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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不要說會掛她的電話了!

可想而知,夏念念此刻的心理落差之大。

感覺就好像是一直都屬於自己的東西,明明只要一伸手就碰得到的人,一轉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人竟然不見了?!

夏念念的心頭突然就湧起了一股無法抑制的,莫名其妙的憤怒。

霍月沉這個大騙子,說什麼會等她,會給她時間。

這才幾天,他就等不了了嗎?

她咬著牙,像一隻炸毛的兔子,拿起了電話,想也不想的就重新撥了回去。

嘟嘟嘟的響聲之後,這一次霍月沉倒是接得快了些。

「喂……」霍月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還有些沙啞,電話那頭似乎還不少雜音。

但是夏念念此刻並沒有想那麼多。

霍月沉只說了一個字,她就沖著電話吼道:「你不是問我要不要嫁給你嗎?我要嫁給你!我現在就在國會門口,給你一分鐘,馬上出來!」

說完,她也不等霍月沉反應,當機立斷的掛了電話。

接著她吸了口氣,覺得鼻子有些酸澀,連眼睛都有了濕意,喉嚨里也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一般,讓她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 「皇上,皇上……」小葵子踩著碎步,穿過深深的宮道琉璃,趕上前面的人。

狐裘白領,羽冠翎然,小葵子微微嘆氣,莫名覺著一股子蕭索。

「什麼事。」薄祁並未回頭。

「城外傳報,說是上里,赫王殿下上里的莊子,被人收拾了。」小葵子壓低那特殊的頗為尖細的嗓音。

薄祁一頓,眼神里滿是訝異,「丞相那邊派人做的?」

「是,若不是出了意外,遭難的,便說不定是誰了……」小葵子心頭也是跳的厲害,這王丞相這番的做法,實在有些忒大膽扎眼了些呀。

「哼,他如今,怕是連朕的話,也聽不去幾分的。」薄祁眸光一閃而過的嘲諷,頗為諷刺。「便讓他們再高興高興。」

「那,皇上,王昭儀那邊兒,您打算如何?」小葵子也覺著皇上很是『可憐』,而立之年有了個孩子,可是卻並不歡喜。

王昭儀這段時日,因著有喜了,在宮裡愈發跋扈了,常常覬覦那懸空許久的后位掌權。

那王丞相便也樂的為自個兒女兒經營,頭一個後嗣啊,確實值得高調炫耀……

這為了穩固皇嗣的位置,如今頭一個棘手之事便是名正言順。

一個小小的天象:「熒惑守心」,所能帶過的預示實在過多。多少老臣還記得今上那頗為晦澀的皇位來源。

那麼,如今唯一有威脅的,便是赫王。

也正是猜測到薄祁的這分心思,王丞相一隊才如此肆無忌憚。

這難道,不正是他所期望的么?可正當真正傷害到薄屹時,卻又並沒有那般的欣喜。想到這兒,薄祁收了心思。

「王昭儀怎麼?」薄祁半晌才開口問道。

小葵子一噎,這可讓他如何說,正了正那頂圓圓的太監帽兒,「皇上您不是知曉嘛……」

按理說,這麼多年,皇上突然有了皇嗣的消息,應當是要給進封位分才對的。皇上這兒,這是在,打什麼,哈哈場子呢……

「你這小子,如今竟也油嘴滑舌的,可是朕平日對你太好了?」薄祁側首瞧了瞧,瘦瘦弱弱的小葵子,直直像個小猴子。

小葵子繼續快了幾步,隨著皇上。

「皇上,奴才不解,為何近日您都不怎的笑?」

「朕是皇上,需要笑么?」薄祁隨意問著。

他們,都只是需要一個,威嚴妥帖的皇上而已。

「怎麼就不需要,您是國本,國本可不得高高興興?」小葵子很是認真。

「你這嘴啊。」薄祁看著他,笑的和藹。

「咦,皇上您又在打趣兒奴才,」小葵子突然反應過來,皇上並未回答他這些無趣的問題。

————

濃華宮如今可算是人來人往,處處妥帖周到。

「這如此燙讓我怎麼吃!」王昭儀的嗓音尖細,一碗熱湯直接摔了地上,碎瓷四濺。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一名宮婢:滿是濕噠噠的,不住的磕頭。

「滾,拉下去掌嘴!」王昭儀揮了揮手,手裡的茶杯一把砸去,哭哭啼啼,哭哭啼啼,遭什麼晦氣!

王昭儀如今心頭一腔火氣正是無處發泄!自己這孩子懷了有什麼用?

除了才出消息時來過,皇上便一次不來!裝作沒看見??? 一想到皇上那不溫不火的態度,王昭儀便氣的肝疼肺疼!

這算是個怎麼回事兒?

王昭儀如何也想不通,皇上年過而立,後宮無一所出,對待第一個皇子,居然沒有半分欣喜!實在讓她猝不及防。

想的頭疼!

頭疼!

又一掌掀翻整個桌面,稀里嘩啦一陣碎瓷巨響。

「娘娘莫要氣壞了,小心身子的。」身邊的馮嬤嬤直直驚呼小祖宗。

「馮嬤嬤,你說我爹爹如此逼他,他竟然也不為所動!連當初進宮虛與委蛇都不願了……」說著,王昭儀那滿是艷色蔻丹的手掩著面,嗚嗚的哭了起來。

馮嬤嬤也皺著眉,這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可這聖上心,又怎麼回事?

「娘娘,娘娘,哪兒有皇上不喜歡自個兒皇嗣的呀!您如今養好身子,等著母憑子貴就是…」馮嬤嬤安慰著。

「馮嬤嬤!我要什麼母憑子貴啊!就我爹爹,皇上根本離不開的!爹爹給我保證,我定是能當上皇后的!」王昭儀頗為奄奄喪氣。

這還需要母憑子貴嗎?

馮嬤嬤欲言又止,終究只是在一旁默默站著。

「皇上怎麼就不喜歡我呢?她難道喜歡端莊賢淑的?不對啊,那華淑容一日日的扮著端莊得體,哼,門庭蕭條。」王昭儀眉眼突然亮了些,與她比起來,自個兒還是要好些。

於是,走到濃華宮門口的華淑容便如此湊巧,聽見這話。

華淑容面色變了又變,眼神陰翳又嚇人,手裡的絹子死死捏著,復而鋒芒又平復的無聲無息,嘴角掛著溫和得體笑意進門,

「哎呀,妹妹這是怎麼了,如今怎的如此不愛惜身子。」滿是心疼憐惜,小心翼翼踏過一地狼藉。

「你也來看我笑話?」王昭儀只是瞪大了眼望著她,眼中怒氣絲毫不減,實在想不到她如此時間來,恰巧瞧見自己一身狼狽不堪,還有甚麼好事兒。

華淑容心頭想笑,她這如今的模樣,和個市井潑婦,炸毛的京巴狗有甚麼區別,皇上會喜歡才怪了!

要不是仗著老爹那點兒勢,

如今她王家就是皇上的一把劍,待用完了,便可棄如敝履!結果還一天天的拎不清狀況,想當皇后?

「你在給我在那兒吠什麼吠,我的事兒能有你置喙?你得弄清楚,你不過個小小翰林的女兒!和我姐姐妹妹撒潑發騷?」

王昭儀如今胸中正是一口氣無處發泄!瞧著她一副衣冠精緻的樣子,虛偽!噁心!

給她面子了?

自然是不需要給她面子!

想到這兒,王昭儀更張揚的揚了揚下巴。

華淑容站在那兒,面頰無端火辣辣的紅,心頭氣倒是氣的打哆嗦,面上倒還努力平復,她可不是來和她吵吵嚷嚷的。

「我不過蒲柳之姿,又沒得那般尊貴,自然不敢與妹妹半分攀比,皇上的寵愛也半分不敢奢求。今日完完全全是為了妹妹你的大事兒而來,還望妹妹,聽我一眼。」

華淑容說的句句懇切,萋萋抱手而立,眼中好似委屈的也含著淚珠打滾而,看著倒還真有那麼幾分像回事兒。 夏念念掛了電話之後,就站在原地等著。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電梯的方向,抿著唇,在心裡默數著:「1,2,3……58,59,60。」

在她數到第60下的時候,剛好電梯門「叮」的一聲。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腔,滿懷希望地盯著電梯的方向。

電梯門開了,走出來幾個人,在夏念念望眼欲穿的眼神下,沒有找到霍月沉的身影。

她的一顆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是不是一分鐘的時間太短了?

她有些懊惱,剛才不該把話說得太死。

霍月沉從辦公室出來,加上等電梯的時間,怎麼也要個三五分鐘。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梯,希望霍月沉可以出現。

可是,足足等到三趟電梯,五分鐘的時間過去了,霍月沉還是沒有出現。

夏念念的肩膀開始輕輕發顫,她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

以前她從來都沒有覺得,在見不到霍月沉的時候,她的心會這樣的失落。

她一直以為,他會在原地不走的。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他也會有累,會有不想再等的一天。

他真的不會出現嗎?

不可能吧?

她的一顆心從欣喜、到憤怒、到焦灼、再到最後的患得患失,也不過就是這幾分鐘的時間而已。

你看,一旦愛上一個人,那顆心就不是自己的了。

愛情就是這樣,會讓人變得不冷靜,會讓人失去理智。

她從來堵沒有想過會失去,所以一旦失去,才會恍然大悟,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現在,她醒悟得還不算太遲對嗎?

最強妖孽特種兵王 還好,還不算遲。

其實,你喜歡一個人,就像喜歡富士山。

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

你有什麼方法可以移動一座富士山?

回答是,你自己走過去。

夏念念深吸了口氣,他不下來,那她就上去找他好了。

有種冷宮叫皇后 她強撐著身體,打算先回家去拿身份證,登記之後再進去找霍月沉。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突然被人強勁地拉了一把,緊接著就撞入了一個溫暖的,熟悉的懷抱。



霍月沉因為恍惚,不小心汽車追尾。

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在救護車上了。

夏念念打第一個電話進來的時候,他腦袋還有些暈,沒看清楚就按掉了,根本就沒想到會是她。

第二個電話再打進來,救護人員正在給他受傷流血的額角包紮。

當聽到那早就深入骨髓的聲音時,他還以為是自己腦袋暈眩,產生幻聽了。

他聽到夏念念說:「你不是問我要不要嫁給你嗎?我要嫁給你!我現在就在國會門口,給你一分鐘,馬上出來!」

他的腦袋完完全全就是懵的,還沒有來得及問,夏念念就毫不猶豫地掛掉了電話。

他是幻聽了嗎?

夏念念說要嫁給他?

還叫他出來?

他推開了正在為他包紮額頭的救護人員,紗布剛剛纏上,還沒有完全包好。

他撐著身體從擔架上坐了起來,抿了抿唇:「停車!」

救護人員愣住了,他們都認識眼前這位是什麼人,他說話原本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威懾力。

但是考慮到他受傷的情況,救護人員還是咬牙道:「您的傷……」

「停車!」霍月沉這一次幾乎是用吼的。

救護人員嚇了一跳,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們溫潤如玉的大殿下這樣的表情。

霍月沉不管不顧地跳下了救護車,救護人員才反應了過來。

一群人跟在他後面追著,在川流不息的車流中穿梭著。

霍月沉什麼都沒想,只知道夏念念說給他一分鐘。

他不敢賭,如果錯過了這一分鐘,他還會不會再等上五年。

他已經等了五年,絕對不能輸在這一分鐘!



夏念念被霍月沉從後面抱住的時候,整個人有一瞬間的斷片。

她怔在原地,小心翼翼的確認著。

這懷抱的溫度,這熟悉的氣息,還有他的胸腔心臟跳動的頻率。

聽說,每個人心臟跳動的頻率都不一樣。

就像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但是此刻,她卻可以輕易地分辨出,這就是霍月沉的心跳。

耳邊響起了霍月沉略帶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他沙啞低沉,還帶著幾分焦急和不確定的聲音。

「念念,對不起,我遲到了,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她還以為他不會來了。

想不到,在這場感情的較量中,他比她更加患得患失。

也對,一直以來,都是他愛得比較深。

夏念念的喉嚨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堵住了,她想說好,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只能用力地點頭,一再地點頭。

身後傳來男人輕輕的笑聲:「竟然是真的呢,我還以為是我幻聽了。」

愛情就像是一顆又一顆包裹著漂亮外衣的糖果,誰也不知道,當你剝開外衣放入口中的時候,到底是甜蜜還是苦澀。

從前的夏念念,還沒有嘗試過甜蜜,苦澀就已經滲透了她所有的味蕾。

直到現在,她才嘗到了甜蜜的味道。

夏念念的聲音都帶著哽咽:「是真的,月沉我……我愛你,我願意嫁給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想要轉身,誰知道原本一直從身後擁著她的男人突然手上用力,將她的身體固定住,不讓她轉身。

夏念念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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