緘默了兩秒,潘多拉啦點了點頭。

這一天,是虛赫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兩人拒絕和自己一起吃飯。雖然沒有那麼直接地用語言回絕自己,但虛赫還是能感覺到,那兩個人好像都在刻意迴避着他。

潘多拉啦以要睡午覺敷衍了過去,摩哆哆則在自己的班級和別的同窗一起吃飯,虛赫捧着便當站在摩哆哆的教室門外,男孩不好意思再叫摩哆哆,最後神情有些沮喪的獨自回到了座位上。

整個一天,虛赫都感覺到氣氛怪怪的。

“吶,潘多拉啦……”

臨近放學時,虛赫突然叫了一聲鄰桌的潘多拉啦。

“嗯?”

女孩回過頭。

“你們……是不是討厭我了?”

虛赫的眼眸有些顫抖,語氣充滿了難過的味道。怎麼看,都是被人討厭了。

“沒有啊……怎麼了嗎?爲什麼會突然這麼問……”

潘多拉啦開始想着,之後要找什麼理由敷衍過去。

“吶,是不是我……做了什麼讓你們,感到討厭的事了?”沒等潘多拉啦說完,虛赫緊接着說道:“如果是這樣,如果是……因爲我做了什麼讓潘多拉啦和摩哆哆討厭的事了,請你們一定要告訴我……因爲……”說道這裏,虛赫的頭垂了下來:“我不喜歡這樣……這種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事情,只有我不知道一樣。”

“虛赫……”

“吶,今天,我有事!我先回去咯!”最後,突然揚起頭來的虛赫,說道:“你們路上小心!”然後飛快地抓着自己的書包,離開了。

其實今天根本什麼事也沒有。

因爲不想被拒絕。

因爲不想被自己的朋友拒絕和自己一起回去。

所以,不如自己先離開好了……

其實心裏,明明難過的快死掉了。

一定是自己在什麼地方做錯了……做了讓那兩個人討厭的事情,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虛赫抓着手裏捧着昆蟲瓶,一邊想着,一邊衝出了學校。

教室裏的學生三三兩兩的離開,最後只留下了潘多拉啦一個人,女孩收拾完書包準備起身時,聽見了從教室後門傳來的一陣聲音。

“虛赫呢?”

站在門外的的摩哆哆探進了腦袋問道。

潘多拉啦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出排列的桌椅間,來到教室門前時,伸手關上了房門。

“虛赫先回去了,虛赫他……好像發現到我們在迴避他了……之前還在問我,我們是不是討厭他了……”

潘多拉啦說着,語氣有些難過。

“是嗎……”摩哆哆附和道。

兩人緘默了幾分鐘,在踏出校門時,“對了……”摩哆哆將褲子裏的白色便箋紙重新拿了出來:“今天下午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說着,摩哆哆將紙條重新展開放在了潘多拉啦的面前:“你仔細看看。”摩哆哆提醒道,“發現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了嗎?”

“奇怪的地方?”

潘多拉啦仔細看地看了看那張紙。

【殺狗的虐待狂,是虛赫哦!】

女孩皺了皺眉。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她問道。

“那這裏呢。”

摩哆哆伸手指了指紙上的其中一個字。

“咦?”

潘多拉啦盯着摩哆哆手指的方向,發出了一陣疑惑聲。

“殺狗的虐待狂,是虛赫哦!”摩哆哆說道,隨後又重複了一遍:“是虛赫哦!”他說着,聳了聳肩膀:“不覺得是奇怪嗎?末尾加了個‘哦’字哦,感覺像是小孩子寫的呢。雖然大人有時也會和朋友間說些語調可愛的話,可是以這張紙條來說,用這樣的句子好像怪怪的。而且紙條的內容本身就是用報紙上剪下的紙拼湊起來的,其實相當麻煩,如果是不必要的字,根本不需要再特地減下來貼上去,可是這裏……”摩哆哆說着自己的推測:“看起來像是自然而然的語氣,也就是……可能連做這份便箋的人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就這樣把平時的語氣給帶進來了。”

“啊……”潘多拉啦又一次看了看便箋:“真的……其實這句話不用‘哦’字也可以啊。”

“所以,我懷疑……給我塞紙條的人,是不是跟我們一樣的人,也就是說……是一個小孩子。”

“咦?!”摩哆哆的進一步推測,讓潘多拉啦感到詫異:“可是……只是一個字的話,也說明不了什麼吧……”潘多拉啦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確實哦……”摩哆哆坦白道:“但是,如果加上這個呢……”說着,男孩再次從褲袋裏,掏出了另一張紙,這是前一天的:“你仔細看看這裏……”摩哆哆展開便箋,指了指其中一處。

【草從裏的狗不見了……被人偷走了,那個虐待狂,現在就藏在你的身邊!】

“啊……是‘草’字?!”看着用碎字拼成的紙條內容,潘多拉啦猛然大悟道:“是錯別字!”

“沒錯。”摩哆哆點了點頭:“應該是‘草叢’卻寫成了‘草從’……看來那個傢伙的語文水平也不怎麼樣啊。”摩哆哆嘟囔了一聲。

“那麼……”

“如果能找出那個人,說不定就能知道更多的事情了。”摩哆哆側目,對身邊的潘多拉啦道。

兩人途徑到了坡地,突然看見蹲在小道正中央的造泰。男孩木訥訥地站在沉下的夕陽下,一大片橘色陰影,蓋過了造泰的身體。

“造泰!”

同樣看見造泰的潘多拉啦,大叫了一聲造泰的名字。

一聽到潘多拉啦的聲音,馬上察覺到的造泰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嘴裏發出“嘎啦——”“嘎啦——”的怪笑聲,一邊叫着“潘……潘多……多拉啦”一邊興奮的朝着兩人撲了過去。

造泰腆着突起的肚子,撞在了潘多拉啦的身上,然後睜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起來像個等待主人多時的狗。

“呵……呵呵……”

潘多拉啦用手抵開了造泰湊過來的臉。

“造泰,你之前看見虛赫了嗎?”摩哆哆站在一旁問造泰道。

“啊啊啊啊、啊啊……”

造泰從嘴裏發出一陣怪音。摩哆哆明白,他想叫虛赫的名字。

造泰在摩哆哆的面前點了點頭,然而卻又馬上搖了搖。

“吶,是不是……看見虛赫了。但是,虛赫卻沒有理你?”一旁的潘多拉啦說。

造泰又馬上用力點了點自己頭。

好像在這個世界上,最能理解造泰的人就只有潘多拉啦了。造泰的眼裏,露出了因爲沒有被虛赫理睬,而有些沮喪的表情。

“吶,造泰……”

潘多拉啦將造泰拉到自己的身邊,然後小聲地說:“最好……還是離虛赫他,遠一點比較好哦……”

造泰不明白,皺了皺眉。

“還記得那條,死去的狗嗎……這附近的那一隻……”

“唔哇啊啊啊啊……!!”

一聽到狗,造泰的反應突然變得很大,不僅兩手瘋狂的左右搖擺,嘴裏還不停大叫着。

“其實那條狗是被虛赫他……”

“潘多拉啦!別和造泰說這些。”沒等潘多拉啦說完,一旁的摩哆哆突然開口道:“造泰他……他……沒有必要跟造泰說這些,就算說了,造泰大概也不會明白的……”摩哆哆說着,臉孔掃上了一陣陰鬱。

“造泰啊……”潘多拉啦同樣垂下了頭:“我們大概……不能再和以前,一樣了吧……已經不一樣了哦……”

造泰看着面色很差的兩人,男孩的眼裏露出了不解,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造泰突然能感覺到,什麼是“不能再和以前一樣了”的意思。

“潘……潘多……多拉啦……啊啊啊、啊啊……”

造泰以爲潘多拉啦和虛赫吵架了,馬上露出要勸架的表情。

潘多拉啦心疼地看着造泰的臉,一想到曾爲死去的小狗哭泣的造泰,如果他知道了,殺死小狗的人就是虛赫的話,那麼,造泰又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又會……怎麼面對,虛赫呢。

【——最好,永遠永遠也不要有那一天……——】

潘多拉啦在自己的心裏一遍一遍地祈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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