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人卻給他一把推了開“不告訴你!”安風陌說完人就已經穿過了門。

獨留我一人在原地發呆,安風陌……他好像,突然又變回以前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了,不會給我說的話刺激到了吧,真是嘴欠,沒事說人家變高冷了想,現在好了,高冷是沒了,我的腦殼估計過一段時間也給他彈破了。

我無語的摸着額頭,哪裏似乎還有安風陌微涼的體溫,接着就聽門外響起動靜,不一會,龍姑推開了門,手上還拿着一個鎖子。

“臥槽,這謝容城也真是夠了,竟然給我掛這麼大一個鎖子,那萬一我出個啥事,屋裏着火了咋的,那我還不得燒死呀。”我瞪大着眼睛氣鼓鼓的看着龍姑手裏的大鎖子,彷彿那就是謝容城的本體一樣。

“好了,這不是出來了嘛。”龍姑寵溺的看着我,將鎖子扔到了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乾坤袋遞給了我“這個你繼續掛在脖子上吧,小陌已經在裏面了,這會是正午,太陽比較毒辣,現在的小陌還承受不了這個光芒。”

“那龍姑你的意思是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在陽光下行走了?”我興奮的抓住龍姑的手,下意識的就問道“那是不是安風陌就不去投胎了。”

可是,我話音剛落就後悔了,那有鬼魂不想投胎的呀,而且我也不能這麼自私的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就讓安風陌放棄投胎的機會,陪着我到終老吧!

“好了龍姑,我們趕緊走吧,不然一會謝容城來了就走不了了。”我見龍姑張了張嘴,似乎是要回答,所以就趕緊打斷了她的話,朝門外走了出去,雖然我心中一直不想讓安風陌投胎,可是我還沒有那個信心可以左右安風陌的想法。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珍惜好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既然緣分能讓我們兩個陰陽相隔的人結爲夫妻,那我相信就算安風陌去投了胎,下一世,我們一定也可以遇見。

我和龍姑都不會開車,所以出了謝容城家之後就打了一輛出租車。

本來我以爲是先去古宅的,可是龍姑卻直接告訴司機去華服集團。我都被她的話給驚出了一身汗,忙抓住她的袖子說道“龍姑,我可什麼都沒準備好呢,就這麼去面試估計連第一關都過不了呢。”

“姑娘,你也要去華服集團面試嗎?”龍姑還沒有回答我,倒是那個司機比較健談,我話音剛落,他就通過後視鏡看着我說道

“是呀。”我點了點頭,卻不解的看向了他“什麼叫‘也’難道還有好多人面試嗎?”

“對呀,今天是華服集團公開招聘的日子,好多大學生都在那邊排隊投簡歷呢,我看你手裏連個簡歷都沒有,而且你剛剛還說什麼都沒有準備,肯定連第一關都過不了。”那司機毫不客氣的否定完我之後就繼續說道“聽說華服集團的面試分爲好幾關呢,誰讓人家是大企業呢,就是氣派。”

司機自豪的說着,好像華服集團是他們家開的一樣,但他越說我就越愁,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龍姑,安風陌可你沒告訴我今天面試的還不止我一個呢,本來想着付錦能走個後門啥的,可是安風陌偏偏不讓找,現在就只能靠龍姑了。

“龍姑……”我拖着尾音眼巴巴的看着龍姑,雙手抓住她的袖子不停的搖晃,我是真着急呀!

“別怕,沒事的!”龍姑拍了拍我抓着她袖子的手,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那個司機。

我知道她是不方便多說,不過看自信滿滿的樣子,應該是有後門。

我可恥的在心裏偷偷樂了一把,雖然說走後門對別人不公平,可我壓根也不想和他們競爭呀,我只是想幫我的鬼老公找出兇手而已。

一路壓着忐忑的心情來到了華服集團的門口,可是誰知道,我前腳剛下車,後腳龍姑就催促着司機走了。

本來還以爲龍姑又什麼後門呢,可現在她連車都沒下,一句話都沒留,就這麼直接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手心全是汗的站在幾百個大學生的後面凌亂…… ?不過幸好我以前大學畢業的時候做過的簡歷還保存在郵箱裏,找個打印鋪打印一份就好了,但是如何才能從這幾百個大學生中脫穎而出實在是比登天還難呀。

我一路發着呆走到打印鋪裏,打印好了之後才發現自己沒帶錢,最近依賴慣了了謝容城,出門都不帶拿錢包的了,現在好了,看着打印鋪店員一臉鄙視的樣子,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可就在我焦急萬分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我出現在我的耳邊。

“你的衣服口袋裏我裝了一張卡,裏面大概有十多萬,你先花着。”

“啥?你什麼時候裝進去的呀,我怎麼不知道?”我下意識的就驚呼出口,卻看見幾個店員和好多複印打印的人都朝我看了過來,眼神就像看神經病一樣,我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蠢事。

只好訕訕的從口袋裏掏出卡遞給了店員“可以刷卡吧,我剛剛忘了自己口袋裏還裝了一張卡。”

剛剛還一臉鄙視的看着我的店員,從我拿出卡的那一刻就眉開眼笑的看着我說道“可以。”

我在心裏將她問候了一遍,小姑娘家家的,這麼勢利真的好嗎?打印個簡歷就十幾塊錢而已,用得着這麼看不起人嗎?

心情不爽的從打印店出來,我本來想挑一個涼快點的地方等着進去呢,可是大家都在排隊,要想去涼快的地方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找個冷飲店,吃着冰淇淋吹着空調,要麼就插隊到前面樓樓沿下,可是這年頭插隊比要命還厲害,我要是敢插隊,除非像安風陌一樣是個鬼魂。

想起安風陌,我看了看前後左右帶着耳機等待的大學生,然後將手機掏出來搭在耳朵上裝模作樣的埋怨道“你家招聘也太不厚道了吧,前廳地方那麼大,隨便站個四五百人沒問題吧,爲什麼要叫一個進一個呀,這麼是故意要熱的我們嗎?”

“要不說是華服集團招聘呢,要是這點困難都堅持不住,那估計連考官的面都見不上。”安風陌的聲音幽幽的在我耳邊迴盪。

我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剛要放下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震得我耳朵都要聾了。但當我看見打電話的是誰是,卻嚇得屏住了呼吸。

想了好久,才猶豫着接起了電話,可我還沒來的及開口,那邊的聲音就暴躁的轉了過來“文若,你死哪兒去了?不要命了嗎?”

“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嗎?我回家了怎麼了?”我嘟着嘴對電話裏的謝容城撒謊,說實話,想起他把我鎖在他家裏,類似囚禁的變態行爲我都感到氣憤,接電話就已經不錯了,他還衝我吼。

可我的情緒電話那頭的謝容城可體會不了,聽我說我回家了,他懷疑的問道“你家裏怎麼那麼吵?”

“我在公交車上。“我想都沒想就說道,最近撒謊都撒的得心應手了,不過這要看對象是誰,要是我的寶貝老公安風陌,我肯定是一個字的謊都不撒的。

“那好,你現在下車,告訴我地址我來接你。”

“接我幹嘛?囚禁我?呵呵……”我冷笑了一聲,下意識的就說了一句傷人的話“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我師父了呀?什麼事都要管,我爸媽管的都沒你多。”

我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一不小心就給說重了,剛想解釋,就聽謝容城怒極反笑道“好!好好!好的很,文若,要是有一天你被你那心窩窩裏的寶貝鬼老公騙了。你也別來找我。”

“我幹嘛要找你。”本來我是要爲我無意間說的狠話道歉的,但謝容城開口閉口就說安風陌的不是,雖然安風陌和我們不是一個品種了,但他終究是我看上的男人,我不信他信誰,所以對謝容城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八婆行爲,我氣得直接反駁道“首先,我的老公他不會騙我的,其次,就算他是騙了我,我也是心甘情願的讓他騙!”

我說完之後,本以爲謝容城還會罵我一番的,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見他開口,反倒是沉默了好久之後就突然一聲不吭的掛了電話。

“神經病!”我狠狠的將手機摔在了口袋,感覺摔得就是謝容城一樣,我能想得通他排斥安風陌,因爲他是個道士嗎,見不得鬼很正常。但我卻實在想不通爲什麼他一次次要詆譭安風陌,哪怕安風陌是一隻比人不知道好多少倍的鬼,而且人家也跟我開誠佈公的早就說了和我冥婚是爲了留在陽間,都不知道謝容城爲什麼一直說安風陌會騙我,真是莫名其妙。我氣呼呼的想着。

後面的人卻催促道“哎,同學,你跟上隊伍呀,都拉開一段距離了。”

“哦好的,不好意思哈。”我尷尬的衝後面的人點了點頭,這才發現我跟前面的一個人已經拉開了可以發一輛大卡車的距離。只好慌忙的跟了上去。叫了幾遍安風陌都見他不理我,估計是沒有精力裏。

也對,這麼大熱天的,他現在已經算好的了,記得我們成親後的那天,他還疲憊的不大聲喊都聽不見呢,看來我的鬼老公恢復力也是槓槓的,我美滋滋的想着。

百無聊賴之下,只好設想着面試的考官會問我問什麼,一不留神就已經到我了。

“下一位,把簡歷給我,跟我進來吧。”門口西裝革履的帥接待接過了我手中的簡歷,徑直走了進去。

我也慌忙跟了上,直到他帶着我到一個房間門口的時候才停了下來,轉身問我問道“準備好了嗎?”

“我……我……”怎麼辦?好緊張啊,真是丟臉,我都是出來在社會混了好幾年的人了,竟然現在緊張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別怕,文若,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你可是我安風陌的老婆呀,把這當成自己家就好了。”

安風陌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的耳邊,他的聲音就好像有魔力一樣,短短的幾句話就打消了我的緊張。

讓我昂首挺胸的說道“不緊張!”

“很好,請進吧!”接待的帥哥欣賞的衝我笑了笑,推開了門,將簡歷遞給了前面四個人的面前。

我看着面前形狀各異,三男一女的四個考官,那個女的自打我進門之後就一直虎着臉上下打量着我。

倒是他身旁的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長得還算湊合的男的一臉笑眯眯的讓我坐下。

我坐下之後那個女的還一直打量着我,那個男的也依舊笑眯眯的看着我,我被他們看得渾身不自在,好不容易纔等另外兩位看完了我的簡歷。我纔不動聲色的深呼吸了一口。

就聽那個人說道“你這樣的學歷我們一抓一大把,簡歷幾乎沒什麼用,說說吧,你還有其他什麼特長,還有,要應聘什麼崗位?”

“我想應聘服裝設計師。”我想了想開口說道,回憶起來我,我就服裝設計還算可以。

“以前有拿過什麼獎項嗎?”那個笑眯眯的男的依舊笑眯眯的問道。

“沒有。”我搖了搖頭,見剛剛看簡歷的那兩位考官也搖了搖頭,我慌忙說道“不過你們可以命題我來設計,我保證讓你們滿意的。”

“那好,你就設計個生死情未了的一款婚紗吧。”那個一直打量着我的女的好像就等着我的這句話,我話音剛落,她就趕緊接道。

可她的話音落下我就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就想起了乾坤袋裏的安風陌,可按道理現在就算是謝容城來也看不見安風陌呀,更何況一個普通的女人。看來是我太緊張了。

不過我正愁給自己挖了個坑該怎麼跳的時候,那個女的又催促道“設計不出來的話就換下一位吧。”

“別!”我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擡手說道“我可以,請給我紙和我筆。”

“給她。”那個女的說着就見剛剛那個接待的帥哥拿着畫板和鉛筆遞了過來。

我正在構思怎麼畫的時候,就聽那個女人下着最後的命令“我們只給你十分鐘,後面還有好多人等着呢。”

“好的好的。”我點頭哈腰的說道,心中卻是苦澀無比,但爲了我的鬼老公,我必須得拼一把。

想着,我落下了第一筆,大概過了七分鐘之後,我就畫好了,看着面前沒有上過任何色的灰白色婚紗,胸口的曼珠沙華妖而不豔,婚紗的裙邊都是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精緻花瓣,我彷彿能看見自己好像出現在了畫中,穿着自己設計出來的婚紗,一步一步的走在黃泉路上。

呸呸呸,怎麼是黃泉路呢,我忍不住就像拍一下自己秀逗的腦子。

就聽那個女考官問道“好了嗎!”

“好了。”我慌忙起身雙手遞了過去。

就見他們幾個人都湊了過去,不一會,那兩個看簡歷的考官就一臉嫌棄的搖了搖頭,那個笑眯眯的考官依舊笑眯眯的不表態。

倒是那個女考官面無表情的看着我的設計稿。好半天都沒有離開眼睛,但也沒有太過驚豔的表情,就在我以爲自己要失敗了的時候。她卻冷着臉開口說道“你明天來我們設計部上班吧,就先跟着我從助理做起吧。”

“真的嗎?”我驚的刷的一下就站起來,還不小心推翻了身後的凳子,可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終於留下來了,終於可以爲安風陌辦事了。

可是高興完之後我就失落了起來,因爲這就意味着我和安風陌相處的日子也會隨着真兇的漸漸出現,而變得短暫…… ?應聘的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我也高高興興的回到了古宅給爸媽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然後就和安風陌纏纏綿綿的一番溫存。

溫存過後,我還是習慣了爬在安風陌的胸口,不過不同於上一次的心滿意足,這次我是心事重重。

“怎麼了?”安風陌依舊輕柔的爲我撩起了耳邊的碎髮,我想開口,但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想問他是不是真的愛我,但這樣說似乎又太矯情。我想問他是不是報仇之後就要拋下我了,但是這樣說又似乎會成爲他的累贅。

但安風陌一直看着我,認定了我一定有話要說,我也不能什麼都不說,所以就找了個話題說道“你知道嗎?今天我們的那個女考官竟然讓我設計一款生死情未了的婚紗。”

“我知道。”

“你知道?”我反問了一句,見安風陌點了點頭之後也瞭然了,呲着牙問他“那你覺得我設計的怎麼樣啊?”

我說完不等安風陌回答,就興奮的說道“等有閒時間了我給你也設計一款同樣命題的西服,我們穿上拍照片好不好?哦……相機應該拍不出來你吧?”我突然想到,安風陌是鬼,相機又怎麼會拍的出來呢。

本來打算他走了之後我至少也有個回憶,可是他走了之後除了留給我的記憶,恐怕什麼都不會留下吧。

想着,我也不看安風陌複雜怪異的神色,從他胸口爬了下來之後就轉身背對着他將頭埋在臂膀裏無聲的哭泣,真是可笑啊,我爲什麼要愛上一隻鬼呢,可是如果給我再來一次選擇的機會的話,我肯定依然會想要和他在一起的。

我自相矛盾的抽泣,直到一雙微涼的手掌強行將我扳過了身,他爲我輕柔的擦去了淚水,我自私又期待的以爲他會給我什麼承諾,可他卻在看了我好久之後將我輕輕的攬入懷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幸好龍姑叫起了我,不然我第一天上班肯定會遲到的。

匆匆吃飯早點之後,我想着自己昨晚任性的哭泣,想問安風陌在不在乾坤袋裏,但我又彆扭的問不出口,只好捏着乾坤袋的一角站在門口。

“趕緊走吧,不然該遲到了,你不會開車,不然就給你買一輛車,也好過擠公交。”安風陌內疚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不管他看不看得見,我忙擺手說道“沒關係,我習慣了坐公交。”

“你呀!真是個奇怪的女人。”安風陌莫名其妙的感嘆了一句之後就沒有了動靜。

我也緩緩的出了門向公交站牌走去。是呀,謝容城也說我是個奇怪的人呢,我以前雖然說過的不算什麼千金大小姐富二代的生活,但我的生活也是不錯的,但是我卻活的像個底層的勞苦人民一樣。現在想想,要是安風陌活着的話,我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有交集了。

我因爲想的太入神,公交來了都不知道,直到司機大嗓門的問我上不上車,我才反應過來,匆忙上去卻是一個座位都沒有了。

我被甩的左搖右晃,看着有幾個被男朋友護在懷裏的小姑娘突然莫名其妙的羨慕,要是我和安風陌也能像普通情侶,普通夫妻就好了。

又到了一站,我麻木的看着車門口人來人往,袖口突然就被人扯了一把,接着我就猛的跌在了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空出來的座位上。

我想看看是那個好心人幫我搶了個座位,卻在轉頭間看見了窗戶邊一個剪着幹練的沙宣,一聲西裝穿出了生人勿近的氣質,明明一副精緻的妝容,但她眼中的滄桑和疲憊的神情,暴露了她三十多歲左右的年齡。

可是我卻猶豫了,這麼冷豔高貴的女人,難道真的是她把我拉下來坐在了座位上了?

不管了,先打個招呼再說。想着,我拋掉雜亂的思緒,低頭向一直看着我的女人問了一聲好。

“白考官早上好!”沒錯,她就是那個給我出了奇葩考題的面試官,而且也是我未來的頂頭上司,那天被他聘用了之後我就特意看了一下她桌前的牌子,她叫白柳,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看她這一身名牌服裝,細緻到身上淡淡茉莉味的香水都是最貴的那個牌子的。難道說她也跟我一樣,是個怪人,明明有錢卻情願來擠公交?

“叫我白姐就好了。”白柳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就將頭轉到了窗子的那一邊,也不打算跟我再多說一句話。

我也安靜的坐在了一邊,一想到以後我每天都要追着這個冰上美人轉了,我就感覺從腳底冷到了頭頂。

索性她在以後相處的日子裏,除了依舊話少之外,也沒有刁難過我。但是我和安風陌的事情也沒有進展,我們幾乎轉完了公司的每個角落,也與公司大多數人都偶遇過,可安風陌卻一點感覺都沒有,說是那些裏面沒有他的仇人。

我都在華服上了差不多半個月的班了,安風陌始終沒有找到仇人,我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而且謝容城也好像從人家蒸發了一樣,從來不肯打電話給我,我又好面子的不肯拉下臉給他打電話。

可就在我百般無聊,安風陌萬般失望的時候,我突然被白柳叫到了辦公室裏,知道了一件不知道該不該知道的事情。

“文若,你坐吧。”白柳朝我揮了揮手,往日那個冷豔高貴的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滄桑頹廢的臉。

“白姐,你找我有事嗎?”我掛着標準式的笑容,語氣平淡又不失疏遠的問道。

可突然,白柳就抓住了我的手哭了起來“文若,你幫幫我吧,救救我老公吧?”

白柳話一出口我就愣了,雖然不知道她讓我幫她做什麼,但幫幫她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可是救救她老公又怎麼說,我可聽說她老公早在一年前就出車禍死了。

想着我不解的看向白柳“白姐,你讓我幫你還說的過去,可是救你老公……”

“文若,我知道你能!”白柳不等我說完就猛的打斷了我的話,一臉急切的說道“自從見你第一面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平凡人,而且你跟我一樣,可以看見鬼。而且還結着冥婚。”

“你……你怎麼知道的?”我被白柳嚇得不輕,難怪我來面試的時候她會那麼仔細的打量我,而且還給我出什麼生死情未了的考題,感情那個時候白柳就看出了我的底子。我想了想,還是壓下了心中的震驚,安靜的等着白柳回答。

就見白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文若,我和你一樣,我也深深愛着我的老公,不管他是活着還是變成了鬼魂,我都愛他。”

白柳陳述了一下,就緩緩的講起了她的故事“我和老公是青梅竹馬,我們一起修完了學業,他去了外企工作,我考進了華服,本來我們應該是甜甜蜜蜜的過一生,可是我一次意外卻奪走了我老公的性命。自那以後,我天天以淚洗面,天天哭累了纔會睡着。”

“可就在一次醒來之後我卻看到了我的老公,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皮膚白一點以外沒有任何的變化,我當時以爲我老公活過來了你知道嗎?”白柳說的激動的時候猛的撲倒我面前,雙眼放着幸福的光芒。

通過她的神情我都能感覺到她對她老公濃烈的愛。就聽她繼續說道。

“可是當我一次下意識的拉開了窗簾,陽光照到我老公身上的時候,我才知道他不是復活了,他是變成鬼魂來找我了,但即便如此,我都不怕。不管他是人是鬼,我都不怕,只要我還能時時刻刻的看見他就好了。”

“可文若啊。”白柳突然跪在了我的面前,緊緊的抓住我的手哭道“就在我們在一起七個月之後,我老公他不見了,他已經消失一個多月了,我找遍了任何地方,我每天晚上都會去他墓碑旁守着,我幾乎把吃住都搬到了哪裏,可是我還是沒找到他。”

如果白柳的這番話擱在我沒認識安風陌之前,我肯定是覺得她得精神病了,可現在我卻十分的理解她,我彷彿在白柳身上看見了我自己的影子。

忍不住伸手將她拉了起來“白姐,你起來慢慢說,要是我能幫到你,我一定會幫忙的。”

“你一定能幫我。”白柳篤定的說道。

我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她哪來的信心,但總比沒有希望的好,所以我沒有打破她的希望,聽她繼續說道。

“就在我一週前,我再一次見到了他,他全身是傷,沒有一塊好地方。他說是一個惡鬼抓他想要吃掉,他是九死一生才跑出來的,可是那個惡鬼不會放過他的。”

“可是白姐,我不會抓鬼。”我猶豫了一下,雖然這麼說殘忍,但我卻不得不實話實說,但是想到抓鬼,我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謝容城,在這生死關頭我也不準備將他雪藏了,忙說道“白姐,雖然我不會捉鬼,但你也不要擔心,我有個朋友他很厲害的,相信他一定會收服那個惡鬼的。”

“沒用的……”白柳突然搖了搖頭,就在我不解她都沒見過謝容城,怎麼會知道沒用的時候,她卻說出了另一件讓我震撼的事情。

“昨晚我老公又被那個惡鬼抓走了,而且那個惡鬼還放話,要是想救我老公,除非將你帶到他面前……” 回到家之後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安風陌。結果安風陌竟然早就知道了。

那從背後環住我的腰,堅韌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嘴邊一開一合的說道“這件事你不要管了。”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下去,我也想過不要管了,可看着白柳那個樣子,我也有點不忍心呀,而且,我大概能猜到白柳口中那個讓我去見他的惡鬼是誰。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他都已經知道我和安風陌冥婚了,爲什麼還要見我,難道說,他還有什麼陰謀?

我百思不得其解,安風陌卻拉着我轉了身,看着我說道“你也大概已經猜到那個惡鬼是誰了,那個惡鬼的實力不容小覷,上次我打飛他也是趁他不備。”

“這麼說連你也打不過他?”我驚訝的看着安風陌,本來想着上一次林尚哲被安風陌打飛的事情還有點希望,可現在安風陌都說自己是趁人家不注意才得了手的,我真的沒想到林尚哲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好了,這件事你明天就回絕了那個白設計師吧!”

“可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啊!”我無力的扶着額頭,我是打心眼裏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哪怕是人鬼情未了也好,可是我現在不能出事呀,我出事的話安風陌就跟着完了。

龍姑也跟我三番五次的交代過,我現在等於是一個人活着兩個人的份,一舉一動都會牽扯了安風陌。

可是我該怎麼拒絕白柳呢。

一夜的擔憂,第二天我照例在公交車上碰見了白柳,以前還奇怪她一個女人怎麼會住的這麼遠,可現在我算是明白了,感情人家每晚都是在公墓裏過夜的。

但說歸說,我跟她也算是同病相憐,不過人家比我幸運的是活着的時候人家就是夫妻死了還繼續恩愛了一年,可我和安風陌能不能熬過今年都不一定。

上車後,我就一直想找個機會跟白柳說清楚,可是白柳卻只看窗外並不看我。看着她高貴冷豔的側臉,我都開始懷疑昨天的事情是不是我做的一個夢而已。

可是才下了公交,白柳就拉着我走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着急忙慌的問道“文若,你想好了嗎?你可不可以幫幫我?”白柳說着怕我不答應又趕緊加了一句“等救出了我老公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白姐。我……”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在白柳期待的眼光下說出了我的答案“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我說着低下了頭,半天都不見白柳的迴應,只好擡頭看去,卻看到了白柳狠毒的目光。

“白姐……”

“不用說了。”白柳厲聲打斷了我的話,一步一步將我逼到角落之後纔開口說道“文若,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進公司的目的是什麼。相反,如果你幫了我這一次的話,我也肯定能幫你的。”

“你是說你知道兇手是誰?”我驚得一下子握住了白柳的胳膊,真沒想白柳竟然知道殺害安風陌的是誰。

可我要是去救他老公的話,萬一有去無回……可是爲了安風陌,我卻寧願拼一回,不過這事不能讓安風陌知道,想着,我看了看初升的朝陽,幸好這兩天安風陌因爲沒有進展,一直都在乾坤袋裏封閉了意識養精蓄銳,要是擱我剛進公司那幾天的話,安風陌指不定早就在我耳邊警告我拒絕了。

“明天是最後期限了,你想清楚。”白柳又催促了我一句。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