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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對自己推心置腹的朋友,一方面卻是處處用陰謀詭計算計別人的父親和弟弟。伯吉斯卻選擇背叛了前者,而幫助後者。不過,即使伯吉斯再嫉惡如仇,也沒辦法對自己的父親見死不救。

而當伯吉斯這麼做了之後才發覺自己無法再面對星月,更加不想再見家人。輕嘆一聲,緩步向着城外方向走去。

··········

“你說什麼?”博斯眉頭緊皺道,“真的在我皇城附近發生了這種事?”

一個衛兵摸樣的人跪倒在地,誠惶誠恐的道:“是……是的。屬下親眼所見,絕不會有假。”

博斯生了半天悶氣,才道:“去叫多爾來。”

衛兵領命,急忙退下。

小半個時辰不到,多爾便風塵僕僕的趕來。對博斯施了一禮道:“不知王上傳召屬下前來有何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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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面容之上沒有了剛纔那副怒氣,反而是微笑道:“沒什麼,就是悶了,想找人聊聊閒天而已。你我是親家,不用如此拘於禮數。對了,你現在是什麼官職來着?”

多爾恭敬答道:“屬下現任商行總督。主要負責米麪鹽食,布瓷衣飾等物的價格,使之趨於穩定,不至於被一些來往行商將價格搞混。”

“哦,那確是一項肥差啊。想必收到商家的好處也不少吧。”博斯輕笑道。

多爾察言觀色,看得出博斯只是在說笑,便也陪着笑道:“若我把自己說得廉明無私,那反而是欺騙主上了。不過主上可以放心,太過出格之事我絕對不會做。且收到的這些錢大多都是一些不良商販所給,我再將之用於城中的貧苦子民,自然也算是造福於民了。”

“貪財都能被你說得如此動聽,哈。”

“非是貪財,而是取多處補少處。這也是我作爲商行總督每天都在做的事。”

博斯點點頭,忽然輕嘆一聲道:“能做到今天這個地步,確實是靠着你自身的實力,這點我一直看在眼中。可是外面傳言,你只是靠着將女兒嫁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才靠着裙帶關係成成爲皇族,確實是很無稽之談啊。”

多爾臉色變了一變,隨即恢復正常道:“三人成虎事多有,閒言碎語而已,屬下自然不會將其放在心上。”

“恩,能取得今日這個地位,想必你也是吃了不少苦。所以更應該珍惜,對嗎?”

多爾連聲應是。

博斯背轉身去,看向窗外,猶如夢吟的道:“你既懂的這點,我也就放心了。今日叫你前來,我只有一句忠告。”

“王上請講。”

博斯旋風一樣轉過頭來,神色冷峻得猶如罩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一字一句的道:“做狗亂叫可以,別亂咬客人。否則第一個宰掉它的,便是它的主人。你明白了嗎?”

多爾頓時面如土色,嚇得連忙跪倒在地,顫聲道:“明……明白了。”

“光你明白還不夠,還得讓你那些小狗崽子們也明白明白。”博斯也沒有了剛纔那份客氣,對多爾極爲輕蔑。

“是,是。”

“你退下吧。”

當天夜裏,一處僻靜莊園之中。

雨荷悄無聲息的來到北側一間房舍前,甫一推門而入,還未見人,就語帶興奮的道:“我這邊已經談攏了,青柳姐姐,我讓你做的事如何了?”


房內坐着一個婦人裝扮的女子,濃厚脂粉勾勒得她極爲美豔成熟,論年紀也就二十二三歲,比雨荷大了許多。


青柳面色不善,並未直接回答雨荷的問話。

雨荷看出不對勁,連忙追問道:“青柳姐姐,是否你那邊出了什麼問題?不用擔心,你那環在我的計劃之中並不算太重要。我可以另想辦法。”

“雨荷妹妹……”青柳櫻脣輕啓,神色中充滿爲難,欲言又止。

在糾結了半天后,才道:“雨荷妹妹,姐姐我恐怕不能繼續幫你了。”

“什麼?”雨荷驚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爹和我相公今天先後把我罵了一頓,哎……”

原來這女子正是多爾的小女兒,正是她嫁給了博斯的兒子,他們一家人才因此成爲了皇族。

今日博斯知曉刀疤飛虎在皇城外被殺之後,心中很怕星月將此怪責在自己的頭上,極有可能因此導致龍翼耀月兩城間出現隔閡。因而,博斯今日纔對多爾冷言警告。事後更是大罵了自己的兒子,怨他貪戀美色,卻招來了這麼一堆專愛捅婁子的人家。

這兩人被罵,自然都將一肚子閒氣撒在了青柳的身上。

青柳和自己的兩個哥哥關係極好,因此纔會幫他們對付星月,還招來了自己的好姐妹雨荷一起。

可是事到如今,青柳自然不再敢摻和此事。

青柳將一切都解釋給雨荷聽後,才嘆息道:“姐姐也很爲難,沒辦法再幫你了。”

雨荷從剛纔就一直呆呆發愣,此刻猛的一指青柳的鼻子道:“我做了這麼多,現在卻只對我說一句很爲難嗎?”

青柳秀眉微蹙道:“雨荷妹妹,此事原本也和你無關。那個叫星月的人也並非是和你有仇怨,爲何你對此事如此上心?這件事說到底也是我在請你幫忙,因何你現在如此大的反應,反而像是比我那兩個哥哥還記恨星月?”

“若非你那兩個弱智哥哥,我會淪落到現在這般躲躲藏藏的地步嗎!我原本是城主的乾女兒,千金的公主之軀,如今……如今……”雨荷狀若瘋狂,俏麗的臉上扭曲得極爲詭異。

“不許辱罵我的兩個哥哥!”青柳拍案而起,對雨荷怒目而視。

雨荷怒極反笑道:“哈,你的兩個弱智哥哥都懂的靠你來攀龍附鳳。這麼算起來,你豈非要比他們更笨更傻。”

青柳氣得臉色發青,卻不知該如何出言反擊,只得嬌聲怒喝道:“滾,這裏不歡迎你!”

雨荷身形一閃,啪啪兩聲,兩記耳光抽在了青柳的左右雙頰之上。

青柳吃痛,剛想再出言辱罵,雨荷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柳疼得哭了出來,面容上卻是憤憤難平的摸樣。秀拳緊握,心中恨恨的道:小賤人,你最好別落到我的手裏! 龍翼學院,後山樹林。

白烏化作蛇形,盤踞樹杈之上,不斷吐着信子。它的目標便是不遠處一隻正在鳴蹄的黃鶯。

三尺,兩尺。白烏爬至正好能攻擊到黃鶯的位置,三角形腦袋蜷縮,接着閃電般激射而出,咬向黃鶯。

一尺,半尺。

天上傳來兩聲尖利刺耳的鷹鳴,響徹山坳。兩隻體型碩大的蒼鷹從天空俯衝而下,呈彎鉤的長喙直向白烏啄去。

白烏受到驚嚇,猛的變回人形,細長的樹枝瞬間被壓斷,他也因此掉落在地。

“呵呵,玉蛛姐姐的手下都是如此沒出息的貨色嗎?”猶如天籟的女子聲音自上方傳來,白烏擡頭瞧去,見那兩隻蒼鷹竟分左右站立在適才那隻黃鶯旁邊。

白烏猛然驚覺,嚇得連忙跪地道:“宗主息怒,請恕屬下無禮冒犯。”

一道青煙飄過,黃鶯化作人形。她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看上去嬌小可人,白膚黑髮,笑靨如花。細長睫毛下兩隻黑瞳猶如兩顆小葡萄一樣,略顯消瘦的臉龐襯托之下,更顯得一雙大眸子的美麗。烏黑長髮在頭上隨意束了個髮髻,大多秀髮自然低垂,另有一番隨意之美。她身着一襲連衣淡黃色素裙,足上卻未穿鞋。坐在細長的樹枝上,兩隻白皙若雪的玉足輕輕蕩着,勝似美玉,足背足底都沒有一絲塵跡,給人一種不食煙火的感覺。此時若有人說她是神族仙族的聖女下凡,自然也無人懷疑。而她,卻真的只是一隻鶯妖。


粉嫩的俏脣微微動着,發出的卻是黃鶯輕輕鳴叫的聲音,空靈悠長,與適才尖利的鷹鳴形成了極爲鮮明的對比。

女子就這麼哼了一小會兒歌,才低頭看着白烏道:“不過你能躲過我左右護法的一擊,偏巧他們正是你的天敵,卻也非常難得。蛇是黃鶯的天地,適才人家已經被你嚇得動都不敢動了呢。”

她說着說着便笑了,甜美的似是含着蜜糖一樣。

白烏看得有些怔怔的發愣,眼神隨着她兩隻玉足輕輕擺動,竟一時之間沒聽清楚她在說些什麼。

“喂,你聾了嗎?”女子微微嗔怒道。

白烏猛然驚醒,低頭賠罪,不敢再仰視她。

若此人是一普通的黃鶯女妖,白烏早就盡全力將其擒下,讓她今晚當老婆,明早當早點了。

然而她卻是白烏生十個蛇膽,也不敢去碰的鶯妖。正如白烏剛纔的稱呼所言,她正是妖族四大宗族當衆的翔宇宗宗主——彩鶯。

彩鶯輕笑一聲道:“怎麼,玉蛛姐姐沒安排你做事嗎?竟這麼閒的跑出來捉鳥吃。”

白烏躊躇了一會,只得哀嘆一聲道:“玉蛛宗主決定暫時撤離,不打算再奪天夢劍。”

“哦?”彩鶯雙目放光,呵呵笑了一聲道,“是否真的?”

“千真萬確。”

彩鶯輕聲嘆了口氣道:“那玉蛛姐姐可就可憐咯。她初坐五毒宗宗主之位,這次本就是要靠奪取天夢劍來樹立威信。她若失敗,老頭子絕不會放過她。看來這五毒宗宗主之位又要繼續空缺下去。”雖是嘆氣,但卻笑容不止,看上去極爲幸災樂禍。

白烏輕輕搖首,顯得極爲無奈。

彩鶯猶如夢吟似的自言自語道:“天夢劍是劍神的象徵,當年我族有數不可記的高手都是死在這天夢劍之下。若是能將其奪來,不但對人族是一個打擊,更能雪我妖族之恥。哎,可惜。”

白烏心念電轉,猛的一擡頭,直直看着彩鶯道:“彩鶯宗主,若我能奪取天夢劍,是否可坐上這五毒宗宗主的寶座?”

彩鶯似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一樣,神色不變,淡淡道:“你真有這個把握?”

“當然!”白烏斬釘截鐵的道。

他與雨荷合作雖然只有很短的時間,卻已經被她行事的周全縝密給深深折服。他們用來對付星月以及奪取天夢劍的計劃極爲周詳,且事後能夠安全撤離。

白烏對此極爲有信心,因此才應得如此爽快。他早已經對玉蛛心存不滿,此時若有彩鶯在背後撐腰,而自己又能漂漂亮亮的奪來天夢劍,那自然是對玉蛛最好的反擊。

彩鶯凝視了白烏一會,點頭道:“可爲我族奪得天夢劍的勇士,都絕不會被埋沒。我可向老頭子說明此事,你的實力不差,若真能取得天夢劍,相信五毒宗宗主的位置非你莫屬。”

白烏大喜道:“多謝宗主提拔,屬下自當竭盡全力爲我族效勞。”

彩鶯又是甜甜一笑道:“那便祝你好運咯白烏哥哥,希望下次見面時,你對我的稱呼能夠改掉。”

白烏一呆,被她這麼一叫立刻全身酥軟,極爲受用。在回過神來時,樹上的彩鶯以及兩隻蒼鷹都已經消失不見。

白烏原本奪取天夢劍只是爲了和玉蛛嘔氣,如今竟能借此登上宗族之位,自然是開心得什麼也顧不上,直接前往和雨荷約好的碰頭位置。

他得意忘形的下場,便是沒有發覺身後一直有隻通體黝黑的蜘蛛正跟着他。

來到城北一處屋舍林裏的所在,白烏找準位置,悄步潛至窗下,輕輕敲打了幾下窗框。

敲擊的節奏是和雨荷事先約定好的,不久後,房內的雨荷道:“進來吧。”

白烏推開窗門,翻入屋中,興奮得剛想說話,哪知道雨荷卻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我們明晚就動手!”

“啊?”白烏一呆道,“如果按照計劃,我們不是應該後天才……”

“沒什麼計劃了!”雨荷神色不善的道。

白烏連忙追問,雨荷終於將青柳不再幫他們的事情說了出來。

白烏大怒,一拍桌子罵道:“這個賤人,我殺了她!”

雨荷攔住白烏道:“殺她沒用,實施計劃纔是重中之重。”

白烏皺眉道:“可我們的計劃若是少了她這個有權有勢之人,豈不是滿盤都要出岔子了,那還怎麼實施?”

“我說的不是原來的計劃。”雨荷冷然道,“新的計劃我已經想好了,就我們兩個便能殺星月,奪天夢劍。”

白烏一掃剛纔挫敗之心,忙追問道:“什麼新計劃?”

“明晚我就闖入龍翼學院,殺死星月,奪取天夢劍。你和我裏應外合。夠簡單吧。”雨荷獰笑一聲,神色間透露着無盡殺氣。

“什麼?就這樣?”白烏搖頭道,“這算什麼計劃,龍翼學院高手如雲,若是被人發現,我們便死無葬身之地了!”

雨荷不屑一笑道:“你怕什麼,難道忘了我有幻靈術的嗎?上次我是怎麼偷到天夢劍的,這一次照樣可以如法炮製。我原本不想用這麼簡單無腦的手段,可是被逼至此,也怪不得我了。”

白烏看得出來雨荷此時已經被仇恨衝昏頭腦,不再是原來那個形式沉穩之人了。他躊躇不已,不知是否該陪着雨荷行險一搏。若沒有碰到彩鶯時,白烏得到了雨荷計劃失敗的消息,必然會立刻拂袖離去,因爲當時的天夢劍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價值。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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