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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授,您找我到底是?”我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張教授和藹的笑了笑說道:“康平同志,你還挺心急的,呵呵,那好吧,我就索性直接告訴你吧。”

張教授點着一根香菸後說道:“康平同志,你也知道,我們人類是由古猿進化來的,在進化過程中有了很多分支,有些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只有我們現代人類在嚴酷的自然考驗中存活了下來……”

這張教授開始滔滔不絕的給我講起了人類的進化史,說實話,我對這些知識分子說話前加設這麼多鋪墊十分反感,我對那人類進化史根本就不感什麼興趣,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要找我幹什麼?是算命還是捉鬼,其他的我真的是孤陋寡聞。

“我們在內蒙的一個原始森林裏發現了一些類似於智人的蹤跡,因此我們可以推斷,很有可能有一些進化分支中的古人類存活了下來,”張教授繼續說道。

我實在是有些不耐煩聽他繼續羅嗦下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張教授,說實話,我以前當過兵,學過一點道法,對這些高深的知識確實是一竅不通,實在是幫不上你什麼忙!”

張教授聽我這麼一說,哈哈的大笑起來:“怎麼就幫不上忙呢,我們請你來就是想讓你幫我們解釋一些用科學解釋不通的事情。”

“科學解釋不通的事情多了,很有可能是我們的知識還沒有到那個層次,到了那個層次,很多東西自然就解釋清楚了,”我眨着眼睛說道,希望他不要對我抱有太多的希望。

張教授沉思了片刻說道:“明跟你說了吧,我們一個月前有個考古小組深入那個地區,和那羣野人遭遇了,死了幾個同事。”

“哦?那既然如此,只要讓政府配合,對這些野人進行捉捕就可以了啊?”我不解的問道。

“事業哪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我們和當地的政府部門配合本來也是想抓幾個野人回來研究研究,可是我們發現這羣野人似乎懂得一些邪門兒的法術,讓我們處於巨大的被動之中!”張教授嘆息道。

“野人會法術?”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奇怪的事情。

“會不會是我們沒有發現的少數民族,如果是少數民族的話,還真有可能流傳下來些邪門兒的法術,”我分析道。

“那不是什麼少數民族,那就是一羣介於類人猿和人類之間的怪物,它們可以將身體任意的縮小或者變大,在遭到了我們的攻擊後,有幾次偷偷的潛伏進我們的工作營地對我們發起突然進攻!”張教授無奈的解釋道。

任意的縮小變大?乖乖,這不是妖精嗎?難道說張教授這些考古專家們碰見的是一羣成了精的猴子不成? 將容止哄睡以後,眼淚肆無忌憚的流出來,怕出聲吵醒容止,我是緊緊的捂住嘴壓抑的哭泣的。

在極度悲傷的情緒下慢慢睡着卻在夢中有了意識,一個噩夢。

“舒淺,我和你養父出錢供你上學,你要是自己不爭氣考不上就別念了。”那個時候養父養母的冷漠和苛刻嘴臉在噩夢中被無限放大,他們在我壓力大,高度緊張恐懼的時候不是安慰我,而是直接告訴我這樣一個事實。

那個時候的我真的很害怕自己會考不好,要是考上大學就能離開這個家,就能擁有自己想過的生活,所以我必須要考上。

當時我哪裏有高復鎮這裏的學生這樣的待遇?養父養母的目光始終都是集中在舒茵的身上,我的存在就是被貶低,哄擡舒茵的聰明的。

“你看看我們家茵茵,在看看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當初我們就是到大街上隨便撿個流浪兒也比你聰明。”

“啊。”我從噩夢中驚醒,手腳全都是汗,身下也溼了一大片,好在旁邊的容止並沒有驚醒。

我將被容止蹬開的被子蓋好之後踩了拖鞋下牀,倒了杯水喝下去心情總算是平復了。

在舒家的那段日子我以爲自己再也不會想起來那些事,畢竟因爲容祁,我和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莫名其妙的怎麼又想起了那對父母?

我強迫轉移注意力看向窗外,這裏距離隔壁的高復學校並沒有很近,站在我現在的位置能夠清楚的看到學校的教學樓,燈火通明的照射下是一個埋頭做題的學生,所有人都是一個樣子,埋頭奮筆疾書,隱約還能聽到背書的聲音。

背書?更像是催眠曲吧?在那些讀書聲的帶領下,剛纔好不容易被逼出腦海的畫面再次閃現出來。

當時舒家的條件只能算是中等,家裏最寬敞明亮的屋子房間自然是舒茵的,不僅如此,爲了提高她的學習成績,養父養母花了大價錢買了電腦,復讀機,以及各種輔助學習的高科技,我呢,住在家裏的雜物間,只能在狹小空間裏藉着昏暗的燈光看書,他們甚至連個大功率的燈泡都懶得給我買,除此之外,我還要負責買菜做飯,家裏的打掃。

那家人根本不會在意我明天是不是有一場很重要的考試,印象裏有一次,養母新榨了果汁讓我送到舒茵的房間裏,結果我進去的時候,她正帶着耳機在那裏聽音樂。

我將果汁放在桌子上,不小心碰了舒茵一下,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她一臉笑意的將手裏的手機塞給我,並且用一種甜得發膩的聲音說:“姐姐你的英語成績一直不好吧?英語嗎就是要多聽,來這個手機給你,你還可以用它上網查資料。”

那個時候的我多單純,以爲舒茵真是好妹妹,結果就在我伸手準備將手機接過去的時候,她竟然將手機丟到了果汁裏,隨後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大叫。

養母聽到寶貝女兒的喊叫聲立刻開門,舒茵就指着我說:“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做,這可是爸爸省了一個月的工資纔給我買的,我不過說是等自己學完了再借給你,你怎麼就給丟進水裏,這下好了,報廢了吧,媽,我複習還要用這個呢,怎麼辦好?”

養母聽到這些話一點都沒有懷疑,直接將我拽出了舒茵的房間,對我各種的破口大罵,之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我不僅一分錢零花錢沒有,還要將本來要用來複習的時間打工賺錢賠給舒茵。

當然這只是一個藉口,當天他們就帶着舒茵去買了新的手機,後來舒茵也大方的向我承認說,是因爲想要換手機所以才利用我的。

寄人籬下的孩子就算知道事實的真相又有什麼用?

過往的那些痛苦記憶一點點的在腦海裏閃現,鬼使神差的我竟然跟着他們背起了單詞,揹着揹着腳下不自覺的移動,我木楞楞的往外面走。

“同學,來啊,和我們一起。”走到外面的草叢上,那裏有很多穿着校服的學生,他們跟我招手將我喚到了他們的隊伍裏。

“同學你也是來複讀的吧?很辛苦是不是,很累很難受,可是卻不忍讓父母傷心只能一個勁的埋頭學習是不是?”蠱惑的聲音從旁邊學生嘴裏發出,她親暱的拽着我的手,一絲冷意通過接觸傳了過來……

“你和我們一起走去吧,和我們一起走了就不用擔心高考。”那個時候我的還是能隱約察覺到不對勁的,可身體就好像被控制一樣根本不受大腦控制。

一行人就好像遊行一樣的走着,意識也越來越渙散。

“舒淺!”

就在我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這道聲音就好像驚雷一樣劈開混沌的腦袋,本來渾渾噩噩的人瞬間驚醒。

“慕桁?”我看到了眼前一臉焦急的看着我的慕桁,他從懷裏掏出一瓶鬼氣給我灌下之後意識才徹底清醒,“我這是在哪裏?”

“我還要問你。”一遇到我的事情慕桁就特別的容易情緒失控,他鐵青着臉告訴我,在睡覺的時候聽到我屋裏傳來異常的動靜就不放心的出來看看,結果就發現我好想傻了一樣在外面瞎溜達。

他怕我出什麼意外趕緊將人攔住。

“要是我不攔着你,你打算去哪裏?”

我打算?

我根本就沒有打算出去好不好,我想睡覺,想着之後發生的這些事情就感覺到後怕,我的意識完全是被什麼東西牽着走,不受本體控制的。

我是被操控了麼?是被我剛纔看見的那些學生嗎?

想到這裏,我趕緊看了四周,本來湊成隊的那些學生竟然都沒有了影子,怕出什麼事,我趕緊問慕桁:“那些學生呢?”

“什麼學生?”慕桁不解。

我臉色更白。

沒有別人?那只有我?那我是在夢遊?

慕桁沒顧得我反抗,直接將我打橫抱起來帶回了房間,等我回去的時候,房間裏的燈是亮着,葉凌,容止都在,見我們回來,兩個人一臉擔心的湊過來,容止更是直接將自己塞到我的懷裏。 張教授說完引着我來到了樣本室,指着玻璃櫃子裏陳列的一排排頭骨說道:“你看,這是人類進化史上的各種頭骨模型,從早期的非洲智人到現代人的都有,我們遇見的那羣野人應該屬於這個階段。”

我盯着張教授指着的那個頭骨仔細端詳起來,只見這個頭骨頭蓋骨低平,眉脊骨突出,牙齒較大,具有猿和人的中間性質。

“這是什麼時期的人類?”我好奇的問道。

“尼安德特人,生活在距今12萬年前,他們是現代歐洲人祖先的近親,曾統治過整個歐洲、亞洲西部以及非洲北部,但在兩萬四千年前,這些古人類卻消失了,”張教授解釋道。

“消失了?”我不解道,說實話,我對這些古人類知識一無所知,張教授的講解讓我不禁起了好奇心。

“哦,這個問題很好解釋,優勝略汰,當歐洲的現代人崛起後,原本佔據伊比利亞半島的尼安德特人遭到了屠殺,和當年印第安人遭遇歐洲白人的情況類似!”張教授點起了一個香菸說道。

“那您的意思是,你們遭遇的那羣野人很有可能是倖存下來的尼安德特人?”

“僅僅從外形上看像,還不能下結論,我只能說屬於這個階段的早期人類!”張教授神情凝重的說道。

“哦,那張教授,你們有沒有抓到一個兩個野人,哪怕就是它們的毛髮也好,這也方便進一步研究啊,”我追問道。

張教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有,我們當時幾乎是逃出來的,不要說抓住他們,沒有被他們抓住就算不錯了!”

“逃出來?”

“不錯,他們數量極多,而且速度極快,一個個手持飛矛和弓箭,在林子裏上躥下跳,極不好對付!”張教授一邊說,一邊從文件櫃裏取出一張照片說道:“這個是我們拍到的一個野人的照片,你看看。”

我接過照片一看,也不禁感到新奇,這照片裏的內容拍的是一個野人蜷縮在樹上的情景,他的個頭不高,只有50公分左右,臉上畫着奇怪的臉譜,眼神詭異刁鑽。

“張教授,他們怎麼才這麼大,跟小孩子差不多嘛,”我詫異的問道。

“你看到的是他們縮小時的狀態,當他們身子拉長,和常人無異,而且極爲健壯有力,另外他們的骨骼十分粗壯,即使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也不會受傷,只可惜我們沒有他們變大時的照片,只能簡單描述給你聽了!”張教授無奈的解釋道。

張教授的講述如果當做一個故事來聽的話,確實很有意思,但是我現在情緒比較低落,實在不願意過多的參與到一些是是非非中,那羣野人既然在深山老林子裏待的好好的,爲什麼你們這些無聊的人要去打擾他們的生活,歸根到底還是你們的不對,想到這裏,我對張教授說道:“張教授,我覺得這些事情都是你們專家去探索的,我一個沒文化的人搞不了這麼高端的工作,我看,您還是不要讓我參與進來吧,我只想穩穩當當的過我的小日子,還有,我老婆過幾天就生孩子了,我也走不開啊。”

張教授聽完我的話後,沉思了片刻說道:“本來這件事情我們也不想麻煩你,因爲畢竟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根據對你情況的掌握,你有極強的刑偵能力,你進入警局之後,破的兩起案子,都不是常人能夠完成的,你也沒必要避諱,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很正常,我們這次組織的顧問裏,也有一些具備特殊能力的高人。”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劉隊長又跟上面說什麼了,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張教授,這件事我真的不能答應,我已經想好了,以後再也不涉足這些神祕事件,請您也不要強人所難。”

張教授扶了扶眼鏡說道:“這一次行動後,你可以有非常豐厚的獎金,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虞,而且,你可以有正式的編制,成爲我們研究所的研究員,還能給你解決戶口問題,你要慎重的考慮下,”說罷他那起筆,在一張紙條上寫出了一個3,後面又補上了5個0,然後衝我神祕笑了笑。

本來我對張教授的印象是極好的,但是他這一舉動,讓我立刻反感起來,雖然說我自從軍隊復員以來,從來沒有參加過什麼高薪的工作,但是真的是沒缺過錢花,胖子老陳這兩個活寶,隨便一出手都是百八十萬的,你現在拿30萬就想打動我,簡直是笑話。

看着張教授寫的紙條,我冷笑了一下,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後,轉身就準備離開。

“康平同志,你要好好考慮下啊,這件事關係到國家重大的科研結果!”張教授在我身後大聲叫道。

出了研究中心的大門,我在走廊裏看見了一邊抽菸一邊等待我的劉隊長,

看見我走了出來,劉隊長馬上湊了過來問道:“怎麼樣,談的怎麼樣?”

我一想到這傢伙把我的*隨便的跟別人胡說,心裏就生起了不悅的情緒,隨口說道:“劉隊,我不是跟你講過嗎,不要隨便把我的事情跟別人說,你爲什麼偏偏要把我出賣呢!”

劉隊長一聽我這麼講,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略顯歉意的說道:“康平,實在對不起,我也是職責所在,自從上次故宮事件以來,上面就對你格外的關注,讓我對你的能力進行進一步的調查和總結,你也不要生氣,我們都是公職人員,爲人民服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劉隊,你稍等下,”我沒等劉隊長把話說完,就打斷道:“你跟上面人都怎麼說我的,我聽聽!”

劉隊長咳嗽了一聲,清清嗓子小聲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會穿牆術啊,還有,你是不是會一些非常厲害的道法,比如隔空爆炸之類的,上次慈寧宮前那次大爆炸絕對不是沼氣爆炸那麼簡單。”

聽他這麼說,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劉隊長,你說的太少了,這些哪夠呢,我還會七十二變,點石成金,起死回生,長生不老呢!”

劉隊長用一種吃驚的眼神看着我驚駭道:“真的!”

“真的個屁!我就是個懂一點兒風水的退伍軍人,你們都快把我說成妖精了,總之這件事我不參與,你要是跟上面沒法交待,就開除我好了!”說罷,我轉身往樓下走去。

“康平,等一等,”劉隊長快速的追上了我。

“我不知道你最近爲什麼心情這麼低落,但是我希望你慎重的考慮一下,畢竟這個任務是國家重要機密,上面對你期望很大,請你認真考慮!”劉隊長誠懇的看着我說道。

“劉隊,對不起,剛纔我的態度不好,您別往心裏去,我最近時間不在狀態,能不能允許我請個長假,等我老婆生完孩子以後再來上班?至於那件事,容我再考慮考慮,”我長嘆一口氣後,略歉意的說道。

“好的,不急,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什麼時候想通了就來警隊找我,”劉隊長笑着應到,看的出,他給予了我足夠的耐心和胸懷。

回到了家中,我和麗麗講述了今天發生的事情,麗麗沉思片刻後說道:“原始森林中出現大量的猿人,這種事情也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以前在遼西,也沒聽夥伴們提起過。”

“總之,我這次不想再趟渾水了,我現在只想在家裏守着你,”我拉住麗麗的手說道。

麗麗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我有什麼好守着的,我覺得你倒是應該去看看,好男兒志在四方,不能因爲受到一點兒挫折就成了縮頭烏龜。”

麗麗的話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吃驚的看着她,沒想到她竟然不贊成我在家裏待着。

“多出去一次,就會多長一點兒見識,我現在是身子不方便,要不,我一定也去湊湊熱鬧!”麗麗笑着說道。

我嘆了一口氣說:“不是我不願意再涉及這些神祕事件,只是每一次都要你們幫我擦屁股,紅紅姐死的那麼慘,我真的不願意再看見生離死別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跟你沒關係,你這樣消極逃避,可真的不像我以前認識的你,”麗麗略帶埋怨的說道。

“咳,可能是我最近心情不好吧,緩幾天再說吧,”我揉了揉太陽穴答道。

“心情不好就出去走走,我建議你不如去看下胖叔叔,有一段兒時間沒聯繫了,你們哥倆兒坐一坐,聊一聊,心情或許會好些!”麗麗笑着提議道。

麗麗的一番話確實打開了我的心結,我最近真的是煩透了,倒不如去看看胖子,聽他胡侃一番,心情或許會好些。

“可是麗麗你……”我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我,什麼我,現在內丹已經回到了我體中,用你擔心,”麗麗微笑的勸慰道。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坐上了開往上海的火車,經過了一整天的跋涉,傍晚時分,來到了上海。

根據胖子給我留下的地址,我來到了上海虹橋吳家店,上海果然是個大都市,到處都是燈紅酒綠的高樓大廈,街上都是穿着時尚的青年人,自從進入八十年代後,這裏經濟發展的速度,果然是令人讚歎。

打通了胖子給我留下的電話,電話那邊接起來的竟然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抱着懷裏真實存在的容止,渾身上下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那裏,葉凌體貼的倒了杯水給我,喝了水之後他耐心的等我恢復才問:“剛纔發生了什麼?”

我把剛纔的夢境說出來:“不知道爲什麼,我好想被什麼東西控制,身體完全不受控制,要不是慕桁跟過來,我現在不知道被帶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怎麼會這樣?”葉凌疑惑的擰起眉頭,他說:“在來之前倒是就感覺到有有鬼氣,但很弱就沒在意,那股鬼氣是絕對不足以控制現在的你。”

我想了想,結合現在所處的環境得出了結論,這裏必然存在着什麼東西,不一定很強大,但是卻是針對特定的人羣,就是那些學生。我之所以被控制就是他利用了我記憶中對高考的恐懼,因爲有那樣的經歷,我很容易就成爲下手的對象。

聽完之後他們贊同的點點頭,慕桁和葉凌對於我經歷了什麼表現出好奇,不過他們也看出那對我來說是相當痛苦難堪的記憶,並沒有進行任何的追問。

現在天已經很晚了,我看着大家臉上都露出疲憊的神經就催促他們去睡覺。

“不然我搬過來和你一起睡?”

葉凌肯定不是目的不純,就是怕我再出什麼意外才這麼說的,不過聽到慕桁耳朵裏就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他直接一拳朝着葉凌揍過去……一旁還有個小不點在加油助威。

被鬧得腦仁疼,我不客氣的將閒雜人等全部退出房間。“都回去睡覺,我沒事,會小心的。

“乾爹舅舅,我會保護好媽咪的。”容止在我懷裏拍着小胸脯保證,再睡覺的時候,容止固執的從身上分出一絲鬼氣纏繞在我的胳膊上,說是這樣我一有動靜他就可以發現,還說要是讓他發現是什麼東西在背後搞鬼,他一定把他抓出來給拍個魂飛魄散。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孩子在某些方面和容祁真的很像,都是霸道的要死的護短個性。

有了容止一直跟我聊天,後半夜我很快就安穩的睡了過去,慕桁爲了讓我多休息一會兒,到中午纔來敲門,他進來說了今天的安排,其實也就是讓我四處走走,熟悉下環境,看來有段時間我們要呆在這個地方。

說完安排,他意味深長的看着我,“順便去探看一下,看能不能打聽到昨天晚上是誰在搞鬼。”

慕桁的語氣裏帶着濃重的殺氣。

畢竟我是他的逆鱗,任何人鬼惹了我,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葉凌爲了避嫌,是等我們娘倆穿戴整齊之後出去匯合的,就這樣我們四個人在鎮子裏晃盪了一天,學生都上課,家長也都忙,之前湊在一起下棋的大叔大爺竟然也都沒出來,這裏無論什麼時候都更像是一座荒鎮,除了標誌性的學校會時不時傳來短促的讓人心情煩躁的鈴聲以外。

這一天下來真是無聊,百無聊賴的混到晚上,爲了防止再出現昨天的事情,我用靈力凝聚了結界。

容止還想和昨天那樣用鬼氣建立和我的聯繫,可我知道這樣必須持續不斷的提供鬼氣,會對容止的身體造成影響就拒絕了,拍着胸脯保證道:“不會有事的,媽咪的結界也是很厲害的。”

可沒想到,剛睡着一會兒,我竟然又做夢,還是夢到高考,是比之前更痛苦的記憶。

高三那年我的班主任是個很勢力的男人,對於學生素來都是差別對待,因爲養父養母沒少給他遞紅包,他剛開始的時候還很關心照顧我和舒茵,不過就維持了幾天,在一次舒茵很刻意的在告訴他我是家裏的養女的時候他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會當着班裏的同學的面叫我拖油瓶,會和舒家的奶奶一樣說我是掃把星,會拿着舒茵和我做對比,將我踩在泥裏。舒茵有多才華橫溢我就有多愚笨無能,之後上了大學我甚至會想,那樣對待都沒有把我逼死,還讓我考上了大學,他一定很愧對舒家人明裏暗裏塞給他的那些紅包。

他也很善於體罰,會在我做錯題的時候用那把檀木的戒尺狠狠的抽打我的手心。

‘啪啪啪’耳朵裏都是充斥着這種當初他打我的聲音,我的意識再次被帶走,不知不覺,我又走到了院子外的草坪上。

草坪上,又看到了那些穿着校服的學生,我再次跟着他們一起走,一直走一直走,結果他們並不是要出校園,而是走到學校的一個教室裏。

那是陰暗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走廊裏的燈時明時暗,還發出滋滋滋的電流聲,領頭的學生用手推開了教室的門,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原因,房門發出那種長期緊閉生鏽的門才能發出的吱嘎聲,推開之後一股子濃重的陳腐味道傳了過來……

門打開裏面傳來讀書聲,不是那種清脆爽朗的聲音,很壓抑的那種,聲音匯聚從一片傳到耳朵裏,各種的讓人不舒服。

教室裏的那些學生的狀態也很不對,一個個面如死色,眼神無法聚焦,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書本。我們這些人進去,詭異的是剩下的座位正好和我們的人數相等,在椅子上並沒有做太長的時間,更加詭異駭人的事情發生了。

從第一排開始,陸續有同學站起來,他們徑直走到窗邊,他們會很刻意的回頭對我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笑,然後縱身從打開的窗戶跳了下來。

咚,一聲悶響。

咚咚兩,聲。

咚咚咚,無數人體砸到地面變得血肉模糊發出的聲音在耳邊一直回想,終於,終於到了我了,意識到可能發生的事情,我是努力想讓身體做出抗拒的行爲的,結果不行,身體不受控制的站起來走到窗前,冷冽的風吹來,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

低下頭,下面是一具具堆疊在一起,摔的支離破碎的屍體,在露出了一個和他們一樣的笑容之後我縱身也跳了下去。

“啊……” 一聽見電話那邊兒傳來女人的聲音,我先是愣了一下,心說這難道是死胖子的老婆,以前怎麼從來也沒有聽他提起過啊。

“喂,同志您好,請問張天佑先生在嗎?”我很禮貌的問道。

“哦,您找我師兄啊,他現在正在忙,您有什麼事情嗎?”對面電話裏的女人答道。

“哦,我是他在北京的一個朋友,麻煩您轉告他一聲,就說我來上海了,現在就在衡山酒店旁。”

“哦,請稍等。”

過了大概有十幾秒種,電話那邊聲音再次響起:“哦,我師兄讓您先在酒店門口等下,我們一會兒就派車去接您!”

掛斷電話後,我點起一根香菸,想象着和胖子再次見面時的情景,這傢伙現在是不是更胖了,也不知道他的身體好些了沒有。

半個小時過後,一輛桑塔納轎車停在了衡山賓館門口,從裏面走下來一個精瘦的男人,我立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眯了眼睛看了許久,終於回想起來,原來他就是當日賣給老陳靈爍匕首的吳半仙。

這傢伙倒是先第一眼認出了我來,快步走到我近前拉起我的手說道:“誒呀,英雄好久不見,還記得吳某人嘛?”

“哦,搖一搖紫氣東來,再搖一搖升官發財,的啦!”我故意在句子末尾停頓了一下,把那個的啦兩字叫的極清楚。

吳半仙兒先是尷尬的笑了笑,不過這孫子調整情緒的本事還是蠻強,立刻嬉皮笑臉的應承道:“果然不假吧,看老闆你,現在西裝革履的,想必一定是發了大財了吧。”

“大財沒有,大麻煩倒是有一堆,呵呵,吳先生我們走吧,我找張道長有要事商議,”我隨口打趣道。

這傢伙一聽我說有要事商議,馬上以爲我也是要找胖子問風水,斷吉凶來了,有了上次老陳慷慨解囊的經驗,他馬上滿面春風的說道:“誒呀呀,老闆您說的對,我們馬上就開路,嘿嘿,像您這樣的貴人,時間比金子還寶貴!”說罷就笑嘻嘻的把車門打開,恭恭敬敬的引我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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