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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餘珊珊輕聲吱了一聲,我這纔跟着餘媽走進了廚房。

我沒想到的是,我們兩個前腳才進廚房,那餘媽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她轉過身來看了看客廳,確定沒有人跟過來,這纔看着我說道:“林小白是吧?”

“誒,阿姨。我今天跟……。”

“沒有。”

“你有房嗎?”

“沒有。”

“那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沒有”

“……”餘媽眼睛瞪的老大,我敢要張嘴解釋。

“你別說話。”我這客套話還沒來得及說,餘媽直接打斷了我得話:“我跟你說啊小白,你不適合我們家珊珊,我們家雖然吧不是什麼富有家庭,但至少我和珊珊他爸都是有單位的人,從小珊珊就沒吃過什麼苦。我看你,也就是個普通家庭,珊珊不適合你。就外面那個男的,從小就喜歡珊珊你知道嗎?而且他才二十六歲,現在就已經自己開公司了,有車有房,你要是爲了姍姍好,今天就幫阿姨一次,待會兒出去的時候,你就說自己已經結婚了,只是珊珊的朋友,今天就是剛巧路過,過來看看的,好不好?”

我看着餘媽,聽着她這一番話心裏面怎麼都不是滋味。即使我和餘珊珊是假男女朋友的關係,可餘媽這種赤,裸,裸的鄙視和嫌棄,還是讓我心裏五味雜陳。

“媽,在裏面幹嘛呢,出來啊。差不多熱一下就可以了。”餘珊珊似乎在客廳裏坐的無趣了,仰起頭喊了一句餘媽。

“誒,來了!”餘媽大聲的應了一聲,拍拍我得肩膀,端着這一旁微波爐裏面出來的菜就走了出去:“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啊。”

哎,我沒車沒房,人家工作是賺錢,我工作是賺命。活該我窮,我無奈的搖搖頭,伸手朝那桌子上熱好的麻婆豆腐伸了過去,想着幫忙一起端上桌子。

誒?

我這手伸向麻婆豆腐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這乾乾淨淨的盤子邊上,怎麼就幾個小手印呢?那手印非常小,跟貓爪子似的,就粘乎在盤子邊上,我順着看看其他菜,有些菜盤子上面也有這樣的手印。

現在是流行這樣色的盤子?我心中嘀咕一句,伸手在那小手印上摸了一下,那根本就不是印花,就是菜油。

“你在這幹嘛呢?偷吃啊?”那餘媽走進來,看着我伸手在菜盤子上戳,皺着眉頭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沒有。”我看上去再窮,也不會偷這個吧,我指了指這盤子說道:“阿姨,這上面有手印。我這好奇呢。”

“手印?”那餘媽微微一愣,走到我身邊,在那餐盤子上左右看個不停:“沒有啊,哎呀,你就不要找藉口了。”餘媽冷了一句,雙手端起那菜盤子往客廳走去。

聽着餘媽這一句,沒有啊。我根本就沒有心思跟她計較,反而是渾身一震,雞皮疙瘩跟着全都起來了,這屋子裏,有鬼。 我眼珠子在眼眶四周晃了一下,猛地一下轉身。好在什麼都沒有看到,我這眼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我看了,但那餘媽沒看到,這就證明這肯定是有問題的。

待會兒我要多注意一點,這鬼一個一個都是屬黃鼠狼的。我要是不防着點,肯定又要倒黴,想着我端起一個餐盤走了出去。

客廳裏,餘家爸媽,跟田毅還有他媽聊的開心的很,到是餘珊珊坐在那好像很無趣的樣子弄弄指甲,玩一玩手掌,見我走出來,她站起身。想要走過來幫我。

“你坐,剛剛下班好好休息一會兒。”這餘媽把餘珊珊整個人按了回去,自己朝着我走了過來,伸手接過我手中的餐盤說道:“小林啊,謝謝你啊。你家裏要有什麼事情,就先回去吧啊。不要緊的。”

我去,這大媽也太不要臉了吧,這就開口趕我了?

“誒,這都這個點了,吃了飯再走吧。”餘爸到是招呼我坐下,餘珊珊也朝着我走了過來,拉了我胳膊一下,讓我坐到她身邊去。

這一會兒,我們六個人就圍着這餐桌坐了下來,不得不說,這餐桌上的氣氛,略微顯得有些尷尬。

我和餘珊珊坐在靠門的這邊,餘媽坐在餘珊珊邊上的頭上,餘爸坐在我手邊的桌子另一頭上。而那個叫田毅的母子兩個坐在我和餘珊珊對面。

那田媽眼睛從一開始就沒離開過我,估摸着是在猜測我和餘珊珊的關係。而那田毅從頭到尾目光就沒離開過餘珊珊,完全當我不存在。

“哎呦,老餘你怎麼搞得,也不招呼大家一下。”餘媽見桌子上的氣氛有些尷尬,連忙拉着餘爸一起活躍一下氣氛。

“誒對對對,都愣着幹什麼,趕快動筷子吧。哎呦,可總算把我這個閨女給盼回來了,自從她從警校畢業,工作之後。這個點回家,那都算是早的了。”餘爸三兩句話離不開他寶貝閨女的工作,那言語之中的心疼誰都聽得出來。

“女孩子做警察的不多,這種事情還是男孩子比較在行。”田媽笑着點點頭說道。

“如果珊珊跟我在一起,可以辭掉這份工作。到我公司來上班,輕鬆而且也能鍛鍊到自己,我現在都和法國人做生意。珊珊多接觸接觸那些國外的風土人情,還是很有趣的。”田毅笑着接了一句。

論裝比,我最服他了。別看這小子簡簡單單的一段話,即討好了餘家父母,又間接的秀了一把自己的家境,外帶着自己常年與外國人打交道的優越感。

哎,我在心裏替餘珊珊感到悲哀;我也就聽聽,反正不關我事。我的注意力全都在這房間的各個角落,這幾個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身後,房間,電視旁、冰箱旁,這四周不管是有光的還是沒光的地方我都看了一遍。

入目處什麼都沒有,這我就奇怪了,什麼都沒有那些手抓印到底是怎麼來的啊?

“我還是喜歡這份工作,再說了你們原來不也挺支持我上警校的嗎?現在我工作了,又在這說這個說那個的煩不煩啊。”餘珊珊一點都不在乎田毅對自己的看法,說起話來大大咧咧的,甚至有些故意裝刁鑽古怪的意思。

“珊珊,你還沒有跟我介紹你的朋友呢,這個是你的同事嗎?”田毅見吃了癟,這才終於注意到了坐在餘珊珊身旁的我,問了一句。

“哦,這是珊珊的朋友,林小白。剛好路過就一起過來看看。”我還沒說話呢,餘媽到是先替我解釋了起來:“不是同事。”

餘珊珊沒好氣的白了她媽一眼,正要張嘴說我是她男朋友,那田毅搶先開口看着我說道:

“林小白,這個名到是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林先生是做哪一行的?”

誒,聽到這田毅的話,我心裏咯噔一聲,問題來了。我要是回到沒工作,那肯定又會遭到無休止的鄙視和嘲諷,開什麼玩笑你和法國人打交道,老子打交道的人說出來嚇死你。

我淡淡說道:“我跑業務的,是個業務員。哪兒有生意,我就去簽單。”說着,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往嘴裏送進去,笑着說道:“這菜做的真不錯,叔叔阿姨手藝真好。”

“原來就是個小業務員啊。”田毅用着極小,但又恰好他,我,餘媽這左邊三角位置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就在心裏笑笑,也沒說話。這事兒,也就只有我自己相信。說出來,別人也會把我當神經病。

“來,吃飯,吃飯。”餘爸再次招呼了一聲。

田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了餘珊珊的碗裏,笑着說道:“珊珊,多吃肉。今天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小白你吃吧。你喜歡吃紅燒肉。”餘珊珊把她碗裏的紅燒肉夾到了我碗裏。我靠,我林小白這輩子都不會再吃紅燒肉了,看到這紅燒肉我的胃裏就忍不住好一陣翻騰。

白了一眼餘珊珊又給她夾了回去:“你自己吃,我,我吃素,吃素。”

“嘿,我讓你吃你還不吃是吧!”餘珊珊一下聲量大了起來,我趕緊默默的又把她碗裏的紅燒肉夾回了我碗裏。

“多吃點。你不是最好吃啊,天天吵着讓我給你做。”餘珊珊拿起筷子,一連給我碗裏夾了好幾塊又肥又膩的紅燒肉。嘴裏還說着好像我兩都已經住在一起似的話。

我瞄了一眼坐在我對面的田翼,他那臉都黑了下來。這普通朋友能像餘珊珊這樣說出這樣的話來?

“珊珊,你朋友吃不了這麼多。”餘媽在一旁趕緊救場,可餘珊珊似乎鐵了心不想搭理那田毅直接說道:

“媽,小白是我男朋友,他能不能吃,我不知道啊?是吧,小白?”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現在這張桌子上,有三個人的眼睛可以捅死我。

“啪!”田毅直接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站了起來,看着身旁的田媽說道:“媽,我們回去吧。這被耍了,您還看不出來嗎?”

田毅站起來的瞬間,我整個人渾身一怔。他一開始坐着,我一直都沒有在意他的身下。可他一站起來我才發現,他的大腿外側竟然有兩隻灰白色的小手裸露在外面。像是,有什麼東西,牢牢地扒在他的身後。 “誒,老羅,你聽我解釋。這件事情他是有誤會的。”餘媽見田毅母子兩個人滿是生氣的站了起來,趕緊想要解釋一下。

但那田毅似乎非常生氣,冷哼一聲拉了他媽一把。兩個人二話不說一前一後朝着餘家的大門口走去。

或許是因爲怒氣騰騰的原因,又或許田毅那人走路就那樣,雙手再身體兩旁擺動的幅度比較大,手臂和衣服褲子發出摩擦的聲音。走起路來不僅響,還呼呼帶風。我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田毅的兩條因爲行走而前後交錯擺動的大腿。

他繞過桌子,從餘媽身邊走過朝着外門走去。他那正對着我得身子慢慢的,慢慢的從我眼前劃過,那身子後面的景象也隨着他移動的腳步慢慢的暴露在我的眼前。

他雙腿後邊緊緊抓着的那雙小手越來越明顯,那手似乎感覺到了我得注視。再那田毅的褲子上狠狠抓了一下。

田毅不知爲何好像真的有了感覺,伸手往大腿處伸去,抓了一下癢癢,又面無表情的走到了門口。而那雙詭異的小手,隨着他抓癢的動作非常不自然的從他左右大腿兩邊縮了回去。

就田毅走到門口這會兒,他的背後徹底的暴露在了我的眼前,看到他背後的景象,這炎炎夏日,我愣是感覺到了一絲涼意,渾身一怔打了個冷顫,就看見:

在田毅身後,一個嬰兒到趴在他的背後。這嬰兒身長與田毅的後背相差無幾,那小的跟個鼠標一樣的腳丫子掛在田翼的脖子上,雙手張開,此時正按在田毅的腰部左右。身子整個蜘蛛一樣,盤在田毅的身後。

這嬰兒渾身赤,裸,身上帶着一點一點的血跡。看上去像是剛剛從血泊裏面爬出來的一樣。按理來說這嬰兒應該跟我一樣是光頭,可不然,這嬰兒的頭髮非常的長,就好像一直再生長一樣,垂落在田毅的身後,好像他的屁簾子。

正當我被眼前的場景嚇到,有些不知所措的呆在那裏的時候。那倒趴着的嬰兒忽然身子未動,腦袋竟然是像不受脖子牽制一樣,毫無壓力的翻了過來。它的所有都是背對着我的,它的背,它的手腳,但唯獨只有這一張倒過來的臉,是正對着我的。

巴掌大的小臉,整個呈現出灰白的顏色。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從牆灰裏面鑽出來的一樣,那小眼眶裏,沒有眼珠。小孩的眼睛大多迷朦,四處亂看。但這個沒有眼珠,只有空白的一雙眼眶,反而倒像是死死的盯着我。

咕咚,我嚥了口口水。

“小白,你還坐着幹嘛,送一下啊。”一旁得餘珊珊忽然拍了拍我得肩膀,讓我去送一送那田毅母子兩個。

我下意識搖了搖頭:“我,我不去。”開什麼玩笑,從小聽着故事裏面,那嬰靈就是最恐怖的東西。我林小白雖然見過幾個鬼,這嬰靈還是第一次見,據說這東西是鬼界泰迪,誰它都敢上。

它估計知道我能看見它,我這要是上去了它看上我了,不趴在田毅身上改趴在我身上了怎麼辦。

“我說你怎麼這麼慫啊。”那餘珊珊以爲是她說出了我是他“男朋友”這件事情,造成了現在的後果,我慫了不敢跟她爸媽一起去送一下所謂的“情敵”。

不等我反抗,餘珊珊慣行的暴力姿態立馬展現了出來,一把把我從椅子上扯了起來,摟着我得胳膊一起往門口走去。

“你抖什麼?”

“冷。”

“現在是夏天。”

“夏,夏天?啊,我,我有帕金森。”我隨便扯了一個理由,硬着頭皮走到了門口。我左手插進了褲子口袋,偷偷摸摸的在口袋裏打開了馬面送我的那盒子,從裏面扯出了一片“催屁葉”。

如果待會兒出現了什麼意外,我只能用這種自我摧殘的方式來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老餘啊,你們做這樣的事情真的就太不厚道里。你女兒這都有男朋友了,你還一直瞞着我們,這搞得我跟我兒子兩個人跟個傻子一樣的。你這,你這搞得什麼東西嘛。你不要跟我解釋那麼多。”田媽滿臉不情願的揮揮手,跟她兒子一起走下了樓梯。

餘媽還想追出去,卻被餘珊珊伸手攔了下來:“媽,人都走了,就算了吧。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哎,真的是被你氣死了!你這成天忙得一塌糊塗的,我還真擔心你,就嫁不出去。你就守着你這套警服過日子吧。”餘媽滿臉沮喪的說道。

“有什麼事兒,回屋說。回屋說吧。”餘爸拍拍餘媽的肩膀,和餘珊珊兩人一左一右陪着餘媽作勢要往房間走去。

我看了他們一眼,跟着轉身準備回屋。心想,算了吧,這關我什麼事兒。上次自己做活雷鋒,幫了那個男鬼結果怎麼的,坑了我爸,坑了張湯還把我自己給坑了。到現在那男鬼都不知道去哪裏了。

田毅這個,我就當沒看見,反正往後我都見不到他了。我心裏雖然這麼想,但是進屋之前,腦袋還是忍不住偏了一下,看了一眼那走下樓梯的母子兩人。

那田媽跟我媽差不多的年齡,正貼着田毅小聲的說着什麼,似乎是在自責自己沒有弄清楚情況。田毅滿臉嫌棄的推了一下田媽。

哎。看到這一幕,我不自覺的就想到了我那老媽,如果田毅有什麼事情。這田媽估計會瘋掉吧,就跟我媽當初知道我得了絕症一樣。

算了,算我倒黴,攤上了這事兒。我咬一咬牙,還是轉身從房間裏跑了出來,追了幾步跑到樓梯上,扶着樓梯扶手把頭伸出去,望着那走在樓下的田毅母子兩人,大聲的吼了一句:

“站住!”

這樓道里上下空蕩蕩的,迴應特別的重,我這一嗓子吼道這上上下下幾層樓的感應燈都跟着亮了起來。樓下,田毅與他母親兩人擡起頭來錯愕的看着我。

而我身後,餘家三口子聽着我的叫聲也都疑惑的跑了出來。

“林小白,你幹嘛呢。”餘珊珊第一個走出來,疑惑的看着我問道。

我也沒時間跟餘珊珊解釋那麼多了,我既然打算救田毅的命,那哪怕他們把我當成神經病那我也認了。我擡手直接指着那樓梯下站着的田翼,大聲吼道:“給我滾開!”

其實我不是在對着田毅吼,而是對着田毅身後的那個嬰靈。我相信它也知道我是在讓它滾開。

“姓林的,你什麼意思,你還想羞辱我一頓是麼。就你一個做業務員的,有什麼資格啊!真他媽以爲她餘珊珊是公主啊,她根本配不上我,她就是個男人婆!”田毅被林凡這麼一吼,火上心頭,直接開罵。

“田毅,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要倒黴了你不知道嗎?這葉子你拿着,相信我的話,就吃了。不吃,你這幾天一定倒黴!”我從口袋裏把那“催屁葉”拿了出來,從上往下丟了下去,看着站在那田毅說道。

“神經病!”田毅冷冷的罵了一句,根本沒去管我那丟下去的葉子,看都沒看一眼。

而同時,聽到田毅罵人的話,樓道里瞬間熱鬧了起來,那餘珊珊一家聽着這話能忍,都跑了過來,站在樓梯邊上與那田家母子理論。

“誒,你這話什麼意思啊?男人婆,我女兒配不上你。我跟你我現在倒覺得幸好今天小林來了,不然看不清你是什麼樣的人,口是心非!”

“就是,我怎麼樣,輪得到你來評論嗎?”

這耳邊一下子就像是炸了花一樣的嘈雜,但我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正當我想走下去勸說田毅聽我的時候,那嬰靈一下有了反應,雙手雙腳就像是個普通的嬰兒一樣,接着田毅的雙腿從他身上爬了下來。

我這腦子力嗡嗡嗡的響着,手心裏冒出一陣接着一陣的冷汗,就看到那嬰靈從田毅的身上爬下來之後,竟是沿着那上樓的樓梯。

一級樓梯一級樓梯的往上爬,小小的身軀拖着長長的頭髮,速度非常快,三兩下就爬到了身邊,不等我有任何的反應,它雙手抓住我的腳踝,順着我的大腿,快速的往上爬,它的臉與我得臉貼着擦過去,整個人從我腦袋上翻了個跟斗一樣,直接爬上了我得後背。

我渾身是汗得後背頓時被一陣冰涼所代替,可恐懼給我帶來得木訥讓我像快會出水得木頭一樣站在那,一動不動,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我那眼珠子微微一轉,就看到一個腳丫子掛在我得肩膀上,媽的,我這一嗓子,成功的把這嬰靈從田毅的背上,吼到了我自己的背上。

“我們走,我們走。”那田毅的母親拉了一下田毅,不想把這場沒有多少意義的爭吵持續下去。就在這個時候,見那田毅要走了,那纔剛剛爬上我身上的嬰靈,竟又順着我的背爬了下來,一級一級樓梯快速的爬了下去,再一次的爬上了田毅的後背,只是那張臉還是面無表情的朝着我的方向。

它,這是在警告我。

但我不得不承認,我特麼真的快嚇尿了。

田毅啊田毅,不是我不幫你,這是我真的幫不了你了。看來,只有去找張湯幫忙了。 田毅還是走了,帶走了那個似乎只認定他的嬰靈。看來那個嬰靈並不是餘珊珊家裏的,就是這田毅帶來的。

“真的是太不像話了。說的這都是什麼話啊。啊?我女兒,我罵可以他,他憑什麼罵啊。”餘媽被氣的不輕,所以剛剛我說什麼話,她似乎也沒有聽進去。

“媽,消消氣。”餘珊珊幫她媽媽捋了捋後背:“所以說以後你就不要瞎操心給我安排相親了,條件好又怎麼樣,我爸說得對,關鍵還要人品,我就覺得小白不錯。爸,扶我媽進去休息。”

“誒。”餘爸點點頭應了一聲,趕緊扶着愁眉苦臉的餘媽回了房間。那餘珊珊讓她爸扶着她媽進去。她自己皺着眉頭朝着呆在那的我走了過來。

“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話說,你剛剛跟田毅說那話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他要倒黴了?你給他丟那個葉子是幹嘛的?”餘珊珊真不愧是警察,這些細節在剛剛那混亂的場面中她可都全都看在眼裏。

這會兒就開始滿是疑惑的刨根問底了。

我肯定不能告訴她,告訴她這會兒她就能打精神病院的電話把我給抓了。但我這目光一閃,她立馬擡起手指着我的臉說道:

“林小白,你別忘記我是做什麼的。你這眼睛啊一轉,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兒瞞着我。我剛剛看你說那話有點玄乎的意思啊。你那審訊記錄上面,職業寫的是休學的學生。你小子不會是個跳大神,搞封建迷信的吧?”

我擦,這餘珊珊的眼睛也忒毒了一點。我是幹什麼的,她這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我肯定不能承認,我眼睛一下瞪了起來,滿臉委屈的看着她說道:

“這你可不能誣陷我,我是誰啊,我在學校裏那都是優秀團員,那是徹頭徹尾的社會主義,布爾什維克戰士。開什麼玩笑,搞封建迷信。”

“好了好了。就你這個樣子,跳大神估計也沒人信。進來吃飯吧,折騰了一個晚上終於能好好吃一頓飯了。”餘珊珊示意我進屋吃飯。

我現在哪裏還有心情去吃飯,我得趕緊去找張湯彙報情況,讓他想辦法幫一幫田毅,好歹也是一條人命。想了想,我看着餘珊珊說道:“算了吧,這會兒我要在跟你進去吃飯。你媽那高血壓說不定就真的上去下不來了。”

“你再瞎說話,信不信我打你啊!”餘珊珊這人還真的是三言兩語離不開拳腳功夫,說不上兩句話那手又一握着拳頭揮了起來。

“別,別。我這不也是說實話麼。這飯我就不吃了,你就跟你爸媽說我還有事兒先回去了。”說着,我轉身走下了樓梯。

“誒。”餘珊珊在背後喊了我一聲:“誒,謝謝你啊林小白。改天我單獨請你吃一頓。誒,我說話你聽到沒有啊,我好歹是個女孩子啊,喂!”

……

一走出餘家小區,我就連忙拿出手機給張湯撥了一個電話:“喂?張湯,你在哪呢。”

“你小子這是故意氣我呢是吧,知道我這孤單一人在這吃泡麪呢。”說着,電話那頭還真傳來了張湯嗦泡麪的聲音:“我交代你那事兒搞定了不?”

“搞定了,你那視頻總共就那麼幾秒,要大家不仔細看也看不清是你。不過我還是幫你刪掉了。張湯,我跟你說正事兒,今天晚上,我看到了一個嬰靈。”現在想起來,我那身子後背的脊樑骨還跟着發涼,感覺那小嬰靈還趴在我身上一樣,我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好在是自己嚇自己。

“嬰靈?”電話那頭的張湯微微愣了一下,頓了幾秒之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我說林小白,你可真是冥界柯南啊,人家柯南去哪裏哪死人,你這是去哪裏哪有鬼。你也別叫林小白了,要不你改名叫林小南好了。”

“這都什麼時候後了,你還有心情開我玩笑呢。我現在就去找你,電話裏說不清楚。先掛了,有車來了。”我一邊打電話,一邊走出了小區;剛剛上馬路,就碰到一輛綠色的的士開了過我趕緊伸手攔了下來,掛了電話之後上了出租車。

“師傅,去藍天小區。”

“嗯。”那師傅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之後,發動了車子,往我說的藍天小區方向開去。從這餘珊珊到張湯的藍天小區就算是打車也得起碼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這出租車上就我和師傅兩個人,那司機不是個健談的人,就我剛剛上車的時候我們兩個聊了幾句,往後這車廂裏面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或許是這種沉默,讓這個狹小的空間變得有些壓抑。那司機透過前面的鏡子看了我一眼,伸手把出租車上的廣播給打開了。

“師傅,是不是你們開出租車的,都很喜歡聽廣播啊。”最近我也在聽廣播,所以好奇的問了一句。

“嗯。”開車師傅點了點頭,淡笑了一聲:“我們這開出租車的,一天到晚就坐在車裏面,有個廣播聽聽,也就不會那麼無聊。而且現在很多路況啊,車訊啊都會通過交通廣播提前告訴我們這些開車的司機,違章啊什麼的都可以在廣播裏處理。這廣播啊,是出租車司機的命,沒了廣播,那簡直就像是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沒有了手機。”

“哈哈。師傅您這個比喻太恰當了。”我沒想到和這個開車的師傅竟然因爲電臺找到了共同話題。

本着友好分享的原則,我笑着看着前頭開車的是傅說道:“師傅像您這種一天聽好幾個小時廣播的,那一定聽過fm96.8這個頻道了?”

“呦,小夥子你也聽fm96.8啊。”

“嗯,這情感節目做的挺好的,裏面主播小雪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

“情感節目?”那司機忽然笑了一下,側頭看了我一眼又正過去繼續開車;他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那你還沒有體會到fm96.8的真正魅力所在啊,年輕人。”

臥槽,這師傅這淡淡一笑,這回眸的一望,舉止投足之間,爲什麼給人一種如此濃烈的秋名山老司機的氣息,難不成這個頻道,還藏着什麼祕密? “師傅,你這話裏有話啊?”我愣了一下,看着那有點悶,騷的老司機說道。果然,這不愛說話的人心裏都有一匹野馬在騷氣的奔騰着。他剛剛那略有些東京熱的笑容,就差把少兒不宜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這電視、微信、網絡什麼上面都有少兒不宜的東西,更別說電臺了。這老司機這麼一說,配合起我腦子裏想起的小雪那溫柔細語的甜美聲,不禁讓我想入非非。

“嗯哼,來嘛,小白寶貝~來看看人家啊。嗯哼~。”小雪那帶着嬌,喘的聲音此時竟然在我腦海中自動播放了起來。

那聲音甜美中帶着點性感,性感中帶着點燥,熱。仔細一聽,我竟覺得和小愛的聲音有一點點像。

咳咳,不對,我什麼時候這麼浪了。

我這自己都忍不住爲自己的想法害臊了。人家只是有個聲音,我咋就成這樣了,肯定是和張湯待久了。我趕緊搖了搖腦袋,耳旁小雪的嬌,喘聲一下不見了,瞬間耳朵裏又被車窗外的汽笛聲充斥,還有那老司機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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