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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了去處之後,大家幾乎是上車就睡,一直到了地方的時候,吳猛叫我們,問已經到了滄州市裏,問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我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掏出了錢包,遞給吳猛一沓錢,說你先找地方去歇息,吃個飯,然後睡一覺,車給我,回頭我事情辦完了聯繫你。

吳猛似乎早就有所預料,沒有接我的錢,說他叔叔交代了,一切聽我們吩咐。

吳猛將車停在了路邊之後,把車鑰匙交給了我,然後下車。

都沒有等我再多說什麼,他已經離開了。

挺自覺。

我換到了駕駛位上來,發動汽車,陸左告訴了我另外的一個地址,讓我在車上設定導航,完了之後,方纔說道:“這小年輕不錯。”

不反著來就得病啊 我說吳盛這個人挺有水平的,跟着他的人,自然也不錯。

按照導航,我們離開了市區,然後前往滄縣劉家廟鄉。

到達地點之後,陸左撥通了威爾給他的一個聯絡人電話,沒多久,一輛黑色的破爛捷達就從路口過來,朝着我們鳴了兩下喇叭,隨後帶着我們繼續前行。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家修車廠,隨後一個精壯的中年男子下了車,看着我們,問道:“是陸左、陸言兩位大爺麼?”

我們說是。

那人拱手,說小的荊永龍,是宗主的後裔,過來接幾位的,現在風聲很緊,還請幾位大爺原諒。

他與我們見過之後,帶着我們換了一輛車,離開了修車廠。

又開了半小時,來到了一處鄉下農家樂的地方,荊永龍帶着我們左轉右轉,最後來到了一個坑道里,這兒有一地道,往下走,兩道門後,終於有光亮傳來。

屋子裏守着人,卻正是我認識的。

吳格非,老鬼手下的京都負責人,他瞧見我和陸左、朵朵走了進來,很是激動,上前來握手,然後說道:“宗主剛剛從昏迷之中醒過來,說你們應該到了,讓我過來迎接,結果一出來,果真來了。”

哦?

陸左說老鬼現在情況怎麼樣?

吳格非搖頭,臉色發苦,說不太好,我們中了埋伏,死了十幾個兄弟,光是我們這一輩的,就死了三個,宗主給我們斷後,多處受損,最後拼死血遁,才得以逃脫,而即便如此,有一小半的蝙蝠分身也被人擒獲了去……

陸左說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會受到伏擊呢?

吳格非無比懊惱,說這件事情都怪我,宗主得到了洪天秀那老東西的消息,想要給牛娟報仇,結果卻是一個陷阱,清輝同盟出動了六個老不死,再加上宗教局的孫老等人,讓我們的人一觸即潰,宗主本可以一人先離開,但爲了我們的兄弟,最終才受了重傷——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兒,可是沒有能攔住宗主……

他滿臉自責,雙眼通紅,顯然這些天一直都不好過。

我說別講了,與你無關——他既然醒了,那我就過去看看。

吳格非點頭,說好。

他帶着我們又轉過了一道門,門開的時候,我瞧見了一個讓我有些意外的人,卻是魅族一門的大長腿徐曉曉。

她手上端着一個碗,裏面似乎還有一些殘餘的藥液,瞧見了我們,沒有打招呼,低頭出了門去。

我走了進去,瞧見老鬼躺在牀上,不過整個人少了一截,我上前去,發現他的雙腿自膝蓋以下,全部都沒有,而整個人無比削瘦,臉色也蒼白如紙,與我之前認識的模樣,截然不同。

不過好在他的雙眼炯炯有神,顯然意識還是清醒的。

瞧見我們進來,老鬼苦笑着說道:“讓你們見笑了……”

我心中有些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陸左上前,指着他的雙腿,說怎麼回事?

老鬼說逃跑的時候,給人算計了,太多的化身蝙蝠給留住,以至於沒有辦法拼湊出完整的身體來,想了想,雙腿無用,就暫時不弄了。

陸左說我手上還有一份陸言從荒域帶來的毒龍精血,你需要麼?

老鬼搖頭,說用不着,我明天就去歐洲泡血池了,給我三個月,又是一條好漢。

陸左說路上都安排好了沒有?需要的話,我跟陸言護送你們。

老鬼哈哈一笑,說你們別看我這麼悽慘,其實問題不大,而且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威爾還派了最新的灣流私人飛機來接我,用不着擔心的。

陸左板着臉,說別故作輕鬆了,我們都是威爾叫過來的。

老鬼嘆了一口氣,說好吧,你們幫忙送我去津門吧,送到津門機場,就不用管了。

我說我送你去歐洲吧,反正我還沒有去過那兒呢。

老鬼看着我,好一會兒,說你真的想幫忙的話,幫我一件事情。

我說什麼事?

老鬼說我已經查清楚了,親手殺了牛娟的人,正是楊康,而洪天秀那老雜毛也有份參與,你若是真的有心,幫我去把這兩個人幹掉——我這邊受了重傷,我手下的所有人都退出了京都,他們的防範意識肯定會很薄弱,而且還會四處找尋我的下落,有的是機會。

我眯眼打量着老鬼,能夠感受得到他心中藏着的恨意。

顯然,老鬼並沒有對牛娟的死釋懷。

事實上,我也是。

深吸了一口氣,我點了點頭,說好,送你上飛機,我就去辦這兩件事情。血債總有血來償。

血債總有血來償。 老鬼的狀態並不是很好,跟我們聊了一會兒,就又睡了過去。

我們沒有再打擾他,退出了房間來。

吳格非在外面等待,陸左將他招了過來,詢問起了具體的情形來——能夠成爲京都那邊的總負責人,吳格非自然有着一定的本事,行事作風都很乾練,而且一身的修爲也相當不錯,頗有大將之風。

說過了老鬼這次遇伏的事情,讓我們與老鬼的話語對應之後,他又談及了後續的安排。

老鬼會乘坐專機前往歐洲,同行的有五人,包括那個叫做徐曉曉的妹子。

在得知我對徐曉曉的擔心之後,吳格非說這個不用介意,不管徐曉曉之前到底是什麼模樣,但她現在既然已經被宗主初擁了,那麼一生都不可能背叛,這是種族上面的契約,是不可能悔改的。

我稍微安心一些,然後問他,說那你呢?

吳格非低下了頭,說宗主安排我前往魔都去,在那兒臨時待一段時間,發展新的勢力,不過……

他擡起頭來,看着我和陸左,說我聽到了一些你們的談話,兩位倘若是想要去對付洪天秀和楊康的話,我想先在京都待上一段時間,幫你們負責情報的網絡工作。

陸左摸着鼻子,說你現在已經是清輝同盟的重點審查對象,回到京都,會有生命危險的。

朕的皇后是胖子 吳格非說我不怕。

陸左疑惑,說爲什麼要這麼堅決?

吳格非咬着牙,說京都的勢力,基本上都是我這幾年建立起來的,死去的好多人,其實都是我的後裔,他們就像是我的孩子一般,我想要報仇,爲了我的後裔,讓那些傢伙知道,人不是白殺的……

陸左依舊拒絕,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重回京都,的確是太招搖了——給我們提供情報沒問題,一個電話就可以了,用不着以身犯險。

我點頭,說對,用不着你衝鋒陷陣,你在魔都也是一樣的。

聽到我和陸左的勸解,吳格非沒有再堅持。

他朝着我倆行了一份大禮,說有勞了。

隨後他給我們安排房間睡下,我一間,陸左和朵朵一間,臨了之前我讓吳格非幫忙將我們開來的那輛車交還給吳猛,讓他自己開回去。

吳格非辦事小心,這交接的過程並不用我操心太多,而我這邊,只負責打個電話就好了。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起來,我又去看了一下老鬼,他的精神好了一些,我一打聽才知道,昨天晚上陸左給他熬夜半宿的藥,喝過之後,感覺好了許多。

簡單地吃過了早餐後,我們分乘四輛汽車出發。

因爲我和老鬼的同學關係,所以我們在一輛車上,而同行的還有吳格非、徐曉曉等人。

陸左和朵朵坐了另外一輛車。

相比較於吳格非的謹慎,老鬼卻顯得很輕鬆,笑着跟他說道:“用不着太擔心,清輝同盟在京都頗有勢力,但將範圍擴大到京津冀地區,卻是力有不逮;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找上門來,有陸家兩位猛士在旁邊護翼着,來了也是送人頭,該害怕的,應該是他們纔對……”

吳格非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我是習慣性緊張。

老鬼轉頭看向了我,想起一事兒來,說對了,之前說七人聯手封印魔化黑手雙城之事,現如今缺了我,會不會有問題?

我說你用不着擔心這些,好好養身體,早日歸來,再作計較。

唉……

老鬼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這些年來順風順水,過慣了一帆風順的日子,對於麻煩和困難的估計有些不足,這才遭了那幫孫子的道——阿言,有着兄弟這教訓,你以後也得注意一點,不要小覷天下英雄了,免得偶爾冒出一幫傢伙來,還真的就陰溝裏翻了船。”

我苦笑,說我一向都謹慎,不過我挺同意你的話,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誰也不知道未來如何,還真的得收起驕狂的心態。

老鬼又聊起了牛娟來。

他跟我回憶起了以前讀書之時的往事,又談及了他與牛娟重逢的過程,以及後來牛娟跟隨他辦事兒的種種經歷,說到後來的時候,他的眼睛都紅了。

顯然,老鬼對於這件事情,一直念念不忘。

他的心裏仍舊在介懷着。

我知道他的意思,對他說道:“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鐵定給你辦妥——你也知道現在外面是怎麼叫我的,千面人屠,殺個人,這事兒對我來說,真不太難,唯一有些頭疼的,就是那幫傢伙太過於猥瑣,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不過只要是人,就不可能跟老鼠一樣天天窩在洞裏,所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一路閒聊,除了途中被檢查了一次車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變故。

汽車安安穩穩地抵達了濱海機場。

臨行前,老鬼給了我一個郵箱,通過這個東西,能夠聯繫到王明。

我們親眼瞧着那架灣流飛機上了天,這才離開機場,在機場外與吳格非交換了聯繫方式之後,便分道揚鑣了去。

我們回京都,而吳格非則前往魔都。

京津兩地相隔不遠,坐着高鐵,半個小時的時間都不到,很快我們抵達了京都,打電話給吳盛,這才得知徐淡定依舊沒有開完會。

很顯然,這一次需要討論的事情還是挺多的,封閉式的會議顯得有一些長。

陸左告訴我,說他需要找尋三十四層劍主的下落,所以跟王明聯繫的任務,就落到了我的肩上,而同樣的道理,正因爲如此,使得處理老鬼的囑託,需要在這兩天完成。

我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有事先忙,這兩個人我自己想辦法除掉就是了。

陸左想了想,說不,天知道他們會不會像伏擊老鬼一樣埋伏你呢?所以這事兒有我在,會比較穩妥一點,至少不會弄得收拾不了。

我笑了。

雖然知道這事情不太可能,但我還是承了陸左的情分。

抵達了茶館後,我連上wifi,開始給老鬼給的那個郵箱地址留言,告訴王明我要找他。

留完言之後,我腦子靜了下來,想了想,給林佑掛了一個電話。

好久沒有跟他聯繫了,不知道他從韓國的濟州島度完蜜月回來沒,如果是的話,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拜託他。

然而電話沒打通。

我有些鬱悶,正想着要不要給蕭大伯打個電話問一問,這個時候,手機來電了。

吳格非打來的。

電話裏,他告訴我一件事情,有線人得到消息,說洪天秀在一個叫做“歷家菜館”的地方請人吃飯。

他問我知道那個地方不?

我想了一下,說是不是後海羊房衚衕的那一家?

吳格非說是。

我笑了。

那個地方,就是上一次那位總局孫老找我們過去和談的那一家飯館,據說是很厲害的私房菜館,接待過名人無數,而且沒有面子的話,提前半年預約,也未必能夠吃得到。

也就是說,你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夠吃得到的菜。

那天比較可惜,我們都沒有怎麼動筷子,老鬼就跟對方翻了臉,以至於那名滿京城的厲家菜,我愣是沒有吃得到。

沒想到居然又有機會去那兒一趟。

當然,這一次我估計也未必能夠吃得到,畢竟我們這會過去,也不是吃飯的。

提到這私房菜館,我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問吳格非後來洪家信那幾人的結局如何,得到的答案是人頭快遞回去了。

呃……

好吧,難怪洪天秀那老不休要如此算計老鬼,這白髮人送黑髮人,還真的是讓人傷心。

我跟陸左聊起過,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晚上陪我一起去。

至於朵朵,他不想帶着。

畢竟這事兒算不得什麼好事,帶小朋友的話,總歸是不太好的。

對此朵朵很不滿,不過最終還是拗不過大人,只有留在了茶館這兒,說是要做作業。

臨行前,大約知道我們行動的羅胖子送給了我和陸左一人一個面具。

v字仇殺隊的白色滑稽面具。

我和陸左出門了,這回吳盛不在,羅胖子親自開車送我們。

到了後海附近,改頭換面的我和稍微調整了一下面容的陸左在後海附近逛了一圈,我還順手摸了把匕首,兩人在地安門附近的小吃店閒逛,邊走邊吃,逛累了,又找了一家相對比較安靜的咖啡館坐下,安詳下午悠閒時光的同時,由陸左給我指導起修行上面的疑問。

這樣的日子十分悠閒,讓人十分喜歡,而當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和陸左離開了咖啡館,路過方磚衚衕包子鋪的時候,吃了兩大碗餛飩,又拿了一大包子。

鄉巴佬進城,胡吃海塞。

打着飽嗝,我們晃晃悠悠地來到了羊房衚衕附近,然後由我遁入虛空,打量人是否已經到了。

幾秒鐘之後,我重新浮現,朝着陸左點了點頭,說到了。

陸左說好,我在外面等你。

我沒有說話,戴上了v字仇殺隊的白色面具,然後再一次遁入虛空,下一刻出現在了包廂的門外,將門推開的一瞬間,右手一擡,一道鋒利的匕首便朝着一臉錯愕的洪天秀胸口刺去。

噗……

匕首穿過洪天秀的胸口,將其釘在了太師椅上。

我轉身而走。

一個曾經被我破功了的老東西,還想要猖狂,真以爲沒人治得了?加更送上,大家晚安

加更送上,大家晚安 我轉身離開的時候,包廂裏面才發出了一陣憤怒的吶喊和驚吼聲。

我不確定吳格非是不知道,還是有意隱瞞,他沒有講洪天秀今天請客的對象是誰,但在虛空之中,我瞧見了上次找我們和談時露面的孫亮,不但如此,在他旁邊還有一個與他長得很像的長者。

那老頭兒滿頭白髮,雙目有神,不怒自威,帶着很強大的氣勢。

很顯然,我若是猜得不錯,這位肯定就是洪天秀的拜把子兄弟。

總局孫老。

這位是與許映愚許老地位有得一拼的老同志,同樣是從8341出來的大人物,年紀過百,卻還活躍在二線上,發揮着自己的餘熱。

或者可以說憑着自己的一口氣,給後世子孫爭一些“生存”的空間。

當然,對於這些子孫的“生存”,其實就是榮華富貴。

老頭子在位,手中還有權利,他們無論如何,都好混很多,就連洪天秀這樣的拜把子兄弟,也可以成爲京中豪門的魁首。

除了孫亮、孫老,還有好幾個人在。

有洪家的,也有旁人。

我其實在虛空之中,就已經知曉了這些人的存在,並且知道在厲家菜的外面,有一大羣的護衛人員,然而最終還是決定動手。

在衆目睽睽之下,我出手,將被我破了修爲,功力大打折扣的洪天秀擊殺了之後,轉身而走。

而在那一瞬間,立刻有人反應了過來,朝着包廂門口這兒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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