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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這次,虛赫臉上的表情,比哪一次都要來的堅定道:“我沒有幹過那種事!爲什麼……你們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懷疑我的?”虛赫不明白。一切似乎就是從昨天開始突然改變的。

“這個……”摩哆哆說着,這時從書包裏翻出了兩張便箋紙:“開始懷疑虛赫,是因爲這個……”摩哆哆將手裏的便箋遞給了虛赫。

虛赫展開信紙,馬上皺起了眉。

“因爲……就因爲這樣的東西?”虛赫不理解道。

“還因爲,發現到你偷走了狗的事……”摩哆哆補充着。

虛赫想起被自己偷走的那隻燒焦的狗……對了!就在這時,虛赫突然回憶到了一件事。

“我知道……殺死狗的人是誰。那時我還見過!”

“你見過?!”

一旁的潘多拉啦和摩哆哆,詫異的異口同聲道。

“嗯啊!”虛赫大力地點了點自己的頭:“其實在發現第一起虐狗事件前,我曾在之前和媽媽一起路過那條坡地,而且那時在草叢裏發現到一件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摩哆哆皺了皺眉。聽虛赫繼續說道。

“那天我和媽媽去買東西,發現有幾個孩子躲在草叢裏,那時草叢還不時發出‘噗啪——’‘噗啪——’的怪聲音,現在想想,應該就是綁在狗四肢上的橡皮筋的聲音吧。”虛赫回憶起當時,那一天自己恐怕無論如何也沒有察覺到,危險就在自己的身邊吧:“原本想要進草叢看個究竟的,結果被媽媽叫住了,不過當時還是看到了四五個孩子蹲在草叢裏,重新爬上坡地離開的不久後,身後的草叢中央就突然竄起了一些星星點點的火苗,然後就燒了起來……”

那個時候,就是那羣孩子在燒狗吧。

“那幾個人是誰?”摩哆哆問道。

“這個鎮上的孩子,還有一個我們都認識的,就是……常粱。”

虛赫想起當天在草植中,看見的常粱的臉。

“兇手如果是那羣孩子的話……”摩哆哆垂下了頭,看了一眼捏在虛赫手指裏的便箋:“其實之前,我也懷疑過給我便箋的那個人,或許是個和我們一樣的小孩子。”

如果這麼想的話……三人頓時陷進了沉思中。

如果這從一開始就是最初殺死狗的那羣人,決定陷害虛赫的話……那麼,也不是不成立。但關鍵是……還是要找到給自己塞來這張便箋的人。

“啊——!”就在這時,重新看了看便箋的虛赫突然發現了什麼:“草從是錯別字啊。”

“是啊。”摩哆哆回道。

“常粱經常會把草叢寫成草從的。我和他幼稚園時就認識,到了小學時,他還是有這個毛病。”虛赫講道:“而且,摩哆哆你還記得潘多拉啦沒有來學校的那天,我們兩人在走廊遇到過常粱那件事嗎?”

聽到這裏,摩哆哆仔細想了想,幾秒鐘後,“嗯啊!”摩哆哆點了點自己的頭:“那時他還朝着我們這裏看過來呢,我覺得他那天的表情怪怪的。”好像在笑吧。

“常粱知道我偷走草叢裏狗的屍體的事……”虛赫頓了頓:“其實那天……我本來就想告訴摩哆哆你,我當初在坡地的草叢發現他們的事,可是,我害怕一旦告訴摩哆哆,常粱會將我搬走狗的屍體這件事,也向你們揭發……我不想,被你們給討厭,所以就……”

“虛赫……”

潘多拉啦看着將頭垂下來的虛赫。

“你們……還會相信我嗎……”

虛赫的表情看起來很擔心。被朋友討厭,對那個男孩來說,一定是最不想發生的事吧。

“嗯啊!”潘多拉啦馬上點了點自己的頭,然後迅速看了看身側的摩哆哆:“摩哆哆也是吧?”女孩問摩哆哆道:“摩哆哆也會相信虛赫的吧。”

“嗯……”摩哆哆應和道:“可是……還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

空氣沉寂了。男孩的話音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下來。

潘多拉啦垂下了頭,沒有做聲。

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那就是,臨晨兩點總會來敲潘多拉啦家房門的虛赫的母親……

對方,爲什麼要做出如此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虛赫不是殺死狗的兇手,那麼之前他和潘多拉啦推測的,虛赫母親因爲想要威脅潘多拉啦,而總是半夜來敲她房門的假設,就不成立了吧。

摩哆哆擡頭看了看上空。

想起了之前,將頭頂的陽光遮住的那張蒼白的女人的臉。 Ⅰ

短暫的晴朗過後,小鎮迎來的卻是另一場暴風雨的降臨。

城鎮陷進了一片泥濘和溼漉中,像是包裹於厚重濃霧中的灰匣。這樣的天氣,無法讓人產生什麼好的心情。

當“那個人”第三次將白色便箋塞進摩哆哆的門縫時,被躲在長廊暗處的摩哆哆、潘多拉啦以及虛赫逮了個正着。

對方的身影和樓道內潮溼的氣氛粘膩在了一起。長長的影子拖拽在灰色的地面,散着詭異但不令人感到陌生。

摩哆哆拿過“那個人”手裏的第三張便箋,紙上的內容是:【快遠離虛赫那個虐待狂!】。

同樣是用報紙裁剪下來的碎字拼湊起來的紙條。

“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虛赫拿過摩哆哆手裏的便箋,在看見“那個人”的臉時,男孩皺了皺眉問道。

即便之前已有猜測,但親眼看到“那個人”就是“他”時,虛赫的心裏仍然產生一陣說不出來的感覺。

而那個一直給摩哆哆塞便箋的人,正是常粱。

常粱屏住了呼吸,男孩漸漸從之前被發現時的緊張中舒緩開來,“哈哈……”常粱從嘴裏發出一陣爆笑聲:“虛赫可是個虐待狂,他偷了草叢裏的狗。”

“那是事實,可虛赫絕對不是兇手!”摩哆哆立刻反駁道。

面前常粱的笑聲,在男孩的耳鼓內漸漸遠去。

“對!虛赫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子的人!”潘多拉啦這次也大喊了一聲。

兩人的反應讓一旁的虛赫感到詫異,男孩的內心產生了一股難言感。

虛赫睜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兩人,靜寂的長道內似乎有光線遊動,那星星點點的痕跡彷彿讓人再次記憶起草叢中綠植燃燒起來的情景。

“狗是……常粱你們殺死的吧。”

潘多拉啦微弱着聲音,音調出現了顫抖。

“誒?!”

然而讓人感到意外的,卻是常粱一下子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看着面前神色凝重的三人。

“兇手是虛赫啊!”常粱辯駁道。

“別撒謊了!”潘多拉啦大叫起來。

“兇手就是虛赫!我沒有撒謊!”

“當初在坡地的草叢裏焚燒狗的是你們啊!”

虛赫回憶起了當時,耳鼓充斥着令人感到可怖的“噗啪——”“噗啪——”的聲音。雜草燃燒起來印出紅彤彤的光,血色的邊線勾勒着叢間孩子們臉的輪廓。

“沒有!纔不是!我們沒有殺死狗!我們去的時候,那條狗已經死了!!”常粱大叫道。

平凡的旅行 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人當成是兇手,聲音像金屬劃過玻璃般,出現了刺耳的尖鳴。

摩哆哆凝視着常粱的臉,已經在那張扭曲起來的面容上,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謊言了。

“沒……還是沒有辦法相信。”摩哆哆說:“你們先殺死了城鎮上的流浪狗,然後在黃昏的坡地下焚燒狗玩,結果被正巧路過的虛赫看見,爲了防止虛赫說出去,你便想到了在我的門縫裏塞便箋紙的事,你企圖引導我們去懷疑虛赫,而就在你決定製造便箋紙計劃之前,一件對你有利的事發生了,那就是爲了想要更多的蟲子,而將原本被我們埋葬的狗的屍體,重新挖出來的虛赫。或許正因爲虛赫的這個動作,讓你更加堅定了計劃便箋紙信件,也說不定吧。”摩哆哆推測道。

“不……不是這樣的!雖然我確實想要陷害虛赫沒錯!可是,我們絕對沒有殺死那條狗!絕對沒有啊!”常樑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厲聲道:“真的……過去的時候,它就已經死了……”

潘多拉啦看着常樑的臉,女孩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你說,你們去的時候,那條狗已經死了?”

摩哆哆的聲音突然傳出,他問垂頭的常樑道。

“嗯!”

常樑大大地點了點自己的頭。

“吶,常樑,還記得當時的情景嗎?是什麼時候發現屍體的呢?”

摩哆哆企圖讓常樑理清腦中的頭緒。已經落入地平線的夕陽褪去,連最後一道紅通的邊勒都從男孩的臉上消失了。

“啊,就在虛赫路過草叢之前。”

“嗯。”

摩哆哆點了點頭,示意常樑繼續說下去。

“其實和虛赫發現我們的時候沒有差多少,也是在黃昏的時候。”

“爲什麼要燒狗?” 重生之如穎隨行 虛赫問。

“只是,覺得好玩……那時,有人突然拿出了打火機,其中一個人說了一句‘如果這片草叢燒禿了會怎麼樣’……”

“太危險了吧!如果真的燒起來的話要怎麼辦啊……”

潘多拉啦很難想象那羣男孩當時的舉動。直到現在,聽到他們說要燒草叢,都感到一絲後怕。

“把狗的四肢用橡皮筋捆起來,也是你們乾的?”

摩哆哆問出了一個關鍵性問題。

“是你們乾的,沒錯吧!”虛赫想起了當時的情景,路過草叢的時候,自己確實是在當時聽到了從裏面發出的一陣“噗啪——”的聲音:“我當時聽到了你們在撥弄橡皮筋的聲音。”虛赫如實說。

“沒有!”聽到虛赫的話,常樑立刻大聲辯駁道:“我們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用橡皮筋將狗的四肢捆起來了!”

“也就是說,你們當時在草叢裏,看到了一隻四肢被橡皮筋綁起來並被虐待的狗? 重生之小市民 狗的腦門是不是被利器打破了?”

摩哆哆問,男孩的腦子閃過了曾在潘多拉啦家的後窗,發現的那隻腦袋遭遇重擊的狗的屍體。

“嗯。”常樑點了點頭:“我們真的沒有殺狗!如果狗不是虛赫殺死的,那麼,這裏就藏着另一個真正的兇手!”

常粱的話,讓在場的其餘三人聽後倒抽了一口冷氣。

摩哆哆、虛赫以及潘多拉啦彼此互望着對方,陷進了沉默。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要走了,應該沒有什麼要問的了吧?”

常粱說。連一句“再見”也沒有,身體就朝着三人的逆向處跑去,男孩似乎想與這件事情徹底撇開界限。眼底露出了“最好再也別找他談這件事”的表情。

已經無所謂結果究竟是怎樣了吧?常粱以飛快的速度離開了背後三人的視線。像是哪怕多呆一秒,就會被無窮盡的黑暗給吞噬般。

腦子裏出現了陰晦。

“摩哆哆……”潘多拉啦想了想:“你……相信常粱的話嗎?”

“也許,常粱並沒有說謊吧。”摩哆哆道:“在坡地草叢裏發現的狗,應該是整個虐殺事件的第一起,可第一起事件和之後的事件比較的話,仔細想想,我們好像漏了一個很關鍵的地方。”

“很關鍵的地方?”潘多拉啦問。

“嗯!那就是,只有第一起在草叢裏的狗是被人殺死後再焚燒的,而之後就沒有了。”

“也就是說,這是兩個人的行爲嗎?” 豪門之莫少的掌上妻 虛赫做出推測:“真正的兇手殺死了狗,然後用橡皮筋將狗的四肢捆綁起來,而燒死狗的,則是常粱他們。所以,常粱他們並不是兇手。”

“原來是這樣……”潘多拉啦認同道。

“而且,我不認爲一個小孩子可以單憑自己的力量,殺死那樣大的一條狗。吶,那些死去的狗雖然不是大型犬,但體積對我們來說,也稱不上是小型,而且,狗在被殺死的時候並沒有發出吠叫吧?”摩哆哆的眼睛轉向了潘多拉啦。

女孩想了一會兒,回憶起當時那個暴風雨的晚上,那天只聽到了狗的悶叫和呻吟聲,確實沒有吠叫。

看着潘多拉啦點了點頭,摩哆哆繼續道:“吶,所以啊,狗被殺死前,一定是被兇手先馴服了,起碼把嘴給堵上了。一個孩子要做到這個地步,挺費力的。可是,那狗的體積若是對於大人來說就……”

“想要馴服也並不是非常難的事情。”虛赫接着說道。

“所以,兇手還是大人嗎?”潘多拉啦繼續問着。

“沒有確鑿的證據,暫時只能這麼想。”

“可是……關於那件事……”

潘多拉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沉默了下來。

“是想說,關於虛赫母親的那件事吧?”摩哆哆彷彿心領神會道。

“咦?!媽媽?”

聽到摩哆哆的話,虛赫露出了頗爲驚訝的表情。

“吶,虛赫……我和潘多拉啦有一件事情,怎麼也想不明白……”摩哆哆想了一會兒:“虛赫,你知道,你媽媽凌晨的時候總是會來敲潘多拉啦家房門這件事嗎?”

“咦?!潘多拉啦家?”

看着虛赫臉上茫然的表情,摩哆哆和潘多拉啦覺得,可能虛赫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最初出現的那次……就是在我沒有來學校的凌晨。吶,之前說過,在貓眼裏看到一個男人那件事吧?”

“嗯嗯。”

虛赫認真地聽着。

“其實……當時看到的並不是一個男人,而是……虛赫的媽媽。”

“誒?!”虛赫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媽媽她……”

“虛赫你,知道阿姨爲什麼要……做那種那麼讓人感到害怕的事嗎?”潘多拉啦試圖在虛赫的身上找到事情的答案:“最近一次透過貓眼看到她,她的手裏還拿着一把刀片……”

即便是現在想來,也讓人感到害怕。

“刀片嗎……”虛赫輕喃道。

耳膜裏浮上了幽暗天台傳出的那陣聲音,某個銳器切割着水泥地。一次又一次。

母親的舉止,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變得異常的?虛赫在腦子裏想着。頭腦裏立刻浮現出了母親的兩張臉,一張微笑着,一張則充滿了詭譎。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好像是從……父親離開的那一天,開始的……

“爸爸他……”虛赫衝破記憶的碎殼似乎回憶起了什麼:“好像有外遇……”

已經不太記得父親的臉了。究竟是在幾歲時離開自己和母親的,也都不記得了。腦海裏最後剩下的,只有父親離開的前一天和母親扭打在一起的背影。

父親拋棄了自己和母親。虛赫想着。

自己不想被別的小孩嘲笑成是沒有父親的孩子,所以總是去忽略有父親這個角色,死也不提起這個人。可是,母親好像還是很喜歡父親,父親離開後,平日溫和的母親開始變得異常,女人整日站在樓道的階梯上不停彷徨。起初,從她的嘴裏還會說出有些駭人的話“要找到破壞媽媽和爸爸關係的第三者,要將她殺死”,說着,母親就會微微揮起手中的刀片。

“啊——!”想到這裏,虛赫擡起了頭來:“媽媽她……一定是把潘多拉啦的家裏,當成了是第三者的家吧!”

最初父親離開時,母親也有過會半夜去鄰居的門的怪異舉動。那時嘴裏還會念念有詞“我知道你在這裏”這樣的話。

“誒?”

潘多拉啦詫異地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對不起……”虛赫低下了頭:“我會……和媽媽說的……再也不會讓媽媽來騷擾…潘多拉啦的……請你,原諒我。”說着,頭垂得更低了。

“嗯啊。”潘多拉啦微笑着,朝着虛赫搖了搖頭:“沒關係的。”笑容又恢復成了往常:“謝謝虛赫告訴我這些,被虛赫告知了真相後,反而不怕了。”

暴風雨停止了,在遠處坡地草植的泥地裏,留下不平整的水窪。混合着泥水的附近,有一些初生的雜草開始了生長。



和兩人道別後,回去後的潘多拉啦來到了住所的樓頂,她將雙臂支撐在屋頂的陽臺上,拂面的清風透着雨季的潮溼味,直到手裏一盒乳酸飲料吸到發出扁殼的聲音,她順手將盒子丟在了樓道的垃圾箱內,然後踏着步子從屋頂往家的方向走去。

灰暗的階梯落下沉重的影子,步子在溼漉的水泥地間發出“嗒嗒——”的悶響。

走到三樓時,聽見下方傳來的一個男人的哼歌聲,氣息從鼻腔內低沉地發出。潘多拉啦心想着“是誰?”,擡起頭時,看見了與自己擦肩而過的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男人的眸子望了潘多拉啦一眼,四目相對了幾秒,就在隨後各自朝着相反方向離開時,走到樓梯轉口的潘多拉啦,突然聽到了一陣“噗啪——”“噗啪——”的聲音。

潘多拉啦的背脊莫名地打了一個寒顫,等到再回過頭望去時,發現之前那個男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三樓的某間門縫裏。

剛纔那陣“噗啪——”“噗啪——”的聲音,是橡皮筋的聲音嗎。潘多拉啦不敢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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