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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匠在林中狂奔了一刻鐘左右,瞧見身後的追兵消失不見,方纔停下來,雙手撐着一棵樹,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五臟六腑擰成了一團,胸口跟拉風箱一樣地起伏着。

他感覺到胃部一陣難受,張開嘴,哇的一聲,嘩啦啦吐了一地。

這時身後走來一人,拍了拍他的後背,問道:“你還好吧?”

小木匠吐過之後,感覺好了一些,雖然呼吸依舊着火一般,卻能夠通過調節回來,於是吐了一口濁氣,點頭說道:“嗯,我沒事。”

隨後,他轉過身來,問那人:“蕭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裏?”

從千億神豪開始簽到 原來救了他的人,卻是先前在天王鎮有過一面之緣的蕭明遠。

蕭明遠笑着說道:“我去金陵啊,你呢,好端端的,怎麼被那麼一幫傢伙追殺呢?”

小木匠聽到,不由得難過起來:“嗨,這都是給錢鬧的啊,早知道,就不找他加錢了,嗚嗚……” 那福這幫人要留下小木匠,當然不是因爲錢的事情。

小木匠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蕭明遠聽了,沉吟一番,然後說道:“那個什麼復國社,我也沒聽過,不過應該就是一幫不甘心的前清餘孽吧。瞧這幫人的行事手段,的確有些詭異,不講道理……”

說完,他問小木匠:“你有什麼打算呢?”

小木匠苦笑着說道:“我昨天賣力幹了一晚上的活兒,絞盡腦汁,如果可以的話,當然希望他能把那一千塊大洋給我了。不過現在已經結了仇,對方又這麼橫,我就只有再想辦法掙錢咯……”

蕭明遠問:“甘兄弟你這麼着急用錢,是遇到什麼難事兒了麼?”

小木匠當下也是將他想要去參加妙音法師的法會卻無門,只有高價去買黃牛黨請柬的事情,跟他說起。

蕭明遠一聽,忍不住笑了,說道:“嗨,我道是什麼事兒呢,原來是這個,明天你跟着我去便是了,用不着八百大洋的——那錢都是別人瞎炒作的,哪裏用得着那麼多?”

幸福來得太突然,小木匠當時就驚了,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有請柬麼?”

蕭明遠瞧見他有些驚愕,笑着從懷裏摸出了一張燙金請柬來,遞到了他的面前。

小木匠將信將疑地打開請柬,瞧見上面的擡頭,的確就是“蕭明遠”三個大字,隨後一看內容,當真是那“妙音禪師法會”。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小木匠又驚又喜,搓着手說道:“哈哈,哈哈,這事兒怎麼說的……”

他高興得有點兒語無倫次,隨後又緊張地問道:“對了,你只有一張請柬,帶我進去的話,會不會不方便?”

蕭明遠笑着說道:“其實請柬的作用呢,只是防止行外人進來而已,至於拿了請柬的,帶多少人過去,都是沒關係的;人家妙音法師開法會,傳經佈道,其實是希望人越多越好,哪裏像你說的那般小氣?”

小木匠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早知道蕭兄你有這東西,我也不用如此費力了。”

蕭明遠笑着說道:“你之前也沒有跟我說啊。”

兩人談笑兩句,都覺得事情很巧。

隨後小木匠問蕭明遠,說明日纔是法會,今日準備作何打算?

蕭明遠說今日先進城,有個落腳的地方,去聯繫幾個人,聊些事兒,然後明天才會去法會現場。

他讓小木匠跟着他,一同前往,免得那幫人去城裏面找尋,出了事兒,也沒有人照應。

小木匠當然是求之不得。

於是兩人便上了路,朝着城裏走去,不過因爲害怕那莊子裏的人沿着大路尋找,他們還特地繞了路。

在路上的時候,小木匠忍不住問蕭明遠,說蕭大哥,冒昧地問一下,您這身手……

先前他從那莊子裏逃出來,一開始的時候還好,憑藉着“登天梯”的提縱術,愣是沒幾個人追上,結果沒跑出多遠,就來了幾個厲害角色。

那幾人可比先前與他追逐的江湖好漢要強上太多,後發先至,幾乎就要將他給拿下了。

小木匠已經是拼盡了全力,甚至都透支了小黑龍的力量,最終還是被那幾人給追上,眼看着就要落網,這時蕭明遠卻殺了出來,幾記符籙飛出,將現場弄得滿是煙霧,隨後又與人硬拼幾記,雙手拍出那宛如實質的蓮花印來,終於將他給帶了出來。

這樣的手段,這樣的修爲,實在是讓人爲之錯愕。

難怪那個什麼李麻子瞧見他,就跟老鼠瞧見貓一樣,說什麼是什麼,一點兒商量都不敢打。

這樣的身手,必然是有來歷的,而小木匠對這個,其實挺好奇。

他想知道,蕭明遠的圈子到底是怎麼樣的,會不會與他要辦的事兒有衝突。

當然,他這麼問,也不指望蕭明遠能夠詳實的回答。

畢竟每個人都有祕密。

而他們,只不過是喝過一頓酒的朋友而已。

然而蕭明遠卻沒有隱瞞,而是如實回答道:“家父以前是茅山潛修的道士,我也是自小在茅山長大,不過後來因爲一些事情,便下了山。但不管如何,我都算是茅山中人……”

茅山道士……

我勒個去。

小木匠心裏面頓時就豁然開朗,所有的疑惑也都得到了解釋。

茅山啊,那可是跟青城山、以及前前朝國師的大本營龍虎山一樣,同列爲三大頂級道門之一的修行聖地。

早年間,茅山道士降魔除妖的名聲,可是連最邊陲的婦孺,都能夠說得出來的,所以從某種角度而言,甚至比青城和龍虎山的影響力更強。

蕭明遠是從那裏出來的,難怪能夠有如此的身手。

小木匠不再擔憂了,因爲作爲頂級道門,自然有着一定的擔當和責任,一如青城山的無垢等人一般。

所以他不用擔心大家的想法不一致,導致分道揚鑣的事兒發生。

兩人進了城,蕭明遠帶着小木匠來到了城東一處染布坊,這兒是茅山分支的產業,平日裏可以作爲落腳的地方。

蕭明遠讓小木匠去洗個澡,又給他找來衣服換上。

畢竟此刻的小木匠除了那把寒雪刀,以及貼身帶着的刻刀、狐狸皮和盤纏之外,其他的家當,又都落到了那莊子裏去了。

而且一時半會兒,估計是拿不回來了。

一番洗漱過後,蕭明遠帶着小木匠吃了頓中飯,然後對他說道:“你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睡過覺,回房裏休息一下,我出去找人,晚上回來。”

小木匠點頭,說注意安全。

蕭明遠笑了,說那幫人也就能拿捏拿捏你一個外鄉人,若是真的惹上了我,我絕對會把他們的屎都給打出來。

小木匠哈哈笑,而蕭明遠則說道:“你也別擔心,我出去找茅山的師兄弟,以及長輩們,會聊起這件事情的,九龍擡棺,能用得上這個的,絕對不簡單,說不定要在這地界鬧出幺蛾子來,這個我們茅山就得好好管一管……”

小木匠聽了,放心地回房休息。

這一覺睡得很是香甜,昏天黑地的,等睜開眼睛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夜裏時分。

小木匠聽到院子裏有人在聊天說話,起了牀,推開窗,瞧見蕭明遠和那染布坊的一個掌櫃在說話,而蕭明遠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笑着說道:“甘兄醒了,飯菜已經備好了,就等着你呢。”

小木匠有些抱歉地說道:“真不好意思,睡這麼久。”

他走到院子裏來,從水井裏打了水,洗了一把臉,感覺精神許多,這才往前院走去。

來到廚房,蕭明遠在爐子前已經坐好了,而那掌櫃的在旁邊陪着說話,瞧見小木匠進來,便招呼了一聲,準備離開。

小木匠有些不好意思,說一起吃點兒?

掌櫃地笑了,說我早就吃過了,你們吃吧,我這兒有上好的花雕酒,是夥計去紹興進貨的時候帶來的,正好給蕭長老和甘兄弟你喝一點兒。 他出門去,小木匠走到爐子前坐下來,瞧見旁邊板凳上面擺着三樣小菜,分別是拍黃瓜、醋泡花生和油潑皮蛋,而爐子上面架着一砂鍋,裏面咕嘟嘟煮了一鍋黑乎乎的,便問道:“這是啥?”

蕭明遠給他介紹:“這個叫做燉生敲。”

小木匠仔細打量,說這是鱔魚麼?

蕭明遠點頭,說:“燉生敲製法,就是將鱔魚活殺去骨後,用木棒在背部依次敲擊,使其脊骨脫開,肉質鬆散,而後入油炸後燉制。這鱔魚是佟掌櫃親自挑的,是新鮮肥嫩、粗壯肥大的鱔魚,這兒的廚子做了二十年的菜,最擅長做這個,燉得湯汁濃醇、香酥可口,你看這個,色澤金黃、富有韌性,投箸夾起,兩端下垂而不斷,食之酥爛入味,入口即化,其味醇厚,給個神仙都不換呢……”

小木匠肚子本來就咕嘟嘟地叫喚,當下也是耐不住,趕忙舉起筷子,大快朵頤。

蕭明遠倒了酒,等他吃了幾口,便說道:“別光吃菜,喝酒。”

小木匠一邊吃,一邊喝,等差不多了,方纔問道:“蕭大哥,剛纔佟掌櫃叫你蕭長老,這是什麼意思?”

蕭明遠擺了擺手,說嗨,啥長老啊,我現在離開了茅山,啥都不是了。

他雖然這般說,但小木匠還是有些敬畏——這位老哥看着年紀不算大,但是能夠被人稱之爲“長老”,當真是厲害得緊呢。

如此吃喝一頓,酒飽飯足之後,蕭明遠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小甘,有件事情,我想……”

他欲言又止,小木匠有些驚訝,說道:“你有事直說唄,吞吞吐吐的幹嘛?”

蕭明遠這才說道:“我的意思,是明天的法會,要不然你還是別去了。”

小木匠一臉錯愕,說啊,爲什麼? 對於明天的法會,小木匠算得上是期待已久,他曾經在腦海裏數次模擬當時的情形,想着能夠在無數人之中,一眼瞧見張啓明,隨後不動聲色地走到了他的身後去。

他摸着寒雪刀,然後就……“唰”的一聲,就跟斬下鬼王、赤鬼的頭顱一般,將張啓明這龜兒子給砍了去。

等等、不對,這樣做痛快是痛快了,但不解恨啊。

應該在大庭廣衆之下,當着各路英雄好漢的面兒,講清楚自己與張啓明之間的仇恨,然後當衆提出挑戰,隨後在一番激鬥之後,將張啓明給拿下,問他:“你後悔了麼?”

那傢伙若是答“後悔”,便大吼一句“早幹嘛去了”,然後一刀劈下。

他若是答“不後悔”,嘿,還愣什麼,都不要說話,直接一刀劈下去。

嘿,美滋滋……

這事兒讓小木匠有些爲難,不過不管怎麼說,一想到師仇得報,他睡得越發香甜,結果……

蕭明遠一句話,讓小木匠所有的想法都落空了。

霹靂之聖星之行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忍不住問“爲什麼”,而蕭明遠則有些爲難,猶豫着不知道該怎麼說。

小木匠會錯了意,說道:“難道也是需要錢?不妨事,哥,您說個數,不行我就湊一湊……”

蕭明遠搖頭,說嗨,談什麼錢啊,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他終究還是拗不過小木匠那期待的眼神,低聲說道:“小甘,這件事情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可以麼?”

小木匠點頭,說當然沒問題了,有啥事蕭大哥您直說就是了,咱們用不着拐彎抹角的。

蕭明遠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今天去跟幾個同門見了面,聊起了妙音法師之事來,他們告訴我,有消息說那妙音法師並非什麼大德高僧,其實就只是一個故弄玄虛、趨炎附勢之徒而已,而且他絕對不可能是東海蓬萊島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在自己的生辰召開法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就有點兒居心叵測了……”

小木匠有點兒沒聽明白,說什麼意思,涉及虛假宣傳唄?

蕭明遠搖頭,說已經不是虛假宣傳的事情了,有人擔心,這傢伙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還招來了那麼多的人,極有可能會搞大事;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法會之上,必然十分兇險,正因如此,我纔會讓你不要去,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小木匠聽完,卻是哈哈大笑,鬆了一口氣,然後喝了一大口的酒。

蕭明遠瞧見他渾不在意,忍不住提醒道:“跟我說這消息的人,在茅山之上,算是這樣的角色,那麼消息絕對不會有假的……”

他將右手大拇哥兒伸出來,然後又折了一下,表示與他溝通的人,在茅山算是排名前列的大人物。

小木匠卻嘿然笑道:“實不相瞞,這會場上越亂,對我而言,卻是有利的。”

當下他也不再隱瞞,將自己前往法會之上的目的給講清楚了,隨後對蕭明遠說道:“那張啓明殺了我師父,此仇不報非君子,那會場若是安安靜靜,我未必能夠動手,等到散會了去,那傢伙說不定就跑了;而會場上要是一亂,我別的不管,直接找那張啓明算賬。你說說,這豈不是瞌睡了來個枕頭,美滋滋麼?”

蕭明遠瞧見小木匠說得興奮,忍不住打量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說道:“小甘,十三哥,說句實話,在此之前,我還差點兒想要給我妹子介紹你……”

小木匠愣了一下,說啊?

這位老哥的話題着實有些跳躍,讓小木匠有點兒把握不住。

而蕭明遠接着說道:“你別美,那是之前,現在看來,我着實不願意將我妹子給拜託給一個瘋子。”

小木匠哈哈笑,說當你妹婿的事情,這個擱後,參加法會的事情……

蕭明遠聳了聳肩膀,說你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我還有什麼好勸說的?行了,明天去就是了,至於鬧出什麼亂子,你自己負責,我可不想管。

小木匠端起酒杯裏,給自己倒上,又給蕭明遠斟滿,嘿然笑道:“哥,蕭大哥,啥也不說了,都在酒裏呢。”

兩人碰杯,隨後一飲而盡。

小木匠放下了心思,便開始吃喝起來,而蕭明遠嘴裏雖然罵小木匠是個“瘋子”,但對這個小老弟其實還是挺喜歡的,兩人一邊喝一邊聊,卻是將那大半壇的花雕酒給喝完了。

佟掌櫃準備的那些下酒菜也都吃完了,小木匠還不滿足,讓人裝來了一大海碗的米飯,然後就着那鱔魚煲的湯汁,全部都塞進了肚子裏去。

嘖嘖,滿足啊……

兩人吃飽喝足,蕭明遠睡去,而小木匠則打了一回坐,感覺精神好了許多,然後也睡了去。

次日清晨,一大早小木匠就起來了,洗漱之後,蹲在蕭明遠房門口,就怕這位老哥酒醒了,然後自己個兒偷偷地溜走了。

好在蕭明遠是個說到做到的漢子,並沒有食言,起牀洗漱,吃過早餐之後,準備帶着小木匠出發。

臨行之前,小木匠將貼身收着的布囊拿出,裏面有人皮面具一張。

他問蕭明遠需要用這個不,蕭明遠聽他說完,十分好奇,說這玩意是川中祕學,向來聽聞過,卻沒有親眼見過,你試一試,我瞧瞧看。

小木匠戴上了人皮面具,在蕭明遠面前晃悠兩圈,那老哥瞧了一會兒,說當真惟妙惟肖,的確是可以避免不少麻煩,不過戴上了這個,就少了些揚名立萬的機會——到時候你跟張啓明單挑的時候,記得把面具拿下來。 小木匠趕忙點頭,說曉得呢。

兩人準備妥當之後,也不再耽擱,出門啓程。

那妙音法師的法會雖然並不在棲霞寺,但也在附近的山中,染布坊給他們準備了一輛馬車,還找了個小哥當車伕,用不着兩人徒步趕往。

小木匠坐在馬車上,瞧着外面景色,回想起前日坐汽車的經歷,忍不住問蕭明遠:“蕭大哥,你坐過汽車麼?”

蕭明遠笑了,說坐過啊,咋沒坐過?又不是啥稀罕事兒。

小木匠說道:“汽車在我們西南那邊,是稀罕物件啊——蕭大哥,你知道它是怎麼開起來的不?我學的魯班全經裏面,有木牛流馬和紙鳶,不過都是依靠符文之法在催動,聽說這汽車就只是普通人造出來的,叫做科學……”

蕭明遠大概給小木匠解釋了一遍,聽完之後,小木匠不由得感慨。

這洋人的腦殼真的是好使,而且他們好像一點兒都不藏私,所以才能夠弄出這些匪夷所思的東西來。

他心底裏暗自下定決心,想着日後若是有機會,他好好地學一學,搞清楚這裏面的原理和邏輯,也不枉自己學了魯班全經。

小木匠對這個世界保持着巨大的探索欲,看什麼都充滿好奇,所以一路上倒也不寂寞。

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時候,兩人來到了棲霞山附近,兩人下了車,然後步行進山,走了差不多五公里左右的路程吧,前面的山勢突然間變得陡峭起來,而從幾條山道上,陸陸續續有人走了過來。

小木匠打量那些人,各種打扮、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知曉這些都是來參加法會的。

會在半路上碰到張啓明麼?

小木匠忍不住揣測,然後往前走着,沒走多一會兒,前面卻是一處僅可容一人行走的山路,只有盡頭處的山道口,可以站下幾人。

而那裏,卻有一個笑眯眯的大光頭和尚,在那兒守着。

小木匠跟着蕭明遠往前走,身前身後都有人,不過這些人的防範意識很高,都下意識地與前後保持距離,並不會捱得特別近。

然而沒多一會兒,前面突然堵住了,隨後有爭吵聲傳了過來。

小木匠等了好一會兒,終於擠到了那山道口處,瞧見一個留着飄飄長髮的人,正在與大和尚爭執着。

大和尚完全不理會他,與旁人交流驗證,隨後將人給放進去,但是那長髮想要往裏走,卻被他攔住。

那山道口處佈置得有法陣的,長髮想要往裏面衝,卻被法陣之力給彈出來。

小木匠一開始以爲那長髮是個女子,畢竟正常人很少留那麼一頭濃密的黑髮,但當他走到跟前的時候,才發現這鬧事的傢伙,居然是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子。

而且那人還一口東北強調,咋咋呼呼地罵道:“瞧把你能的,你個禿子,要不是大爺我請柬丟了,至於跟你在這兒磨嘰,嗚嗚軒軒的磨嘴皮子麼?”

大和尚不理他,而是朝着蕭明遠這邊拱手招呼:“阿彌陀佛,蕭施主您來了?”

蕭明遠還禮,而這時,那個長髮男彷彿瞧見了救星一般,衝到了蕭明遠跟前來,大聲喊道:“嘿,蕭大郎,還記得我麼?王白山啊,我們之前在彭城吃過飯,記起來了麼?我,我,王大腦袋,媽的,二狗子,王二狗子……” 長髮男頭髮又順又直,往後再過一甲子,能夠上電視給“飄柔”做廣告的那種。

偏偏這樣的一頭秀髮下,卻是一張彪悍陽剛的臉孔,而且那人的性格也咋咋呼呼的,就跟一個火藥桶一樣,小木匠瞧了,感覺這哥們實在暴躁,有一點即炸的傾向。

他扭過頭來,看向了蕭明遠,不確定他是否認識對方。

而蕭明遠也是努力回憶了一下,方纔想起了:“哦,哦,二狗子,我記得了,我妻弟結婚的時候,你來鬧過事、哦,不,喝過酒,對、對……”

長髮男沒有在與大和尚爭執,而是笑嘻嘻地迎了上來,說道:“哎,那不是不打不相識麼?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再說了,咱們喝過酒的——喝過酒,就是朋友了,對不?”

他走上跟前來,低聲說道:“帶請柬沒?”

蕭明遠點頭,說自然。

長髮男王二狗陪着笑,說道:“我請柬丟了,江湖救急,帶我進去。”

蕭明遠皺着眉頭說道:“憑什麼啊,我帶倒是可以帶人,但我需要爲帶進去的人作擔保的,你萬一要是鬧事的話,我到時候還怎麼在金陵這地界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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