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小木匠即便是吃過了飯,此刻聞着那騰騰的雞汁味兒,以及餅香,卻是食指大動,胃口大開。 而那酒卻更是不錯,女兒紅是會稽名酒,相傳當地生女兒的人家,都會釀幾缸子,等十八年後,女兒出嫁,這酒便挖出來,用來招待賓朋之用。

他們喝的這一罈,小木匠並不知曉到底有沒有存到十八年,但是喝起來馥郁芳香、醇厚甘鮮,滿口生津,那叫一個回味無窮。

一頓酒,兩人不知不覺就喝高了。

小木匠當天就在蕭家住下,次日小木匠要趕往金陵,蕭明遠挽留不住之後,又連着送了幾里路去。

小木匠辭別蕭明遠,又走了半日,到了金陵城。

金陵城有“六朝古都”、“十朝都會”之稱,早年間臨時政府就是再次成立,國父也於此登了大總統,隨手後面風雲變幻,但此地自有一番古都氣象。

不過小木匠並未入城,而是一路探聽,隨後往北邊兒走,抵達了棲霞山腳下。

山下有一鎮子,小木匠短暫停留之後,然後就上山去。

這棲霞寺位於棲霞寺的中峯西麓,三面環山,北臨長江,是中國四大名剎之一,佛教“三論宗”的發源地,南北朝時期中國的佛教中心。

它在南朝時期,曾與雞鳴寺、定山寺齊名,名聲赫赫。

只可惜鬧長毛的時候,太平天國與清軍在此作戰,棲霞寺也毀於戰火,乃趨蕭條。

它最近方纔在詩僧宗仰上人的主持下,得以重建。

小木匠在山下與人聊天的時候,打聽到了,這位宗仰上人可不簡單,他曾在1901年起就宣揚革命,與國父中山先生患難稱交,匡襄革命,乃開國元勳,光復後功成身退,潛心弘法,但影響力卻還是很寬廣的。

這樣的地方,想要鬧事,可沒有那麼簡單。

至於那妙音法師,此人也不簡單,他據說是東海來客,響應宗仰上人之邀約而來,曾在先前的慈航法會上大放異彩。

他的佛法不提,那修爲和禪功卻是一等一的。

此番他借過壽的名頭,重開法會,最主要的原因,卻是爲了給棲霞寺的重建籌集資金。

小木匠登山而上,一路來到了棲霞寺,這邊幾處殿宇已經修建完畢,山門處也有沙彌看守,小木匠前去詢問,結果那沙彌卻搖頭,說妙音法師並不在寺內,他已經去雲遊了,至於何時歸來,他也不知曉。

小木匠聽得一愣一愣的,想着莫不是那老乞丐在騙自己?

因爲他當初所說的時間,可就在兩天之後呢。

小木匠有些鬱悶,想起在山下的時候,也聽過關於妙音法師開法會之事,於是又問起,那沙彌搖頭,說他不曾聽人說起,許是山下的人謠傳吧?

小木匠試圖另外找人問這事兒,結果那沙彌將他攔住,就是不讓進。

如此推搡,小木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退讓。

這個地方藏龍臥虎,真的去較勁兒,只怕會惹麻煩。

小木匠打聽無果,只有往山下走,等到了山腳下的時候,正準備着往鎮子裏去,結果這時卻來了兩人,將小木匠給攔住了。

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壓低了嗓子,低聲說道:“這位,您是想去參加妙音法師兩天後的法會吧?”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木匠聽了,十分激動,連忙點頭,說對,是的。

那人眼睛一亮,隨後低聲說道:“妙音法師不在棲霞寺辦,另有地方,不過參加法會,需要請柬,尋常人是沒辦法去的。”

小木匠驚訝,說那可怎麼辦?

那人說道:“我有法子,只不過……”

小木匠問:“不過什麼?”

那人露出了猥瑣的笑容,低聲說道:“這個得花錢,八百塊大洋一位。” “八百塊……大洋?”

小木匠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說道:“你們這是搶劫呢吧?”

那賊眉鼠眼的傢伙聽到,忍不住笑了,說大兄弟真不是我們忽悠你,你估計剛來,並不知曉,妙音法師這場法會,整個圈子已經傳了小半年,前來參加法會的不但有佛家居士,還有政商名流,軍政要人等等,江湖上許多有名望的大佬,也都會過來參加……您想想這陣勢,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往裏面鑽呢,我瞧您實在,這纔給你打了一狠折。

小木匠聽了,依舊不能理解,說道:“我知道這位妙音法師佛法高深,而且修爲也是絕頂的厲害,但卻搞不懂,爲什麼一普通法會,會有那麼多人來參加呢?”

萌妻難馴 那人不回答,而是反問道:“嘿,這話兒新鮮了,那我問你,你爲什麼要參加呢?”

小木匠說道:“我有一朋友,好多年沒見了,這不七拐八拐,打聽到他會來參加法會麼,所以我也想要過來,看能不能跟他碰上面。”

他這麼一說,跟前兩人都笑了。

隨後,那賊眉鼠眼的傢伙說道:“原來是這原因,難怪你會問這麼多?瞧你這模樣,一看就是修行這行當裏的人,那我問你,這天下間,說到修行,你可知曉那兒最是厲害?”

小木匠想了想,說道:“這倒是考不到我——不就是茅山、龍虎和青城麼?”

那人咧嘴笑了,說你說的是當今江湖上的頂級道門,我問的,是天下間的三大修行聖地,你可知曉?

小木匠搖頭,說這個倒是不知,還請賜教。

那人如數家珍地說道:“從唐宋以來,就一直有這麼一個傳說,天下間有五大修行聖地,按照東南西北中排列,分別是天山神池宮,東海蓬萊島,苗疆萬毒窟,北地萬獸宮以及南海陷空島。不過後面兩個,近乎於傳說,幾百年來,幾乎都無人在江湖上行走,所以存不存在,都是未知,但可以肯定的,是神池宮、蓬萊島和萬毒窟,應該都是存在的,相當於道家所說的洞天福地,據說是地仙開闢的所在,裏面各種天材地寶、神仙人物……”

小木匠聽了,一臉不信,說這個……扯淡吧?

那人說道:“甭管你信不信,總之這位妙音法師,據說是從那蓬萊島出來的高僧大德,而此次法會,他將會挑選五位根骨不錯的年輕後輩,帶往蓬萊島去修行,並且還將在法會上,找尋七位有緣人,賜予傳說中的‘長生丹’——那玩意據說是用蓬萊島上特有的人蔘果煉製而成,能夠延年益壽、增長壽元之功效……你現在知道了,大家爲什麼會如此趨之若鶩了吧?”

小木匠搖頭,說怎麼聽你這麼說,感覺好像是講評書一樣啊。

那人又說道:“除此之外,法會上還有諸多好處,不一而足。總之,這八百大洋花得絕對不冤,畢竟我這兒也是有成本的,只是賺個差價而已。”

小木匠問:“那你爲什麼不自己去呢?”

那人哈哈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你瞧我這模樣,就算是去了,能撞上那大運不?還不如老老實實在這兒,混點溫飽——行了,你爽快點吧,要去的話,交錢給請柬,不去的話,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好聚好散便是了。

小木匠聽他說了這麼一通話,又硬氣地撂了牌,感覺不像是在騙人。

不過八百大洋,着實是有點兒太多了,他完全拿不出來,只有與那人討價還價,結果對方完全不容商量,搖頭,說不行,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小木匠很是無奈,只有選擇離開。

那人也不挽留,只是說道:“你若是想要,回頭來鎮子裏的阿翠燒餅店找我周信,不過你得快,來晚了,也許就沒了。”

小木匠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頭,說好,我若是湊齊了錢,便來找你。

他往鎮子裏走去,沒走多遠,卻聽到後面有匆忙的腳步聲。

小木匠回頭,瞧見那賊眉鼠眼的周信跑別處去了,而跟在他身邊的那高個兒,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他不由得皺眉問道:“有事?”

那人指着小木匠背那破布包裹的寒雪刀說道:“兄弟會刀?”

小木匠盯了他一會兒,方纔緩聲說道:“適逢亂世,到處都是土匪與賊寇,我帶刀,只是防身而已。”

那人卻熱切地問道:“不知道你身手如何?”

小木匠不動聲色地說道:“還行。”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小木匠的冷淡,當下也是解釋道:“兄弟,你別緊張啊,我叫張果,在這一帶有個匪號,叫做萬靈鼠。我呢,就是個跑前跑後的掮客,什麼活兒都幹,平日裏呢,也幫着一個叫做江淮會的組織物色人手——你要是方便的話,我給你簡單介紹一些我們江淮會,可以麼?”

小木匠有點兒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耐着性子問道:“請講。”

萬靈鼠張果說道:“江淮會呢,前身是漕幫執法堂,不過後來的時候分化了,現在是一個專門用來做人頭買賣的組織行會——斧頭幫的王亞樵你知道吧?他就是我們江淮會的成員之一,而且還是長老團的人,另外還有好多人,說起來,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呢……”

小木匠這時大約聽明白了,這個所謂的江淮會,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個殺手行業組織,就跟花門差不多。

不過花門的圈子比較緊密,結構也比較嚴謹,而江淮會則鬆散多了,就是各種江湖兇人的聚集地。

它更像是一個什麼鐵路工人工會、報業協會之類的東西。 正因如此,那萬靈鼠方纔會跟他直接聊起這個來,沒有什麼避諱的意思。

小木匠聽他說完,然後問道:“我聽到是聽懂了,就是沒明白,你跟我說這些幹啥?”

萬靈鼠笑着說道:“我瞧你不是缺錢麼,要真是這樣的話,我給你派幾張單子,只要是完成了,別說八百,一千大洋都有。到時候,你不就可以去妙音法師的法會了麼?”

小木匠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傢伙爲了擴展業務,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就連他這樣只有一面之緣的人,都會如此費心盡力地遊說招攬。

他但凡是把這點兒心思和努力放在別的地方,說不定早就功成名就了。

小木匠婉言拒絕,結果那人也不惱,反而是遞給了小木匠一張硬紙片,上面寫着他的聯繫地址,然後告訴小木匠,說到時候如果想通了,隨時都可以過來找他,他絕對能夠幫忙安排賺錢的活兒。

小木匠將紙條收起,然後離開。

他在那小鎮子裏待了一刻鐘,最終還是選擇進了城去。

進城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小木匠揹着大大的木箱,來到了一處十分熱鬧的街口,駐足良久,最終朝着東頭走了過去。

他來的路上,已經決定了,就算是花錢,他也得混進那妙音法師的法會裏面去。

畢竟天下這麼大,想要找到一個人,實在是太困難了。

這一次若是錯過,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碰到張啓明,將師父魯大的深仇大恨給報了呢。

既然決定了,剩下的就只有如何籌錢的事情了。

小木匠一路花銷,現如今身上差不多還有三百大洋左右,這個錢相差得還是有些多,而他又不想違背自己的原則,跑去做什麼江淮會殺手,所以思前想後,只有憑藉着手藝活兒來賺錢了。

他在東邊的街口前,找了一攤子,喝了碗鴨血湯,那裏面加了粉絲,還有濃濃的油辣子,吃完之後,肚子熱烘烘的。

吃完飯,他跟旁邊的人打聽到了一處賣木器的鋪子,一路找尋過去,趕在人家關門前,買了一堆木料。

他總共花了八十塊大洋,特別名貴的木料自然沒有,但一般說得過去的,譬如花梨木、酸枝、黑檀、雞翅木等,倒是收了一些——當然,這些都是邊角料,並不是比較大塊的,要不然他也收不起。

除了這些比較出名的材料,其他的各種普通木料,小木匠也整了一大堆,用一個大布口袋給裝着。

弄完這些,他費了把力氣,將這些拖到了一處人流比較密集的鬧市,找了個無人的檔口,將東西放好,然後將木料全部擺開來,又用枝條沾了墨,在布口袋上面寫了八個大字。

定製木雕,絕對精品。

弄完之後,他便開始心無旁鷲地做起了木雕來。

他準備憑藉着這門還算不錯的手藝活兒,將那入場的請柬錢掙到。

開局用什麼呢?

小木匠看着門可羅雀的攤子,沉思了一會兒,刻刀翻飛,卻是將他最爲熟悉的虎皮肥貓給雕了出來。

擺攤掙錢,他需要的是速度,無需太多構思,所以虎皮肥貓最合適。

不多時,他用一塊黃梨木邊角料雕了個肥嘟嘟的虎皮肥貓出來,兩寸左右的高度,惟妙惟肖,呼之欲出的樣子,十分可愛。

弄完這個,小木匠猶豫了一下,又用一塊普通的木頭,開始雕刻起來。

隨着刻刀不斷揮舞,一張宜喜宜嗔、明麗動人的少女瓜子臉就浮現了——那人,竟然是大雪山一脈的第一美女。

顧蟬衣。 說到這裏,有的朋友可能會問了:你甘墨不是早就表明了態度,跟顧西城解除婚約了麼,怎麼一回頭,卻把人家顧蟬衣小姐的模樣兒雕出來了呢?

是不是後悔了,對人家女娃日思夜想,所以這一恍惚,卻是緬懷起來?

暴露了,暴露了……

額,事實上,小木匠之所以雕刻出顧蟬衣的模樣來,卻只是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他有限的人生裏,只有兩個女人,給他的視覺衝擊力最大。

一個是花門當代的門主徐媚娘,而另外一位,便正是顧蟬衣顧小姐。

兩個都國色天香,驚爲天人。

小木匠此番爲了生意開張,也是絞盡腦汁,那惟妙惟肖、憨態可掬的虎皮肥貓對小孩兒,或者女子而言,或許會有一些吸引力,但對男人而言,估計是很難駐足停留的。

但如果是一個美若天仙一般的女子木雕,或許他們停下腳步來的機率,可能會更大一些。

事實上,小木匠不光打算雕個顧蟬衣的木像出來,連徐媚娘,他也準備一會兒弄。

反正到時候他會做一些改變,只是保留神韻,其他的細節方面稍微修改一些,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

小木匠打定了主意這般做,沒多一會兒,兩尺高的顧蟬衣木雕像便完成了。

雖然細節方面並沒有太多的雕琢和打磨,但完工之後的效果卻着實不錯,當他擺下來的時候,不一會兒,居然就有人開始駐足觀看,甚至開始詢起了價來。

問得最多的,就是這一副顧蟬衣木雕像,雖然材質只是那柏木的,但依舊有不少人過來詢問。

有的人甚至瞧着這木雕秀美的瓜子臉,以及眉眼間的韻味,兩眼發光。

有的還流下了口水來。

這事兒,說明小木匠的策略還是對的。

只可惜來詢問的這些都是閒人,而小木匠要的價又比較貴,稍微一打聽之後,立刻就撇了嘴。

這架勢,跟小木匠聽到那黃牛票價格的反應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不過小木匠的手藝着實是好,他用粗砂紙與狐狸皮毛打磨了一回,吹了一口氣,嘿,這顧蟬衣活靈活現的樣子,彷彿一晃眼,就要從那木座上面走下來一樣。

那眉眼含情、嘴角帶笑,娉娉婷婷的模樣,着實是太好看了。

那些人不捨得走,就在旁邊瞧着,一邊看,一邊嘆氣:“哎呀,這手藝,絕了。”

“可惜啊,這小傢伙是個黑心鬼,就一根木頭樁子弄出來的,要這價格……”

“可不是,簡直是黑到屁眼子去了。”

“也不能這麼說,人家那手藝,其實也值當這個價呢。”

一衆人圍着小木匠的攤子打量着,小木匠不去理會這些人的言語,又開始雕琢起了徐媚孃的木像來。

徐媚娘天生媚骨,無論是姿態,還是眉目間的神情,都需要好好琢磨才行。

小木匠回想起見過的幾次面,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儘可能地把握到徐媚娘所特有的那一抹風情,並且給表現出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問他道:“這隻貓咪的木雕,多少錢?”

小木匠正在攻堅木雕的頭部,全神貫注,所以並沒有回答。

當他大概弄完之後,擡起頭來,卻瞧見一個穿着杏黃色綢緞漢服的少女站在跟前,而她的旁邊,有一個五大三粗、像是個男人一樣的婦人,正雙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那看上去跟李逵、張飛一樣的胖女人神色不善,反倒是漢服少女滿臉好奇,很是認真地又問了一遍。

小木匠瞧見她指着的虎皮肥貓木雕,開口說道:“這個十五大洋。”

那漢服少女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穿着雖然與周遭的人都不相同,但那一套衣服與長裙的款式和材質,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出來的。

不過即便如此,聽到這價格,她還是忍不住地皺了一下眉頭,顯然是感覺有些貴了。

而她旁邊的那壯婦則毫不客氣地說道:“你這是明搶呢,就一木雕,哪用這麼貴?”

其實小木匠的心裏也沒有底,空落落的,畢竟他之前也沒有這麼幹過,之所以如此,是因爲無垢曾經對他的手藝推崇備至,認爲小木匠的精雕手藝,能夠給一件普通的木頭賦予靈性。

而且小木匠又與李夢生先生有過交流,覺得自己的手藝,應該是不錯的。

現如今他缺錢,若是隻賺一份手工錢,可能是來不及了,所以纔會標價如此高。

不過他即便是心虛,此刻也只有硬着頭皮撐着,故作高深地說道:“這事兒,不過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談不上那麼嚴重。我這東西,我覺得能值這價,因爲裏面有我的手藝在,有緣的、眼光夠的,自然會喜歡,您不喜歡,也千萬別惡語相向,畢竟出門在外,結個善緣,總比心懷惡念要好許多,對吧?”

他說得豁達,風輕雲淡的樣子,那婦人冷哼着,反倒是漢服少女信了。

她對身後的那婦人低聲說道:“他說得有道理,我也覺得,憑着他的那手藝,的確值這個價。”

婦人一臉無奈:“海姬,你別信這些中原人的,他們狡猾得很,盡是些花言巧語……”

少女卻沒有理會她,而是與小木匠商量道:“我手上沒有你們用的那個大洋,不過這個東西,你看可以麼?”

她的手心一番,芊芊素手之上,卻是一塊金葉子。

小木匠瞧見,苦笑着說道:“足夠,多了。”

金子是硬通貨,但小木匠並非專業的人,並沒有太多的概念,如何找補,這是個麻煩的事兒。 好在那少女笑了笑,說道:“多了的話,你再給我雕一個木像,可以麼?我看你這兒寫着‘定製木雕’,你能夠按照我的樣子,給我做一個麼?”

小木匠鬆了一口氣,說好,沒問題,材料你來挑。

少女歡天喜地,將金葉子給了他,從攤子上拿了那虎皮肥貓的雕塑,又挑了一塊雞翅木。

小木匠讓她站定,認真地打量一遍之後,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雕刻。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