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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怎麼會嫁到這裏呢,陶斌他知不知道?”我問道。

陶瑩楞了楞,苦笑道:“從小到大我和他就很少在一起,他平時都住在太清山上,而我則被寄養在別人家裏。長大後他也一直留在山上,我偶爾會上去看下他,不過都沒什麼話聊。後來我出去找工作,卻不想被人拐騙了,被賣到了這裏。被村裏人逼着嫁給了大牛。剛開始我也想逃跑的,可是這裏人每天都把我盯得很緊,根本沒機會逃出去。後來索性就不逃了,打算認命留在這裏。”

“直到有天,我哥突然來找我,讓我跟他走!我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我的,可當他說要帶我離開這裏時,那一刻我覺得我終於可以自由了。第二天,我跟大牛說想去鎮上逛逛,讓他陪我去,大牛起初說村裏的長輩告訴他不能讓我出門。但是在我的請求下,他總算答應了,瞞着大家偷偷帶着我出了村子。剛出村子就看到我哥了,當他看到我身邊的大牛時忽然起了殺心,想殺死大牛!他認爲我已經被大牛糟蹋了,還揚言要殺光整個村子……”陶瑩說完突然停了下來,看着我繼續道,“我相信你已經知道那時我哥爲什麼會來找我了吧。”

我點頭,從時間上推斷來看,陶斌應該是在太清山被燒之後纔來找陶瑩。那時的陶斌已經變得很瘋狂,見誰都想殺……

“最終在我的懇求下,他才答應不殺大牛和這裏的村民。不過在走前他還是把大牛打昏了,之後他就把我帶到了那個石洞,把他的計劃跟我說了一遍,讓我幫助他。”

“然後你就答應了?”龍菲一臉的不可思議。

陶瑩苦笑一聲道:“誰讓他是我哥,我要是不幫他,那他豈不是很可憐。而且他當時只是說他想教訓一下你們,並沒有說要殺你們,所以我就答應了。”

“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想知道你接下來是怎麼打算的,是要繼續留在這裏,還是跟我們一起走?”一直沉默的崔子建問道。

陶瑩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只怕我這次回來再想走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爲什麼,難道你是怕那些村民們阻攔嗎?”龍菲不解道。

“龍菲,你小聲一點,就不怕被別人聽到嗎?”我示意龍菲小聲一點,因爲我剛纔隱約看到角落那裏有個人影閃過,只怕是那些前面監視的村民!

“我看他們挺友好的,對我們的突然出現也沒有表現出警惕的樣子,只要我們明天跟他們好好談一下,應該會讓你走的!”崔子建樂觀的說道。

我想他應該是在道觀裏面呆久了腦子鏽逗了,不知道外面世界早就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和諧了。這些人要是那麼好說話,怎麼還有那麼多被拐賣的婦女不能回家呢?

“我看現在也很晚了,要不先休息吧,等明天再說!”陶瑩提議道。

龍菲打了一個大哈欠,嘴裏含糊道:“我也真是困了,還是等睡醒了再想辦法吧!”

陶瑩在地上鋪了好多稻草,我們就這麼躺在上面睡,沒一會兒,就聽到了龍菲的呼嚕聲。我不禁有些羨慕她,竟然這麼快就睡着了!

一直到下半夜,我還是沒睡着了。正好有尿意了,想起來解決一下,我還沒起身,就看到躺在龍菲身邊的陶瑩突然坐了起來。我趕緊把眼睛閉上,以爲她也是起來方便的。可是她並沒有往廁所去,而是進到了屋裏,我正好奇她進屋裏做什麼時,卻看到她又出來了!從進去到出來也不過才兩分鐘。

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是閉着眼睛的!她下臺階的時候我想叫她的,可又想到她可能是在夢遊,聽說人在夢遊的時候不能被嚇,否則會掉魂。所以到嘴邊的話又被我生生嚥了回去。

她拖着緩慢的步伐回到了龍菲身邊,伸手摸了摸龍菲的臉,龍菲可能覺得臉癢,用手拍了拍,不過她並沒有醒,只是轉了個身,把臉對向了我這邊。陶瑩摸了幾次都沒有摸到龍菲的臉,這才直挺挺的躺回龍菲的身邊……

我被陶瑩怪異的舉動嚇得不敢再起來,一直憋着尿,再加上失眠睡不着,這晚對我來說真的過得很煎熬!

天亮快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剛要睡過去,卻忽然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把我嚇得跳了起來,茫然的看着他們,嘴裏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崔子建的臉色很難看,他指了指屋裏,說:“大牛死了!”

“什麼?”我下意識地看了下陶瑩,只見她蹲在地上掩面哭泣,一副很傷心的樣子,而龍菲正在安慰她。

“他什麼時候死的?”

崔子建搖頭,“我也不知道,是陶瑩發現的!”

陶瑩……我忽然想到她昨晚的怪異舉動,頓時全身發冷,“那……那大牛是怎麼死的?”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可似乎並沒有做到。

“被人割斷了大動脈,失血過多死的!”

一定是陶瑩,昨晚只有她進去過屋裏,雖然只是短短兩分鐘,可已經足夠割斷大牛的大動脈了!不過我想不明白,她都不讓陶斌殺了大牛,爲什麼自己倒把他殺了?

“怎麼辦,要是被村民知道大牛死了,一定以爲是我們把他殺了的。”龍菲着急道。

她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要是被村民們知道大牛死了,一定不會讓我們離開這裏的,說不定還把我們當成殺人犯,去報警也難說!

可我又不能直接問陶瑩是不是她殺了大牛,只好試探道:“陶瑩,你離屋子最近,昨夜有沒有聽到屋裏有什麼動靜?”

陶瑩臉上掛着兩條淚痕,搖頭道:“沒有,昨晚我睡得很熟,沒有聽到屋裏有聲音。”

我點點頭,又問龍菲,“那你呢?”

龍菲同樣也搖頭,還沒等我問崔子建,崔子建自己先說了:“我也沒有,昨晚睡得太死,一覺睡到了天亮!”

龍菲和崔子建說的我相信,因爲他們睡下後我就沒見他們起來過。現在除了陶瑩,她有進到屋裏過,我們四人中,她最有嫌疑……

“你們有沒有誰有夢遊的習慣?”我問這話的同時眼睛一直盯着陶瑩看。在我問這話時,她並沒有情緒上的波動,只是輕輕搖了下頭,說:“沒有,從小到大我都沒聽誰說過我有夢遊!”

陶瑩說完,龍菲和崔子建也搖頭。

看來陶瑩不知道自己有夢遊症……正想着,昨天的那個老婦人提着一個小籃子進來。她對陶瑩說:“大牛媳婦,我給你送點雞蛋來了。本來昨晚就想送來的,可又覺得太晚了,怕你們都睡下了,這不剛起牀就馬上送過來了。”老婦人一邊說一邊往屋裏走去! 我們四人心中惶恐,要是被這四奶奶看到那躺在牀上的大牛,她的叫聲一定會引來其他的村民,到時候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我們更加難以脫罪!

“四奶奶,雞蛋給我就好了,等下我自己拿進去!”陶瑩急忙上前去接過四奶奶手中的籃子,滿臉笑容的說道。可是她忘記了,她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她這幅又哭又笑的模樣看起來很滑稽。

“不用,就走兩步路,我幫你拿到屋裏去沒事!”四奶奶死死抓住籃子,不然陶瑩拿走。她環顧了下我們衆人,問陶瑩道,“大牛媳婦,你們家大牛呢,還沒起牀吶?”

陶瑩乾笑兩聲,順着她接道:“是啊四奶奶,大牛還在屋裏睡呢,所以四奶奶我還是自己拿進去吧。”

“沒事的!”四奶奶說着又要往裏走,陶瑩一急,直接擋到了四奶奶面前,不給她過去。四奶奶疑惑的看着她,不滿地說道,“我說大牛媳婦,你今天怎麼怪怪的,難道是這屋裏有什麼,不能讓我這老太婆看到嗎?”

我們三人心裏都很緊張,深怕這老婦人硬闖了進去,到時就麻煩了!

“四奶奶,不是我不給您進去,實在是不好意思讓您進去,”陶瑩突然一臉嬌羞,跺腳道,“我就直接跟您說了吧,那大牛睡覺都不穿衣服的,我怕您進去看到他那副樣不好!”

陶瑩說得就跟真的一樣,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表演天賦,她這樣的演技不去當演員真的可惜了!

不過她這招還挺有用,那四奶奶一聽是大牛睡覺不愛穿衣服,頓時樂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四奶奶還真不能進去了。這籃雞蛋你就自己拿進去吧,四奶奶也要回去給你四爺爺做早飯吃了。”

看到她離開了大牛家,我們衆人同時鬆了一口氣。陶瑩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心有餘悸地說道:“真的快把我嚇死了,差點沒把她攔住!”

雖然把四奶奶打發走了,可大牛的遺體還在裏面,要是沒把他移走,只怕等下還會有別村民過來,到時能不能攔得下可就難說了!

“天然,你說現在怎麼辦,難不成我們要偷偷把大牛的屍體掩埋了不成。到時被發現了,可就真有理說不清了!”崔子建一臉糾結地說道。

他的話不無道理,可要是大牛的屍體一直放在屋裏,也遲早會被人發現。所以現在最應該是就是把大牛的屍體暫時移走,或是僞裝成別的樣子,到時再讓陶瑩跟村民們撒個謊,能騙多久是多久。而我們就趁着這個機會盡快把兇手找出來,到時一切真相大白,村民們也不會爲難我們!

“要不我們跑吧,趁着大家現在都還沒起牀!”龍菲躲在崔子建身後小聲說道。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跑了,到時真被當成通緝犯了怎麼辦!”崔子建一句話打消了龍菲想要逃跑的念頭。她看了看我,問,“那陳天然,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先進去把屋裏的血清理一下吧,然後再用被子把大牛的身體蓋住,僞裝成他在熟睡的樣子。要是有人來就說大牛生病了,總之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我覺得我腦袋已經快被攪成漿糊了,腦子裏面有什麼就直接說出來,也沒想過我這主意出的是對還是錯。

因爲大家也都沒有別的好辦法,所以我剛說完,大家便都一致同意了,一起進屋去處理大牛的遺體!

大牛脖頸上被割了一道很深的刀子,刀子很整齊,應該是被鋒利的刀子割斷的。我忽然想到可能兇手是拿了廚房裏的刀來作案,所以趕忙進到了廚房去找菜刀。不過我看到廚房裏面只有一把鐵鏽的菜刀,而且看樣子並不鋒利,再加上這刀上面並沒有血跡,還殘留有白菜的碎葉,似乎是昨晚陶瑩用來切大白菜時留下的!

“陶瑩,你家裏只有這把菜刀嗎?”我手裏拿着那把刀,問陶瑩道。

陶瑩點頭,回道:“沒錯,家裏就只有這把菜刀,再並沒有別的刀了!”

因爲心裏總覺得陶瑩最有嫌疑,所以她說的話我並不完全相信,直到我把廚房和屋子裏的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都沒有發現第二把刀,這纔不得不信!

“天然,你找到兇器了嗎?”崔子建見我在發楞,走過來問道。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找遍了所有都沒找到,看來兇手已經把兇器帶走了!”

龍菲和陶瑩把大牛的屍體用被子蓋起來,乍看之下,大牛像真的熟睡了似的。我想到大牛昨晚和我們說話時的逗趣樣,不禁覺得心裏有些難受。他只是一個傻子,每天都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也沒與人結怨,怎麼還會有人要殺他呢?

我瞟了陶瑩一眼,只見她用毛巾輕輕幫大牛擦拭臉上的污跡,一邊擦還一邊流淚。看到她那傷心的樣子我忽然覺得我有些卑鄙,竟然在沒證據前就把她當成頭號嫌疑人對象。我告訴自己說,也許昨晚她只是夢遊進了屋裏一趟,大牛並不是她殺的,這也可能就是個巧合……

“大牛,大牛媳婦,你們在家嗎?”屋外,有人在喊。我們四人急忙從屋裏退出去,來人是昨天揶揄大牛的中年男子,他手裏拎着一條魚,笑呵呵地說道,“大牛媳婦,這魚是我昨夜去打回來的,特意拿來送給你們的。”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怎麼來的都是送東西的!

只見陶瑩走上前,從中年男人手裏接過魚,嘴裏道謝:“謝謝川叔,大牛要是知道有魚吃了一定很高興。”

被稱爲川叔的男人笑了笑,往屋裏瞟了一眼道:“怎麼沒見大牛呢,他還沒起牀嗎?”

“大牛有些不舒服,還沒起牀呢!”

川叔點點頭,“看來我這魚送的還挺及時,正好給他補補身子,這段時間你沒在家,大牛都廋了好多咯!”

川叔叮囑她一定要熬魚頭湯給大牛喝,還說這魚頭最補,保證大牛喝了病馬上就好!陶瑩對川叔再三感謝,終於送走了川叔。

陶瑩拎着魚,說道:“我知道現在大家都沒胃口吃飯,不過飯還是要吃的,我進去給你們弄點吃的吧!”說着就拎着那條魚進了廚房。

我們三人坐在院子裏,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面無表情的坐着,各懷心事!

“師兄,要不晚上我們招魂吧,把大牛的亡魂招回來,問他是誰殺死了他!”龍菲突然說道。

崔子建一楞,突然兩眼發亮,一拍大腿高興道:“對啊,我怎麼把這件事忘記了,與其在這裏想破腦袋的想,乾脆晚上就來招魂就好了。而且大牛剛死,魂魄還沒走遠,招魂應該不難。”

“不行,招魂的動靜太大,到時村民們一定知道大牛死了的事。要不這樣吧,我的眼睛能看到鬼魂,等到了晚上,我看看大牛的魂魄還在不在這裏,在的話直接問他就好了!”

龍菲瞪着一雙大眼望着我,“陳天然,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本事的?”

我無奈,“你又沒問我怎麼說?”

崔子建拍了拍我肩膀,笑道:“行啊你天然,沒想到你深藏不露,早知道你有這本領,我們也沒必要這麼着急了!”

正說着,陶瑩端着鍋從廚房裏走出來了,見我們三人在說話,好奇道:“你們在說什麼呢,天然你有什麼本事啊?”

“他有鬼眼,能窺陰陽!”一向嘴快的龍菲率先說道。

我發現陶瑩突然臉色一僵,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她邊幫我們舀湯邊問道:“也就是說天然可以看到大牛的魂魄是嗎?”

龍菲喝了一口魚湯,含糊道:“是這樣的,只要到了晚上,我們就能知道誰是兇手了!”

“陶瑩,湯溢出來了。”眼看湯就要溢出來了,陶瑩卻沒發現,待我提醒她才反應過來,不過湯已經燙到她的手了,她驚叫一聲,碗從她手裏摔了下去!

“你剛纔在想什麼呢”我故意問道。她剛纔就是在得知我能看到大牛亡魂後失神被燙的,從她這反應來看,她似乎很害怕我看到大牛的亡魂!先前對她的那一丁點內疚馬上又沒有了,陶瑩在我心中又成了頭號嫌疑人物!

不過馬上又出現了新的問題,在喝完魚湯之後沒多久,龍菲突然把我拉到一邊,驚恐地對我說道:“陳天然,我出事了!”

我問她怎麼了,她兩手顫抖地拉開腰包的拉鍊,從裏面拿出那把刻了龍字的匕首,驚悚地看着我道:“我剛纔突然發現,這把刀上有血!”

血?龍菲的話在我腦子裏一下子炸開了,我忽然這把匕首跟殺死的大牛兇器聯想到了一起。我讓龍菲把刀給我,她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遞到我手上。我把匕首從刀鞘裏抽出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撲鼻而來,這刀口上還殘留有未乾的血跡!我記得先前龍菲給我看的時候這把刀很乾淨,上面沒有一絲血跡!

難道說,這把匕首就是殺死大牛的兇器嗎? “你不會懷疑是我殺了大牛吧?”龍菲一副要哭了的樣子,她急忙解釋道:“這把刀我一直放在腰包裏沒有拿出來過,就連睡覺都不離身,我是真的不知道它怎麼就沾上血了!”

如果不是昨晚親眼看到她一直在睡覺沒有起來過,她的話的確很難讓人相信,有誰會相信一把沒有拿出來過的刀會無緣無故沾染了鮮血!

“你還是不相信我對嗎?”龍菲見我沒有說話,一臉不安地問道。

“我相信你!”我肯定地說道。

龍菲笑了笑,第一次對我說出了“謝謝”兩字!

我們都在祈禱今天能過得順利一點,可是越害怕什麼,就越來什麼!中午的時候,四奶奶帶着一幫村民又來到大牛家,進門就喊道:“大牛啊,大家聽說你不舒服,特地都看你來了!”

我心想,這些多人一起來,恐怕這次是要攔不下了。陶瑩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朝我投來求救的眼神。

“大牛媳婦,大牛現在怎麼樣了,好點了嗎?”四奶奶問道。

“還……還是老樣子,剛纔發了高燒,剛吃了藥睡着了!”陶瑩結結巴巴道。

四奶奶“哦”了一聲,邊往屋裏走邊說道:“我得進去看看,別再把腦袋給燒壞咯!”

“四奶奶……”陶瑩擋在她面前,說道:“大牛吃了藥已經睡着了,四奶奶就別進去打擾他了吧!”

四奶奶盯了陶瑩看了好久,不滿道:“我說大牛媳婦,早上你不讓我進去就算了,現在我想進去看看他你也不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把大牛怎麼樣了?”

豪門專寵:小叔,別來無恙 “對啊,你爲什麼怕我們進去,是不是你們對大牛做了什麼,不敢讓我們知道啊!” 祕愛成殤 其他村民也附和着,眼看就要直接衝進去,我趕忙站出來說道,“各位,都稍安勿躁,大牛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們這麼大聲會把他吵醒的。要不這樣吧,就讓四奶奶進去看大牛,你們就留在外面等消息,怎麼樣?”

陶瑩聽到我的話時嚇了一跳,她頻頻示意我不能讓四奶奶進去。可是果然不給他們中一個人進去的話,大家一定會堵在這裏不願意離開的,到時他們要是硬闖進去,更是麻煩!

村民們都同意我的提議,一致決定讓四奶奶進去就可以,陶瑩看了我一眼,忐忑不安的扶着四奶奶進到屋裏去了。我隨後也跟了進去,留下崔子建跟龍菲守着門口!

四奶奶坐到大牛的牀上,而陶瑩則一臉緊張的站在一旁,她的身子在瑟瑟發抖,可見她心裏有多害怕,我按了按她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她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對四奶奶說道;“四奶奶,你看大牛不是睡得好好的麼,這下您應該放心了吧!”

四奶奶看着大牛安靜的睡容,點頭說道:“能親眼看到我就放心了。”說着她就要站起來。可就在這時,大牛的手突然從被單下面露出來一截,把我和陶瑩都嚇了一跳。四奶奶看到大牛的手露到了外面,又彎腰去幫他蓋好被子。她拍了拍大牛的手,疑惑道:“這孩子的手怎麼這麼冷?”

“大牛是感染了風寒,全身發冷!”陶瑩趕忙解釋道。

“原來是風寒啊,那你可要好好照顧他,不然更嚴重就難辦了。”四奶奶說着放開了大牛的手,我和陶瑩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四奶奶顫巍巍地走到門口,對村民們說道:“大夥都散了吧,大牛他沒事,只是感染了風寒。你們誰家裏有吃的就拿點過來給大牛媳婦,她一個人照顧大牛也不容易,大家應該多幫幫她!”

村民們點頭稱是,各自回去拿東西去了!

他們走後,陶瑩突然雙腳一軟,癱坐到了地上。龍菲過去扶她起來,可她不願意起來,委屈地哭道:“我快要崩潰了,要不我們走吧,我實在受不了這麼提心吊膽的了!”

龍菲也有些動搖了,小聲對崔子建說道:“師兄,要不我們也走吧!”

崔子建把目光轉向我,似乎在徵詢我的意見。

“如果你們想走的話我沒有意見,不過我和陶瑩不能走!”

陶瑩一聽,激動地說道:“爲什麼我不能走?難道你懷疑是我殺了大牛嗎?”

我深吸了口氣,覺得不該繼續瞞着昨晚發生的事了。我緩緩說道:“其實……昨晚上我並沒有睡着,我看到陶瑩你半夜起身來進到過屋裏!”

“不可能!”陶瑩說道,“我昨晚一直睡在龍菲旁邊,根本沒有起來過,不信你可以問她!”

“陶瑩的確是一直睡在我旁邊的,陳天然你會不會看錯了?”龍菲說道。

我當然希望我是看錯了,可是事實就是陶瑩真的進過屋裏了! 紅玫瑰的誘惑 不管怎麼樣,她的嫌疑都是我們四人中最大的那個!

“龍菲你能保證她睡下後沒有起來過嗎?”我問道。

龍菲心虛地低下頭,小聲道:“我睡着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所以我也不能肯定……”

陶瑩看着我,眼睛裏充滿了失望,她說:“陳天然,我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我當初爲了救你不惜跟我哥哥反目,你現在竟然懷疑我!”

“陶瑩,你不要激動,我沒有說一定是你殺了大牛……”

“夠了,你也不用解釋了。算是我的報應吧,當時就不應該救你們,還害得我哥哥生死不明!”陶瑩打斷了我的話,她雙眼含恨,語氣冰冷道,“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那就叫人來吧。說大牛是我殺的,讓我爲大牛償命我也無話可說!”

“你別這樣,陳天然並沒有肯定你就是兇手。”崔子建安撫陶瑩道。

“這有什麼區別?他就差沒有告訴大家我就是兇手了!”

“你們不要再吵了,他們又回來了!”龍菲看到村民們拎着東西朝這邊走來,急忙說道。陶瑩冷笑一聲,對我說道:“來得正好,你不說我是兇手嗎,那你現在就告訴他們,就說是我殺了大牛!”

“子建,你先把陶瑩帶到屋裏去,這裏由我和龍菲應付!”我說道。

崔子建點頭,強行把陶瑩拉到了屋裏,關上門不讓她出來!

“咦,大牛媳婦呢,怎麼不見了?”領頭的川叔疑惑道。

“她在裏面幫大牛擦洗身子。”我指了指緊關的房門道。

川叔滿意地點點頭,遞給我一袋米,“這是我從家裏面拿來的,你們收下吧。”我沒有客氣,把村民的東西全部收下,只想快點讓他們離開這裏。

“那我們走了,有什麼事就叫我們,只要我們能幫上忙的一定都幫!”川叔笑呵呵地說道。

就在大家要走的時候,屋裏突然傳出一聲如猛獸般的嘶吼,嚇得衆人面面相覷。我心知不妙,對大家喊道:“快,大家快點離開這裏!”

有些村民聽到聲音當下就跑了,可還有些則覺得好奇,想留下來看熱鬧。很快的,裏面便傳來了激烈打鬥聲和陶瑩的尖叫聲!龍菲顧不上阻攔看熱鬧的村民,急忙上去用腳把門踹開,衝了進去!

陶瑩披頭散髮,滿臉驚恐地從屋裏跑出來,邊跑嘴裏邊喊道:“大牛詐屍了,大牛詐屍了!”

村民們一聽詐屍,爭相逃出院子,不過他們並沒有跑遠,而是躲在角落裏偷偷探頭出來觀察這邊的情況!

“陳天然,快點讓村民們撤離村裏,我們快頂不住了!”龍菲的聲音從屋裏傳來,焦急地說道。

“你們快去通知其他人趕快離開這裏!”我對着躲在角落的村民吼道。

可他們像是沒聽見一樣,根本動都不動。

受到刺激的陶瑩從屋裏跑出來後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此時正是午時三刻,一天中最兇的時辰,而大牛在此刻突然詐屍,本事肯定不容小覷!

我本來想要去把陶瑩找回來的,可又聽到屋裏傳來龍菲的慘叫聲,顧不了太多,我也衝進了屋子!

屋裏一遍狼藉,崔子建一身是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我來不及多想,趕忙衝了上去,可人還沒靠近到大牛身邊,就被他的手拍到了,我整個人暈乎乎的,眼前突然冒出了許多星星……

詐屍後的大牛身子像是吹脹氣的氣球,臉上表情猙獰,手上的長指甲閃着滲人的寒光,當龍菲的桃木朝他刺來時,他忽然用他的指甲去抓住龍菲的桃木劍,龍菲心知不妙想抽回桃木劍時已經晚了!桃木劍被大牛輕輕一掰,斷成了兩半,失去了桃木劍的龍菲根本無法繼續阻止大牛,眼看着大牛朝她慢慢逼近,情急之下她脫口喊了一句:“陳天然,快點救我!”

看到龍菲有危險,我被砸昏的腦袋馬上清醒了過來,來不及多想,我朝大牛撲了過去,抓住他的衣服掛在他後背上!

大牛想要把我從他背上甩下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趁他還沒有把我甩下來,我的雙手已經牢牢抱住了他的脖子。我以爲這樣他就拿我沒辦法了,誰知他突然向後倒去,我來不及鬆手,整個人被他壓在了身下,差點沒被他壓死! 我幾次想推開大牛的身體,試了幾次,他依舊紋絲不動。 德魯賽的騎士 龍菲緩過了氣,見我被大牛壓着,趕忙又衝上來,可是她桃木劍已經斷了,手上沒有任何武器,只能對着大牛的身子又是打又是扯的。

“龍菲,你不用管我了,快點離開這裏!”我怕大牛會突然起身攻擊龍菲,趕忙說道。

龍菲沒有理我,不過她卻停了下來。因爲剛纔太着急,她竟忘記腰包裏還有一把匕首了,她雙手緊握着匕首,毫不猶豫的朝着大牛刺了下來,說時遲那時快,大牛突然一個轉身,躲過了龍菲的刀,逃到了一邊。大牛跑了,可龍菲卻已經收不住手了,那把匕首直直朝我胸口刺下,我一心急,直接用手握住了刀口,這才避免了被刀刺穿胸口的慘劇!

血一滴滴的往我臉上滴了下來,龍菲看到滿臉是血的我,嚇得驚叫一聲,急忙鬆開了匕首,哭着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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