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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國這邊自然也早就商量好了,楚河在印國的軍官安排下首先去見愛地爾,只不過現在的愛地爾不在高樓上,而是就在蔬菜大棚里。

楚河也直接奔了蔬菜大棚,反正今天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先解決這件事情的。

此時那大棚外面已經有非常多人了,就連遠處都圍了很多爬到高處的人,就好像在等待什麼精彩的即將開演的節目一樣,這節目自然就是楚河。

自從上一次楚河來到這裡,許許多多的人因為沒有收到消息,而在當天錯過了楚河前來印國的一天,見上傳說之人一面的消息不脛而走,無數底層甚至連聽說都沒怎麼聽說過楚河這號人物的人都趕來湊熱鬧,只為一睹那被稱為神的男人。

每個人都必要有一個信仰,尤其是在這末世之中。

楚河不一定成為這個信仰,但是強大的盟友總是喜聞樂見的不是嘛。

愛地爾也收到了消息從大棚內迎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灰大褂的「科學家」。

「哎呀你昨天怎麼回去了?我不是給你安排了住處嘛,不要和我這麼客氣嘛!」

愛地爾多少等的有點焦急,雖說他對華夏有求,但是一個大總理,要找人找不到,只能等著人家自己過來,這種被動的感覺他體會的可是不多,從喪屍那裡體驗到是一回事,人給他這種感覺楚河是第一個。

「家裡出了點事回去解決一下。」

楚河隨口搪塞了一個理由。

「沒事吧。」

「小事,已經解決了。」楚河心中暗接到(就是吃個飯而已)「你們聚集在這幹嘛?西紅柿開花了嗎?」楚河打趣的向身後的灰大褂看了一眼。

楚河是說者無心,但是這個馬里索和內瓦卻是聽者有意,昨天自從楚河等人帶人走後,兩人老半天才徹底反過味來,那群人莫不是來取代他們的,根本不是前來學習先進技術的,兩人頓時感到了危機,楚河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威脅他們安逸生活的殺手。

對於殺手,這倆人怎麼可能有好臉色,頓時臉色非常難看,不過楚河就當沒看見。

「楚指揮官別玩笑了,來,裡邊說話吧。」

愛地爾親切的拽著楚河的手向大棚內走去。

此時的大棚內部已經聚集了很多「工作人員」,幾乎全都是清一色的穿著清涼的印國婦女,從十幾歲到幾十歲不等,千嬌百媚各不相同,足有上千人。

「經過我們的研究討論,我們一致決定尊重老鄰居的決定,不過還是有一個擔憂,希望楚指揮官務必要幫忙。」

「說吧。」

愛地爾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楚河拉向了帳篷內單獨說話。

「我們的存糧並沒有多少,如果斷絕了農作物雖然還有其他的食物來源支撐,但是難免會出現恐慌,到時候內部可能會出問題,濕婆眾也可能趁虛而入,這都不是我們想看到的,所以在新一輪的農作物生長起來之前,我們能不能先向華夏借一點糧食?」

愛地爾老臉略有些泛紅,也實在是難為他了,作為首領,他要擔心的問題絕不是簡簡單單的單從對比一下,傻子都知道怎麼做這樣的角度去,他要面臨和考慮的問題比這些多得多,而且這可以說是一項變革,將以前所做的所有農業上的努力全都推翻了,這絕不是小事。

「這個沒問題,怪我大意了,沒提前想到這一點,還讓您主動要求,實在是不好意思。」

楚河趕忙真誠的握著愛地爾的手,這根本不像一個總統的手,又干又硬。

反倒是愛地爾,有點不敢相信楚河答應的這麼輕鬆,本來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大套說辭,結果還沒來得及用上,楚河直接就答應了,這城市之中少說也有上百萬人,一個多月的口糧那可是不少呢。

不過這對守夜人來說依然不算什麼,更何況印國絕對值得這麼做,而且也必須這麼做,這是一個收買人心的絕佳機會!

很快楚河就和愛地爾商量好了細節,整個培育過程大概有一個月到一個半月之間,在有產量之前,楚河將提供這個安全城市所有的糧食供應。

「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

楚河說道。

「儘管說,只要能夠做到的我一定照辦。」

「貴國的國情我就不便過多過問了,但是那些灰大褂,的確不是做事的材料,不把他們拔出去,這個大棚你永遠都別想弄好,即便是我們帶來再好的種子再好的土壤,都不會有結果。」

楚河看了一眼外面時不時向這邊瞟來幾眼的內瓦和馬里索,直言不諱的說道。


「唉!~~~不瞞你說,我一把年紀了,怎麼會不知道他們就是毒瘤呢?但是維持一個平衡,不僅僅需要理智,還需要犧牲……」 「哦?你知道?」

楚河隱約感覺到事情好像不那麼簡單,愛地爾的臉上彷彿瞬間又蒼老了幾歲一樣。

「當然知道,你真的以為我相信他們就是「拯救」我們的農業生產的英雄嗎?種個菜能有多難呢?從鄉下來的菜農打發到大棚里,他們都能把西紅柿養成拳頭這麼大。」

愛地爾雙手撐膝坐了下來,自嘲的用手比劃著,又緩緩搖了搖頭。

「可是這個國家,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啊……」

一聲哀嘆,蘊含著無比心酸和苦楚,楚河暗道一聲來了,這個國家高層的真面目終於要出現了!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們這個國家一直以來都有非常森嚴的階級制度,這種制度深入人心,無法輕易改變,有很多人都擁有著貴族的優越感,他們接受教育,所以自認為高人一等,當然,他們的能力也的確比那些根本沒有資格接觸教育的遺棄者們要強。」

「在某些方面,這個國家還必須要靠這些人來支撐,他們簡直就像一個不斷流出惡臭的污水和蟲子的柱子,但這根柱子偏偏是頂住房梁的那一根,你根本不能把他們拔除……」

愛地爾的老臉上滿是厭惡和無奈。

「在我們國家的高層之中,有一股非常龐大的勢力,他們是專門來維護這種畸形而扭曲的秩序的,任何想要扭轉這種局面的人都會遭到報復,連我都不例外,所以我一直對他們採用懷柔政策,甚至為他們安排好這樣的環境,並且任由他們安排這麼多印國的女子。」

楚河頓時只能感覺到一陣無語,雖然他也知道愛地爾肯定不容易,能做到這樣的隱忍想必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是這也有點太過了。

「一味的忍讓,可能最終會更加無法控制,現在他們還有甜頭可嘗,大家都很安靜,沒有人造反,他們享受著上等人的待遇,但一旦有出現任何變故的跡象,他們有可能成為最不穩定的因素,到時候你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楚河語重心長的對比自己整整大了差不多兩輪的愛地爾說道……

愛地爾無奈的點著頭,嘴裡叨念著「是啊,是啊,可是我老了,實在是沒有什麼鬥志了。」說到這裡,愛地爾又無力的搖著頭。

楚河既恨又心疼,恨的是才六十不到就這樣失去鬥志了,這不是正值壯年嗎!反正楚河就是這樣認為的……

但同時也為愛地爾感到悲哀,究竟是何等的壓力才能講一個鬥志昂揚的首領壓成這個德行,居然能讓他心甘情願的為一群沽名釣譽之輩在這裡稱王稱霸,大有一個首領連幾個灰大褂都惹不起的節奏。

「那你又為什麼答應我們的種子計劃呢?這樣難道不會冒犯那些你惹不起的人嗎?想必要通過這樣的決議你肯定把你的能量用盡了吧,剛才看那些人的反應,他們似乎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你又跟我說這麼多,莫不是想把這堆爛攤子扔給我??」

楚河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和反問,著實讓愛地爾抬不起頭來。

愛地爾並沒有否認,痛苦的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點了點頭,隨後似乎想通了什麼,起身直視著楚河的眼睛道:

「我知道過多的解釋都是多餘的,但是想必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我的確需要你的幫助,你有光環,有威懾力,有實力,有頭腦,只有當這些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你才可能幫助這個國家,所以我希望你務必要幫助我。」

楚河看著他的眼睛,盯了良久之後,這才點了點頭,他能說出這番話來,說明他還並不是鬥志全無了,起碼還有最後的一戰之力,能夠在他鬱鬱而終前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麼。

「你有什麼計劃嗎?」

楚河無奈的問道,自己可能早就被別人算計進某些事了,但是誰叫自己是代表華夏前來建立友好關係的呢?愛地爾現在也算是自己人了,只不過這個自己人的能量怎麼用才能發揮出效果,實在是不好說。

「當然有,現在第一步無論如何都要恢復農作物生產,這是毋庸置疑的,華夏的科研團隊是我見過的最專業,紀律性最好,最強大的科研團隊,我希望你們能全權接管這裡。」

「對我們這麼信任?不怕我插點青菜種出棉花來?」

楚河哈哈一笑,打趣道。

「我現在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辛格甘內爾還有你了。」

愛地爾眼中泛著精光,直視著楚河道。

「只不過,我暫時還不知道如何處理馬里索和內瓦等人,他們這些人繼續留下的話一定會搗亂,但是如果直接逐出去的話很可能會讓他們意識到局勢正在變化,我怕會激起他們的提前兵變。」

「我有個主意,不知道你覺得怎樣。」

「什麼主意?」

「直接殺了不就得了?屍體一處理,神不知鬼不覺。」

楚河說這話的時候依然是笑嘻嘻的,以至於愛地爾認為楚河還是在開玩笑。

「玩笑歸玩笑,可是這件事真的很棘手。」

「誰跟你開玩笑了??」

楚河挑了挑眉毛,有些疑惑的道,這句話就那麼難理解嘛,哪裡像是開玩笑了?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愛地爾看著楚河半晌,好像還真不像是開玩笑,雖然他知道楚河戰功赫赫,曾經一人怒懟二十萬喪屍大軍,是個不折不扣的浴血的魔神,但是還真不知道楚河連人都殺,即便是世界變成了現在這樣,主動謀殺正常人類,這還是讓很多人都無法接受。

「你可以深思熟慮,但絕不能婦人之仁,如果你不能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也真沒有心思幫你什麼忙。」

楚河見愛地爾滿臉猶豫,本身建立起來的對他的好感頓時煙消雲散,臉色猛地沉了下來,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樣的意思,我知道他們的命只能換來和平,犧牲他們是必要之舉,我能克服過去,只不過我們也需要一個完美的失蹤理由,否則他們就這麼憑空失蹤了,還是會引起那個龐大組織的注意,畢竟內瓦和馬里索以及我們的一名政要,據我搜集的資料所致,他們三人都和那個龐大組織的核心圈子中的人物有些淵源。」 楚河暗笑,你這傢伙一個首腦居然混到要偷偷摸摸的收消息來掌握國家勢力的消息,連個勢力核心人物有淵源的人都不敢惹,實在是有夠可以的,不過他的小心也的確讓楚河很佩服,假如真的換一個人來經營,說不定早就已經政變了,內戰早就開始了。

現在雖然也有巨大的問題存在,但好歹是一些軟性的,即使再毒,也要比直接打起來好得多,現在本身就處於內戰模式,如果ZF軍這邊再內鬥,這國家就徹底完了。

「這個太簡單了,你說的那名政要在外面嗎?」

「在。」

「出去之後,你先宣布召開一個緊急會議,時間定在十點,但是單獨通知馬里索以及內瓦讓他們九點三十分進入會場,只要保證這一點就行了,我先去安排一下,清除農作物的事先不要說。」

楚河並未細想便有了主意,對愛地爾一通吩咐,愛地爾不明所以,但是看楚河胸有成竹之態,想必是有把握的,索性搬不倒葫蘆灑不了油,都決定宰了他們了,自然都要聽楚河的,自己一把老骨頭,反正是沒什麼高招了。


「好!」


愛地爾答應一聲,兩人走出了帳篷,這麼會功夫,馬里索和內瓦已經從那名政要那裡得到了即將清除農作物換上華夏的農作物的確切消息,只不過現在沒有契機發作,只等著愛地爾宣布此事,兩人再站出來施壓。

本來愛地爾還覺得今天會費一番功夫上演這個戲碼,不過今天楚河的幾句話,將這個故事轉了個彎,愛地爾從滿面愁容進步到了略有忐忑。

「經過和華夏的楚指揮官一番商議,我們的大棚將迎來一次全新的變革,但是具體事宜還沒有完全商定,我們將在十點召開一次緊急會議,所有相關人員都必須參會,今天種植員們全員清理一下衛生。」

「清理衛生?」

眾位政要沒想到即將宣布的重大事件居然變成了先清理衛生,搞得好像公司大掃除一樣?馬里索和內瓦兩人也是等愛地爾說到一半就準備發作,但是沒想到愛地爾並沒有說清除的事情,他們自然也說不出來。

而此時楚河早已經帶著趙靈和關小羽走出了大棚,一路上沒有和任何人說話,連站在眾位政要後面的辛格和甘內爾也是一臉疑惑。

人群很快便被遣散,該幹嘛的幹嘛去了,唯有一隻體形僅有一個大拇指一樣大小的老鼠,藏在一處花叢之間盯著兩個人影。

九點二十分左右,華夏的科研團隊才不緊不慢的來到了印國,不過這一次啥都沒帶,那些東西就在華夏那邊的傳送門周圍放著,一聲令下就能搬運過來,只不過現在還不能露面,現在這些人來只不過是等著一會開完會,準備指揮「打掃衛生」的。

九點半,大樓最頂層的的一間會議室中,愛地爾端坐在會議室長桌的盡頭,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老的像樹皮的臉上緩緩流下了一滴汗水。

楚河則坐在長桌的這一頭,離著房門不遠,身邊依次是趙靈,關小羽。

此時房門推開,走進來兩個人,正是馬里索和內瓦,這倆人進這屋子,居然連敲門的意思都沒有,推門就進,真當自己家一樣一樣的。

門外早已經有專門保護趙靈的那兩個超強的守夜人充當門衛,除了這兩個人,其他人不能進。

推門而入的馬里索和內瓦見到楚河幾人在,先是一愣,但隨即便又露出了不屑。

他們早已經在印國橫行慣了,而且他們並不是流氓,而且是高級的文流氓,是靠關係網和腦子吃飯的,所以根本不將所有的武夫放在眼裡,什麼辛格甘內爾,楚河關小羽,打手而已,只要他們能控制這個國家的局勢,不需要出去打仗照樣在這末世享受,每天還有無數美女作用在懷,他們的內心早就已經膨脹的不像話了。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哼笑了一聲,毫不掩飾眼神中的輕蔑,隨後徑直坐到了關小羽旁邊,好像專門示威一樣,居然翹起了二郎腿,對愛地爾說道:

「我們聽說了,你這次是要宣布清除大棚嗎?」

連個稱呼都沒有,實在是無禮的緊,怎麼說愛地爾也是將近六十的人了。

「嗯,沒錯!」

這一次愛地爾有楚河撐腰,終於硬氣一次,硬著頭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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