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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火力的包圍下,能逃脫並且還反殺了這麼多的天渣都足以表明那不知名的「朋友」的實力是十分強勁的,但就是這樣的人,最終也還是一副失敗了的樣子——凱爾從地上留下的斷肢與不同於黑弓的武器的推斷出了這樣的一個可能。

「那我們還要繼續往裡走嗎?」哪怕知道前方就是陷阱,也依舊要前進嗎?

凱爾毫不猶豫的回答:「那是當然,你看天上的那些傢伙,特意用戰艦將我們的退路斷掉,一定是有誰在指揮著他們,為的就是將我們逼進這座宮殿。」

說到這裡,凱爾突然又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說他們老老實實用人海戰術將我堆死就是了,卻還特別要搞這一出,簡直就是神經病。」

而且,如果這宮殿里真的有一個花這麼大手段就是為了將她逼到這座宮殿里的蠢貨的話——

「那我倒想看看,他能怎麼對付我。」

凱爾的確對付不了一支訓練有素且有著準備的龐大艦隊,但如果是對付一些自以為自己實力很強的天渣,那麼凱爾就會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戰術斬首」。

——我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對付一個天渣就要拼勁全力的弱小存在了。

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的凱爾帶著若寧大步走進了宮殿內。

可是當她看到宮殿內的布景時,一股來自心底的惡寒傳遍了她的全身——在她金色的眼眸里,正前方是熊熊燃燒的烈火,而在那烈火當中,一個無辜的天使侍女就靜靜的躺在那大火之中。

「欸~這不是你的那個侍女嗎?叫什麼來著…..翼?怎麼用這樣的一副表情看著我,那又不是我殺死的,真正殺死她的…是你呀。」

從凱爾身後突然走出的華燁伸出手輕輕的擦拭了凱爾眼角的淚水,然後繼續道:「如果不是你的軟弱,如果不是因為你只是一個女天使,那她…又怎麼會受到那些賤人的排擠、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死掉了呢?」

對於華燁說的一切,凱爾都只是靜靜的聽著,然後在華燁準備繼續深扒她心底的傷痛時——唰!

猛地揮出一劍,凱爾看著眼前逐漸消失的幻像,她的內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凱爾?」

「繼續走吧。」

凱爾對自己突然揮劍的事情不做任何解釋,只是徑直的走向了宮殿的更深之處。

握著黑弓的若寧雖然對凱爾的狀態有些擔心,但是眼下只有跟上去才是最重要的。

在熟練的走過了一條又一條道路后,凱爾與若寧的眼前又出現了一座更小些的宮殿,而在那宮殿門口的左右,立著的是與凱爾印象中幾乎一模一樣的金銀雕像。

「到了,就是這裡了,」凱爾篤定的說:「那個不知道長什麼樣的人一定就是在這裡了。」

看著凱爾那毫不猶豫的步伐,若寧沒有繼續再像先前那樣於第一時間就跟著凱爾前進了。

「若寧?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那已經拉滿的黑弓,就算不是對著凱爾的,卻也能讓她感到後背在陣陣幻痛。

原本還一直聽令於凱爾的若寧現在卻是用著一種十分警惕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她,就好像她是什麼極度危險的存在。

「你這是在做什麼?敵人就在那個房間里,我們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只能進去。」

凱爾一邊說,一邊向著若寧走去。

但是後者卻像是被觸動了神經一樣,指尖捏緊的箭矢「嗖」的一聲便狠狠的扎進了凱爾左腳尖前方一掌處的地上。

「你別動!凱爾、不要再靠近我了。」

「為什麼?你好端端的突然間怎麼了?!現在在那個房間里就有敵人!外面也有數不清的天渣,還有我們的天使姐妹…天使姐妹…!」凱爾說著說著,聲音卻漸漸沒了。

站在遠處繼續彎弓搭箭的若寧則是靜靜的看著她:「說啊,你繼續說啊,還有我們的天使姐妹…然後呢?編不出來了吧?」

「我編了什麼?!而且為什麼我聯繫不上她們了?還有凱莎她們,我們這是被屏蔽了通訊嗎?」

先前一直都是激戰狀態,凱爾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通訊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人屏蔽了。

「都到了這種地步你還樣裝嗎?凱爾!」若寧將已經拉滿的黑弓漸漸的抬起,最終停在了與凱爾眉心水平的地方。

「你聯合天渣用假情報將三王欺騙,然後再將我們這些被派來協助你的女天使帶到這種地方,如果我不是跟上來了的話,估計也會接到你的命令,說什麼摸清了天渣的全部情況,然後再讓三王派大軍來這裡消滅天渣,但是最後卻會因為虛假的信息和你這個兩面三刀的傢伙而全軍覆滅。」

「哈?」凱爾看著胡話連篇的若寧,正想要開口,卻又被後者給搶先了。

「為了計劃更好的施行,你還特意讓我去看守飛船,為的就是不讓我發現你的陰謀,但是我卻意外的跟來了,所以你只好將我先帶到這裡——防止我被殺的時候透露你的情報,特意將我帶到這個能夠屏蔽通的地方。」

「不是,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為什麼要幫天渣?!」凱爾根本想不明白。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要裝嗎?凱爾,你為的…除了王位,還能是什麼?」

凱爾原本就懵,聽了若寧這話后就更懵了,而且:「我不做王,這是原則問題,再說了,我要做王的話,最開始就可以成為四王,又或者說,我直接等著華燁傳位給我。」

雖然她在儘可能的將一切都解釋清楚,但是不論怎麼解釋,若寧都有更合理的話語用來擊潰她。

「你當然不會做四王,因為你只想做天使王!你殺華燁也是為了這一點,因為你是女天使,所以華燁他根本不會傳位給你,於是你才會起兵造反的,就連跟著凱莎女王也不過是為了利用她。」

邏輯縝密,並且符合正常人的思維,就連凱爾自己在聽了若寧的話后都會有一種「沒毛病,我好像就是要這樣做」的想法。

可問題是,她從來就不是正常人;試問,有哪個正常人會像她一樣失敗,兩輩子孤苦伶仃,最終都只能是以鬱郁之心行不上天國之事來結束自己那短暫且悲痛的一生。

(ps;基督教教義中,自殺者不得上天堂。佛教也禁止世人自殺,提倡世人好好度過每一天,要對世界報以希望。)

看著已經無力辯解的凱爾,若寧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應該不知道吧?澹撒派來使者與你的走狗米迦勒商談結盟的事已經被我發現了,說什麼一定會全力扶持你成王。」

——所以,我是被米迦勒給坑了是嗎?

凱爾能夠肯定,這段時間米迦勒沒有跟她進行過通訊,更沒有聊過什麼與澹撒結盟的事。

「那個傢伙,弄了半天原來是澹撒的人嗎?」

凱爾低聲道了一句,然後便看向了若寧,雙手自然的敞開,連頭也仰了起來、將那毫無保護的脖子露給了若寧的箭矢。

「你的話說得太有道理了,我覺得解釋的話是解釋不清的,所以,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是那樣的人的話,就請隨便選一處射死我吧,臟也好、喉嚨也罷。但是在那之前我只想說最後一句——我一直都相信著你,正如你相信著我那樣。

來吧,殺死我。」

凱爾毫無防備的向著若寧走去。

後者不斷的對她發出警告,捏著箭矢的手指也是不斷的顫抖著。

「不要再靠近了,我會殺了你的,真的!不要逼我了!」

聽著那發自內心的咆哮,凱爾只是微笑著閉上了眼睛,淡淡道:「啊~可以啊,死在你的手裡,我沒有怨言的。」

「為…為什麼…」

渾身顫抖著的若寧被凱爾輕輕的抱住,那雙已經濕潤的眼眶下,是嘴巴在詢問。

「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明明她們都是死在我的判斷下的,你為什麼要這樣相信我?為什麼要這樣溫柔的抱著我?

「你就不怕死嗎?」

對於若寧的問題,凱爾思考了一會兒才慢慢回答道:「我當然是怕死的,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直在相信我,所以才相信你。話說,我這樣說話會不會太繞了一點?」

但不管話有多繞,都改變不了若寧對凱爾的信任。

「畢竟一向以守規著稱的你,居然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給凱莎女王,如果是凱莎女王來的話,那麼邏輯可能還要嚴謹一些。」

凱爾正因為若寧的信任而微笑著,卻突然聽到她弱弱的回了一句:「其實,我說了,但是凱莎女王說『你自己判斷就好了,畢竟你是她的副官』。」

「額……」

凱爾默默的鬆開了若寧,並且還後退了兩步,然後換上了一副最終boss一樣的表情沙啞著嗓子說:「沒想到我隱藏了這麼久的秘密還是被你發現了,沒錯,我就是要干到三王自己稱王,去死吧、若寧!」

「啊?!!」 吳玄之幾乎可以預見,如果繁衍法能成,將官道便等同於在原本的長生法上做了一個非常大的補充。

這種補充,甚至可能是顛覆性的。

在此之前,無論是追求肉身不壞還是神魂永駐,修行者的長生都只是個體長生。

但如果從廣義的角度來看,把一個種群比作一個人,那一代代的基因的傳承與延續,就如同生命在抵禦時光的侵襲。種群為了適應環境的進化,就代表著修行者實力的提升。

種群的延續,就是一個龐大生命體的另一種形式的長生。

如今,龍象安保公司的生命科學實驗室就正在做這個方面的嘗試。

在他們的設想中,如果這種法門真的能成,那一個修士就等同於是無數生命的聚合體,每一個器官繁衍出來的種群中的個體就相當於一個細胞。

而這些「細胞」天然就具有繁衍的能力,可以無限制的「分裂」下去。

只有這個種群沒有消亡,那麼其本尊就能一直存在。

這種方式的長生,比起道門的炁化或者佛門的輪迴要更加真實一點,是真正的長生駐世法門。

在這之前,將官道的歷代修行者中,活的時間最長的也不過五百多歲。

《血肉古經》是長生之法,卻不是永生之法。

而繁衍法的出現,就將這個長生的年限一下子拓寬了無數倍。

縱觀整個地球的生命,一個種群從出現到消亡,在沒有外力的干涉下,那可是以萬年來計算的。

如果繁衍法最終能被完善,《血肉古經》這部法門的位階會直線上升,再也不是什麼旁門外道,而是直達彼岸的真法,正一、全真、禪宗那些修行法統統都得靠邊站。

一個人活生生的駐世萬年、十萬年乃至百萬年,那可是道祖佛祖也達不到的成就。

當然,想要真正達到這一步,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別的不說,目前就有一個難題擺在面前,那就是身妖孕胎成功率的問題。

現如今,孕胎的成功率低到髮指。

身妖所謂的「胚胎」,也並非真是真正兩性結合的產物,而更加類似於孢子,是直接從本體上分裂出來的一個具備活性的新的個體。新的孢子會以寄生的模式留在其他生命體的體內,汲取它們的血氣來滋養壯大。

實驗室的人研究這個命題已經有半年了,但他們成功孕胎的身妖只有五個,中途還有一個因為出了意外,導致胚胎直接死去。

胚胎孕育艱難,且非常容易死亡。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實驗數據很少的原因。

脊劍妖糾纏在那黑熊的體內,一根根足肢深入其血肉,正一點點的汲取著對方的血氣和營養,並同步的釋放出一絲絲類似於麻醉劑一般的物質,讓黑熊失去對痛苦的感知。

實際上,這種物質並非是單純的麻醉藥,其學名叫仿生長激素,能夠潛移默化的改造宿主的身體。

這是所有身妖都具備的能力,一個人所擁有的身妖越多,分泌出來的仿生長激素無論是質還是量上都會多很多,對於宿主的身體素質會有很大提升。

就像吳玄之現在,藉助仿生長激素,身體強度雖然遠遠比不上甲十八,但已經比很多練家子都強壯了,基本上屬於普通人能夠達到的極限水準。

如今脊劍妖鑽入到黑熊身體中,脊劍妖本能的開始改造黑熊。

吳玄之只覺得好笑,難不成自己的脊劍妖要把這黑熊給改造成妖怪不成?

他剛剛生出這個想法,但腦子裡卻又忽然崩出了一個念頭。

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身妖能夠反哺到宿主的身上,他們以及他們後代所寄生的種族也能越來越強壯,也能夠更加便利的從自然界獲取足夠的能量,就能更加方便的供養身妖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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