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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做到‘無爲與莫語’”他下着命令。

每當談起‘無爲’與‘莫語’,聞人老師就想起一件驚心動魄的事情,正是這件法寶,才使他度過難關。

去年暑假的一天,在月城,他買了幾本關於初三的複習資料,喜歡養魚的聞人就在魚市中閒轉。

黑的、白的、紅的、黑白紅相間的金魚游來游去;有名的、沒名的熱帶魚展示着自己奇特的外衣;橙黃的螃蟹爬來爬去,炫耀着自己的威嚴。

可愛的小烏龜,傻乎乎的探出頭來,露出自己魅力的小眼睛。

“可憐的傢伙!”他看着螃蟹和烏龜不免發出感嘆。

“世人對你們如此不公,只因爲你們的外表,卻背上了許多的罵名,說你們橫衝直撞、張牙舞爪;說你們帶着綠帽,縮着**。

這對你們來說,多麼的冤枉啊!世人常常說‘人不可貌相’,難道你們就可以貌相嗎?

爲什麼鴿子是和平的象徵,燕子是春天的使者,馬是忠誠的戰士,老虎是英雄的代名詞呢。

又爲什麼說烏鴉是報喪的象徵,麻雀是飛天的竊賊,狐狸是狡猾的使者呢,這些可憐的動物!”

欣喜和悲傷之中,他挑選了幾條漂亮的金魚,幾個漂亮的螃蟹,幾個漂亮的小烏龜,便和旁邊開機動車的商量好價錢,一躍踏上僅足佔兩人的車篷內。

車剛剛啓動,一個打扮妖豔,穿着超短裙的年輕女子也一躍踏了進來,兩腳伸在聞人笑語的雙腿間。

天氣頓時變得更加燥熱,汗水從聞人笑語的臉上滲了出來。

“大哥,買什麼呀?”她一邊說話,一邊眉飛色去。

“魚!”

“呦,還有王八!”她聲腔突然升得很高,聲調九曲十八彎,說到後面兩個字戛然而止,一般人學不來。

“你喜歡王八呀?”姑娘極標準的普通話,不停的向他身上瞟,“男人喜歡王八可不好!”驚得他沒有一點力氣,只好低着頭。

“大哥,什麼工作呀?”假如她的腔調是磁石,他的心就是鐵,一下子被牢牢地牽引住,怪癢癢的不是滋味。

“教……教師……”

“呦,靈魂的工程師,我最喜歡和老師交往。”

姑娘的手像迎風飄擺的流蘇,將他蓬勃的靈魂全部牽引到她那胸前懸掛的兩個充滿樂章的小鼓上。

聞人渾身所有的枝杈如鼓錘似的舞動,他將包容在這漩渦之中了。

“怎麼喜歡王八呢?她撒着嬌,身子隨着機動車的晃動,一起一顛的向他攏來。

聞人老師立刻意識到這女人的道行不淺,他是靈魂的傳授者,她是非靈魂的傳授者,靈魂和非靈魂之間是水火不相容的。

“怎麼辦?”聞人看了她一眼,搽的霜比臉皮還厚,嬌滴滴的有些誇張。

“莫語!”聞人突然想到“莫語”是唐三藏抵禦妖怪勾引的法寶,“我要比他強,他說‘啊彌陀佛’,我什麼也不說,就盯着書本。”

“真熱!”她把裙子當成了扇子,一邊扇着一邊說,那裙子的擺動好像金魚吐着泡泡。

“你熱嗎?”

她繼續挑戰聞人的底線,他始終不理不睬。

時間彷彿凝固一般,車子也馳得很慢,聞人慌得可以,生怕貞潔不保,不時看看窗外。

許久姑娘把裙子一收,瞪了他一眼,惡惡的罵着:“沒勁,書呆子!停車!”

她跳下車走了。

聞人笑語長噓的回到家中,突然的想到姑娘和車伕是否是一夥。

他一旦上鉤,他們既騙財又騙色,痛打他一頓,笑嘻嘻的檢查他錢包的質量和容量,聞人老師不敢想!

從此,他經常思考:‘無爲’與‘莫語’或許是一切成功者的法寶,也或許是所有人的道德準則,至少是一個優秀教師的最起碼要求。

葉雨上課總是笑着進班哭着出來。

這一天,聞人老師從四班上課回來,又看見她爬在桌上小聲啜泣。

國玉霞、明玉嬋和柳絮在旁邊苦苦地勸着,夏荷月與明佳成也幫腔說着好話。

“哎呀,真是的,不能和他們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夏荷月嗔怪地說着,右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神態。

“別生氣了,以後時間還長呢,管不起躲得起?”老實的明佳成也好言相勸。

“葉老師怎麼沒上課,聞人問玉嬋,“誰惹葉老師生氣了?”

“揚躍龍他們。”玉霞說。

“怎麼一回事?”

“他們在老師的身後貼紙條。” 原來英語課上,葉雨在學生中間巡迴着講課——她喜歡在教室裏踱着講。

她聚精會神地講,學生們會心地笑,自以爲講課幽默的她感到奇怪的是:面對她的捂着嘴笑,而背對她的捧腹打笑。

她不由的向後看看,笑聲更大了,有些學生指着她的背後笑,她驚慌了,不由自主地向後一摸,發現學生把幽默貼在她的屁股上。

她扯過一個紙條,上面寫着:我愛你。學生的暗戀使她有一絲的喜悅,畢竟可以證明她的魅力,她嗔怪地笑着。

然而笑的微波還沒有蕩去,已經是暴風驟雨,一下將她淹沒在汪洋大海之中了。

楊躍龍更是前仰後合,一雙大手把桌子敲的咚咚之響。

“後面還有!” 文天昊誠實的站起來說。

葉雨害羞的滿臉通紅,驚慌的扯下來:美麗的小烏龜。

“誰貼的?” 婚裏婚外:悶騷總裁吃貨妻

暴風驟雨馬上停止了,惟獨楊躍龍斜歪着身子,直挺挺地看着她呵呵地笑。

“是不是你貼的?”葉雨衝着他喊。

“不是!”楊躍龍仍然無所顧忌地笑。

“看看你那幸災樂禍樣,不是你貼的纔怪!”葉雨用書指着他說。

“怎麼就是我貼的呢,你有證據嗎?”

“還要證據嗎,整堂課數你笑得歡!”


狼性總裁太兇猛 他們都笑來,只我笑來呀?”

“你像點學生樣嗎,沒素質!”

“切,我沒素質,你纔沒素質呢!”

“站起來,你!”

“我爲什麼要站起來。”

“站起來?”

“我就不站起來!”


楊躍龍一句一句給葉老師嗆着,周邊人嚇得誰都不說話,眼巴巴望着倆人,誰都不去拉,也不敢拉,怕引火上身。

“你……你……”葉老師氣得不知所措,眼睛含着淚花,去拽楊躍龍。

楊躍龍就勢一推,溫柔的葉雨那經得住這麼一推,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她自覺失去臉面,將書發瘋似的擲向楊躍龍。

“你再拽拽我試試,我非打你不可!”楊躍龍蹭地站起來,怒目着葉雨。

文天昊、國玉霞一看,生怕他們兩個打起來,趕緊去拉英語老師。

夏昌平也生怕打了英語老師不可收拾,趕緊拽楊躍龍:“算了,算了,別鬧了!”

無數的眼光射向楊躍龍,臉上掛滿了鬱悶詫異憂鬱的神情。

“看什麼看,沒見過你爹呀!”楊躍龍咆哮着,嚇得其他同學都低下了頭。

故事的原委讓聞人老師吃驚,和平的教室中竟瀰漫着戰爭的硝煙、緋聞的浪漫。

“該死的楊躍龍,怎麼那麼不懂號!”

他暗暗地罵:“貼紙條的事不可饒恕,推搡老師的事更不能饒恕;也怪校長,偏偏找個美女教英語,如果找個“醜女”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可憐的小師妹!”

美麗的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天下許多例子足可以證明。

美麗的鸚鵡關在籠裏被人欣賞,而形醜的麻雀在空中觀賞着美麗的人。

東施出門,不必擔心遭人調戲,而西施出門,得需要一個軍隊來保護;美麗的蘭陵王打仗時須戴面具,而貌醜的張飛一聲怒吼就能嚇跑百萬曹軍。

葉雨的美麗就導致了許多錯誤發生,她行走在操場上,經常聽到背後有人喊:“美女!”

她杏眼圓睜,剛要生氣,那人立即改嘴:“老……師……”。

上課的時候,學生聚精會神得盯着前面——沒有看黑板,而是在看她。


“把楊躍龍叫到辦公室!”他對明玉嬋說,她應聲出去了。

“報告!”楊躍龍粗聲地喊着,“打柴的”第一次與他正面交鋒。

“知道爲什麼叫你嗎?”聞人老師問。

“不知道。”楊躍龍一臉不滿的神態。

“這是你寫的嗎?”他指了指桌上的紙條。

“不是。”楊躍龍斜着脖子,青筋像樹根一樣條條突起。

逗比萌廚:公子,瓜田裏坐坐吧 怎麼像你的字?”

“像也不是!”

“誰寫的?”

“不知道。”楊躍龍也給聞人一字一句地頂着。

“即使不是你寫得,給老師打架有理呀?”

“是她打我,不是我打她!”

“那你也要尊重老師呀!”

“你肯定偏向她!”楊躍龍把頭歪到一邊去了,不再說話。

不管怎麼問,楊躍龍就是不說。這傢伙堅定的回答,激起聞人熊熊的怒火,濃濃的黑煙瀰漫了整個腦腔。

他的頭漲得厲害,一片空白,眼淚掉在了心裏,聞人笑語真想卸掉這負重的皮囊,狠狠痛打楊躍龍一頓。

“倘若我不是老師,絕對不和這種人交往。”他暗暗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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