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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樹答道:“他一早就走了,也沒告訴我要去哪,匆匆留下了兩張字條並吩咐我,叫我等你跟徐叔醒來時,分別交給你門,之後就出了洞,看上去挺急的模樣。”

劉萍點了點頭,隨後展開了手中的字條,只見上面只寫着八個字:“雨天屍變,護住洞口!”

這時,徐雲德也走了過來,他手上也拿着張字條,上面卻寫着:“竭你所能,洞口驅屍!” 劉萍疑惑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大仙爲何要我們守住洞口,這洞口又哪裏來的‘屍’?”

回想起王長貴昨晚的話來,徐雲德心裏也不禁有些慌了,急忙說道:“先別管那麼多了,咱門趕緊去洞口,一切按照王老道說的去做便可!”

劉萍點了點頭,急忙站起身與他一同出了洞。此時外面正下着小雨,整個後山顯得陰沉沉的,就連盯梢的人也回到了洞裏。

空氣中瀰漫着雨天的潮溼氣味,但其中卻好像還夾雜着一股其他的怪異味道,劉萍皺眉道:“徐大哥,這是什麼味兒啊?怎麼這般難聞?”

徐雲德此時的臉色極爲陰沉,他說道:“這是驅屍粉的味道,會配這驅屍粉的的極少,沒想到王老道也會!我徐家的祕籍中恰好就有這種藥粉的配置方法,它是用首烏爲主料配以三畜的血液調製而成,味道難聞至極。”

“三畜?”劉萍疑惑道。

徐雲德解釋道:“這裏所說的三畜指的是黑狗、黑貓和黑驢。”

劉萍聞言後,點了點頭道,隨後又說道:“這後山之中,唯有林子裏的那十幾具殭屍,難不成王大仙所指的就是它們?”

徐雲德搖頭道:“這個我也弄不清楚,但昨夜王老道曾說,小鬼子的屍體很邪乎,他肩膀上的傷就是兩具殭屍發生了屍變,趁他不備之時,偷襲了他。如今他又留話給你說雨天屍變,我想多半說的就是那些鬼子殭屍吧。”

再說王長貴,凌晨時分聽到了外面的雨聲,便暗叫糟了,留了字條之後直奔樹林而去,卻發現原本停在林中的十幾具殭屍,竟全部沒了蹤影!

殭屍本就是一種極爲陰邪的物種,他們介於人與屍之間,正所謂“非屍非人隨冤生,似鬼似怪滅人倫”,說的就是殭屍,殭屍體內陰氣極重,但卻處於一種玄妙的平衡狀態,訓屍、養屍之人雖能控制它,讓她做一些事情,但也不能打破殭屍體內的這種陰陽的平衡,一旦絮亂,殭屍立馬失控。所以說古往今來的養屍、訓屍之人,在陰天雨天,都會將殭屍趕往避雨乾燥之處,並設法定住它們,大多都是用一種定身的道符貼在殭屍腦門之上,所以說後世的人們常會在此類電影中插入頭帖黃符的殭屍片段。

而如今林子裏的這十幾具殭屍,被雨一林,加上山中的樹林本就是陰氣極重之地,體內陰陽失控,導致王長貴對它們的控制失了效,從而發生了屍變,如今早已不知跑往何處。

此時劉萍已經按照盅繇科上所說,在洞口處布上了一個名爲五行幻相的陣法,所謂五行,指的便是金木水火土五種存在於自然界中的元素,以西方屬金,東方屬木,北方屬於水,南方屬火,中爲木的順序,分別置上相應的物件,隨後又讓徐雲德去砍了些枝葉繁茂的樹枝,按照九宮之數插在陣中,最後又找來九根木棍,用各色布條相連,插在了洞口。

陣的整個面積並不大,算起來也就十幾平米的樣子,王長貴對陣法之說並不在行,看劉萍用了些樹枝木棍之類的忙活的半天,忍不住問道:“妹子,這陣法行嗎?殭屍來了能擋得住?”

劉萍點頭道:“此陣暗含五行、九宮之術,盅繇科上說不論人畜一旦進入此陣,那便方向盡失,若非得道高人尋得破陣之法,是走不出來的。”

徐雲德點了點頭道:“但願如此吧。”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雨越來越大了,辛虧洞穴是坐南朝北,劉萍將陣中的南方之火是點在洞內,所以纔沒有被雨澆滅。這期間曾有人過來詢問他們在幹啥,都被徐雲德給趕了回去。後來孫季也來了,看着洞口處的那些樹枝、木棍,也是大爲迷惑,問道:“徐大哥、小萍,你們這是在幹嘛?”

劉萍回道:“這是五行幻相的陣法,是王大仙囑託我們佈下的……”

誰知話還沒說完,徐雲德便低聲道:“你們快看!”

兩人聞言,急忙循着徐雲德的指向看去,只見山路轉角處,一個模糊的“人影”正一搖一晃的往這裏走來!因爲下雨的緣故,山間雨氣很濃,隔着幾百米看得不是很清晰。

但劉萍三人心裏還是捏了一把冷汗,因爲那“人影”的行走姿勢,正是昨夜見過的殭屍模樣!隨着那殭屍的步步靠近,逐漸的看清了它的模樣。

那殭屍身上衣服破敗的只剩下一些布條,左臂耷拉着,應該是斷掉了,身上還有多處駭人的傷口,肉往外翻着,令人看之作嘔。

孫季大駭道:“這殭屍怎麼跑到這來了,它們不是受王大仙所控制的嗎?”

徐雲德沉聲道:“看來殭屍們已經屍變了,希望王大仙在林中無事!”隨後他又對劉萍和孫季說道:“你倆在這等着,我去對付它!”說罷,便躥身迎了上去。

那殭屍見着有人往它衝來,張口發出了一聲慎人的低吼,隨之齜牙咧嘴的揮着手臂撲向了徐雲德。對於他的本事,劉萍心裏清楚的很,一隻兩隻殭屍於他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但孫季卻緊張了起來,擡腿就要上去幫忙。劉萍見狀,急忙拉住了他,說道:“你放心吧,徐大哥應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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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德一心對付殭屍,劉萍跟孫季緊張的看着,卻沒見着不知何時,又有一隻竟然從路的另外一頭蹣跚而來,如今已是進入了劉萍的五行幻相陣之內。 孫季見狀,急忙從一旁拿了把鐵鍬,並將劉萍護在了身後。卻驚奇的看見那殭屍此刻正圍着幾根樹枝繞來繞去,並沒有繼續前行,疑惑道:“這傢伙是怎麼了?”

劉萍說道:“應該是陣法將它困在了裏面,它尋不得出路,所以纔會這般原地打轉吧。”

孫季咋舌,看着那繞着樹枝打圈的殭屍,感覺古怪異常,嘀咕道:“這陣法裏頭究竟是個什麼情形?爲何這十來米的距離,那殭屍就死活走不出來了?”

劉萍道:“這陣法是古時奇人所創,其中的玄妙之處自是難以想像。”

徐雲德此時正與那殭屍鬥得難分難解,只見他手上泛着點點黃光,已然是那降屍手的功法,每一巴拍在殭屍的身上,殭屍都會被拍出老遠,但是這殭屍似乎極爲耐打,三番五次的爬起身又撲上來與之纏鬥,徐雲德越打越怒。

“孃的!從沒見過這麼難纏的殭屍!”罵了聲髒話後,他一巴掌拍退了殭屍,隨之從腰間抽出了短刀反握在手中,只是在那玉馬山的洞穴裏已經將身上的定屍粉用光了,如若不然,別說一隻殭屍了,縱使再來七個八個,也早就撂倒了。

其實用刀子去砍殭屍,是很不明智的做法,除非生死攸關的時刻,大多數人都不會這麼做。因爲大部分年代久遠的殭屍體內,佈滿了屍毒,一旦將它的軀體砍開,屍毒便很有可能擴散開了,若是不小心吸入了體內,那可是要命的。

不過這鬼子才死了幾天,屍體算是“新鮮”的,體內定然不會有什麼屍毒,所以徐雲德才敢毫無顧忌的用刀去砍。用了刀之後,徐雲德很快便將那隻殭屍大卸八塊,手腳散落一地,那場面雖叫人看着反胃,但眼下保命要緊,誰還有心思去想這些。

收拾了那隻殭屍之後,徐雲德繞過陣法回到洞前。孫季此番還是頭一回見着徐雲德的身手,欽佩的伸出拇指道:“徐大哥,真沒想到你的身手這般厲害,小弟佩服!”

徐雲德吐了口唾沫道:“只可惜我身上的定屍粉用光了,要不然的話,區區這幾隻殭屍又算的了什麼!”

不料這正說話間,被困在陣中的那隻殭屍似乎是怒了,張口便是一陣低吼,聲音比起野獸的咆哮來更爲駭人。

低吼聲連綿不絕,劉萍等人疑惑的看着它,不知它究竟要幹什麼!直到片刻之後,周圍傳來了迴應一般的幾聲相同的吼叫之後,徐雲德才一拍大腿道:“不好!它這是在搬救兵呢!”

果不其然,沒用多會兒功夫,又有五隻殭屍,分別從路兩邊蹣跚而來。這下孫季可傻了眼,低聲問向劉萍道:“這陣法還能困住多少殭屍啊?”

劉萍轉身看向洞口出的火堆,隨後說道:“困住十幾只殭屍應該不成問題,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孫季見劉萍欲言又止,心急道。

徐雲德循着劉萍的目光看向那火堆,只見火光比之剛纔已經小了很多,洞裏的乾柴很少,大部分都是堆放在洞外的草叢之中,如今被雨淋溼,根本就燒不起來。他心知只要這火光一滅,陣法便會失效,到時候殭屍便會蜂擁而上,以自己的伸手,對付三兩隻殭屍雖說不成問題,但如今卻有六隻,誰知道過會兒還會不會更多。一時間心裏也急了起來。

孫季看着兩人盯着火堆的神色,也猜到了這火堆一定大有文章,最起碼不能叫他滅掉,但如今看來,幹木柴已經用光,這火頂多還能維持一刻鐘左右。

此時,另外五隻殭屍也進到了陣中,在裏頭亂作一團,吼叫聲不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洞裏的村民也都聽到了洞外的嘈雜,紛紛圍到洞口處,當他們見着這等景象時,無一不驚,無一不怕。徐雲德急忙把大夥都推了進去並安慰他們不要驚慌,事到如今又如何能安慰的了?常人猛然間見了這麼多殭屍,誰會不怕呢?一時間整個山洞裏嘈雜、哭喊聲一片,就連孫聖葵也萬萬沒想到洞口會出現這麼一幕,皺着眉頭深思不語。

火光越來越小,眼看陣法的功效就要消失。徐雲德急忙脫下了身上的上衣,丟到了火中,頓時便燃了起來。孫季見狀,二話不說,急忙也脫下了上衣,丟進火中。頓時火又旺了起來,但這些布做的衣裳根本就不經燒,沒過幾分鐘便燒光了,火堆重又暗淡下來。

沒過多會兒,火終於滅了。於此同時,陣中的六隻殭屍也隨之停下了躁動,將臉齊齊轉向了洞口處,徐雲德罵道:“孃的,那王老道究竟跑拿去了,怎麼還不來!”

孫季和丁二以及一些青年則緊張的握着鐵杴、鋤頭,準備與殭屍拼命!劉萍一手攥着拳,緊緊的盯着殭屍的一舉一動,另一隻手悄悄摸向了袖中的楚刀。

突然,隨着一隻殭屍的低吼,六隻殭屍齊齊撲來,動作極快,轉瞬間便已到了洞口,徐雲德罵道:“這死老道,弄出來的殭屍都這麼厲害!”說罷便當先揮刀迎了上去。

孫季此刻雙腿打顫,嚥了口唾沫道:“兄……兄弟門上!”

幾人紛紛大吼着壯膽,揮着手中的傢伙便衝了上去。但那殭屍不是凡人,普通的鐵杴、鋤頭之類的打在它門身上,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頂多也就能將其擊退幾步而已。加之殭屍力氣極大,不多會兒功夫,便有人受了傷。

此外,堵在洞口處圍觀的人都緊繃着神經、屏住呼吸盯着混亂的戰況,卻無人發現,此時的劉萍眼中,竟泛起了陣陣奇異黃光,嘴角時不時的抽動着,模樣像極了發怒的野獸。

混戰中的孫季,一個不留神,胳膊被殭屍抓了一把,這一抓之下便是五道血痕,吃痛之下,手裏的鐵鍬也掉落下來。而那殭屍卻絲毫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張口露出獠牙,便撲了上來,孫季心道:“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只覺眼前一閃,隨後那即將撲到自己身上的殭屍便飛跌出去,倒在地上抽搐不已,口中悲吼連連,竟爬不起來了!孫季被這一變故弄得神色一呆,當他看清這救命之人時,卻更爲驚訝!

救了自己的竟是媳婦兒劉萍!此時劉萍眼冒金光,齜着牙直視那倒在地上抽搐的殭屍,模樣極爲怪異,再看那殭屍胸口,正深深的插着她的那把楚刀!片刻功夫之後,那殭屍便是一動也不動了。

不僅孫季震驚,就連周圍的村民們也是驚訝的張大了嘴,紛紛向劉萍投去了不可思議的目光。誰能相信一個弱女子,僅用一招就殺掉一隻兇狠如斯的殭屍?

混戰依舊,徐雲德仗着自己的好身手,以及他那把來頭不小的短刀,沒用多會兒功夫也弄死了一隻,但其餘人的情況則不容樂觀,已經有多好幾個青年受了重傷。

就當大夥心懸一線的時候,突聞幾道“嗖、嗖……”之聲傳來,四張黃色符咒從山路一頭飛了過來,直直帖向了四隻殭屍的腦殼之上!

被這符咒一帖,殭屍頓時止住了身形,保持着原有的姿勢一動不動,模樣極爲古怪。

往山道望去,只見那不知去向的王大仙此時正冷眼站在那裏,四道符咒正是出於他手!

王長貴二話不說,徑自走了過來,來到一隻殭屍身前,以掌爲刀,劈在它的脖頸處,頓時那殭屍大口一張,一顆黃豆般大小的彈丸從其口中滑落而出。王長貴伸手將其接住,隨後又以同樣的手法,將另外幾具殭屍體內的魂丹取出。

徐雲德上前說道:“你可算來了!怎樣?另外的那幾只殭屍呢?”

王長貴道:“放心吧,其餘的也都已被我收了,今日出了這種事端,實則怪我,叫大家受了驚嚇!”

孫季在劉萍的攙扶下,爬起身道:“王大仙,你何出此言?這些日子,你替大夥又找米又找面的,鄉親們心裏都記着呢,再說這殭屍又不是人,發起狂來又怎麼會辨別敵友呢。”

王長貴點了點頭,隨後急忙說道:“凡是被殭屍抓傷的,趕緊隨我過來!”說罷便率先進了洞中。

劉萍衝孫季點了點頭,叫他先跟王長貴過去,隨後又走到了那身上插着楚刀的屍首前,將楚刀拔了出來。

徐雲德不知從何處扯了塊破布,一邊擦拭着他的短刀一邊說道:“看來要想控制殭屍,還真不是件輕鬆的事呀,連王老道的能耐,都叫這幫畜牲給屍變了,不知我學通了家傳祕籍跟盅繇科之法以後,能否比得過他。”

回到洞穴之後,村民們皆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盯着劉萍,徐雲德也察覺到了,他湊到劉萍身前低聲說道:“妹子,你剛纔着實厲害,你看大夥現在看你的眼神,簡直是把你當成大仙了!”

劉萍只得嘆了口氣道:“我本不想當着大家的面出手,但剛纔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倘若我再稍作遲疑的話,那麼我丈夫他就……”

徐雲德點頭道:“我瞭解,總之這事早晚都會暴露的,你瞞也瞞不了多久,況且在這種情況下叫旁人看了去,日後你也不必在刻意去遮掩了,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呀。”

劉萍笑了笑,沒再作聲。

此時王長貴從木箱中拿出了藥粉,給受傷的人消毒。丁二的腚盤子被抓傷了,上藥的時候叫的跟殺豬似得,一邊還放着狠話道:“要不是地方小,老子施展不開,要不然怎麼會弄不過那些傢伙……哎呦大仙,您輕點……”被他這麼一鬧騰,洞裏緊張壓抑的氣氛倒也輕鬆了不少。

後來,孫季又叫人去把那些殭屍擡去遠處丟了,大夥都想着這事總算過去了,心裏多少也都鬆了口氣,卻沒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二溝村的栓子過來報信,說鬼子不知又發了什麼瘟病,在村裏抓了好些人,此時正趕着這些村民往後山來呢。

衆人一聽這個消息,頓時又慌了起來,劉萍問道:“他們此時到了何處?”

栓子答道:“起初鬼子抓人的時候,我便躲到了草垛裏,後來一路跟着他們,見他們先是把鄉親們趕進了一溝村,等了許久之後鬼子自己才進去,隨後又趕着大夥直奔後山,我惦記着你們,便先繞小道來了,你們還是趕緊想個法子吧!”

王長貴聞言,沉思片刻,說道:“看來這鬼子裏也有能人吶!他們不敢貿然進入一溝村,竟用鄉親們開路,加之這兩天在四周搜索,都沒發現有任何足以殺害四人的猛獸,所以便將目光轉向了後山!”

徐雲德急忙道:“這下該如何是好,一旦鬼子進了後山,並展開搜索的話,說不準就會找到這裏,到時候大夥可就遭殃了!”

王長貴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稍微想了一想,隨後一拍腿道:“走!咱們去看看!” 隨即王長貴便與劉萍、徐雲德一同出了山洞,本來孫季身上有傷,劉萍想讓他留在洞裏休息,但是他堅決要去,劉萍也只好妥協了。

後山樹木繁多,繞山小道兩旁皆是高大的楓樹和茂密的灌木叢,一行四人就靠着這些灌木叢的掩護,一路奔向了山前,並躲到了一個亂草叢中的深坑裏,往前不足兩百米的地方,就是從一溝村到後山的必經之處,也就是說鬼子要進後山,就一定得從這裏經過。

沒過一會兒,路那頭果然出現了許多人影,隨着他們的逼近。只見二三十個百姓,此時正被綁着雙手,戰戰兢兢往後山走來。而他們的身後則是上百個鬼子,個個端着槍,囂張跋扈的逼着鄉親們前行,同時口中還不停的呵斥着什麼。

徐雲德道:“這羣畜牲!”

劉萍盯着逐漸靠近的人羣說道:“不能叫鬼子進山!若是被它們發現了山洞裏的鄉親們,沒準兒會把這幾日來的火氣給撒在大夥頭上,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還不知得死多少人呢!”

孫季點了點頭道:“不錯,這鬼子不能進山,但如今他們用百姓做擋箭牌,我們又只有四個人,如何能阻止的了呢?”

王長貴擡頭看了看天色道:“還得一個時辰天才能黑,我們必須先想辦法拖住他們,等天黑以後,事情就好辦多了。”

如今鬼子們距後山也就只有兩三百百米的距離了,別說是一個時辰,恐怕連五分鐘都用不上,他們就可以進入後山。

王長貴沉思不語,卻突然將盅繇科給掏了出來,匆匆找過一卷,飛速的瀏覽起來。片刻之後,只見他收起了銀線布帛,微閉着眼睛默唸了幾句什麼,同時右手捏了一個怪異的手勢,對着虛空一指。

其餘三人皆是莫名其妙的盯着王大仙,徐雲德道:“大仙,這是什麼道法?難不成你這指一指,就能……”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孫季便拉了拉他的衣服,像是在示意他看些什麼。

徐雲德見狀,循着孫季的目光看去,只見山道上的人羣前方,幾塊山石竟然突然間動了起來,並在路上滾來滾去!這一變故直嚇得百姓和鬼子連連後退!

見此情景後,徐雲德伸了下拇指,讚道:“不愧是王大仙啊,這是不是就叫做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王長貴沒有理會他,而是對劉萍說道:“我這盅繇科的法門只是現學現賣,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你趁現在趕緊推算一下如何在這山前佈下一個你先前用來困住殭屍的陣法!”

劉萍點了點頭,隨後開始悉心的觀察期這山前的地形勢態來,此時鬼子在山南,也就是火之所在,另外各處相應的五行元素倒是很好佈置,只是唯獨那九宮連環旗不好辦,她將佈陣之法講了出來。

王長貴聞言後,也四處看了下,隨後沉思片刻方纔說道:“時間緊迫,我們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小萍你先去西面布金,孫兄弟去北面布水,徐老弟你腿腳快,繞過山道去東面布木,至於南方之火與中間之土便交給我了!另外,徐兄弟你的烏木精還需借我一用!”

劉萍點了點頭,隨後便弓着腰,以雜草灌木做掩護,去了西面。徐雲德將烏木精掏了出來,交給了王長貴之後便也轉身離去。唯有孫季卻沒有動彈。

王長貴這纔想起,這孫季根本就不懂陣法,單是叫他去佈置北方之水,他又如何能明白自己該怎麼做呢?王長貴道:“你只需去往正北走百米,然後找一處平整地帶,成‘品’字形挖三個褲腰般粗細、一尺來深的坑,每個坑都要留一道手臂粗細的缺口使其相連,往裏坑面注滿水便可,在攪動一番便可”

孫季聞言後,急忙點頭,隨之也匆匆的去了。

王長貴見大夥都各自忙活去了,於是便將那烏木精放於地上,照剛纔在石頭上施法的摸樣,對着烏木精又施展了一次。隨着他一揮手,只見這塊烏木精也自行動了起來,如同一個大蜘蛛,飛快爬向路中央,並鑽進了土裏。

如此以來,只要劉萍她們不出什麼差錯,這五行便只缺南方之火了,王長貴看了看還在驚慌失措之中的鬼子。又看了看那滾動的已經很遲緩的幾塊山石,心裏也不禁焦急起來。

終於,劉萍她們三人順利的完成了任務,並安全了回到了這處深坑之中,王長貴急忙說道:“九宮連環旗需要如何佈置?”

劉萍立刻將佈置之法一一說了出來,王長貴聞言想了想,隨後說道:“陣中的樹木我來解決,徐兄弟你火速去稍遠的林子裏砍九根木棍來!”

徐雲德點了點頭,隨後便又轉身往遠處的林子裏跑去。

王長貴則深吸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了兩張橙黃紙符,這種符咒劉萍還是第一次見,所以不禁多看了幾眼,只見上面除了畫滿了認不得的符文之外,還畫着一個怪異的似人非人的圖案。

王長貴口中暗念幾句密咒,隨後揚手將其中一張往山路邊上的一顆楓樹甩去,只見那符咒飄飄忽忽的貼上了樹幹之上,還不等劉萍跟孫季反應過來,只聽“咔嚓”一聲巨響,竟是一道天雷劈在了那貼着符紙的樹上。

這道雷的威力極大,將樹冠上的枝丫劈落一地,劉萍驚訝的發現,那些樹枝在地上雖看似雜亂,但儼然就是九宮的佈局之法! 此時不管是二溝村的幾十個百姓,還是他們身後的鬼子,皆是傻傻的盯着那棵被雷劈的不成樣子的楓樹,神色驚詫,不知該作何形容。不過話說回來,這又是會動的石頭四處亂滾,擋住了去路;又是雷劈的,這擺明了是有神靈在告誡他們,不能進這後山嘛!

不多會兒,徐雲德抱着九根一米多長的木棍跑了回來。放到王長貴身前問道:“大仙,這長短粗細還合適吧?”

王長貴看了看木棍,點頭道:“可以!”隨後從懷中掏出九張符咒。叫劉萍她幫忙,將這符咒分別貼在了木棍之上,隨後又拿出了一小卷不知是什麼材質的紅絲線,遞給劉萍道:“用這紅繩把這九根木棍連在一起!”

劉萍急忙點頭,接過紅線,快速的綁起了木棍。

徐雲德看了看慌做一團的鬼子,說道:“大仙,就算這連環旗也解決了,但還缺南方之火呀,鬼子們所在的方位就是南,如此看來,我們根本無從下手啊!”

王長貴亮出了手中的另外一張符咒,說道:“放心,我自有妙招!”說罷只見他又是一甩手,這道字符也飄忽的飛了起來,竟是直直的飛向了鬼子們所在的地方!

看着這不知從何處飛出的紙片,村民跟鬼子全愣住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半空中的紙符,只見那紙符飛的不緊不慢,就像是被人拖着往前似的,是非詭異。直到撞向了一棵粗壯的樹幹之上,方纔“轟”的一聲爆出了一團火光,將整課樹都給燒了起來。見此情景,鬼子們跟村民更是驚上加驚。這還沒進後山,便是發生了一連串的怪事,聯想起一溝村的那夜,鬼子當中甚至有幾個當場就鳥了褲子。

這時,劉萍也綁完了紅繩,擡頭道:“大仙,綁好了!”

王長貴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在此處等我!”隨後便抱起九根木棒,往路北頭匆匆趕去。大概跑了三四十米,便已是到了山腳下了,王長貴蹲在草叢之中,施展起盅繇科之法,將九根木棍,按照劉萍所說的方位,一一插到了路中間!

而鬼子那邊,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被樹上的那雨澆不滅火給吸引過去了,所以沒有人發現遠處路上的微小變化。

做完這些之後,王長貴又貓着腰回到了劉萍她們所在的深坑!此時天色也已經暗淡了下來,應該是到了酉時,整個後山在雨霧的籠罩中,顯得神祕莫測。

孫季兩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不遠處的鬼子,低聲說道:“我們忙活了這麼久,你們說那些鬼子還會不會進山?”

徐雲德搖頭道:“我想多半是不會了吧!這一會功夫就出現了這麼多怪現象,要放做是你,你還會繼續往前走嗎?”

孫季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些鬼子可邪乎的很,誰知道他們腦子裏想的是啥!”

這時,路上那幾個亂滾的山石早已停了下來,慌亂的人羣也稍稍恢復了些秩序。鬼子之中幾個看上去像是幹部的湊到了一起,正交頭接耳的商量着些什麼,一邊還時不時的看看那燃燒着的楓樹。另外,其餘的鬼子此刻也打起了電筒,還有的燒起了火把,將山道給照的火光一片。

不過這樣也好,想必誰都知道,在漆黑的環境中,越是身在亮出,就越難看清黑暗之中的東西,這樣以來,倒也給了劉萍她們帶來了更爲有利的條件。

終於,鬼子們似乎是決定了繼續往前走,前排的幾人拿槍托搗了幾下村民,逼着他們繼續往前走!而自己的部隊則遠遠的跟在他們身後二十多米的距離,緩慢的繼續開往後山。

片刻之後,所有人都進入了五行幻相陣中。陣法啓動運轉,陣中之人眼前的景象瞬間起了變化,原本光禿禿的山間小道突然消失,周圍古樹林立,四下景色大相徑庭,東西難辨、左右不分!

王長貴看了看陣中驚慌失措的村民,低聲問道:“小萍,你可有辦法把鄉親們給引出來?”

劉萍道:“可以!你只需找些樹枝,然後……”

王長貴聞言,點了點頭,隨後便站起身來,四下折了一些樹枝,用起了盅繇科之法。

走在鬼子前面的村民們此刻也正原地打着圈,個個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突然之間,一株參天大樹在正前方拔地而起。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空地上怎麼突然冒出棵樹來?村民們心生畏懼,沒人膽敢上前,卻突然聽到一個聲音自那樹上傳來,強調還是當地的土話,只聽那聲音道:“快過來!我王長貴”

鄉親們一聽,頓時心花怒放,二話不說便往那大樹走去!走至樹前,見緊挨着這棵,還有一棵!王長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道:“沿着往下走!”村民們立馬照做……

鬼子跟在鄉親們身後,見他們不知爲何,突然間加快了腳步,像是是找着了出路,一個個喜出望外,急忙興沖沖的跟了上去,卻不料沒走幾步,所有的村民竟瞬間消失在了眼前,毫無蹤跡、不知去向,就如同蒸發了一般!

鬼子們無一不是大驚失色,紛紛瞪着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這些日子着實是發生太多令他們難以置信的事,或許他們很多人心裏會這麼想:“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怎麼會怎麼邪乎呢!閒沒事來侵佔這兒幹嘛呀!” 幾十個鄉親們在王長貴的指引下,終於是走到了陣法之外。見周圍的景象又恢復如常之後,他們才稍微安下了心,但恐懼之感卻依舊不減。

徐雲德急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對大夥說道:“鄉親們,剛纔所發生的事情大家不要再怕了,那都是王大仙爲了救你們,才施展的法術。”

衆人一聽,這才鬆了口氣,同時心裏頭更是將王長貴當成了神!再看那些近在眼前的鬼子們,似乎根本就看不見自己,此刻還在正在原處打着轉,有人驚歎道:“王大仙的手段果真高明啊!”

王長貴對孫季說道:“如今這些人不能再回村了,你帶大夥先去洞裏安頓下來,我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回去。”

孫季點了點頭,隨後走了過去,招呼道:“鄉親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一處安全的地方先避避去!”鄉親們一見是一溝村的村長,便紛紛跟他去了。

孫季帶着大夥離開之後,劉萍開口問道:“王大仙,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王長貴道:“你可有辦法在陣中開條出路?”

劉萍一聽,臉上頓時布起疑雲,問道:“你的意思是放他們出去?”

王長貴搖頭道:“自然不是。”

劉萍這才點頭道:“開路不難,只要在五行隨意一處做些改動,就可以了,只是大仙你爲何問這個?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對付他們的好法子?趕緊說出來聽聽。”

王長貴道:“如今已是夜間,傀符中的十方惡鬼可以現身了,一會我放他們進陣,再嚇一嚇鬼子,等到差不多的時候,你就在陣南開出一條退路,叫他們返回原點,我想他們出去之後,定然不敢再打後山的主意了!”

徐雲德聽了這話,也不由笑了起來,他說道:“妙計啊!那些鬼子被這麼一嚇,回去之後定然不敢再來,那麼這後山便安全了!”

劉萍也覺着這法子不錯,於是便一口答應下來,說道:“那好,一旦時機成熟,你就告訴我。”

王長貴點了點頭,隨即從包中拿出了傀符,抖手喚出一干惡鬼,什麼食火、恖形、食腐、澤怪……全部進了陣內,一時間,五行幻相大陣之中陰風陣陣,鬼嘯不絕,各式各樣的惡鬼四處遊蕩,宛如陰間煉獄。那恖形鬼更是時不時的變幻出與鬼子一模一樣的臉來,冷不防的出現在其面前……

被困在陣內的鬼子嚇的屁滾尿流,抱頭鼠竄,丟搶棄甲,亂作一團,看得徐雲德大喊活該。這般維持了足足一刻鐘之久,鬼子們已是精疲力竭,在陣中抖作一團。

王長貴見所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便向劉萍點了點頭,示意她是時候開條路讓鬼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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