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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秦北穆蹙眉,“管他們做什麼?”

南意棠被秦北穆摟在懷裏,她沒有說話,她覺得秦北穆是想要給她編制一個美好的夢困住她,可惜她並不是那麼容易被童話裏的美好給困住的小女孩了。

回到家裏之後,秦北穆洗了澡就睡了,將她摟在懷裏,好像不這樣貼着她就睡不着一樣。

秦北穆的態度轉變實在是太大了,南意棠覺得很奇怪,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不得不說,秦北穆的這一出,的確對她的事業幫助很大,南陵集團的項目一下子成了金餑餑,主動上門來談合作的人多了不少,趨之若鶩,人們看她的眼神也變了,見到她就跟見到了秦北穆一樣變得恭敬了許多。

南意棠晚一點的時候,開車去了南家的別墅,去找夏明涵給她留的東西。

夏明涵沒有明說放在了哪裏,南意棠第一個就去了南意揚的房間,這個家裏,夏明涵最熟悉的應該就是南意揚的房間了。

南意棠推開了哥哥房間的門,南意揚的房間裝潢是標準的男人的喜好,東西多,但是都擺放的很整齊,滿滿一櫃子的都是他的鞋子。

南意揚的相框放在牀頭,南意棠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相框,原本這個相框不是放在這個地方的,是夏明涵動過了嗎?

南意棠走了過去,將那個相框拿了起來,輕輕的敲了兩下,相框就有些鬆了,她輕而易舉的將相框拆了下來,看到裏面的一張紙。

“畫師說了,秦北穆在國外的產業有一項特別核心的項目,叫做gold digger,他可以幫我們,如果我們能夠拿到核心的數據的話,畫室就能徹底的瓦解秦北穆再國外的勢力,讓他再也無法翻身,到時候讓他死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gold digger?”

南意棠之前基本上沒有聽過這個東西,秦北穆在國外的產業實在是太多了,要想獲知這些信息,確實很難,秦北穆之前是帶她去熟悉了一些國外的產業,但是接觸的全都是皮毛。

雖然困難,但是秦北穆現在對她的態度已經改變了許多,或許,她也還是有機會能夠接觸到這些東西的。

南意棠找了個打火機,將這張紙給燒盡了,這才離開。

出去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點動靜,是隔壁房間的,有誰輕輕的帶上了門,從樓梯下去了。

有人?誰又來了這裏?會是那個死而復生的南秋怡嗎? 南意棠在門口靜靜的聽着,打開了門走了出去,看到那個黑影從樓梯上下去,她也立即打開門追了出去,那個身影並不高大,反倒是很靈活而瘦削的,南意棠幾乎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那個人就是南秋怡。

她又來了,南秋怡竟然這麼大膽,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到這裏來?到底她是爲什麼到這裏來?南意棠跟了上去,她一定要弄清楚南秋怡的假死的來龍去脈,還有她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南家的原因到底是爲了什麼?

南意棠看到南秋怡上了一輛車,開了出去,南意棠便也跟了上去,遠遠的跟在後頭。

南秋怡的車子,到了一家酒店停了下來,她下了車,一身輕便的黑衣服已經換了,還細細的補了妝,這是要見什麼重要的人嗎?

南意棠跟了上去,匆匆的從停車場路過,目光瞥到那輛車的時候也還是愣了一下,是她看錯了嗎,這輛車那麼像秦北穆常開的那輛大G,南意棠停下腳步,仔細的看了一眼,那車牌號映入眼簾,由不得她不相信,那確確實實就是秦北穆的車子。

南秋怡那樣的打扮,而碰巧秦北穆的車子也是在這裏,到底是因爲什麼,難道不是已經昭然若揭了嗎?

南意棠一路跟着南秋怡,到了樓上的房間,這個酒店只有會員才能進入,還好南意棠以前因爲工作的緣故有時會出入這裏,有所準備。

南秋怡直奔樓上而去,南意棠看到她進了一個房間,開門的人南意棠很熟悉,是秦北穆的助理高木,臉上的神情淡淡的,沒有什麼情緒。讓南秋怡進去了之後,高木就關上門,在門口守着。

南意棠的手緊緊的抓着門框,指尖都泛着白,多可笑啊,秦北穆昨天還抓着她的手,和她許諾一輩子,雖然沒有說出口一句喜歡,但是表現的那樣含情脈脈,怎麼能轉眼間就和南秋怡在這裏開房?

南意棠心裏只覺得噁心,深吸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不肯走,固執的站在這裏又是在等什麼?明明她什麼都看不到,高木守得嚴嚴實實的,秦北穆跟南秋怡在裏面做什麼都沒有一點動靜。

她一個人默默的站了很久,風把她的手吹得很涼,南意棠打了個冷戰,忽然清醒了過來。


她這是在做什麼?簡直是傻了,南意棠自嘲的笑了笑,轉身離開,她坐在車子裏,身體慢慢的回溫了,南意棠握了握自己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擡起頭,終於梳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發動車子便準備走了,然而這個時候,有人走了過來,停在了她的車前。

南意棠蹙了蹙眉頭,看着那個人朝她笑了笑,繞到了駕駛座的車窗旁,說道,“南小姐,我們老闆想要請你一敘。”

南意棠倒是不擔心會有人在這裏動手,這裏的安保還是很到位的,只要她大叫一聲救命,這個人絕對沒有機會從這裏離開。

車窗漸漸落下,南意棠擡起頭看着他,問道:“你們家老闆是誰。”

“南小姐不正是跟着她過來的嗎?怎麼還要問她是誰呢?”


“南秋怡?”南意棠蹙了一下眉頭,這人隱瞞假死那麼久,一直躲着自己不見蹤跡,如今竟然敢主動跟他們見面了?打的是什麼算盤?

“她在樓上等你。”

“現在讓我上去?”那個房間,秦北穆還在吧,叫她上去,這是準備讓她加入一起嗎?南意棠沒來由的噁心。

“請您稍後,應該一會兒就好了。”


南意棠再一次上去的時候,沒有再看到高木和秦北穆,房間裏只有南秋怡。

她剛剛洗過澡,頭髮溼漉漉的,嘴脣紅紅的,明明是親吻後的樣子,露出的脖子上也有吻痕,房間裏還有沒有散去的曖昧味道。

南意棠的胃裏涌着酸水,想吐,雖然已經能夠猜到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麼,但是親眼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南意棠的心裏還是像有什麼東西被狠狠的刺穿了一樣。

南秋怡的眉宇間都是媚色,放下梳子,站了起來,笑着朝她走過來,南意棠看着這張臉,明明曾經看了那麼多年,明明曾經如此親暱的窩在一個被窩裏說過悄悄話,說要給對方當伴娘,可是現在,南意棠卻覺得很陌生。

南秋怡的樣子和以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有她走近了的時候,南意棠才注意到在南秋怡的額頭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怎麼見了我竟是這樣的表情?棠棠,我的好表妹,看到我還活着,你竟然一點都不高興嗎?”

南秋怡的眸色很深,陰沉沉的。雖然是笑着的,但是那笑容卻半分都沒有到眼裏。

“你爲什麼要假死呢?你明明好好的活着,爲什麼?”

“我不是假死,好妹妹,我早就真正的死過一回了啊,你不是知道的嗎?那個時候我們一起,你的親哥哥用我的命換了你的命啊。”

南秋怡的眼眸裏,是深刻的恨意,是全然藏不住的。

“哥哥那個時候選擇先救了我,他沒想到你會因此受那麼重的傷差點死去。誰都不想你出事的,這件事是我們對不起你,可是這些都是意外。過去的那些年,你生活在南家,我父親和哥哥對你怎麼樣,你難道感受不到嗎?他們是真的對你好,你出事了之後,他們一直很愧疚,就算你心裏有怨恨,也不應該聯合外人來害南家。”

南意棠對這個堂姐的感情,從知道她跟秦北穆的關係的那一刻,就已經消失殆盡了,她無法原諒,無論是什麼樣的理由,也不該讓南家淪落到這種地步。

“他們對我?呵呵,南意棠,你以爲南家對我有多大的恩情,需要我涌泉相報嗎?你們從來都沒有真的把我當作是家人,不過是施捨給我東西,換取你們大善人的好名聲。所有人都說我可真幸運,明明是個私生女,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南家卻從來不嫌棄。” “你們是施恩者,你們偉大,高尚,而我不過是個可憐蟲而已。不過是給了我一個吃飯睡覺的地方,賜予我的不過是你們根本就看不上眼的不需要的東西,可你們把我的尊嚴腳踏在腳,隨時隨地可以把我丟棄。”

“我們從來都沒有那麼想過,在此之前,我們一直都是把你當作是家人一樣看待的。”

南意棠看着南秋怡,有些難以相信她竟然變成了這樣,或許南秋怡這樣的心思早就已經在心裏藏了多久,只是不曾讓她知道而已,南秋怡就這樣騙過了所有人,所有溫柔的笑容背後全都是狼子野心。

“是嗎?那場車禍,我們一起出事。傷的更重的那個人明明是我,我都要死了,可是他們問先救誰的時候,你哥哥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你,他甚至沒有多問一句我的傷情還能不能等。這是把我當成家人嗎?你要我怎麼相信?如果不是秦北穆救了我,我就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南秋怡攥緊的手顫抖的厲害,她的語氣平和,字字句句的全都是恨意和怨氣。

“所以,你跟秦北穆聯合,把哥哥折磨成了植物人,逼得我父親跳了樓?”

“是啊。”南秋怡的脣角勾起了一絲陰冷的笑意,“他們給我帶來的痛苦,我一刻都不會忘記,也永遠都不會原諒。我要他們死都是便宜了他們了。”

“北穆他心疼我,本來想直接弄死南家所有的人的,可是我想着,你不該那麼輕易的死去,北城的第一美人,死了該多麼可惜,就應該留下你,拔去你的爪牙,將你的尊嚴踩在腳下,看着你痛不欲生的愛上一個報復你的男人。”

“秦北穆做的這些事情,都是想騙我愛上他,再折辱我?”

秦北穆真是個合格的演員,對她那麼好,策劃這一出又一出,原來不過是他們的圈套?

“如果你沒有那麼快的發現我的事情的話,原本一切都是會很順利的。”

“你癡心妄想!我纔不會愛上他那樣的人,你們的計劃不會得逞。”南意棠冷笑着回答。

“是嗎?你敢說,你從來沒有心動過嗎?你對秦北穆真的沒有一定點的感情嗎?”

“沒有。”南意棠漠然的回答,“我不會愛他,永遠不會,每一次躺在他的身下,我都會覺得噁心,看到他裝出來的溫柔,我也一樣覺得噁心!”

“那你爲什麼還遲遲不肯打掉他的孩子?你究竟爲什麼捨不得?難道不是因爲你對秦北穆動了心?”

南秋怡對着她說了這麼一頓,劈頭蓋臉的不給南意棠任何喘息的機會。

南意棠愣住了,臉色有些發白,她早就應該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孩子打掉,可是爲什麼呢?爲什麼一直到現在,她都還是沒有去?她到底是在想什麼?

是因爲捨不得肚子裏這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還是因爲別的什麼?

看着南意棠顫抖的嘴脣,南秋怡像是看穿了她一樣,冷笑道:“南意棠,你還是輸了。”

原來,南秋怡已經知道她懷孕了的事情了,那麼秦北穆呢?他是不是也知道了?纔會有那麼一系列的反常的舉動, 特意每天送不同樣的飯菜,還刻意迎合她的口味做酸辣的,時不時的藉着給她揉肚子的名義去摸她的小腹,以及那場衆目睽睽之下的求婚。

原來,都是處心積慮的爲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我沒有。”南意棠的黑眸裏是冷靜而倔強的,“這個孩子,我不會留,你還有秦北穆,所有對不起南家的人,都會有報應的。”

“南意棠,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了。”

南秋怡眯了一下眼睛,眼中兇光乍現,那雙手直直的朝南意棠伸了過來。

南意棠往後躲了一下,冷冷的看着南秋怡。

“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不過是提醒你,你最好不要傷害這個孩子,秦北穆或許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最後給你一條活路,可如果你不知好歹,繼續跟我們作對,以後你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秦北穆,他也知道我懷孕的事情了?”南意棠的眸光微動。

“你以爲你的一舉一動那麼容易能避開他的視線?況且,你們每天生活在一起,你的身體有什麼異常,他會看不出來嗎?”

南秋怡目露嘲諷,手放在了南意棠的肚子上,南意棠一顫,反應過來,立即把南秋怡的手給打開了。

“你們,都想讓我生下這個孩子?你可以接受?”

“我的身體不好,生孩子有危險,秦北穆他也捨不得我冒險。既然你已經有了孩子,又有着一張跟我如此相似的臉,你生下來的孩子我也可以接受。”

“你癡心妄想!”南意棠噁心的看着南秋怡,沒想到他們竟然懷着這樣的心思,把她當成一個生孩子的工具?

離開的時候,南意棠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她要南秋怡死,要秦北穆死,這個孩子也絕對不能留下來,她怎麼可以淪爲替南秋怡滿足夢想的生育工具,讓她的孩子去叫別人媽媽,甚至有可能那個孩子都不能見她一面,也不會知道千辛萬苦生下他的人到底是誰。

南意棠覺得不寒而慄,發動車子迅速的前往了醫院,她現在,就要把孩子打掉,不能讓這個小生命繼續就留在她的肚子裏,她真怕自己捨不得。

“對不起啊,女士,現在這個時候已經做不了人流了。如果有這個需要的話,明天提早預約一下手術吧。”

南意棠不想離開醫院,不想回去見到秦北穆,她覺得噁心,更怕自己的心裏過不去這個坎,忍不住在秦北穆的面前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情緒。

南意棠在醫院待了一會兒,聯繫了安知意。

“怎麼啦?寶貝?”安知意正在外面開心,周邊的音樂聲有些嘈雜,聲音是模糊的。

“知意,你們家的私立醫院,現在能不能立即給我安排一個婦產科的醫生?” “婦產科?你怎麼了?”安知意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要幫我保密,我要做流產手術。”

安知意那邊靜默了一會兒,隨即炸開了鍋一樣的,“你在說什麼?流產手術?你,那你是已經懷孕了嗎?”

“嗯。”南意棠輕輕的應了一聲。

“爲什麼不要孩子啊?你跟秦北穆不是要結婚了嗎?是他不要嗎?”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要。”南意棠的聲音有些沉重,“我來不及跟你解釋那麼多,我現在要馬上做手術,能不能請你找個醫生安排一下?現在普通醫院沒法安排手術了。”

“好吧,你先去醫院,我馬上打電話安排。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嗎?你真的要做手術嗎?會不會很危險?會不會很疼?”

安知意是震驚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對南意棠的情況非常擔心。

“不知道。”大概會疼吧,南意棠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現在就已經開始覺得疼了。

安知意將醫生安排好了之後,親自趕過來了,看到南意棠一個人坐在那裏,沉默的看着前方的瓷磚,目光很渺遠,身影瘦削而又寂寥。

“棠棠。”安知意坐在南意棠的身側,握住了她的手,南意棠的手真的很涼,一直都指尖似乎都泛着冷意。

“你來了。”南意棠轉過頭,看着安知意笑了一下,安知意的眼睛卻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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