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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什麼事了?”白小鳳沉聲問道。

巫天行詫異地看了一眼白小鳳,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面前這小子怒了。

深吸了一口氣。

巫天行緩緩說道:“教中大變,掌教病故,司音原本huí jiào繼承聖女之位,就是爲了繼承掌教大統,但……”

“但,教中有人不服,搞事情,對付小妖女?”白小鳳眯起了眼睛,打斷了巫天行的話。

這事一點也不難猜。

小妖女回到教中,成爲聖女,即便他不清楚小妖女他們教內的等級規矩。

但,有個掌教老爸罩着,怎麼也不會被人欺負才對。

現在小妖女老爸病故,小妖女本該繼承教主之位,卻突然有難了。

除了教中大佬反對,要針對她,白小鳳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可能。

“對。”

巫天行點點頭。

白小鳳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他們,好大的膽子!”

嗡!

話剛出口,白小鳳身上翻涌出一股陰力波動。

掀起勁風,席捲了整個客廳,將物件掀翻在地,一些玻璃更是當場炸裂。

殺意,瞬間從他身上釋放出來。

整個客廳的溫度,驟降!

巫天行愕然地看着白小鳳。

他怎麼也沒料到,白小鳳會生這麼大的火氣,甚至在他面前毫不掩飾的爆發出殺意。

他之所以來找白小鳳,也是因爲白小鳳和秦司音的主僕關係。

且,白小鳳的背景強大。

如果插手,必然是秦司音的一大助力,甚至若是能夠藉助寂寞老和尚的力的話,能直接助秦司音登上掌教寶座。

來之前,巫天行還有些擔心,白小鳳願不願意幫秦司音呢。

畢竟,教中勢力太大,那些大佬的勢力也是根深蒂固、錯綜複雜。

和那些大佬對峙,無異於是撼山了。

一般人,可不願意淌這趟渾水。

白小鳳和秦司音也僅僅是主僕關係,是主人和奴僕的關係而已。

但,現在白小鳳爆出這樣凌厲的殺意,頓時打消了巫天行之前心中所有的擔心。

他激動道:“你,願意幫司音了麼?”

白小鳳眯着眼睛,神情冰冷,右手緩緩地擡起,五指在空中虛抓了兩下,冷聲道:“本大爺的人,只有本大爺能欺負,其他人欺負,就死。”

“好!”

巫天行激動地身軀一震:“司音果然沒看錯人,老夫當初還不願意讓司音成爲你的奴僕,現在看來,司音的眼光的確比老夫更高啊!”

白小鳳看了一眼巫天行,沒有迴應。

他皺着眉,看着自己的右手。

恍惚間,嘴角勾勒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那熟悉的手感,這輩子怎麼能忘?

那個小妖女,這輩子是他的奴僕,那他,就得庇護到底!

當初放小妖女回去,是他感同身受,所以讓小妖女離開。

但,小妖女回家後,遭受那樣的事情,他這當主人的,絕對不會答應!

護短這種事情,他早就在無良師父那裏學到了精髓,一脈相承。

恍惚間,他腦海中浮現那晚小妖女美目含淚的悽楚模樣。

白小鳳狠狠地咬了咬牙:“既然,他們給不了你的家,那我這主人,就,給你一個家!”

同樣是從小孤兒。

如果小妖女找到了家,反而會有生命危險。

那這家,要它何用?

想着,白小鳳看向巫天行:“巫前輩,小妖女既然有危險,以你的實力,應該能夠庇護她的吧?我不信,她爸病故前,沒有爲她留下底蘊勢力。”

巫天行神情一怔。

旋即,苦笑了起來。

“留了,老教主確實給小妖女留了。”

“但,司音的底蘊勢力裏,有人叛變了,原本還能和教中那些大佬抗衡的,如今,已經被全面壓制了,甚至……”

“什麼?”

白小鳳問道。

“有人,逼迫司音成親。”巫天行神情黯然了起來,“我身爲教中之人,有些事,真的不能參與太過,若是參與太過,反倒是會引得教中大亂,成親一事,是那些大佬以司音手中那些屬下的性命逼迫,司音爲了那些人命,不得不從。”

說着,巫天行的眼中漸漸泛起了淚光。

他對着白小鳳一抱拳:“這幾日,司音丫頭成天以淚洗面,老夫不願見她如此,所以特地來找你,想請你,救她!哪怕成不了教中掌教,也要帶她遠走高飛,至少落個zì yóu。”

“呵呵!”

白小鳳冷笑了一聲,眯着眼睛,目光冰冷地看着巫天行:“前輩的說辭,可真夠,不要臉呢。”

“什麼?”

巫天行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小鳳。

這話,已然是指着他鼻子罵了。

白小鳳冷聲道:“你身爲教中之人,有些事,不能參與得太過?那就是,放任小妖女的事不管了?當初,你帶走她的時候,可沒說過這樣的話呢!你還不承認,自己不要臉?”

“你……”巫天行老臉一怔漲紅,氣喘吁吁起來。

“白小鳳,你可知我荒教有多大?勢力有多強?”巫天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着怒火,“我荒教,乃陰陽界第一教,若荒教大亂,整個陰陽界都將被席捲波及!”

“你所加入的天師聯盟,若在我荒教面前,乃是螻蟻與大嶽的區別!”

巫天行顯然被白小鳳的話氣的不輕,聲音都變得急促了:“當初,老教主早知底下之人會在他病故後搞事情,但,爲什麼不快刀斬亂麻?就是擔心,一旦動手,那些人趁勢反抗,大亂荒教,波及整個陰陽界,那後果,絕不是誰能承受的。” 白小鳳眼角跳動了一下,心裏大驚。

他從巫天行的實力,管中窺豹,能推斷出小妖女所在的教,勢力很大。

但,從來沒想過,會大到這種程度。

荒教?

他皺了皺眉,仔細回憶了一下。

完全沒聽過啊!

無良師父也從來沒提過這個教派。

當今陰陽界,天師聯盟是明面上當之無愧的扛把子。

可和荒教比起來,竟然是螻蟻和大嶽的區別。

這種等級差距,完全是天塹鴻溝。

這荒教,到底強大到了什麼地步?

巫天行的實力擺在這,荒教這事,他沒必要撒謊。

如果荒教真的如此龐大的話,那所謂的荒教大亂,陰陽界也會受到波及大亂,就一點也不含糊了。

巫天行都有這樣的實力了,那荒教內部的那些大佬,實力肯定也差不離和巫天行一樣了。

一旦蹦躂出幾個,想在陰陽界搞點事情,簡直不要太簡單。

巫天行像是看穿了白小鳳的心思似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怒火,悠悠說道:“荒教的存在,乃是陰陽界的祕辛之一,只有一流勢力才能知道一二,看你這樣,寂寞前輩,應該是沒對你提過吧?”

白小鳳點點頭。

這事沒必要隱瞞,在這之前,他確實不知道荒教的存在。

緊跟着,巫天行繼續說道:“我荒教可以追溯到炎黃時期,當年人主黃帝定鼎九州,執掌天下,爲人族共主。上古時期,妖邪禍亂,陰陽巫術大行其道,荒教也在那時建立,我教的存在,正是爲了維繫陰陽界的平衡。”

“如此,你可知道我荒教的實力?”

“嘶~”

白小鳳倒吸了一口涼氣,神情凝重起來。

上古炎黃時期,完全就是洪荒之末,人神共舞的時代。

隨着黃帝定鼎九州,才漸漸地開啓了人族的時代。

荒教從那時便存在,光是論存在的年月,估計沒哪個勢力能比的過了。

而荒教的存在,也是爲了維繫陰陽界的平衡。

說白了。

荒教,從古到今,扮演的角色就是陰陽界歷史洪流中的掌舵者,而整個陰陽界,便是歷史洪流中的大船。

平日裏,大船上不管出了什麼事。

荒教都可以不插手。

但一旦出現波及大船,可能出現船毀人亡的時刻,荒教,便會出手阻止。

這樣的存在,隱祕得讓普通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

且,身爲掌舵者,如果本身大亂了,那陰陽界大亂了,也就不足爲奇了。

緊跟着,白小鳳忽然咧嘴笑了起來,目露精芒,直盯着巫天行:“巫前輩,你,這是在拿我當槍使呢?”

巫天行瞳孔一縮,心裏大驚。

這小子,心思要不要這麼通透?

他也沒避諱,直接承認了下來:“如果非得這麼說,那老夫也確實在拿你當槍,可事到如今,也只能你當這槍。”

“因爲,我是荒教之外的人麼?”白小鳳擡手揉了揉鼻子。

這一刻,他有種嗶了狗的感覺。

當初就是隨意而爲,爲了拍拍小妖女的屁股,才收了小妖女的。

鬼知道,這丫頭的背景這麼恐怖啊?

這屁股拍的,代價忒特孃的大了啊!

荒教身爲陰陽界的掌舵者,內部絕對不能亂,一亂,勢必會波及陰陽界。

巫天行是荒教的人,哪怕他有實力保小妖女,也不敢動。

這和老教主不敢爲小妖女剷除異端的道理是一樣的。

一旦動了,那荒教就內訌了,後果就變得嚴重了。

那麼,他身爲荒教之外的人。

參與到小妖女這件事中去,並不會對荒教內部造成多大的影響,至少,荒教表面上看着依舊是一團和氣。

相反,還會將荒教內部的勢力擰成一股繩,對他羣起而攻之。

如果他成功,那小妖女獲救,且還能登上掌教之位。

如果他失敗,那也有他來頂鍋,荒教內部也會塵埃落定,唯一的結果就是有別的人出來成爲掌教,小妖女落個悽慘的下場。

巫天行這一手,玩的也真是夠高明的!

不僅保住荒教內部不亂,也讓小妖女有了一個獲救的機會。

只是……

娘希匹的!

本大爺就成了頂鍋俠了啊!

這是要讓本大爺一個人單挑整個荒教吶!

玩的,要不要這麼嗨皮?

“對,就因爲你是荒教外的人,所以你更容易施展。”

巫天行點點頭,事關小妖女的事情,他沒有避諱,也沒有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什麼不妥,甚至可以說是臭不要臉。

“呵呵!”

白小鳳冷笑了一聲,皺眉沉思了起來。

巫天行見白小鳳皺眉沉思,眉頭緊皺起來,露出凝重之色。

他的這個辦法,被白小鳳完全看得通透,那利害就完全暴露了出來。

摸着良心說話,巫天行也覺得這個辦法,只要白小鳳不傻,都會拒絕。

這完全就是損白小鳳,利荒教的辦法。

可要是白小鳳拒絕了,那秦司音,就真的沒人能救了。

陰陽界,沒幾個人有白小鳳這樣的本事。

也沒幾個人又白小鳳那麼大的靠山。

也就,沒幾個人有出手的資格了。

就在巫天行忐忑的時候。

白小鳳忽然擡頭,灑然一笑:“我去。”

什麼?!

巫天行目瞪口呆起來,甚至差點脫口問一句:你是不是傻?

但,轉瞬間他就清醒過來,強忍住了這句話。

他激動地一把抓住了白小鳳的手:“你,你真願意去?”

白小鳳點點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當初,你帶她走的時候,我答應過她,她是我的人,誰欺負她,我就幫她打誰。”

“現在,有人欺負她了。”

白小鳳笑了起來,眼睛眯成了兩輪月牙兒,卻散發着無盡的寒意和豪氣:“雖千萬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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