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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懷疑我,我們之間必須相互信任!”

腦海中迴響起鐵生的聲音。

“你知道我想什麼?”鐵生存在這麼久,葉幸似乎是第一次重視起來,“對你來說,我完全沒有祕密?”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不會出賣你。”鐵生的語氣要平和許多。

“我怎麼相信你?”葉幸就顯得有些激動了,大概是突然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裏存在着一個可以窺探人心的傢伙,愈發覺得不爽。

“因爲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鐵生的聲音總是有一種可以安撫人心的魔力,他也在儘可能讓葉幸保持冷靜。

葉幸很奇妙的稍稍平穩了情緒:“昨晚的事,你怎麼解釋?”

鐵生頓了頓,有一瞬遲疑:“昨晚你被那女鬼迷了心智,並不是我。”

“不是有你在麼?你不是有能力麼?你怎麼能讓我被鬼算計?”葉幸也不是輕易就能放下戒備的人,憑他三兩句話還不足以完全消除隔閡。

“我……我也偶有不及時的情況啊,”鐵生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委屈,“葉幸,你不能完全依賴我,很多情況還需要你自己定奪,而我……只是寄居在你身體裏的一個靈魂……”

誰知鐵生的耐心勸導卻惹惱了葉幸:“既然知道自己是一條寄生蟲,就給我老實本分些!”

一句話吼出來,葉幸感覺得到鐵生是有幾分怒意的,他可以想到最壞的結果,就是鐵生直接爆發將他的靈魂吞噬,然後佔據他的軀體,只是那股氣焰在達到鼎盛之前便悄無聲息地散掉了,最後只聽鐵生低聲沉吟:

“放心,我不會反客爲主。”

不做爭辯在這個問題上大概是最好的方式,鐵生爲了避開與葉幸的衝突,乖乖住了口。

葉幸終於冷靜下來,儘管有諸多無奈,但事已至此,也沒辦法將鐵生從身體裏驅逐出去,以後的日子還那麼長,可無論自己有怎樣的打算,都瞞不過藏在身體裏的十分可怕的傢伙。

想到這裏,葉幸深深嘆了口氣,莫名有一種“敵人在暗我在明”的感覺,冷不防被人捅一刀,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許久再沒有鐵生的聲音,葉幸一個人糾結也沒什麼用,儘管腦子裏亂作一團,卻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滿懷心事地往教室裏去,途中卻聽幾個女同學聚在一起小聲地議論:

“我聽一個學姐說,我們經常去練習的那間活動室鬧鬼!”

“不會吧,你可別嚇我!”

“別瞎說,平白無故怎麼會鬧鬼呢?”

“真的,你們得相信我!學姐說……當時那個女生是她的同學,因爲想得到參團演出的資格,常常等到學生們下了課,一個人到活動室去練舞,結果有一天……”說到這,戴眼鏡的小個子女生神經兮兮地向四外看了看,招呼幾人湊過來。

葉幸出於好奇,不自覺走近了些,只聽那女生繼續說道:

“一個她追了很久的男生,不知是什麼原因和她在活動室吵起來了,男生一時激動不慎將她推倒,頭部剛好撞在舞臺邊緣的一角,當時只是暈了過去,可那個男生慌了,以爲自己殺了人,拔腿就跑,女孩兒因無人救治失血過多,就這麼……死在裏面了。”

“真的假的呀?”

幾個人聽完後面面相覷,臉上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反正是學姐講給我的,你們愛信不信吧。”講述的女生面上有些不悅,丟下一句話便快步走開了。

剩下的幾個人尷尬地一笑,只當是聽了個故事,而後識趣地各自散去。

葉幸低眉思索片刻,忽然想起昨晚他看見的那個女鬼,分明是少了一隻眼睛的,事情肯定不像她所說,在女鬼生前應該還發生過更糟糕的事情。葉幸擡頭環視四周,同學們行色匆匆,懷抱着書本趕往教室。

愈發涼爽的天氣,已經開始有枯黃的葉子隨風翩飛,有的安安穩穩掉在樹根下,情願“零落成泥碾作塵”;有的許是不甘寂寞,非要從成堆的枯葉中跳脫出來,躍入路人的視線,等着有人俯身拾起一片,夾在書中,試圖以這樣的方式來讓自身保留得完美乃至不朽。

葉幸忽然感覺有些迷茫,就像那些被風捲走的葉子,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會是怎樣。

爲了弄清楚目前的狀況,葉幸只好抽時間去找方澤明,試探着詢問活動室曾發生過的事情,有了之前的經驗,便做好了一無所獲的準備。

果然,方澤明對此絕口不提,聲稱自己並不知曉這件事。

“荒唐!我們經常到活動室去上課,從沒見過什麼鬼魂。”方澤明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作爲學生會的成員,要刻苦學習,給大家樹立榜樣,不要整天搞些子虛烏有的!”說罷,憤然離去。 重生之貴門嫡女 葉幸有些摸不着頭腦,絲毫不清楚方澤明爲什麼如此生氣,杵在原地愣了半晌。

“小兄弟,這件事兒你問他……嘖嘖,只能說你問錯人咯!”鄭延爍恰好從教學樓走出來,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那你可以告訴我麼?”葉幸於是轉身看向鄭延爍。

卻不想鄭延爍也不願透露,只搖搖頭,湊近幾分,附在耳邊笑道:“好好讀你的書,不要瞎打聽這些,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說完,腳底抹了油一般,“哧溜——”一下子沒了影兒。

葉幸不禁有些失落,但他也更堅信這件事情並不簡單,既然活着的人都不願意開口,那就只好去問死人了。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葉幸深吸一口氣,重新打起精神來。

又是晚上,葉幸逃了自習,打算再次到活動室去,沒有胡靈拖後腿,葉幸行動起來更加方便。

樓門已經上了鎖,旁邊仍有一扇窗子敞開着,因此葉幸猜測上一次並不是巧合,而是保安大爺故意留下的,爲了掩人耳目,在每一層的走廊裏都會敞開一扇窗,難道這裏經常有人夜裏進出?

帶着這樣的疑問,葉幸小心翼翼竄上窗臺,確定廊道里沒有人,才輕輕跳進去,靠着牆躡手躡腳的挪到樓梯口。想到這裏可能會有其他人,葉幸沒有打開手機照明,就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往上走。

二樓仍然是靜悄悄的,有風不住地從窗口涌進來,使得原本陰冷的長廊愈加滲人。

葉幸微微彎下腰,在二樓轉了一圈兒,見這裏沒什麼異樣,才往三樓去。

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光線,在沒有任何照明的情況下,依稀可以辨認出身前模糊的影像。站在樓梯口,憑着記憶向長廊深處走,葉幸步子緩慢,儘可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那間屋子的門沒有關,葉幸停在門外猶豫了一會兒,恍惚聽見裏面有說話的聲音,難免心中奇怪:“這麼晚了,到底是誰會來這裏?”

這樣想着,在黑暗的掩護下,葉幸屏住呼吸,壯着膽子正要往裏挪動,卻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裏面的人正往外走。葉幸心中一驚,知道在沒摸清對方的身份之前,他還不能暴露自己,於是也顧不得多想,隨手拉開隔壁的一道門,動作麻利地鑽了進去。

關門的一剎那,急匆匆的腳步聲戛然而止。葉幸吸了一口涼氣,緊張地盯着那扇門,能清楚地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他知道那個人此時就在門外,只要對方推門而入,葉幸只能束手就擒。

僵持了幾秒鐘,腳步聲再次響起,越來越遠。

葉幸終於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不禁擡頭環視四周,猛然又驚出一身冷汗,原來這兩間屋子是互通的,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正是舞臺幕後的準備間,一層厚重的簾子將兩間屋隔開,臺前幕後的距離大抵就是這樣。

“他來過了?”

“嗯。”

正當葉幸伸手準備掀開簾子到臺前去,只聽隔着簾子響起一男一女的聲音。

“他和你說了什麼?”

“沒有,只說讓我不要碰他的人。”

“他的小跟班兒已經注意到你了。”

“就是上次到這裏來的那個?”

“嗯,”男聲稍作停頓,“之前是我大意了,小看了那小子。”

“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有股很強大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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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那小子也在他的計劃之內吧,”說到這,男子嘆了口氣,“可惜了……”

葉幸聽着他們的對白,悄悄用手指將簾子撥開一條小小的縫隙,昏暗的光線中也不易被察覺,只能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其中一個是那紅衣女鬼,只是與女鬼正交談的男子不知道是誰,看輪廓高高瘦瘦的,也不好確認。

“我還不知道他的下一步打算。”

男子冷笑一聲:“無妨,那小子如果對他毫無用處,以他的作風,不會維護一個沒有價值的人,這樣看來……”他故意拉長了腔調,語氣徒然一凜,“必要的時候,可以對那小子下手。”

“你是說……這樣也算破壞他的計劃麼?”

“嗯,如果你想讓我幫你報仇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好!”

談了許久,兩人終於達成共識。

葉幸聽得一頭霧水,心下嘀咕:“他們到底有什麼陰謀,那個男的是誰?還說要替女鬼報仇,果然都是利益關係!”再細細一琢磨,頓時脊背發涼,“還有那個男的口中的‘小子’……說的不會是我吧?”

男子還沒走,葉幸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不小心被人發現,小命不保。哪知越是緊張就越容易出現失誤,葉幸只是往後撤了一步,腳下不知踩到什麼,“咔嚓”一聲脆響,頓時引起了一人一鬼的注意,他們同時轉頭向這邊看過來。

葉幸渾身一震,立即縮回手來,動也不敢動一下,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這下死定了!”

“喵~”

不知哪裏來的貓,擦着葉幸的腳邊兒,從簾子底下鑽了出去。

緊接着男聲又響起來:“別慌,一隻貓而已。”

女鬼沒有出聲。

“我該走了。”說罷,又是一串腳步聲,相較之前要輕了許多,應當不是同一個人。

聲音漸漸消失,現在屋子裏就只剩下葉幸和一隻女鬼。

聽了方纔他們的談話,葉幸糾結自己還要不要當面向女鬼詢問這件事,畢竟女鬼聽人差遣,有弄死他的可能。再三思量,葉幸決定暫不鋌而走險,保命要緊,雖然有鐵生在,女鬼未必敵得過他,可誰知鐵生會不會關鍵時刻掉鏈子,故意讓女鬼得逞,好名正言順的取代自己。

葉幸已經不知道還可以相信誰,更不明白爲什麼到哪裏都會有人害他,他無法確定敵人是誰。現在想想,方澤明曾將他推下樓;鐵生也試圖控制他的心智;這個女鬼和不明身份的男子又要密謀對自己下手,在這種境遇中活下去,得多艱難啊…… 一番感嘆之後,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趁着女鬼還沒發現自己,葉幸又向簾子裏望了一眼,裏面空蕩蕩的,不見女鬼的蹤影。

葉幸腳步輕緩,挪到門口,悄悄拉開門,探出腦袋向外看了看,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於是順着門縫擠出來,也不敢再想其他,頭也不回地溜到樓下去。

進出的窗口不知被誰關上了,好在從裏面是可以打開的,葉幸跳出窗外匆忙逃走,沒注意到三樓的玻璃窗前那抹紅色的影子微微勾起脣角:

“你看,他果然都聽到了。”

“無妨,反正……他就要死了。”

跑出一段距離,葉幸才停下來,回頭向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婆娑的樹影遮擋着視線,襯着從教學樓的窗子透出來的燈光,隱隱約約看清遠處那座直立着的巨型豆腐塊一般的建築。

“哎~幸哥兒,你去哪了,整個自習都沒看見你啊?”纔剛到下自習的時間,蘆葦便從教學樓的方向走過來。

“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葉幸不由得有些好奇,要知道,蘆葦平時可是出了名的磨蹭,不等到全班同學都走了他是不願動彈。

蘆葦撓撓頭,看上去有些難爲情:“這不是今天輪到咱們組打掃衛生嘛,看你不在,我想偷個懶來着。”

葉幸早就把這事兒忘到腦後,經蘆葦一提醒,索性兄弟二人勾肩搭背逃之夭夭。

“我們走這裏吧,平時瞧見不少小情侶在這兒幽會,說不定是塊風水寶地,我也好沾點兒桃花運不是?”蘆葦笑嘻嘻地說着,硬拉上葉幸從旁側的小岔路走。

葉幸沒有拒絕的餘地,強行被蘆葦拽過去,不得不說,來到學校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走這條小路。

幽深的小路曲曲折折,兩旁樹木茂盛,枝條相互纏繞着,彷彿是刻意搭起了一條浪漫的甬道。下了高高的臺階,就是活動室樓的背面,這裏相對隱蔽,通常會有些感情頗深、熱切表達的小情侶藏在這裏互訴衷腸。

“果然是個好地方!”蘆葦豎起大拇指,傻笑道。

然而葉幸的臉上並不見笑模樣,他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沒覺得這裏有多浪漫,反而感到一陣陣陰風吹得頭皮發麻,涼颼颼地繞在周身,某個漆黑的角落,總像是有東西在注視着他們,這種被死盯着的感覺着實讓人不舒服。

“別臭美了,快走!”大概不想破壞蘆葦的好心情,葉幸半開玩笑的催促着。

“急什麼,”蘆葦察覺不到一絲不適,嘟嘴道,“像你這種有人追的人,是不會理解我們單身漢的悲哀的!”

葉幸無奈地搖搖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瞅他一眼,自顧自往前走。

蘆葦沒辦法,只好快步跟上來:“我說幸哥兒,你這是急個什麼勁兒呀,我們這麼早回去,還不得被那兩個小氣鬼數落死!”

“去哪都好,只要不在這裏。”葉幸一邊說着,一邊加快了速度,餘光瞥到牆角黑暗處,有一雙幽怨的眼睛正惡毒地看着從這裏經過的路人。

葉幸突然覺得有些不對,猛地回頭看過來,卻不見了盧葦的影子。正出神間,牆角一抹黑影兒倏地向他撲來。葉幸下意識後退幾步,並沒有什麼落在他身上,他側耳仔細聽着周圍的風吹草動,半晌那個影子再沒有出現。葉幸不敢掉以輕心,好在前方就是寬敞的大道,學生們幾人一夥兒正往宿舍去。

葉幸拔腿便跑,轉身的瞬間瞥見那抹黑影兒又出現在他背後不遠的地方,只是光線太暗,看不清是誰。他沒有追上來,葉幸一路小跑回了宿舍,“嘭”的一聲闖進門。

蘆葦和任正飛早已經回來了,只有高雲鶴還沒到。

見葉幸一副狼狽樣兒,蘆葦遞上一瓶水問道:“幸哥兒,你這一晚上去哪了?”

葉幸猛灌幾口水,問道:“你們倆今天怎麼這麼早?”

“還不是因爲要打掃衛生嘛,我們倆下自習就跑了。”蘆葦解釋道。

“你們留高雲鶴一個人打掃?”葉幸擡頭看着這兩個不講義氣的傢伙。

蘆葦沒有在意他的目光,大大咧咧說道:“哪有,他明明比我們倆跑得都快,到現在還沒見人,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教室裏打掃衛生的分組都是以宿舍爲單位,這樣一來,今晚教室裏就沒有值日生了。

“沒事兒,明天我早點兒去教室,看着哪裏不乾淨,隨便清理一下就好了。”任正飛倒算仗義,無所謂地攤攤手。

“抱歉,我回來晚了。”

正當幾人商量好打掃衛生的事,高雲鶴風風火火推門走進來:

“今晚有點兒事情要辦,沒來得及去教室打掃,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兒,我們都提前跑了。”蘆葦哈哈笑道。

葉幸仔細回想路上遇到的事情,按照時間來算,蘆葦正是在快要下自習的時候趕出來,兩人恰好碰面,何況蘆葦矮胖的身形一般人無法喬裝打扮,當時也沒從他身上感覺到任何危險的氣息,所以葉幸才掉以輕心被他拉到小路上去。

“難道說……之前真的是蘆葦?”葉幸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可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呢?”

那條小路是燈光照不到的地方,蘆葦在葉幸轉身的瞬間躲藏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是這樣,那個試圖襲擊他的人一定事先與蘆葦商量好了,又是誰呢?

葉幸用探查的目光仔細觀察高雲鶴與任正飛的表情,看得兩人一臉迷茫,繼而相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

“怎麼了?”

“幹嘛這麼看着我?”

宿舍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半晌沒人出聲。

突然,蘆葦實在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幸哥兒大概是發現被我們耍了!”

繼而任正飛也跟着笑起來:“沒想到……葉幸膽子那麼小,哈哈哈……”

“你們……”葉幸頓時語塞,不知說什麼是好,看着眼前嘻嘻哈哈的兩人,葉幸恨不得將他們狠狠暴打一頓。 看出葉幸有些氣憤,蘆葦拍拍他的肩膀解釋:“我看你呀,最近總是緊張兮兮的,也不知道你在煩啥,所以就想逗逗你,讓你放鬆一下嘛!”

“說,是誰襲擊我?”葉幸陰沉着臉質問。

“襲擊你?” 腹黑總裁寵不停 蘆葦皺了皺眉,疑惑地看向任正飛。

任正飛也是一臉無辜:“沒有啊,我按原計劃在牆角等你,你撤退之後……我們可是一起回來的啊!”

說罷兩人一同看向葉幸。

“我們是把你騙過去,然後搞一場惡作劇讓蘆葦趁機溜走,只想嚇唬你,可沒想襲擊你啊!”見葉幸垂頭不說話,任正飛接着補充了一句。

整個過程中,高雲鶴一直沒有說話,自顧自窩在牀上看書。許是覺得宿舍裏突然安靜了,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發現三個人正齊齊盯着自己,這纔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剛剛去圖書館拿書了。”

四個人大眼兒瞪小眼兒,又陷入了沉默……葉幸始終沒能弄清楚,在蘆葦消失之後,撲向他的那個黑影兒到底是誰。

近期,學校裏多了一批建築工人,每天都能在餐廳裏看到他們,爲了避免擁擠,他們總是在學生放學之前過來吃飯,等到學生們一下課,他們桌上的餐碟基本是空空如也。

據說,這個建築隊收了校長的錢,按照校長的意思打算在圖書館後面蓋一棟樓,也不知道是宿舍還是教學又或者辦公,此時已經開始着手打地基了。

這天傍晚,建築隊在施工的過程中挖出了一口棺材,看起來有些年歲了,棺木長埋於地下,邊角已經腐朽,摸上去手感鬆軟。儘管如此,還是可以看得出這應當是過去大戶人家的下葬才能用得上的料子。

大夥兒一下子傻了眼兒,瞅着這口棺材犯了愁,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處理,誰也不敢動。

包工頭不信邪,呲着兩顆大金牙,滿不在乎地說道:“怕什麼?幹我們這行的,誰還沒挖過幾口棺材!”

說着,他俯身在棺材的邊角摸索,厚厚的嘴脣一咧開,臉上的橫肉及時顫了兩下,滿是貪慾的目光定格在一顆稍有鬆動的釘子上,眼珠轉了又轉,稍一思索,起身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

“咳嗯……雖然我向來不信什麼鬼神,不過既然是我們挖出來的,總要再給人家找個歸宿纔是。這樣吧,今晚棺材暫時放在這兒,等到天亮了,我找人去尋一塊兒清淨的地方,再把它埋了。”

正拿不定主意的大夥兒面面相覷,既然包工頭這麼說了,便也不好再露出半分畏懼,只得點頭應和:“是是是,輝哥就是比俺們有見識!”

說着,大家也都紛紛散了。

爲了加快速度趕工程,這批人就住在學校裏。距離施工地點不遠處,有一排小矮房,最初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透過窗子望進去,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面的構造,就像宿舍一般,條件不是很好,上下兩層的牀鋪每間屋子容納四張。即便是這樣的環境,還是校長破例允許他們入住。

包工頭和幾個跟隨多年的兄弟住在一間,其餘人都很隨意,大多是些走投無路的民工,沒什麼文化,只能跟着工頭下苦力。

被人稱作“輝哥”的包工頭是個如假包換的“老財迷”,之前是爲了打發掉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窮苦民工,實際上早就對那口棺藏了私心。他也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從他開始進入這個行業,開過的棺材都要比那些人搬的磚多,深知這樣好的棺木中,多半是會有寶貝的,如果弄到手,又是一筆鉅額財富。

夜裏,趁着其他工友都睡熟了,包工頭叫醒了住在同一間屋子的兄弟:“喂喂!快起來,我們該動手了!”

都市之我就是男神 兄弟們好像早就料到包工頭會在夜裏採取行動,又或者他們這樣做過很多次了,是有了經驗,幾個人絲毫沒有遲疑,麻利地從牀上坐起來,穿好衣服等候指令。

“走!”

包工頭一甩腦袋,兄弟們你推我搡擠出了門。

“噓……”爲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走在最前面的包工頭回過頭來,提醒他們腳步要儘可能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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