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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樂看着同時向自己這邊躍起的猴羣,直感覺頭皮有些發麻,瞬間,他強定了一下心神,便向身後的空地處跳了下去,同時在自己方纔的位置的前方凝結出了一道厚厚的水幕。

首批猴子毫無防備的撞到了水幕上,頓時被自己的衝擊力反彈了回去,跌在了地上,雖然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也顯得狼狽不堪。

這一道水幕,並沒有任何殺傷力,只能暫時阻止猴羣追上夏樂的腳步,而夏樂也藉着這個機會全力的向森林之中瘋狂逃跑了起來。

金毛猴子見滿身是水跌落在地的猴子,顯得有些煩躁,又向樹上看了一眼,發現夏樂已經逃跑,不由得急的上竄下跳起來。

而這時,夏樂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漆黑的森林之中。

金毛猴子的視力極好,不一會便發現了夏樂逃跑的方向,它衝猴羣揮動了一下手臂,首當其衝的向夏樂逃跑的方向衝了過去。

而它身後的猴羣,尖叫了一番,也隨着金毛猴子的腳步追了上去。

一時間,漆黑的森林中頓時熱鬧非凡,夏樂在前面沒命的跑着,在他身後的不遠處,金毛猴子帶領着猴羣從後面追着,而有的猴子,則攀爬到了旁邊的樹上,以更快的速度向夏樂包圍了過去。

就這樣,一人,一羣猴子,在黑暗的森林裏狂奔了起來。

森林中,螳皇洞口,夏雨和漠荷齊齊的朝着同一個方向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良久,漠荷眉頭一皺,對身旁的夏雨說道:“小雨妹妹,看來可能是什麼妖獸爲了爭奪地盤大大出手了,我們還是回洞中避一避吧,免得讓妖獸發現了生人的氣息,聯合起來對付我們。”

夏雨知道,很多妖獸爲了爭奪地盤都會大大出手,而此時自己幾人身在螳皇的地盤中,妖獸不知螳皇已死,便不敢前來螳皇的地盤搗亂,但它們一旦發覺陌生的氣息,便會聯合起來先將陌生的氣息幹掉,解決掉陌生的氣息,說不定也因此不必爲了地盤的事情大動干戈了。

想到這裏,夏雨便衝漠荷點了點頭,兩人隨即便進入了洞穴之中。

而此時正在森林中狂奔的夏樂,感覺自己上氣不接下氣,雙腿也因長時間的奔跑有些痠軟,他漸漸的發現了一點,就是自己無論跑快或者跑慢,後面的猴羣都彷彿與自己保持的一定的距離,根本不着急追上自己。

但夏樂同時也發現,很多猴子早已跑到了自己的前方,卻不將自己包圍起來,倒像是故意戲弄自己一般。

想到這裏,夏樂心一橫,乾脆在原地停下身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他倒要看看猴羣到底想幹什麼!

不出所料,夏樂一停下身,猴羣也放慢了追逐的速度,不慌不忙的朝夏樂所在的方向趕了過來,而早已跑了夏樂前方的那些猴子,此時也朝夏樂停下的位置集中了過來。

不一會,便把夏樂包圍了起來。

此時,夏樂在中間喘着粗氣,緊緊地盯着金毛猴子,他已經下了狠心,雖然自己並不想死,但已經被猴羣包圍了起來,顯然是凶多吉少,倒不如拼一把,能殺幾個算幾個。

猴羣將夏樂包圍了起來顯得極爲興奮,個個臉上都浮現着激動的神色,但這些,落到夏樂的眼中,卻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憤怒!

以往都是人類耍猴,而如今自己卻有種被猴耍的感覺。

望着滿臉興奮的猴羣,夏樂頓時感覺內心深處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憤怒!

這一刻,夏樂腦中一片空白,抱着必死的決心,以自身爲中心,凝結出了一圈薄薄的水幕,下一刻,夏樂一咬牙,這圈薄薄的水幕立即就變作一圈密密麻麻的冰針,快速向猴羣射了過去。

猴羣顯然沒有料到夏樂的突然襲擊,望着飛來的冰針,一個個都慌忙地躲着,早已沒了先前那副興奮的神色。

饒是如此,還是有許多猴子被冰針刺到,頓時吃痛,後退了起來。

夏樂看着慌亂的猴羣失去了興奮的神色,先是心裏一陣舒服,但接着便是一陣驚恐!

自己的冰針都能在樹幹上刺出深深的痕跡,卻不想只讓猴羣吃痛,連它們的表皮都沒能刺破。

猴羣顯然被夏樂的動作激怒了,一個個不顧一切的張牙舞爪的朝夏樂衝了上來。

夏樂來不及多想,立即凝結出了一個水球,將自己包裹在其中,而這時,成羣的猴子已經將夏樂圍了起來,一雙雙長臂不斷擊打在水球之上,登時,水球承受不住猴羣的力量,“噗”的一下散落在地上,而夏樂則藉着這個機會施展遁地術遁入到了地下。

猴羣見夏樂忽然消失,頓時變得極爲煩躁起來,一個個張牙舞爪在原地不斷揮舞着雙臂,大有將夏樂碎屍萬段的樣子。

而那隻金毛猴子見猴羣出現混亂,頓時仰天長嚎了一聲,猴羣見金毛猴子長嚎,立即就安靜了下來。

金毛猴子向夏樂消失的地方走了過去,猴羣慢慢讓開了一條道路,它先是把頭伸向了地面嗅了一嗅,然後忽然擡起了那雙有力的手臂猛然朝地面轟打了上去!

“轟隆!”整個大地顫動起來,森林中的樹木也像是站穩不住一般紛紛搖晃不已,而此時,正在施展遁地術逃跑的夏樂只覺得身體下面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下一刻,他便感到自己不受控制的朝地面衝了上去。

轉眼,夏樂就衝破土面,再次回到了地面上。

而就在此時,螳皇洞中的夏雨和漠荷,被大地劇烈的顫抖一下驚的站起身來。

夏雨的眼中滿是恐慌之色,求助般地往向一旁的漠荷。

而漠荷也是一臉迷惑之色,顯然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向洞外望了一眼,對夏雨道:“小雨妹妹,你在這裏看着師弟,我先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賞金獵人黃金船 ,漠荷便快速向洞外跑去。

此時,洞中的夏雨望着昏迷中的任遊內心有些慌亂,這股慌亂來的突然,讓夏雨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而此刻,大地停止了顫動,滿臉迷惑的漠荷也走回了洞中。

夏雨急忙迎上前去,問道:“漠荷姐姐,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呀?”

漠荷搖了搖頭,疑惑道:“我也不清楚,估計是兩隻地級妖獸相互廝打了起來。”

夏雨有些不解,奇怪道:“什麼是地級妖獸呀?”

漠荷想了一下,才道:“地級妖獸相當於人類駕輕中期巔峯的力量,是極爲恐怖的妖獸,小雨妹妹,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在躲在洞裏吧,希望妖獸不會發現我們。”

夏雨吃了一驚,道:“駕輕中期巔峯?這種小森林中怎麼會出現這麼恐怖的力量呀!”

漠荷嘆了口氣,道:“我也很奇怪啊!沒想到小小的森林中竟然會出現地級妖獸,而且還相互廝打了起來。唉,也不知道這跟姬賢門下會有什麼關係。”

說着,漠荷拉住了夏雨的手,安慰道:“妹妹別害怕,它們現在只顧着廝打,只要我們躲藏在洞中,就一定不會發現我們。”

不知道因爲什麼,夏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強壓着這種感覺,對漠荷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並不害怕。

漠荷見夏雨點頭,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而是鬆開了夏雨的手,走到任遊身邊蹲下身子,便不再說話了。

夏雨站在洞中,隨着時間的流逝,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便愈加強烈起來,她心中感到奇怪,總覺得不像漠荷說的那麼簡單。

突然,她想到了還在森林中尋找自己的夏樂,登時,一股急切的感覺立即充滿夏雨的身心,她像是急於印證什麼,牙一咬,向蹲在地上的漠荷道:“漠荷姐姐,你先在這照顧任大哥,小雨想出去看看,等會兒就回來。”

漠荷沒有多想,叮囑夏雨道:“妹妹小心一點,千萬別被妖獸發現。”

夏雨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向洞外衝了出去。 此時螳皇洞穴中一片寂靜,漠荷癡癡的看着眼下昏迷不醒的任遊,昨夜發生的事情再度重現心田。


她眼中閃着不知明的光彩,輕輕嘆了一口氣,伸出一隻纖細的手,將任遊臉上的亂髮挑開。

漠荷就這麼怔怔的看着任游出神,好一會兒,才幽幽嘆息道:“師弟,難道你不知道嗎?師父他老人家雖然將你逐出師門,但這段時間以來,卻一直在心中惦記着你,他老人家一輩子僅收了我們兩個徒弟,怎能忍心真的就將你逐出師門呢?”

任遊依舊平靜地躺在地上,彷彿一尊雕像一般。

漠荷感覺自己心中有些翻滾,她一手撫摸着任遊的臉頰,繼續輕道:“師弟,等你醒來,一起跟師姐回去見師父好不好?”

說完這些,漠荷再次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站起了身子,雖然她心中有無數的話想對昏迷中的任遊說出,可她卻怕出去打探的夏雨突然回來,看到自己的這副柔弱的樣子,想到這裏,她便深深吸進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雖然之前漠荷並不認識夏雨,但夏雨毫無目的的出手相救,已經讓漠荷心中極爲感激,加之入夜時跟夏雨一番談話,這個有些天真、微微靦腆的小女孩早已在漠荷的心裏得到了認同。

此時漠荷見夏雨出去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但毫無返回來的樣子,不由得心中有些着急,她再次望了地上的任遊一眼,心中一急,準備走出洞穴前去查看一番。

就在她剛向外走了沒兩步,昏迷中的任遊突然一歪頭,咳嗽了一聲。

漠荷大喜,連忙轉回身快步走到了任遊的身旁蹲下了身子,不禁問道:“師弟,你醒了?”

任遊再次咳嗽了一聲,眼皮微微顫抖,下一刻,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看着近在咫尺的漠荷,任遊吃力的託着身子想坐起來,但他感覺自己此刻全身虛弱,根本沒有力氣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漠荷見狀,連忙伸出一隻胳膊托住任遊的後背,吃力的幫任遊坐直了身子。

任遊直覺得自己頭暈目眩,在原地坐了好一會,才感覺稍微好了起來,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身處的環境,又把目光放回到漠荷的臉上,虛弱道:“師姐,這是什麼地方?”

漠荷抑制不住內心激動的感覺,連忙答道:“師弟,你先休息一會,事情是這樣的……”

當即,漠荷便把夏雨告訴自己的事情一字不漏向任遊訴說着。

此時,黑暗的森林中,夏雨正向着方纔大地顫抖的方向快速趕了過去,越是接近那個方向,夏雨便覺得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越是猛烈起來。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但願大地顫動的中心,真的就如漠荷所說,是兩個地級妖獸廝打了起來。

而自己心中的那個猜想,還是最好不要成真的好!

森林中,大地顫動的中心處。

夏樂被迫從地底出來,感覺一陣眩暈,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金毛猴子已經帶着猴羣再度將他包圍了起來。

但奇怪的是,猴羣並沒有着急向夏樂進攻,而是張牙舞爪的對夏樂做着各種古怪的動作,似乎有着些許的忌諱。

夏樂使勁地甩了甩頭,感覺自己已經清醒了一些,便把目光放回了場中,當他看清楚了場中的形勢,不由得一陣苦笑。

或許是因爲金毛猴子將他從地底逼出,夏樂雖然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卻感覺渾身微微痠軟,就連體內的術力都提不起來半分。

夏樂懷疑體內的契根受到了損傷,但他可不敢在此時入定查看,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猴羣,夏樂強忍渾身痠痛,掙扎着從地上爬起身來。

猴羣見夏樂起身,頓時一陣騷動,金毛猴子見狀,當即吼了一聲,猴羣纔有漸漸安靜了下來。

夏樂見金毛猴子吼叫,心中一陣厭煩,也不管它聽懂還是聽不懂,張口就咒罵了起來:“你個金毛大猩猩,叫什麼叫!小爺我就站在這兒,還怕我跑了不成!”

其實夏樂也想逃跑,不過現在卻是有心無力,而金毛猴子像是聽懂了夏樂所說的話,當即閉起嘴裏來,眼睛緊緊地盯着他。

夏樂感覺身子酥軟,根本站不穩,他微微苦笑了一下,強行託着身子倚靠在旁邊的樹幹上,才稍微感覺舒服了一些。

金毛猴子緊緊的盯着靠在樹幹上的夏樂,眼中閃出了疑惑的神情,像是不明白夏樂爲何會有這麼一個動作。

我的師父很多 ,他擡頭望向天空,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彷彿想起了什麼事情。

下一刻,夏樂深深呼吸,慢慢睜開了眼睛,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右手輕輕了探進了自己的懷裏。

螳皇洞穴中。

任遊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慢慢恢復了氣力,他聽完漠荷的敘述頓時疑惑道:“師姐,你是說我們現在在螳皇洞穴中?而那螳皇莫名其妙的分成了四截?”

漠荷眼中也滿是迷惑之色,道:“小雨妹妹是這樣告訴我的,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就無從所知了。”

任遊沉吟了片刻,道:“夏雨姑娘生性善良,應該不會說謊,況且是她救了我們,也就更沒有必要欺騙我們了,分裂成兩個的螳皇實力恐怕已到駕輕前期初步的階段,能在一眨眼的工夫內將兩隻螳皇攔腰截斷,暗中出手的人實力恐怕至少也在貫通的層次上,只是不知道這人出手相救的目的是什麼。”

漠荷懷疑般的看了任遊一眼,有些酸意道:“師弟怎麼知道小雨妹妹生性善良的……”


任遊尷尬的笑了一笑,不好意思的繞了繞頭,才道:“啊,我是在進城的當天在城外見到小雨姑娘的,當時我看她孤零零的站在城外,以爲她有什麼困難,就想上前詢問的,誰知道,走進了才發現小雨姑娘居然是純體,然後,師姐也該明白了吧。”

漠荷白了任遊一眼,輕輕哼了一聲,故意轉過頭去不理會他。

任遊有些尷尬,隨即轉移話題道:“師姐,夏雨姑娘出去都這麼長時間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現在我也清醒過來了,要不我們出去查看查看?”

這次,漠荷沒有假裝生氣,而是眉頭緊鎖,她先是往洞外張望了一眼,見夏雨仍然沒有回來的跡象,便轉頭對任遊道:“師弟,你剛甦醒,先在洞內休息,我出去看看,興許小雨妹妹肚子有些不舒服,出恭了也說不準。”

任遊衝漠荷點了點頭,道:“好吧。”


漠荷也對任遊點了一下頭,才緩緩向洞口走去。


此時,任遊感覺自己的身體逐漸恢復了氣力,但卻提不起一絲功力,不禁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能撿回來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功力也只是暫失,用不了幾日,便會逐漸恢復過來。

只是,沒能消滅黑衣人,卻成了心中一個遺憾。

再次輕嘆一口氣,任遊將目光方向洞外,見洞口的漠荷愁眉不展,便吃力站起身來,向洞外走去。

漠荷走出洞外放眼望去,見漆黑的森林中一片寂靜之象,那還有一點夏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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