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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話的時候,沒看見旁邊還站着一個人呢嗎?”阿布挺直的身影走到牀前,說,“你放心,她要是趕欺負你,我就把她……”

“你要把她怎麼樣?”可可突然想笑,她此時覺得有這樣兩個朋友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你要把我怎麼樣?”燕子瞪着阿布重複道。

“我……”看到燕子威脅性的眼神,阿布故作害怕之狀,支支吾吾的說,“我就是說說,您‘老’人家別當真嘛。”

“我‘老’人家?到底是我老,還是你老?你少說都幾百歲了,臭不要臉。”

“可可醒了,我開心,我不跟你計較。”阿布轉過頭面向可可,柔聲的說,“你想吃什麼就告訴我,這山上有的,我都能給你找到,這山上沒有的,我就去別處找。”

“謝謝,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可可喝了一小口燕子遞過來的野雞湯,繼續說,“你們能陪着我,我就很開心了。”

燕子聽到這句話,感覺鼻子一酸,“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受傷的時候我是多麼擔心?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說完,她抹了抹眼淚,竟發現可可又睡了過去。


阿布打趣道:“厲害了,原來你的哭腔可以當催眠曲用……”

“你……”燕子本想大聲訓斥阿布,又怕打擾可可的睡眠,站起身在阿布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阿布掙開燕子一溜煙閃出了房間。

入夜前夕,吉利和錦繡正嬉戲打鬧,見到天啓、萬清泉、敖青三人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說了句“有任務了”,在錦繡額頭上親了一口,追上了天啓等人問道:“什麼任務?”

“熬炳在樹上刻了‘明’、‘夜’兩個字,我在後面加了一個字。”天啓答道。

“什麼字?”

“見。”

“和熬炳見面的會是誰?”

“很可能是無殤。”

四人邊走邊聊,一轉眼來到目的地紛紛隱蔽起來。

耐心的等了一個時辰仍不見有人來,萬清泉感到有些急躁,偷偷來到天啓身邊問道:“一個影子都沒有,難道我們被發現了?”

“不會,可能是時間不對,再等等看。”

正說間,遠處一人影疾馳而至,正是無殤。

“難道是他?”萬清泉思忖片刻,又說,“小子,你上當了,這回看你往哪跑?”

萬清泉正準備出擊被天啓攔了下來,天啓壓住萬清泉的肩膀說:“等等,還不到時候。”

天啓密切注視着無殤的舉動和周圍的環境,覺得沒問題後,在無殤久久等不到熬炳正準備離開之際,示意吉利等人,四人縱身一躍,瞬間將無殤包圍在中間。

見到無殤神態自若,面色從容,天啓瞬間覺得自己上當了,立刻說:“大家小心,這是一個陷阱!”

無殤笑了笑,立刻又數百人從四面八方用來,將天啓四人圍在了中間。

原來無殤見到樹上刻的字時,心中感到疑惑,說了句‘怎麼會是這樣?’便匆匆回到吸血族向三長老彙報。

“有什麼情況?”三長老問道。

“熬炳可能被發現了。”

“你說什麼?”

“敵人可能知道了熬炳是我們派去的臥底。”

“你爲什麼會有如此想法?”

“我在約定地點看到熬炳留下的信息,他在樹上刻了‘明夜見’三個字。”

“這是熬炳要約你明天夜裏相見,你怎麼說他被發現了?”盈盈不解的問道。

“‘見’和‘明夜’二字的筆法雖然相同,但卻有瑕疵,而且三個字的後面也沒有我們是先約定的聯絡記號,”無殤答道。

“有沒有可能是時間緊迫,來不及留下記號,或者是熬炳忘了做記號?”

衆人陷入兩難之中,諸葛靜說:“也有這樣一種可能……”

“諸葛先生請講。”

“熬炳在刻下‘明夜’二字時便被對方發現,於是敵人又在後面刻了一個‘見’字,目的要引和熬炳相見的人上鉤。”

無殤聽後,覺得諸葛靜說的更接近事實,點了點頭說:“我更傾向於諸葛先生的說法。”

“如果是這樣,可惜了我一員大將!”三長老痛惜道。

“至少他幫我們救回青龍四兄弟,也不枉這一行了。”法明接道。

正在衆人判定臥底計劃徹底失敗時,三長老看着諸葛靜問道:“以先生之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諸葛靜回答道:“將計就計。敵人要給我們設陷阱,我們就走進敵人的陷阱,讓敵人毫無察覺的落入我們的陷阱。”

三長老聽後,恍然大悟,拍手稱讚道:“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他立刻吩咐無殤如此如此,無殤領命離開大殿,調撥人馬,組織了一個反包圍。

“怎麼會這樣?”吉利背靠着天啓問道。

“看來他們識破了我們的計劃。”天啓手持寒光劍,囑咐道,“不要硬戰,一有機會就殺出去,能跑一個是一個。”

“看這陣勢,他們不會給我們逃跑的機會。”看着越來越密集的包圍圈還在源源不斷的擁入新的力量,吉利慶幸自己帶了嗜血刀,即使逃不出去,也要殺個痛快。

萬清泉和敖青閃到天啓和吉利身邊對着無殤不屑的說:“我說,你小子的膽子也太小了,打個架也要找來這麼多人給你助威壯膽,一點沒有莫高的風範。”

“你知道莫高?”

“呵呵,莫高可是我的老朋友了,按輩分論,你還得叫我一聲萬叔叔。”

“既然是家父的老友,我理應叫你一聲萬叔叔。”無殤躬身施禮,對萬清泉拜了一拜。

“我說,侄兒,”萬清泉看了看四周,故意問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無殤也環視一下四周說:“如果沒有他們,我是不是早成了你們的階下囚了?”

“哪裏的話,我不是不知道來的人會是你嗎?要是知道了,我就不來了,”萬清泉頓了頓,繼續說,“不對,要是知道是你,我更應該來。當年我與莫高結拜,真是人生一件快事,如今看到你,就跟看到他一樣。”

“你與家父結拜了?我從未聽父親提起過。”

“當然,這還有假?不信你問他去。”

“家父喜歡雲遊四海,幾百年不見他了。”


“罷了,罷了,我們可以走了嗎?”萬清泉說完,提起腳步就要離開,無殤語氣強硬的叫道:“萬叔叔……”

“呃……還有什麼事?”萬清泉問道。

“我今天可不是來認叔叔的。”無殤止住正要發起進攻的衆人說,“即便你和家父的關係不一般,我也不能放你們回去,這……不是私人恩怨……”

“我知道,我知道,”萬清泉附和道,“反正我們是插翅難逃,不如我和你先過幾招,怎麼樣?”

“既然萬叔叔有興趣,我奉陪到底。”


萬清泉小聲對天啓說了句“快點想辦法”後,來到無殤面前,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請!”無殤接住萬清泉的雙劍,二人戰在一處,幾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萬清泉的“墨家雙劍”乃是左手右手同時用劍。這雙手同時用劍的劍術,當初天啓和吉利怎麼學也沒學會,萬清泉卻手到擒來,一學便通。

本以爲能以雙劍術應敵,卻沒想到幾十回合後,無殤抖擻精神,氣場、神威和之前判若兩人,他手持長劍,閃轉騰挪,靠着驚人的速度一瞬間就對萬清泉發起了一百多次的攻擊,若不是萬清泉雙劍並用,根本接不住這一百多次的攻擊。

天啓見萬清泉實力遠不及無殤,想要過去幫忙被吉利攔了下來。他回頭看了看吉利,又將目光移至戰場上時,無殤竟被萬清泉一劍刺中左肋,幸虧萬清泉及時收住招式,無殤才免受重傷。

原來萬清泉自知不是無殤的對手,使出了當年莫高教自己的劍術與之纏鬥,無殤見到父親的劍法,瞬間想起父親教自己劍術的時光。萬清泉抓住這一瞬間左手劍在右手劍的掩飾下,直擊無殤。無殤心知不好,但已來不及躲閃,才被萬清泉刺了一劍。

萬清泉得了便宜,立刻收起雙劍喊道:“不打了,不打了,等你把傷養好了,咱們再打。”萬清泉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敗無疑,而且會敗的很快。

“萬叔叔,你當侄兒受不起這點小傷嗎?”無殤知道萬清泉的意圖,但畢竟他是父親莫高的結拜兄弟,剛纔的一擊即使他不收手,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但畢竟他收手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擊殺萬清泉,想了想,他繼續說,“既然萬叔叔不肯指教,侄兒也不強求,但無論如何,我要把你們帶回吸血族。”

無殤說完,縱身一躍,站在高處的樹枝上,將手一揮,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人帶着隊伍一同發起進攻,天啓四人紛紛手持兵器與敵人展開了激戰。 萬清泉走到天啓身邊問道:“怎麼樣了?想到辦法了沒?”

“辦法就是能殺多少算多少。”吉利說着甩着手中嗜血刀衝向了迎面而來的敵人。

萬清泉站在原地愣了愣說:“這算什麼辦法?”

“你已經爲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殺戮和被殺。”天啓衝進人羣,寒光劍所到之處,鮮血如泉水般飛濺開來。


萬清泉和敖青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投入戰鬥。戰場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天啓在這個時候不再有憐憫之心,不再對弱者同情,他釋放內心的野性,在戰場上猶如一隻追捕獵物的野獸般,已近瘋狂。

吉利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天啓:嗜殺成性,另人見了便心生恐懼。他明白,此時此刻,一旦心軟下來,就會成爲敵人的刀下之物,只有變成天啓的樣子,才能在這場戰鬥中爭取到活下來的希望。

想到這裏,他抖擻精神,擡起嗜血刀說了句“老朋友,今天你只管喝個夠!”後,圓掙充滿血絲的雙眼,露出尖銳的牙齒,在人羣中上下翻飛,殺的衆人不敢靠前。

此時的天啓和吉利像是中了魔咒一樣,嗜殺成魔,看的萬清泉和敖青都膽戰心驚。無殤見自己的隊伍已被下破了膽,就連青龍四兄弟也唯唯諾諾不敢上前,拔出背後玄黃劍自高空翩然落到天啓面前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贏天啓。”

“知道我姓氏的人沒多少。”天啓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對你可是很有興趣,所以做了很多功課。”無殤的玄黃在顫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戰鬥前的興奮,它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與天啓手中的寒光一決高下。

“在我的印象中,莫無殤絕不是一個助紂爲虐的人。”

“我只做我認爲應該做的事,對與錯,誰又分的清?”

無殤說完,玄黃像閃電一樣從手中飛出直擊天啓,天啓以寒光劍撥開玄黃,去擊無殤,無殤騰空躍起,橫在空中,這時玄黃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上。無殤再次挺劍來戰天啓,突然狂風大作,煙塵四起,空氣中充斥着殺戮的氣息,這殺氣迫使其餘衆人紛紛退後數百米,以防被他們劍氣的攻擊到。

二人酣戰漸久,吉利見天啓已無力再與無殤抗衡,想要幫忙,卻被青龍四兄弟攔了下來,萬清泉個敖青仍被其餘衆人死死圍在中間,任他們左突右衝,無法走脫。

再強的鬥士也有疲憊的時候,也經不起敵人輪番的攻擊,當四人都已筋疲力竭,再無揮劍擎刀之力時,剩下的便是任人宰割,已收重傷的天啓,鬥志已被消磨殆盡的吉利拼勁最後力氣殺出一條血路來到萬清泉和敖青身邊,四人圍在一處做困獸之鬥,都已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萬清泉低着頭無力的說:“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卻能同年同月同日死,這就是兄弟!”

“可惜沒有酒,不然我們一定要痛飲一番。”熬青接道。

“這麼輕易就死了嗎?”吉利將嗜血刀抗在肩上,看着周圍慢慢靠近的敵人,想衝上去繼續戰鬥,雙腳卻早已沒有了力氣。

“再堅持一下,六長老會來救我們的。”天啓手握寒光劍,鮮血順着手臂流到劍身,再沿着劍身流到地面,染紅了周圍一大片綠草。

這時,四人聽見西南面的敵人一陣騷動,不約而同的擡頭看去,六長老帶着大隊人馬衝了過來,無殤立刻組織隊伍阻擊,幽若和錦繡率先突破重圍來到天啓和吉利身邊,眼中含淚的扶住他們向前拼殺。

與此同時,東北面的敵人也在一瞬間潰不成軍,項少鋒帶着十幾人的小隊殺了進來。衆人合兵一處,護着天啓四人又展開了新一輪的殺戮,無殤見大勢已去,帥衆逃離。六長老擔心天啓等人的傷勢,沒有追趕。

回到墨家基地,天啓等人已進昏迷不醒之態,錦繡淚眼朦朧的守着吉利,幽若更是哭的不能自已。

原來天啓在臨走前找到自己約定任務的最終時間,倘若三個時辰他們沒有回來,便請六長老帶人接應。後來幽若見天啓遲遲不歸,心中擔憂,力勸六長老提前出發,才及時救下了天啓等人。

無殤回到吸血族言說戰鬥經過,三長老聽後無奈的說:“贏天啓真的死不了嗎?”

諸葛靜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三長老又何必勞心?”

“罷了,你們都下去吧,我要一個人靜一靜。”衆人走後,三長老開始回想以往的經過,每一次天啓都能險中逃脫,這讓他感到一種壓抑,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最大的敵人不是六長老,而是贏天啓。

幽若、錦繡分別守着天啓和吉利寸步不離,六長老在自己的石室裏接待了項少鋒。

原來自項少鋒與天啓分開之後,拜訪了隱居在山林深處的老部下,力勸他們出山爲六長老助力,得到衆人的同意後便立刻來了墨家基地,恰好途中遇見了那場戰鬥。

兩天後,第一個醒來的是熬青,他的傷勢較其他人輕。由於這件事是因熬炳而起,他又一次因自責而陷於憂悶之中不能自拔,張義千方百計的勸他都無濟於事。在看望還在昏迷不醒的其他三人之後,敖青在張義的攙扶下來到了關押哥哥熬炳的牢房裏,熬炳見到弟弟身負重傷,急切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戰爭總會帶來傷亡。”敖青示意張義離開,他想要跟哥哥單獨聊聊,聊一些輕鬆的話題,聊聊他們以往平靜的生活。張義找來一張椅子,扶着敖青坐下後,說:“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什麼事就喊我。”

敖青點了點頭,張義離開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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