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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楚少爺究竟是怎麼回事?”默香趴在牀榻上,還不忘八卦找找樂子。

我長嘆了口氣,替她將藥抹上蓋上被子:“少八卦,看你下次再與人犯衝突,還得吃苦頭。”

“我都聽說了,你被江容婼打傷時,楚少爺可生氣了,還沒有見過楚少爺發那麼大的脾氣,狠狠說了江容婼一番,都把江容婼也說哭了呢!”

我心臟突突的跳起,沒有迴應默香的話,徑自起身走了出去。

打好了飯菜,纔剛坐到小喜兒旁邊,小喜歡一言不發的像避瘟疫一般,趕緊的轉身就好。沒一會兒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避我的原因想來可能與江容婼有關,替默香打了飯回去的走廊,無意中聽到院子樹下有人在嚼舌根。

“看不出來啊那個禪心,挺有一手的,楚少爺對誰都沒這麼上心過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以前覺得默香是個不好惹的主兒,沒想到結果城府深的人,纔是那個平常看起來沒脾氣的。”

“不過她也沒什麼好果子吃,畢竟江小姐纔是楚少爺未來的正牌夫人。”

……

城府?我輕嘆了口氣,將這些話丟到了腦後。

俗語說,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說?讓自己不高興的言論。又何必聽進心裏?

過了幾日,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瞧見宅子裏的大丫鬟紅豆前來催人。

“嘿喲,我的姑奶奶,你可總算是無恙了。”

陰陽怪氣的,聽着心裏有些膈應,我扯着嘴角笑了笑:“紅豆姐,你找我?”

“可不是嗎?最近宅子里人手有些緊,許多活兒都擱着沒人做。宅裏的姐妹們忙得是喘得跟條狗似的,可有些人,真是好命啊,還真以爲自個兒是大小姐。少夫人,就差沒人端茶遞水,伺候她吃飯了。”

“我傷好得差不多了,有什麼活兒就給我吧,我現在去做。”

“對了,西院一直空着,江小姐來了這麼久一直住在夫人那處院子,今個兒夫人說讓打掃出來,讓江小姐搬過去呢。”

“知道了。”正準備離開時,紅豆又拉住了我。

“過去時別忘了提一桶水,那的地板啊桌椅啊,都得好好打掃。去吧。”

我提了桶水經過院子時,迎面撞了個人,好不容易提的一桶水全灑了。

擡頭看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面容俊朗,穿着麻布短衫,灰色布鞋,留着板寸頭,很是精神。

“對不起對不起,我走太急了,這才撞到你的。你沒事吧?”他上前扶我起來。

我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兩眼,下一秒,心臟驟然一緊,連連踉蹌退了幾步。

他訝然的看着我,下意識摸了下臉,嘿嘿的尷尬笑了兩聲:“丫頭,我不是壞人,我叫沈秋水,這裏的沈護院是我爹,你不要怕。”

說着他替我拎起了水桶:“我去給你打水過來,你等着。”

“誒……”我正想叫住他,可這人速度真快,一跑就沒影了。

等了一會兒,他一手拎了一桶水,很是輕鬆:“這很重,你提着費勁兒,我替你送過去。就當給剛纔的冒失賠禮道歉了。”

“謝謝。”儘管現在的沈秋水,與我認識的那個沈秋水差了十萬八千里,可心裏終究還是有些障礙。

將水送到西院,他疑惑的問我:“這麼大地兒,就你一個人打掃?”

“好像是吧。”估計那紅豆也不會叫人來幫忙了。

“這一天一夜也未必能打掃完的。”他一臉正氣道:“現在楚家這麼摳門啊?這麼使喚丫鬟幹活,也太不仁義了。哪天我見着楚少爺,可得好好的說道說道。”

聽罷,我不由得失笑,少年時的沈秋水,原來是這個樣子,耿直正義。

“沒關係,我一個人慢慢打掃,兩天總能打掃完的。”

“我明兒個下午有時間,來幫你。我現在得走了,哦對了……”他走了兩步回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禪心。”

“禪心……”他呢吶着:“我記住了,明天見!”

次日下午,江容婼來視查‘工作,不由得發了場火。

“你是怎麼打掃了?是不是又偷懶了?這麼長時間,你就打掃了這麼點兒?我明天就要搬進來了,怎麼住人啊?!”

本不想反駁她免得再節外生枝,可人也不能總這麼忍着讓着,一點反抗也沒有。這樣只會讓人變本加厲的欺負你罷了。

“江小姐,西院這邊就我一個人在打掃,如果你真的想盡早搬進來住的話,可以再派兩個人來打掃。”

剛晉升大丫鬟的屏兒還沒等主子施發號令,揚手給了我一個耳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忤逆我們小姐!我們小姐仁慈,纔沒有把你們這些惡習告訴夫人,若讓夫人知道,一定將你們趕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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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我緊了緊手中的抹布,忍住甩她們臉上的衝動,抿了抿脣道:“我會加快速度。”

江容婼離開時。正巧碰到沈秋水趕過來,兩人匆匆見了一面。沈秋水就一直念念不忘,一個勁兒的問我:“剛纔那個美人是誰呀?我怎麼以前在楚家沒有見過?”

“誒,你怎麼不說話?你臉怎麼了?剛纔誰打你了?”沈秋水伸手要查看我的傷勢,我慌忙躲了開來。

“沒事,謝謝你能來,我去幹活了。”

“你這丫頭,真是奇奇怪怪,好吧,幹活!”

他幫我幹了一下午的活,到了晚上,我說:“你先回去吧。現在太晚了。”

“可是你……”

“沒關係,我一個人能幹完的。”

他想了想狡黠的笑着走到我身邊用手肘撞了撞我:“作爲交換,白天那個小美人,是誰啊?”

我輕嘆了口氣:“她叫江容婼。”

“江容婼?人長得好看,名字也很好聽啊!”

我又補了句:“是楚少爺的未婚妻。”

他臉色變了兩變,垂頭喪氣的轉身離開了。我轉頭目送着他清瘦的背影離開,埋頭繼續幹起了活。

不敢休息,雖然已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了,可是明天江容婼就要搬進來,現在不抓緊時間打掃好,明兒個又難免節外生枝。

佳期如夢之海上繁花 沒吃晚飯,肚子餓得咕咕直叫。我實在動不了了,坐在角落裏歇了一會兒,從懷裏拿出一隻冷掉的包子大口的吃了起來。

我安慰着自己,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

包子咬了一半,聽到外頭隱約傳來的腳步聲,我趕緊將剩下的包子囫圇吞進肚裏,差點沒被噎個半死,一盅湯遞了過來,我當時也沒多想,接過湯就大口的將包子嚥了下去。

擡頭看時,只見是孫嬤嬤。雖然受了驚,但隨後冷靜了下來,畢竟孫嬤嬤是楚南棠那邊的人,見她慈藹的笑,我的心漸漸放鬆了下來。

“孫嬤嬤。”

“誒,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忙?”

“我……我很快就忙完了。”

孫嬤嬤將帶來的食盒打開,一一將飯菜拿了出來:“少爺吩咐讓老奴這些過來,快吃吧,瞧你,都折騰成什麼樣兒了?”

我眼睛一熱,暗自深吸了口氣,沒想到他還記掛着我。他心裏有我,吃再多苦也是甜的。

“謝謝,謝謝孫嬤嬤,謝謝楚少爺。”

我拿了碗筷,快速的吃了起來,想着吃完抓緊時間把活幹完,說不定三四更天回去還能打個小盹。

“慢點兒吃,你吃這麼急,又得噎着了。” 豪門星妻:總裁太危險 孫嬤嬤順了順我的後背,又道:“最近小少爺沒來看你,其實心裏很記掛你的。”

我抿脣輕應了聲:“我知道。”

他不來看我是對的,畢竟因爲上次的事情,就鬧得不愉快,他是少爺,沒人敢甩臉子給他看。但我不一樣,若他偏坦得過於明顯,反而會讓我更加陷入爲難的境地。

“懂事的孩子。”孫嬤嬤笑了笑:“你倒是很合少爺的眼緣,我照顧小少爺這麼多年,嬤嬤我是最瞭解他不過的。”

聽罷,我不由好奇問她:“楚少爺性子很好,想必大家都很喜歡他。”

孫嬤嬤點了點頭:“是啊,小少爺雖年紀輕輕,但爲人處事面面俱到,圓滑得很吶!呵呵呵……可是卻沒有一個能真心的朋友和知己。”

“我明白了。”想了想孫嬤嬤的這番話,不由得心一暖:“嬤嬤,你回去告訴他,我不會生他的氣,不管他做了什麼,我都明白,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孫嬤嬤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怪不得小少爺這麼護着你,倒也是有惹人疼愛的地方。你且再耐着性子等些時日。”

說罷,她就走了。我也不明白,再耐着性子等些時日又能怎樣?

結果那晚,一直做到天亮,回去打個小盹的計劃也泡湯了。好在江容婼很順利的搬進了南院,也沒有找麻煩。

又過了些時日,聽說楚少爺房內的大丫鬟許了婚事,老爺和夫人還了她賣身契,讓她出宅子了。

這一下宅子裏丫鬟們熱鬧了起來,個個心裏琢磨着,楚少爺會提拔哪個丫鬟上去。

默香躺了一個多月,身子骨才轉好些,能下牀幹些簡單的活兒。

聽到楚少爺要提個丫鬟上去,歡歡喜喜的跑來找我:“姐姐!姐姐!你聽說了嗎?楚少爺要提拔一個丫鬟呢! 總裁老公太過分 要是能夠上去,哼,那什麼屏兒也要矮我們一截了!”

“哦。”

“哦什麼呀?!楚少爺肯定選你啊,那些丫鬟憑什麼?還是姐姐你溫柔賢惠,性子又好,還會哄人開心,最重要的是,跟我一樣,長得如花似玉!”

我扶額輕嘆了口氣:“在一切還沒有成定局之前,你絕計不可以到外邊亂說,知道嗎?”

“嘿嘿~知道了,我絕不會亂說,壞了姐姐你和楚少爺的好事。”

這句話聽得我臉上一陣陣滾燙:“默香,你別老胡說八道!且不說會不會落到咱們頭上,就是提拔上去,那也只是個丫鬟。”

舊時的門第觀念太強。絕計不會讓一個名門少爺,娶丫鬟的,哪怕是落魄的名門小姐,都比丫鬟強啊!

幹完一天的活,一天一夜沒睡,我躺在牀上再也動不了了,透過支起的窗,春雪也融化了,今晚天心月圓,他那麼雅緻的人,今晚大約會賞月吧。

算下來,又有一個多月沒見着他了。雖然在同一個宅子裏,但是底層的下人成日埋頭幹活,哪裏能見到這裏的主人呢?

爲什麼愛一個會這麼難呢?在未來,他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回到了過去,他是少爺,我是丫鬟,只能仰望。

選大丫鬟那事兒,楚夫人隨了楚南棠,楚南棠也十分低調,只排遣了孫嬤嬤過來提人。

一大堆丫鬟擠在悶熱的小屋裏,滿是期待的等着,在楚少爺身邊總歸是不一樣的,這宅子裏的丫鬟,沒有一個不想去楚南棠的院子侍候。

孫嬤嬤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身後帶了兩個老嬤嬤一同過來,從人羣裏把我挑了出去。

“你跟我走吧。”

我福了福身:“是,嬤嬤。”

孫嬤嬤讓手下的兩個嬤嬤帶我下去,換洗了一番,又拿了一身荷花色的新衣裳讓我換上。

看着鏡子裏煥然一新人,我不由得淺笑了下,馬上就要見到他了。

孫嬤嬤帶我去了楚少爺的院座,先去敲了敲門:“小少爺,人給您帶來了。”

“進來。”久違的聲音,聽着似乎心情很好,明媚爽朗。

我隨孫嬤嬤走進了屋內,只見楚南棠帶着滿臉的笑容,將手中的書分類放進了書架,大步迎了上前。

扶過我的雙肩,打量了許久,點了點頭:“這樣打扮挺好的。”

“楚少爺……”

孫嬤嬤笑了笑:“那老奴不打擾小少爺了,告退。”

待孫嬤嬤走後,楚南棠牽過我的手,道:“過來,有東西給你看。”

他將書案上的畫卷展開,一幅寒冬紅梅圖中,站着一個少女,那女孩畫着我的臉。

“這……是我?”

“當時我沒多想,下筆倉促了些。下次我再正正經經的畫一幅。”

他當時應該沒想把我畫上去,也不知怎的,又把我加進了這幅寒冬紅梅圖中。

我失笑,輕撫過還留有墨香的畫:“楚少爺,你……你可以把它送給我嗎?”

“嗯。”他將畫卷起遞到了我的手裏:“本來是送給你的。”

我捧着畫,兩人這樣對立的站着,一時間也沒找到合適的話題。

我深吸了口氣:“楚少爺,我以後要做些什麼?”

他想了想說:“陪我就好。”

“可是……這不太妥吧?”

“沒有什麼不妥,我難得有個能說得上話的人,禪心,也只有在你的面前,我纔是真的我,和你在一起也覺得很愜意放鬆。”

起初我還有些不適應,但後來漸漸清閒慣了,就適應了。

他說陪他,是真的只陪他。畫畫,彈琴,餵魚,養花,瞎逛,偶爾上街救濟窮人……

果然如他所說,這一世的他,就是個十足的閒散富家少爺。

孫嬤嬤會做很多好吃的,各式各樣的點心,起初我吃得不亦樂乎,見我愛吃,楚南棠就讓孫嬤嬤變着法子做。

直到這樣吃了一個月,膩得不行。 你在懸崖上 直到默香也抱怨了起來:“姐姐,下次不要帶點心給我吃了,你看我的臉,都胖了!”

說着她擠了擠自個兒白淨的臉,我悄悄嚥了咽口水,下意識擠了下自己的臉:“那,我呢?”

“姐姐,你以前瘦得跟竹杆一樣,這才一個月不見,你都已經長成竹筍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次日,我睡到日上三杆,才驚覺已經起得太晚了。

我翻身打水,匆匆洗了個臉,見楚南棠拿了早飯回來,梅菜餡的包子,手磨豆漿,幾樣兒冷碟小菜。

見我時,如沐春風一笑:“起了?用早膳罷。”

我打了個冷顫:“對不起少爺!我我我……我睡過頭了。”

“放心。我不會對孫嬤嬤說的。”

待我舒了口氣時,他坐到桌前拿了個包子心滿意足的咬了口,補了句:“孫嬤嬤送洗臉水時,她見着你正睡得香呢,我讓她不用叫你。”

那一瞬,仿如一道天雷滾滾劈下,我踉蹌了兩步,抽了口氣:“少爺,我下次要是再睡過頭了,你一定不要對我客氣。”

“好。”他答應的爽快。

見我還愣着,轉頭說道:“過來一起用早膳。”

“丫鬟不能與少爺同桌用早膳的。”被人看見了,免不得說三道四。

“這是在我的院子。我的房裏,要真被人說了些什麼,那人……”楚南棠輕嘆了口氣:“也忒不識相了。”

於是我坐了下來,與他一道吃了早飯,快吃完時,我問他:“少爺,今天我們做什麼?”

他想了想說:“我聽秋水說,離這不遠有處農戶家的池塘裏,荷花都開了。”

“所以……”

“我們可以去賞荷。”

楚南棠帶了文房四寶過去,說是賞着賞着要是興志一來,可以畫一幅荷塘春色。

沈秋水驅了兩匹馬兒過來,一匹白的,一匹黑的。

“少爺,我等得頭髮都白了,怎麼纔出來?”

楚南棠對我使了個眼色,我會意過來,上前將食盒遞給了他。

“這個,給你保管,孫嬤嬤做的點心,賞荷時餓了可以吃。裏面還有茶葉,農戶家可以燒水沖茶的吧?”

沈秋水抹了把冷汗:“上馬,趕過去估計都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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