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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寶貴玉石,拿出來請專家來驗證時,結果發現它其實是一塊不值價的頑石,那種被欺騙的羞惱感覺,讓他心中對鍾萬山的憤怒,一瞬間壓過了對葉辰的憎恨。

“鍾叔!”

東方白重重地喊了一聲。只是這聲“叔”中,已經沒剩下多少敬重,反倒隱隱帶着質問的意思。

鍾萬山彷彿沒有聽到東方白的話一般,更不清楚對方話裏的複雜意味。

此刻,他眼裏只有葉辰這個對手,外事外物,全然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

鍾萬山打起全副精神來防備葉辰下一次的進攻,他不敢有絲毫懈怠,這是絕對是他有生以來遇到的最強大的對手。

他如論如何都無法理解,對方看上去年紀絕對不會超過25歲,怎麼能練出一身如此俊俏的功夫?哪怕在娘肚子裏開始練也辦不到啊!

鍾萬山在防備葉辰的同時,腦袋中也在快速思考破解對方這種簡單粗暴的攻擊方式,只是思索了半天,依然沒有想到答案。

在絕對的力量與速度面前,似乎除了硬碰硬,一切招式與技巧都是徒勞。

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返璞歸真吧,鍾萬山隱約有些明悟,同時,一直制約自己在武道上前進的那重障礙也開始有了鬆動。

葉辰淡淡地望着腳踩八卦,意在八方的鐘萬山。

這傢伙防得到挺嚴實的!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雙方的腳拳切磋之上。

如果葉辰想取他性命,在第一輪攻擊中,葉辰起碼三種以上方法讓他立刻斃命,這大概就是殺人與比武切磋之間的區別。

今天就放開手腳玩一玩吧!就當活動筋骨。

葉辰嘴角微微一勾。

忽然,他動了。

雙腳往地上一蹬,身體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下一瞬間,他身影已來到鍾萬山身側。

鞭腿!

如鐵柱般的右腿猛然擡起,狠狠朝對方身上抽過去。


轟!

空氣爆散。

鍾萬山以雙手擋在身前的姿勢倒滑出五六米,鞋底在地面拉出兩道焦黑的橫線。

葉辰並沒有就此收手,他一個閃步,緊跟上鍾萬山倒退的身影,拳頭帶着淒厲的呼嘯聲再次砸過去……

轟轟轟轟……

一陣爆響在盤山公路山腳響起,仿如放鞭炮。

圍觀的人羣目瞪口呆地望着打鬥中的兩人。

如果說葉辰之前的兩腳一拳,給衆人帶來無倫比的震撼的話,那麼他這一陣令人窒息的搶攻,已讓大夥震撼到無法言語。

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速下,鍾萬山佛若暴風雨中一葉隨時都有可能淹沒的小舟。衆人望向後者的眼神不再宛如看傳奇人物一般,反而隱隱帶着點同情……在那樣的高速攻擊之下,隨時有可能崩潰的鐘萬山應該堅持得很辛苦吧……

“軻軻……你的私人保鏢很變態啊!”帶着一對大耳環的施幽燕撇了撇嘴,顯得一臉無語。

陸芊芊斜靠在跑車車身上,輕輕撥弄紫紅色頭髮的纖手停了半晌後,纔開始緩緩繼續梳動,儘管她盡力掩飾,但臉龐上流露出的震驚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樑珊珊倒是沒有顯出絲毫震驚之色,只是她眼眸裏的興奮,劇烈得有些嚇人,傲人的又峯不停起伏着,臉色緋紅緋紅,彷彿剛做完什麼激烈運動一般,舌頭不時地舔着嘴脣,似乎很渴一樣。

“軻軻!把你的保鏢借給我玩幾天吧!”她忽然激動地說道。 望着這個從小玩到大,親如姐妹的閨密臉上的神色,顏軻內心第一次生出一種不情願的情緒,但她又找不到這股情緒產生的原點,同時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然可以……不過,相信你也能看得出來,葉辰這個私家保鏢有些不一樣,他從不把我放在眼裏,更別說聽我的吩咐去給你……”顏軻用一種自己都分不清楚的情緒緩緩地敘述着,她希望自己儘量說得麻煩一點,好打消對方的念頭。

不過,樑珊珊顯然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異色與聲音中的不自然,更沒興趣聽完她的長篇大論,當樑珊珊從顏軻嘴裏聽到“當然可以……”這幾個字時,她頓時急迫地說道:“那好,我等會就去跟他說……”

望着閨密臉上的雀躍神情,顏軻忽然覺得自己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原來自己一大段話都白說了。

旁邊另外兩個閨密頓時打趣樑珊珊。

“珊珊,你可得悠着點來啊……”

“就是,別把帥哥給嚇壞了……”

這一次,樑珊珊對施幽燕與陸芊芊的話,既沒有出言反對,也沒有撲上去打鬧一番,她罕見的臉色微紅:“瞧你們說的,把本小姐形容得跟母老虎一樣,本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溫柔啊……”

“切!信你纔有鬼。”施幽燕與陸芊芊紛紛翻白眼。

……

顏軻忽然覺得,自己心情有些失落,但又尋不到失落的原因,她只是無來由地覺得有些煩悶。

盤山山腳。

劇烈的爆響驟停。

葉辰與鍾萬山陡然分開,然後遠遠地盯着對方。

葉辰微微喘息着,剛纔一番暴烈攻擊消耗了他不少體力,再加上對方綿勁的反震,給自己的身子帶來一定的負擔,他需要稍微休息緩解一下。

相比葉辰的疲憊,鍾萬山的處境就相當不妙了,狀態簡直着到可以用狼狽來形容。

他劇烈喘息着,身上汗淌如溪。

在剛纔那一波狂風暴雨的攻擊中,他身上不知道捱了多少拳,多少腳。

幸運的是,他練的是內家拳法,提着一口氣,護住全身,以綿勁化去了葉辰不少的攻擊力量,避免了內臟受到震傷。

如果他之前練的是外家拳法的話,恐怕早就躺在地上,起不了身了。

儘管如此,他的身體還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傷害,例如此刻,他護住門面的雙臂,已經無力再擡起來,一雙粗壯結實的大腿,亦不停地顫動着,彷彿正處於寒冷無比的冰窖中。

結果不言而喻,鍾萬山敗了。

敗得非常徹底!

從葉辰出手,到打敗他,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四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衆人彷彿不敢相信,頭上籠罩着無數光環的鐘萬山,就這麼簡單地被打敗了,而且還是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年青後生打敗了。

都說盛名之下無虛士,但這句話套到鍾萬山頭上,似乎有些不適合啊……他簡直就是名不符實嘛!

掛着堂堂沿河市第一高手的牌子,書房裏擺滿了無數武術獎盃的他,竟然被一個年青小子如此簡單地打敗了……只怕,他的名頭來得有水份啊,說不定那些獎盃都是他花錢買的……

想象力是老天賦予人類最偉大的財富,那種天行空的思維能力,連上帝都只能感嘆!

如此時,衆人彷彿掌握了事實的真相一樣,站在真相源頭的優越感油然而生,他們再看向鍾萬山的目光,顯得有些令人難以琢磨了。

東方白一張俊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直到前一刻,他心中還在盤算着,等葉辰敗了之後,自己如何在衆目睽睽之下奚落對方,踩着他卑微的身軀攀爬,在顏軻面前展露自己的光芒萬丈的身影,繼而與自己的心儀對象一起共進浪漫晚餐…..

.只是,沒等這種幻想變爲事實,葉辰就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把這場五彩繽紛的夢,敲打得支離破碎。

都是鍾萬山的錯!

都是這條老狗的錯!

害得自己在大庭廣衆之下丟盡臉面!

望着衆人看待葉辰的震撼眼神,東方白感覺自己如芒刺在背,本來享受這種仰慕眼神的,應該是本少爺!也只有本少爺纔有資格!

現在,情況卻完全倒過來了,本該是全場唯一焦點的自己,東方集團第一順位繼承人,此刻,竟然被所有人都遺忘了!


東方白俊臉微微扭曲,眼眸裏閃過一抹忿恨。

都是鍾萬山的錯!都是他害得本少爺落入這種尷尬處境!

虧之前自己還那麼尊重他,想不到他竟然比草包強不到哪裏!就這樣的老狗,東方集團居然養了他十年!

東方白內心絕對不會承認,葉辰的身手厲害到東方集團都招惹不起,他只是簡單地在心裏認爲,一切都只因爲自己的屬下太過窩囊……

他陡然擡起頭來,冷漠地望地鍾萬一眼,老狗,這筆帳本少爺回東方集團後,慢慢跟你算。

東方白生硬地轉過身,一語不發地朝自己的跑車走去,臉上陰寒得可以掉下冰渣。

現場同樣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的還有浪海江。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對戰中的兩人,甚至煙火快燒到手指都沒有發覺,直到葉辰與鍾萬山的結束戰鬥後,他才感覺手指上傳來灼痛的感覺,他驀然大聲呼疼,使勁甩掉菸蒂。

浪海江望着場中那道修長的身影,略顯陰柔的臉上,閃過一抹複雜難明的情緒。

結果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原本,他以爲東方白是最後的大BOSS,只要他一出馬,所有的事都能擺平。結果沒想到,一直顯得很低調的葉辰纔是隱藏的終極大BOSS,兩腳踹飛兩個保鏢,一陣蠻不講理的拳打腳踢,搞定沿河市武術界的標杆鍾萬山。

浪海江的心裏很不舒服,最終的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沒法享受到操控一切的快感。

就像自己費了老大勁取回來的漂亮媳婦兒,堂也拜了,交杯酒也喝了,最後,卻跟別人去洞房去了,那種感覺讓他鬱悶無比。

“喲!你就準備這麼走了嗎?”

葉辰嘿嘿一笑,一個閃身搶到東方白身前,攔住他準備登上跑車的步伐。

現場衆人的眼神,再一次一致落在東方白身上,只是,這樣的眼神並不是東方白想要的,這樣不但不會讓他感受到絲毫愉快,反而會讓他惱怒不已。

“你想幹什麼?”

東方白的臉色寒冷得像千年不融的玄冰,雙眸中蘊含着的怒火,幾乎可以焚化萬物。

“幹什麼?”

葉辰臉上的笑容陡然一收,聲音寒如冰霜。

“你先前不是讓小爺滾嗎?小爺我現在倒是很想看看,你東方少爺滾起來是什麼樣子!” 葉辰從來都不是好惹的主!

別人不惹他,他絕對人畜無害,一旦別人惹惱了他,那不好意思,你捅馬蜂窩了,輕則蟄滿身腫包,重則有傷筋斷骨之險。

東方白剛來盤山山腳時,都不拿正眼看葉辰的,各種裝逼,各種擺酷,那逼格端得高高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國家總統來了。

結果,葉辰陡然發飆,三下二除二,把籠罩在他身上的光環打得支離破碎。東方白眼見情況不妙,立馬拍拍屁股想走,只是,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你裝完逼,還想安然無恙地抽身而退,那葉小爺豈不是很沒面子嗎?

葉辰的話剛落,周圍衆人再次被他的舉動,震驚得無法言語。

沒想到這小子不只身手厲害,性格更是囂張,居然讓堂堂東方集團第一順位繼承人在地上打滾……看他冰冷的表情,銳利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傢伙絕對是認真的!

天吶!這傢伙真的想讓東方白在地上滾兩圈!

衆人只感覺心臟猛劇烈一跳,臉色顯得精彩無比。

這事要是傳出去了,恐怕會瞬間轟動整個沿河市,估計不少人會粗着脖子,瞪着眼問:尼瑪,你說的真的還是假的?這麼牛叉的人物好久沒見過了,我一定要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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