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你這大喘氣,也喘的太大了。

不過看他這神情如喪考妣一般,簡直就是一行屍走肉。

王玄策忍不住問李存孝,“他這是怎麼回事,你在哪把他帶回來的?”

李存孝也搞不清狀況,一攤手道:“我哪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我遇到他的地方就在丞相府不遠,我看見他的時候,倒是有一羣人把他堵在一處僻靜處,看起來倒好像是要殺他的架勢。

可是這位……”

李存孝指了指劉峙道:“他居然即不跑也不反抗,要不是我救他,他這會兒已經死了。”

李存孝大大咧咧,不過他的話,卻讓衆人內心頗爲震動。

王玄策笑道:“劉峙君,你不是說丞相已經死了嗎?但你的丞相好像並不打算放過你?”

劉峙搖搖頭,悽然一聲苦笑:“想殺我的人不是崔岑,如果是的話,我反而會高興。

可惜……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韓卓武等人鼓動二公子崔智灝派的人。”

不過隨即又無所謂道:“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反正你們都贏了。”


“文山先生,能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衆人都有點不明所以。

隱約感覺事情好像發展到了他們預料之外的方向。

“沒什麼可說的。”

劉峙搖搖頭,但嘴巴上說沒什麼可說的,但面上的表情卻顯得無比的憤怒,下一秒還不等衆人再追問。

便悽然厲笑道:“這種時候,他居然說要退隱!

居然說什麼人心不附,大業終究難成,不如歸去。

還說什麼皇帝雖然恨他,但是也絕不會和他魚死網破,必然會給他一條退路!”

“哈哈,可笑,可笑啊……潑出去的水,居然還想收回……他難道不知道什麼叫覆水難收嗎?”

劉峙忽而痛罵,忽而大笑,到最後卻忍不住痛哭失聲。

衆人見此面面相覷。

喬三娘想要說什麼,卻被劉穆之等人拉住了。

衆人一起悄悄的退出了雅間,獨留劉峙一人在雅間內,獨自發泄。

來到旁邊雅間。

衆人互相對望一眼。

劉穆之纔開口問衆人道:“諸位覺得這事有幾分可信?

那崔岑難道真就萌生退意了?

還是說……這兩人合演了一次雙簧?”

衆人微微沉默。

王玄策隨即一聲輕笑道:“其實這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真也罷,假也罷,我們還是按照我們的節奏來。”

隨即又道:“當然,這事還是要稟報陛下。”

衆人一起點頭,瞬間便達成了一至。

劉穆之忽然響起什麼,笑着對衆人道:“對了,還有兩件事……

其一,化田連夜帶人趕回來,現在應該距離京城已不遠了。

還有一件事,崔文昊送信來說,御史大夫崔巒想要求見陛下。”

衆人聞言全都精神一振。

就連寇準仁都忍不住擊掌道:“這可是好事,這樣的話,我們這邊最重要的兩張牌,馬上也要到位了!” 次日,辰食方過,整個秦京上空就響起了震天動地的軍鼓與蒼涼厚重的號角聲。

然後,廣陽和開陽這兩門的百姓,便目睹了浩浩蕩蕩大軍出城的壯觀畫面。

與此同時,紫禁,興慶宮中。

趙信剛剛和進宮來彙報情況的劉穆之,一起用過了辰食。

一起用餐的,還有剛剛被雨化田連夜帶回京城來的林昱辰。

說實話,林昱辰本來對皇帝是有牴觸的,哪怕皇帝派雨化田救了他,他心裏還是有牴觸。

這也難免。

林家慘案雖然說是崔氏陷害所致,但是先皇就沒責任嗎?

而現在的皇帝畢竟是先皇的兒子,沒有牴觸才奇怪了。

但當趙信拍着他的肩膀,嘆息說出那句,“深恨朕與卿晚生十六年,不然這等悲劇絕不會發生”時,林昱辰心中的牴觸便不由自主的鬆動了。

然後,皇帝又很隨意的邀請他一起用餐,席間更是毫不避諱的和劉穆之、雨化田等人談起崔家的事,並沒有絲毫迴避他的意思。

不知不覺間,林昱辰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從牴觸、警惕、觀察變成了傾聽。

期間劉穆之也自然的說起了劉峙對於崔岑的描述。

聽到崔岑時,林昱辰胸中那股怒意禁不住又升騰起來。

讓人氣短胸悶、心火繚繞。

不過當着皇帝的面,他還是努力忍耐住了。

只是口中的食物變得有些無味。

他下意識的看向皇帝,他想知道皇帝會說什麼,會怎麼選擇。

而皇帝卻好像心有所感一般的,居然也轉頭朝他看了過來,笑着問道:“林卿,你怎麼看?”

林昱辰沒想到皇帝居然會問自己,不由一怔。

隨即默然道:“稟陛下,小民不敢言。”


“無妨。”

趙信微微一笑,若無其事的道:“這不是朝堂,只是私下裏說話,可試言之。”

“如此,小民便斗膽妄言了。”

林昱辰站起來,躬身拱手。

趙信擺擺手,“坐下說,都說了,私下裏自己人說話,不必拘禮。”

“喏!”

林昱辰依言重新坐下,然後側身向皇宮拱手道:“陛下,以小民看來……”

林昱辰輕輕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才繼續道:“那劉峙所言應該並非全是虛言,若皆是妄言,以各位先生之能,不會分辨不出。

但是那崔岑老賊在和劉峙說這些的時候,卻未必是真心,說不定他早就料到穆之先生等諸位先生會接觸劉峙,所以才故意顧布迷陣,好迷惑陛下罷了。

崔家要是真想退縮,怎麼還敢去謀害那位馮少卿公,若非陛下早有預料,馮少卿公及其族人,只怕也要步了我林家後塵!

這般喪心病狂……”

他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自己語氣有點失控了,連忙打住,看了一眼皇帝。

見皇帝只是微笑的看着他,似乎並沒有在意,這纔再次低頭俯首道:“陛下恕罪,小民一時激憤。

不過小民還是希望陛下認清崔氏險惡的面目,莫要爲其所惑。”

趙信呵呵一笑,點點頭道:“無妨,愛卿面對血海深仇,有些激憤人之常情,要是無動於衷,那朕才真要懷疑朕看人的眼光了。”

“不過……”

趙信笑容微微收斂,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林昱辰道:“愛卿知道朕是怎麼看嗎?”

林昱辰見皇帝沒有怪罪的意思,鬆了一口氣。

聽到這句話,又忍不住擡頭偷偷的看了一眼皇帝。

卻見皇帝居然緩緩的離開了座位,揹着手緩緩踱步走出了衆人用餐的華亭。

亭外便是一片水榭,此時正是映日荷花別樣紅的時節。

皇帝站在水榭邊手扶着欄杆,背對着衆人,也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

只聽皇帝手指輕輕的敲擊着欄杆道:“以朕看來,崔家喪心病狂是真的,崔岑心氣已喪,萌生退意也是真的。


這並不矛盾,也不奇怪,古往今來,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究其原因,無非是看不到成功的希望,信心受到打擊了,想要謀個急流勇退而已。”

這種事情,對趙信來說真沒什麼難以理解的。

前世華夏曆史上這樣看起來,讓外人完全難以理解的操作,簡直不要太多了。

比較有名的有魏忠賢。

說到權傾朝野,九千歲可不比崔岑差,但事到臨頭,人人都知道他退下就是必死無疑。

正常來說,這個時候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吧?

這位九千歲卻忽然慫了,居然主動放棄權力,開始向崇禎求饒。

還有東漢的董卓,手握大軍,任意廢立皇帝,手下涼州軍懟十八路諸侯絲毫不慫,真的是有席捲天下之勢。

但到長安之後,居然選擇給自己建給梅塢龜縮了起來,對外面的大勢不聞不問。

連王允等幾個人在下面瞎折騰,都視而不見。

原因無非就是意識到自己當皇帝得不了人心,而又沒有一個可靠的繼承人,然後就沒了心氣。

看看現在崔岑的情況,何其相似。

其實從趙信軟禁了太后,剪除了王瑾,掌管了內廷,崔岑和崔家卻沒有動作開始,崔岑的敗局就已經定了。

只不過那時崔岑和崔家還選擇用所謂的門生故吏,權傾朝野來麻痹自己,自欺欺人罷了。

而朝野其他人也因爲崔家的積威,而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馮忠這個愣頭青一番大罵,衆人才猛然發現崔家不過就是紙老虎。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