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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爲首的屋裏哇啦的說了幾句,隊伍合在一處,朝着音樂勁爆的迪廳而去。

江子涯衝進瘋狂舞動的人羣,放緩了腳步,學着其他人一樣擰着腰晃着頭。

這時間正是迪吧裏最熱鬧的時候,人多的一個挨着一個。

因爲喝酒嗑藥而跳得瘋狂的男女,也不管旁邊的人認不認識,抓住就貼在一起,扭動就是。

江子涯有幸被一美女抓住,來了一個貼面舞。

“屋裏哇啦!”

江子涯正享受美女柔軟的腰肢,就聽到躁雜的音樂裏,響起了一個人的吼聲,轉頭看過去,暗罵倒黴,急忙撇開美女,一貓腰,沒入人羣。

那些人發現了江子涯的蹤跡,擠着人羣跟進去,在這擦肩接踵的空間內玩起了躲貓貓。

三分鐘後,江子涯能轉的圈子越來越小,終於和第一個敵人碰面。

毫不猶豫,直接一個反背掌掛在對方的臉上,三叉神經被重擊,沒有個十分鐘八分鐘的,別想看清楚東西。

黑衣墨鏡男倒地,在這躁雜瘋狂的環境內,引起了一朵漣漪。

伴隨着周圍的驚叫聲,江子涯一個平勾拳,再次打倒一個追擊者。

人羣慌亂,驚叫聲更大了起來。

江子涯不管躁動的人羣,擠着逃竄,於是那驚叫聲此起彼伏,隨着江子涯的路線律動這。

落基山的蝴蝶煽動一下翅膀,能引起太平洋的颶風。

江子涯打倒了五個黑衣墨鏡男,在人羣裏驚起了五朵漣漪。

而現在,漣漪開始擴散,到處都是哭爹喊媽,沒頭蒼蠅般亂跑的男女。

是的,整個迪吧徹底亂了套。

也不知是誰,撞倒了酒桌上的蠟燭,木質的桌椅隨着滴落的蠟油開始燃燒。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裝着火燭的玻璃碗,隨着掀翻的桌子飛出老遠,直接落在了趁着紅布的舞臺上。

潛行謀殺 “轟…”

火光四起,在這封閉,讓人眼花繚亂的空間內…… 看着沒頭蒼蠅一般亂竄逃命的人羣,江子涯委屈,悲傷。

自己怎麼你R國了?人家就是想來票一下,結果先被壽司差點撐破肚皮,莫名其妙買了一條內褲,女士的,還是穿過的,咱脾氣好,啥也沒說對吧!

然後莫名其妙的玩了一會遙控器,和兒童玩具似的,也花了不少錢,咱也沒說啥,笑一笑就過去了,咱大度!

心底不舒服,多喝了幾口酒,那也沒耽誤咱看見不平事,拔拳相助。

見義勇爲,那是中心國好兒郎的本色。

這該褒獎,怎麼就被一羣人追殺?

追殺你們也專業點,這麼多人呢,咋就沒點公德心?

這下好了,火災了,這特麼倒地該誰負責?誰的責任?

嗚嗚嗚!江子涯委屈啊,不就是想要合法的票一下嗎?至於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嗎!這是要噶哈?不帶這麼欺負老實人滴啊!

江子涯抹了一把眼淚,心裏百轉千回:

“這J8R國,以後說啥也不來啦!說的天花亂墜都不來!倒找錢也不來!回家!趕緊回家!”

這貨委屈巴拉的,但是可沒忘了跑路。

任憑身邊的人潮擁擠,他雙手抓着所有能夠提供身體平衡的東西,保持身體是站立的狀態,然後斜插着人羣往邊上靠。

這是密閉擁擠空間的求生第一步。

人流如水流,不能逆行,否則會被失去理智,瘋狂的逃生者撞倒,踩踏。

人的軟肋是很脆弱的,被人踩上一腳,就能折斷,若是一個湊巧,插進肺葉力,來個肺穿孔,就GAME OVER了。

所以要順着人流,抓住一切能讓自己身體平衡的東西,實在不行就抓人當柺棍,自己不倒是王道。

而帶有角度的斜插前行,是爲了到建築物的牆邊。

因爲這個位置可以躲開失去理智的人流大軍。

人是很奇怪的動物,在密閉空間內恐慌,會本能的選擇進來的門逃出去。

所以,每當密閉空間火災,就會發現,所有的人都衝向一個出口,然後彼此追趕,推到,踩踏。

結局就是,踩死的人,比燒死的人還多。

出口就那麼大,這麼大的人流量,怎麼可能都逃得出去?

這就和高速收費站一個道理,車到那裏,都得停下來,等着前面的人出去。

若是不曾深刻怎麼懂 不想等,那就只能橫衝直撞,於是乎,又是一頓踩踏的慘案。

千辛萬苦來到牆邊,用手扶住牆,江子涯緩了一口氣,果然這裏空空蕩蕩,大傢伙都奔着一個目標齊頭並進呢。

大廳內已經是濃煙滾滾,燒開的電線更是應景的火花四射,平添了幾分恐懼。

江子涯快速的脫下體恤衫,左右看了幾眼,燈都滅的七七八八了,而且就是亮着,那玩意也不清楚,閃來閃去,五顏六色的。

他想找到水,實在不成啤酒也可以。

然而,他什麼也看不清楚。

刺鼻的濃煙越來越濃,甚至眼睛都覺得火辣。

是不遲疑,江子涯解開褲帶,一泡尿全接在體恤衫上,兩個袖子爲繩,綁在脣鼻之上。

經過棉布和尿的過濾,呼吸終於算是暢通了許多。

在密閉空間內燃起火災,無論是熱量還是煙霧,都是先直衝向上而去的。

而這段時間,也被稱爲火災逃生的黃金時間。

我曾愛你噬骨 這個時間經過科學運算和試驗,得出結論是一分鐘。

因爲一分鐘之後,人的視線會完全受阻,別說根本睜不開眼睛,就算能睜開,你也啥都看不見。

所以,當大火直衝的時候,要儘量壓低身體,若是人少,甚至可以用爬的。

這樣,逃生者就可以躲過更多地煙霧侵害。

要知道,火災的第一殺手並不是火焰高溫,而是煙霧!

江子涯抓了兩個椅墊在手上,貼着牆跪爬着往人流相反的方向跑過去。

他記得着後面有個衛生間,因爲喝酒的中間,他去過一次。

多年養成的好習慣,讓他一走一過之間,記住了那衛生間門口牆壁上的樓層平面圖。

若是這建築沒有胡亂改造,那麼衛生間的走廊向內不遠,就有一個後門出口。

已經開始有人在煙霧之中暈倒。

這很正常,在一氧化碳濃度達到百分之一點三的空氣中,人只要吸上兩三口氣,就會失去知覺。

所以,遇到濃煙火災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水,塗抹到衣服上或者袖子上,護住鼻子,可以最大可能的抵擋一氧化碳中毒。

江子涯最後看了一眼人流的方向,哭喊之聲響徹整個大廳。

那並不是很寬大的入口,成爲了他們逃生最大的掣肘。

“呼!”

低俯着身體,用手扶着牆確定方向,儘可能的少用眼睛。

脫離了人流,讓江子涯可以展開最快的速度,節省寶貴的時間。

火勢徹底蔓延已經開始,也就是說,江子涯逃生的黃金時間,從這個時候開始倒計時六十秒。

迅速來到衛生間的走廊處,這裏已經是徹底漆黑一片,想來是電線連電,造成了控開的短路。

沒有窗戶,只有一片漆黑,江子涯只能憑着自己的記憶和牆壁指引,向前而去。

濃煙開始從上往下翻,即便是用帶着自己尿液的衣服堵着鼻孔,那股辛辣味也已經很清晰。

“嘩嘩譁…”

水流的聲音!

江子涯大喜,他知道自己走對路了,這裏已經是衛生間的門口。

他記得,沿着牆壁走上五六米,就應該是一個後門的出口。

幾個大步跨過去,用手在前面試探,果然摸到了一扇木門。

摸索着找到了把手,一擰拽開,入目的東西讓他罵了一聲娘。

原來這鐵門後面,竟然還有一個柵欄式的鐵門。

這是爲了防止逃票設計的。

而且,這門的設計者,絕對是個二逼,竟然是直接焊死在外牆上,再大的神通,也沒法打開。

唯一的好處就是,鐵柵欄門的外面,是一個小巷子,昏暗的路燈光射進來,讓江子涯終於可以看到自己的處境。

他用手撐了兩下鐵欄杆,確認R過的鋼鐵果然不是吹的,質量很好,自己弄不彎。

左右找着可以借力的東西,看到幾根鋼管立在牆邊,和鐵門的材質一樣。

想來是焊門的時候,留下的邊角料。

江子涯臉上露出天助我也的表情,然後一邊朝着衛生間跑,一邊手忙腳亂脫掉褲子…… 一竿子跑進女廁,不是故意的,只是因爲這個門口最近。

把脫下來的牛仔褲扔到洗手盆裏,擰開上面的水龍頭,把牛仔褲徹底溼透。

“嗚嗚嗚……”

衛生間裏有女人恐懼絕望的哭聲。

江子涯沒搭理,自己這也不確定能出去呢,一會出不去再回來和她一起哭。

拎着溼透的牛仔褲,穿着豹紋平角小內褲,光着膀子,再次來到鐵門前。

把溼噠噠滴水的牛仔褲兩三下,綁在三根挨着的鐵欄杆上,然後拿起旁邊較短的鋼管插進牛仔褲與鐵柵欄之間。

雙手用力,把鋼管橫過來形成絞盤,然後就好像轉動方向盤一般,開始擰動鋼管。

牛仔褲與鋼管纏繞,越擰越緊,眼看着鐵柵欄開始彎曲變形,最後竟然挨在了一起。

(牛仔布料有很大比例的棉,而棉的細胞分子形狀是耳蝸狀的,這就決定了它在吸水之後會發生明顯的膨脹,分子間的間隙被水填滿,故而抗拉力大增。)

這時候,邊上兩根鐵欄杆旁邊的空隙,已經足夠江子涯鑽出去。

他沒有管衛生間裏哭泣的女人,快速在柵欄的空隙裏鑽出去,直奔箱子裏停着的一輛皮卡車走過去。

一邊走,一邊用體恤衫纏住胳膊,到了皮卡車近前,使勁一個頂肘,打破了車玻璃。

手探進車內打開車門,拽掉打火線,兩頭一對,三兩下,皮卡車打着了火。

江子涯綁上安全帶,踩着油門,猛打方向盤,使勁朝着鐵欄杆撞過去。

“Duang,Duang,Duang!”

連續三下,車頭都撞癟了,那鐵欄杆的焊點才震落,咣噹一聲,鐵柵欄門倒在地上。

下車,沒有自顧自的跑路,而是徑直跑到大廳,聽着裏面的哭喊聲,看着濃煙滾滾。

空間足夠大,火勢還在向上,這給了裏面的人,更多的活命機會。

“這面有出口,扶着牆,衛生間的方向!”

江子涯用雙手攏着嘴,大聲呼喊了三次。

聽到有雜亂的腳步聲開始朝着自己的方向而來,知道自己的呼喊起了作用,應該可以救活不少性命。

這才急忙轉身,往回跑,路過女衛生間的時候,這貨衝進去,循着聲,找到了癱軟在地的女人,也不答話,往肩膀上一扛,帶到門外遠離火患的安全地點。

這才穿着小內褲,拎着牛仔褲,脖子上纏着體恤衫,“蹭蹭”跑向遠處。

拐到無人空巷,江子涯長舒了一口氣,穿上褲子和衣服,仔細的用衣服擦了擦臉,然後低着頭,重新回到大街上。

街上傳來火警的笛聲,看來大火應該很快就會被撲滅。

江子涯在起火的夜總會周圍轉了三圈。

確定了每個攝像頭的位置。也知道了自己爲什麼被追打!

找攝像頭,是爲了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裏會留下身影,畢竟這場火災與自己跑不了干係,雖然是間接。

讓他放心的是,在這燈紅酒綠的一番街,攝像頭少的可憐,雖然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想來是民衆的反對。

他很確定,自己唯一能留下身影的地方,就是夜總會和那輛所謂的地鐵上。

夜總會的攝像頭,估計是完蛋了,大火蔓延,最先被損壞的,就是這些精密的電子設備。

而那所謂的地鐵上,經過自己的分析,想來根本不會有攝像頭。

因爲,那是一種R國男人的玩法,叫虛擬場景,而自己光臨的,正是癡漢列車。

那裏面要是有攝像頭,想來就沒幾個人敢去玩了吧!

想到自己竟然喝的醉醺醺,在癡漢列車裏見義勇爲,真是哭笑不得。

自己被追殺真是一點都不冤枉的。

要知道,在R國嘿澀會是合法的,以社團形式存在。

這些燈紅酒綠的場所,都是他們在控制着。

自己砸了他們的場子,被幾十人追殺,此時此刻能夠全身而退,可算得上是奇蹟了!

雖然確定自己不會留下影像,但是出於安全起見,他還是沒有直接回原來的賓館,而是朝着另一側城區溜達。

同時給胡圖打電話,要說明這裏的情況,讓他幫着打探一下情況。

但是這貨的手機竟然不在服務區,連打了十幾個都是如此,沒柰何,只好短信和WX留言,讓他看到抓緊回電話。

如此一來,賓館是絕對不敢回去了,用手機地圖搜了一下這附近的地形,找到了一個不大的小公園。

走進樹林裏,小河邊,躺在石凳子上,穿着溼噠噠的衣服和褲子,蜷縮着,就像一個流浪漢。

想到自己幾個小時前,還憧憬這R國的風流之夜,一腔豪情,七個套套,漩霓的房間,柔軟寬大的水牀,小蠟燭,小皮鞭小手銬。

美麗的葫蘆形身材的女人。

那該是多麼美妙的一夜啊?保不齊自己就能寫出一首D京一夜來。

可是現在好了,漩霓的房間變成了佈滿蚊蟲的公園。 穿越火線世界 寬大柔軟的水牀,變成了又窄又硬的石頭長椅。

小蠟燭,小皮鞭沒有了,只有午夜的小寒風,吹在溼噠噠的身上,倒是和小鞭子差不多。

小手銬…嗨!別提了!搞不好都能弄一副真的戴上。

美女?嗨!更別提了!現在就是有,也沒體力留下七次郎的美名啦!

江子涯看着天上的繁星,潸然淚下,胸中思鄉之情帶來了鼻眼的酸澀:

“老天爺,爲什麼這麼對我?我就是想票一下,真的,好吧我承認,是票五盒,但是您老人家也不能這麼給我省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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