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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裡頭信的人沒幾個。

但不會有人猜到,太子不是死於自戕,也不是死於這場奪嫡之爭。

內亂平下不久,藩王之亂也平息下來,為首的康王當即就被姜二爺斬首,其手下存活的將士被收編入伍。

而參與此次事件的其他藩王也都被賜了個全屍。

可以說這次大動干戈,是真正的清洗了一遍朝堂內外。

宮內,皇帝卧在床上,雙眼渾濁。

楊玹就跪在床邊,他聽了許久,終究只是嘆息一聲。

嬌寵令 「朕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麼多無法挽回的事情,現在內亂雖平,可也消耗了不少兵力,只怕外患也會跟著起來。」

「父皇,有姜家和……韓家守著,您只管養好龍體就是,暫時還出不了什麼事。」

皇帝點頭,欣慰地看著他,「朕的阿玹也長大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莫要……同你皇兄一般。」

【因為前天突然發燒病倒,所以沒有更新,讓大家久等了。】 楊玹聞言,驚愕地看著皇帝,這話里的意思,是那個嗎?

儘管他極為高興,可皇兄的死也是他心裡的一道梗。

若是當初說明白點,他的皇兄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做了?

「兒臣想先辦好皇兄的喪事,以及安頓好嫂嫂她們。」

楊玹低聲說著。

皇帝聞言,滿意地笑了笑,如同從前一般揉著他的頭,道:「你能這麼想,朕很欣慰,都按你說的辦吧,至於儲君一事,朕會在日後尋個合適的機會昭告天下。」

「是,那父皇您好生休養,兒臣告退!」

「去吧……」

楊玹起身,動了動不太有知覺的雙腿,緩緩退下。

到了殿外,他面上的愁苦神情才消散,褪為冷漠的模樣。

嗤,儲君?

這種東西說廢就能廢,他要來做什麼?

要做就做這天下之主。

……

有了皇帝,很快,朝中恢復了生氣,一切都在照著原狀進行,唯一不同的是換了人。

正值艷春,京城一派和樂景象,好不容易能出門的姜姝兒拉著也同樣悶了許久的姜永晴出來。

從主街道一路逛到北街尾,即便搜羅了不少好東西,似乎也提不起姜永晴的興趣。

尋了茶樓坐著,她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缺乏賣弄風騷的,我也不缺乏風流倜儻的。

可,為何就是那般無趣呢?

「姝兒,你說江南是什麼樣的?」不等姝兒回答,她又自顧自地道:「我看書上說那裡是個極養人的地兒,才子佳人數不勝數。」

「你不會想南下吧?」姜姝兒抬了抬眉。

「也不是不可以,這京城我都待膩了。」

正吃著茶的姝兒微頓,「你真想去?」

姜永晴點頭,「我只是覺得厭倦了,你瞧見沒有,自打姜家復寵,那些從前嫌棄我的人都巴巴地跑來討好,完全不記得當初的嘴臉。」

「人都是如此,捧高踩低。」

「是啊,都是如此,可我就是想換個地兒了。」

姜永晴不高興地推開茶碗。

姝兒見此,思索了番,現在京城也安穩了,反倒是邊境不怎麼太平,敵國蠢蠢欲動,大仗沒有,小鬧卻是不斷,需要人鎮守。

再有海域這一塊兒,倭寇也不少,或許,可以試試把她三叔調過去。

這樣一來,姜永晴也能跟著南下。

有了計較,她卻沒有表現出來,只等回去后再與父母提一提此事。

「誒,那不是四表姐夫嗎?」隨著姜永晴話落,姝兒朝底下看去,果然看到了老熟人何憲。

現在的他可不再是什麼朝中新貴,前程似錦的紅人。

如今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巡邏侍衛罷了。

她勾了勾唇,「可惜了,原本大好的前程,非要折騰。」

姜永晴贊同,「沒錯,惹上你這個小祖宗,誰能討得了了好去。」

「去你的。」姝兒笑罵道:「我可沒有對他動過什麼手腳,便是看在四表姐的份兒,我也不會去做。」

「你不會去做,可不代表五叔五嬸不會啊!」

「嗯?」

「你不知道吧!」

姜永晴得意地道:「早在你受傷時,五叔五嬸便要求太子,啊不,是前太子卸去何家的一切職務,收押在天牢。這不,皇上醒后,得知此事便要了五叔五嬸一個面子,將人給放出來了。」

姜姝兒恍然,難怪有段日子林家也總派人上門,原來是這回事兒,她倒還真不知道。

只是,劉基那廝都在她傷好后就給他解脫了。

至於其他人,哪怕是林家的姑爺,她也沒興趣去過問。

「不過你放心,何家是起不了了,至多也就這樣,皇上可沒有恢復何大人的官職,看來這何家以後就只能靠四表姐夫一人養活了。」

真是如此嗎?

姜姝兒目光追隨著何憲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收回。

那也算是個人才,皇上素來有惜才之心,恐怕時機合適,還是會啟用他吧!

不過,這也與她無關了。

除掉了榮王,如今她是一身輕,父母兄弟姐妹都在身邊,曾經的姜家也完好無損。

沒有什麼比這更讓她滿意的了。

「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藥植空間有點田 她說道,眸子里斂了一池春光,明媚的教人驚艷。

姜永晴頷首,隨她一塊兒離開茶樓。

回到府里,沒過幾日便聽聞百官上奏立太子的事。

誰都能看出來皇帝的心思,只不過早晚罷了。

如今太子百日都已經過去,是時候該立儲君了,再加上皇帝自從經歷過清君側一事,即便救治好,身子也愈發不如從前。

誰都擔心京城還會不會再來一場動亂,到時候,恐怕大梁就危險了。

是以,這個提議也被皇帝採納了,一道詔書下來,皇幼子晉王楊玹正式被冊封為太子。

楊玹為儲君一事姜姝兒並不覺得是什麼好事,相反,她卻莫名有種緊迫感。

這種感覺,尤其是在聽到楊玹登門拜訪時,更為明顯了。

正堂里,已經是太子的楊玹身穿玄色龍紋朝服,明顯是剛下朝過來,連衣裳也未去換。

看到他,楊玹眸子亮起,起身走了幾步,「姝兒,你來了。」

「給太子殿下請安!」

「不必……」

楊玹伸手托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行下禮。

長樂看了眼,道:「君臣有別,禮不可廢。」

「都是自家人,有什麼君不君臣不臣的。」他含笑道:「姑母說是不是?」

姝兒朝長樂看去,見她臉色不大好,微微低頭,「既然殿下這麼說,那姝兒就不客氣了。」

說完,她在長樂手邊坐下,低眉順目不打算再開口。

可楊玹的目光卻始終追尋著她,這讓長樂更為惱火了。

忍不住冷聲訓斥,「我知你與姝兒自幼兄妹情深,可她如今畢竟要嫁作他人婦了,太子還是避諱些的好,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免得惹人閑話。」

楊玹挑眉,盯著姜姝兒低垂的腦袋出神,「嫁作他人婦?」

他笑道:「姑母還是不肯同意我與姝兒?為何,我如今已是太子,韓瑜不過是個王爺,是個臣子,我哪兒配不上姝兒了?」

「住口,你知道自己是太子,為何還要說出這樣的話?這麼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

長樂拍案而起,氣的是一個夠嗆。

她原以為楊玹該懂事了,該放棄了,卻不想如此偏執。 且最糟糕的是如今他已是太子,朝廷不可能廢了一個太子,再廢一個太子。

而且,皇帝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楊玹站在堂內,目光絲毫不懼地與長樂對視著,誰也不讓誰。

就在這時,姜五爺走了進來,一句話緩了氣氛。

「這是怎麼了,打算把這屋子拆了不成?」

他進來看看長樂,又看看楊玹,輕笑一聲在長樂身邊坐下。

「今兒個是什麼風,把咱們的太子給吹了來?」

楊玹終究還是給他面子的,低聲喚了句:「姑父。」

姜五爺頷首,轉而與姝兒說道:「我回來時給你帶了幾盆建蘭,你去瞧瞧可喜歡,那東西難養,嬌氣的很,怕是要你費不少心。」

姜姝兒立即起身福了福,「是,女兒告退!」

「姝兒,我還有話要對……」

「太子,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姜五爺攔住想要追著姜姝兒離開的楊玹,伸手作了個請字。

不想抹他面子,楊玹只好跟上。

離開正堂的姜姝兒並未立即回院子,而是別在影壁處看著那兩道身影離去。

她的心突然有些不安。

五月里就要及笄了,到時候就可以與韓瑜成親,但願這期間不要再出什麼差錯才好。

想著,她似是下定了決心,再度進了正堂。

長樂正生著氣,一看到她,皺了皺眉,「你怎的又回來了,不是回院子了嗎?」

「娘,我想……早些與韓瑜成親……」姜姝兒低下頭說道。

長樂愣了愣,似是還未反應過來。

成親嗎?

按著楊玹今日的做法,恐怕再拖下去還得有的折騰,誰知道會出什麼變故。

她不得不考慮這個提議。

「我知道了,你且回去,我一會兒與你爹商量商量。」

「是……」

姜姝兒這才放下心。

書房裡,姜五爺開門見山地說道:「姝兒與你是不可能的,韓家的婚約不會取消,即便你是太子,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姑父,我不比韓瑜差,他能給姝兒的,我可以百倍千倍地給她,就像你對姑母那般疼她寵她。」

「這不是你的緣由,而是姝兒,你還不明白嗎?姝兒她心悅的是誰。」

楊玹怔了怔,立即反駁,「不是的,姝兒她只是,只是一時糊塗罷了,她自小最喜愛的就是與我在一塊兒,這點姑父您是知道的。」

「太子,那是姝兒小,不懂事,況且她對你從始至終都只有兄妹之情。」

姜五爺毫不猶豫地打破他的夢,「皇上今日召我進宮,說想看看姝兒穿嫁衣的模樣,過不了多久她就要嫁進寧興王府了,太子,你該收斂了。」

楊玹倏地抬眸,直直地盯著姜五爺,「姑父心意已決,一定要姝兒嫁給韓瑜了?」

姜五爺頷首,「不錯,這樁親事我與長樂都很滿意,皇上也滿意!」

最後一句話,他刻意加重了聲音。

他知道楊玹聽得出來這是何意,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在他話音落下后,楊玹只靜默了一瞬,便大步離開。

等他出了府,長樂才找到了姜五爺,彼時,他正負著手獨自站在院子里,天邊的霞光落在他身上,彷彿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耀眼的光芒。

長樂眯了眯眸子,走到他身後,「姝兒想早些與韓瑜成親,以防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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