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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驚:“逃了?那豈不是他還會回來找你們報仇?”

魯公搖搖頭:“魔君已經沒有了報仇的機會,正是因爲我們打傷了魔君之後,金氏家族當家掌門金鷹也正好找上了他,又大戰了幾天。經過這樣前後兩次大戰,魔君最後被金鷹拼死將其逼回了魔界。從此陽界也就太平了千年之久。”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沒有了後續威脅,我也就稍微放心了。

“和魔君的一戰,雖然還剩下老闆,杜男,我和琴心,但是大家都受了重傷。尤其是老闆,當時命懸一線,昏迷不醒,胸口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不止……”

聞言,我的心立馬高高懸了起來,抓住括顏的手不自覺的又緊了幾分。

“我們當時都是重傷,無法送老闆去京城裏醫治,就在眼睜睜看着老闆生命垂危之時,遇上了進山採藥,會醫術的芮蝶兒。”

“呼!”聽到這裏,我長長舒了口氣。所有的擔心,所有的緊張,都在這一刻放了下來。

不用問就知道,最後的結果一定是病人愛上了醫生。故事雖然老套了些,但是,卻讓我緊懸的心放了下來。我突然,很喜歡這樣老套而有效的愛情故事,正是因爲故事的樸實,不誇張才能救了括顏。

一隻手伸了過來,用紙巾輕輕擦拭着我額頭上不知何時因緊張而滲出的汗珠。

我看着溫柔的括顏:“好巧哦,我上輩子是醫生,這輩子是法醫,都和醫這個字有關。”

括顏微笑着點點頭,眸中情深款款:“兩世你都救了我。上一世是用醫救我,這一世是用命救我。”

我仔細想了想,真是一點不假,只能說這一切都是緣分。 “小楓,說你和老闆沒緣都沒人信。”邱海說道。

“哼!”白琴心發出了不服氣的哼聲。

“不服氣?不服氣也沒辦法啊,人吶就是要認命。”孫宜年提高了音調的說道:“是你的你躲不掉,不是你的你搶不來。來,吃飯嘍!”

在我們聽故事的當口,我們點的菜就已經一一上了桌。於是。大家都開動了起來。宏亞帥扛。

席間,孫宜年尤爲感興趣的催促道:“魯公,接着說啊,故事還沒說完呢。”

“後面的我來說吧。”杜男主動說道。

我、孫宜年和邱海三個人在同一時間,又看向了杜男。

“之後,老闆和我們就住在了芮蝶兒家養傷,芮蝶兒對老闆悉心照顧了一個月多,老闆才完全康復。”杜男說道:“老闆也就是在那一個月裏學會了很多的醫理,小楓受傷時吃的聖丹,和我們受傷所吃的元丹,都是老闆自己做的。”

我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幅幅兩人在一起日夜耳鬢廝磨,郎情妾意的溫情畫面。

“原本家裏只有芮蝶兒和芮老爹兩人相依爲命。在我們住進芮蝶兒家之前,芮老爹就已經身患絕症無法醫治了。我們還沒有離開,芮老爹便已病逝。老闆不忍芮蝶兒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住在那麼偏遠的地方,便帶着她一起離開了。”敘說的杜男臉上盡顯回憶之色。

“可見,老闆當時並不愛你。”白琴心不屑的看着我:“只是可憐你而已。”

我笑了,笑的很甜。

“你白癡啊?都說不愛你了,你還笑?”白琴心滿臉奇怪的神色。

我沒有理會白琴心,而是夾了一塊回鍋肉放入了括顏的碗裏:“爲什麼這麼喜歡吃這道菜?”在吃飯期間,我注意到他已經夾了好幾次這道菜了。

“這你是喜歡吃的,也是你最拿手的一道菜。”括顏將我夾過來的肉放進了嘴裏,慢慢地嚼着,很是享受。

見我不回答,白琴心轉而問向了魯公和杜男:“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魯公和杜男也沒有回答,皆都看向了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倒是孫宜年忍不住的問了出來:“小楓。你覺得呢?”

“當然是愛我的。”我也夾了一塊回鍋肉吃着,決定以後一定要學會做這道菜,不能埋沒了芮蝶兒的手藝。

聞言。括顏如炬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異彩,嘴角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自作多情。”白琴心一臉的輕蔑。

“爲什麼?”面對我這麼的篤定,邱海好奇的問道。

“就憑我們那時候的朝夕相處,相互關心以及傾囊相授,就足以證明彼此在對方心目中的位置。在那個年代,會醫術就代表着以後的衣食無憂。如果沒有特殊感情,又怎麼會隨便將自己的飯碗分給一個陌生人?所以,我斷定,那時候的芮蝶兒也一定學會了括顏的什麼技能。”我忍不住又夾了一塊回鍋肉,真是太香了。

“來,吃吃這個。”括顏夾了塊糖醋里脊給我。

正當我吃着括顏夾給我的菜時,魯公一拍巴掌,興奮的說道:“小楓,你真是太聰明瞭,說的一點沒錯,當時老闆手把手的教會了芮蝶兒進入修行之道。說她的資質特別聰慧,心思奇巧。練習修行絕對是上乘之材。”

聽後,我笑的很是神祕,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括顏。哪怕芮蝶兒是個資質愚笨之人,只怕括顏也不會放棄讓她學習修行,不爲別的,只爲了某一天兩人能永遠在一起。

括顏不置可否的也笑了。

我倆這種不約而同的笑容,弄得在場的人都看不明白了。

“老闆,你笑什麼?”白琴心看不懂了。

“如果芮老爹當時還活着,我就不會帶走芮蝶兒。”括顏說道。

一聽這話,白琴心開心了:“我說的沒錯吧,老闆根本就不愛你。”

“括顏不帶走芮蝶兒,是怕芮蝶兒跟着他有危險,他是想等芮蝶兒修行有一定修爲了,再來接她。”不再打啞謎了的我說出了實事:“而且,如果她的修行練得不好,他也不會來接她。”

“這是爲什麼?”孫宜年不解的問道。

“因爲芮蝶兒是凡人,而括顏是肩負重任的修靈者,這兩者的區別,就不用我說了吧?如果芮蝶兒不能成爲括顏這一類的人,他就一定會選擇放棄芮蝶兒,寧願芮蝶兒痛苦一陣子而不是一輩子。在這種人與仙的愛情中,他怕自己給不了芮蝶兒應該有的人的正常生活。除非,芮蝶兒也能達到修靈境界。”我說道。

我說到這裏,孫宜年和邱海這才一臉的恍然。而白琴心則臉色異常的難看,之前的囂張也偃旗息了下來。

“誰想,人算不如天算,芮老爹去世後,老闆不得不打消了之前所有的計劃,帶走了芮蝶兒。繼而,娶了她。”杜男說道。

“可,最終還是讓蝶兒痛苦了……”括顏低聲說道,眼眸滿是傷感。

我放下筷子,悄悄握住了他的手,輕聲說道:“我還在這裏,我還愛着你。”

括顏癡癡地看着我:“你始終還是我的。”

“對!”我肯定的說道:“我永遠都是你的。”

傷感慢慢消散在了括顏的眼眸裏,漸漸換上了欣喜。

“呵呵……,今天真高興!”孫宜年大笑道。

“我去拿瓶酒來。”邱海剎那便消失在了座位上,眨眼間,手拿酒瓶的復又出現。

“少喝點吧,晚上還要辦事呢。”我勸道。

“小楓,這你就不知道了,就這一瓶民國時期的酒還不夠我們塞牙縫,更何況這個年代的酒都少了一股猛勁,不過癮啊!我真是特別懷念我那個年代的酒,早知道就該在地下埋它幾百壇。”邱海說的不無遺憾,遂爲幾個男人倒上了酒。

臉色抑鬱的白琴心搶過酒瓶爲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一口氣酒喝了個底朝天,又倒了一杯,就這樣連幹三杯才停了下來。

白琴心這樣的酒量讓我直咂舌。

我看向了括顏,關心道:“慢點喝。”

括顏微微一笑:“你也多吃些菜,太瘦了,我摸着都嫌硌手。”

我的臉上驟然泛起了紅雲,羞澀的看了他一眼。難怪古代女人相對要圓潤些,原來都是男人們的嗜好。想要胖一些還不容易?他們喝酒,我就開始了低頭猛吃。

一時之間,酒菜香便暈蕩在了空氣之中。

吃的正香時,孫宜年擡起頭,似想到了什麼:“既然最後的結局是完美的,怎麼父親還要等千年?小楓又怎麼來到了這一世?”

孫宜年的問題使得在座所有的人都爲之一震,可是誰也不敢接下這個話茬。

“我來回答這個問題。”我答道,既然是關係到芮蝶兒自殺的原由,那麼,由我來說就最爲恰當。

頓時,所有人的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將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臉上,就連括顏也不例外,因爲到現在,他還不清楚芮蝶兒自殺的真正原因。

“芮蝶兒是個心思細膩又內向的人,這樣性格的人是不會輕易傾吐自己的喜優。所以,在你們這羣特殊的人羣裏,她就會有一種很無用的感覺。就算想要幫助你們,也無從下手,便會時時處在一種惶惶不安的心情下。如果這時候,有人對她說些刺激的話,就會很容易造成她心裏上的創傷。”我說着看了一眼白琴心。

白琴心首次避開了我的目光,盯着自己面前的菜餚。

其他人雖然沒有出聲,但是,都顯現出了某種瞭然,唯有括顏臉色凝重。

“這種創傷久而久之就會變成精神上的壓抑,而成爲了現在所說的抑鬱症。抑鬱症的特點就是情感低落,消極悲觀,缺乏自信心。當這種抑鬱症沒有人發覺或是提早加以開導的話,嚴重之後,痛不欲生的她就會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上是個多餘的人,認爲結束生命是一種解脫……所以,芮蝶兒最後纔有了自殺的舉動!”隨着我的慢慢說起,芮蝶兒自殺的真正原因也就浮出了水面。

“噌!”括顏猛的站了起來,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抖。

我忙站起來,抱住了他,不言不語的用我的身體來撫慰着此時的他。我知道,現在的他一定被自己忽略了芮蝶兒的內心世界而自責難過。

括顏顫聲道:“對不起,對不起,如果能早些發現,蝶兒也不至於……是我害了她……”滴滴熱淚落進了我的衣領裏,卻讓我的心猶如被灼燒般疼痛。

“我還在,我就在這裏,沒有走,我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你。”我輕聲道,隨着他淚水的滴落,我的淚也不受控制的傾瀉。

“父親!”孫宜年的聲音裏帶着哽咽:“你別再傷心了,現在小楓回來了,不會再走了,我們都會好好愛護她,好好對待她,好好看着她,誰也別想欺負她,她也哪兒都去不了。明天就把她娶回靈山,我天天盯着她。”

傷感的我們兩人頓時被孫宜年的話逗的一笑。

我們慢慢鬆開彼此,也一起爲對方擦着眼淚。我們之間堵了千年之久的那塊大石頭,今天終於被搬開了,所有的一切猜疑和顧慮也就隨之煙消雲散。

知道了真相,找到了原因,後面的就好辦了。因此,這一刻的我們都感覺到了那種久違了的輕鬆感。

當我們再度坐下時,所有人的目光還是落在我的身上,只是,他們現在的目光中都帶有一種歉疚的光芒,就連白琴心也不例外,只是她的目光中似乎還多了某種悔恨。

“你們都怎麼了?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問道。

“小楓,我們讓你上一世受苦了。”魯公說着,不禁眼圈泛紅:“每次我們受傷你都無怨無悔,白天晚上的給我們熬藥,我們卻從來未曾關心過你心裏想什麼……”魯公最終說不下去的別過了頭,默默擦着眼淚。

杜男沒有說話,只是緊咬嘴脣,強忍着什麼。

白琴心一口喝掉了杯子裏的酒後,一個閃身消失了。

沒有見過我的前世的邱海和孫宜年,也被薰染的眼圈紅紅。

一時之間,原本歡快的飯局,霎時變得愁雲密佈,沉寂異常。

看着這樣的情況,我的心裏也不好受:“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說出芮蝶兒……”

“你應該說。”杜男開口說道:“你如果不說,我們一輩子也不會認爲是自己的錯,反而一直責怪芮蝶兒不合羣,不理睬我們……”

“謝謝你今天告訴我們蝶兒自殺的真正原因。”括顏說道。

我仰起頭,無語的看向了括顏。

括顏深深的回望着我:“這一世,我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我要彌補前世對你的冷落和忽視,好好的愛你。”

“你已經很愛我了。”我笑了:“如果再好的話,我就融化了。”

括顏的眸光在閃動,也笑了,無聲的笑容裏有着感動。

“來,喝酒,吃飯。”孫宜年再次張羅着冷場了的飯局。

“我還沒吃飽。”我對着括顏撒嬌的說道。

括顏低頭一啄我的脣瓣,寵溺的說道:“接着吃。”

“嗯,我要像楊貴妃一樣的圓潤。”我說道。

“哈哈哈哈……”

我的話頓時惹來了全場的爆笑。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們:“這有什麼好笑的?”

“你知道楊貴妃有多胖嗎?”魯公笑着問道。

我搖搖頭,只記得在網上看到的一些手繪出來的楊貴妃圖片,都是白白淨淨,富態珠潤的嬌媚模樣。

“人家可是有幾百斤的體重,你想想那得多胖啊?”杜男說道。

“幾百斤?不會吧。”我詫異的問道,這樣的體重完全顛覆了我的想象力。

“這個得從李隆基特殊的興趣愛好說起了……”括顏緩緩說起了故事。

……

一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當我們走出觀景樓時已是夜裏了,正好趕上了去找三個司機的時間。

果然,在我們需要坐車時,那輛黑色的越野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偏僻的轉角處,在夜色的遮掩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魯公送回了孫宜年後,我們都上了車。

括顏將一張卡放入了我的手中。

“這是什麼?”我看着手中這張金黃色的金卡問道。

“是你的銀行卡。”括顏說道。

“我不缺錢用,你看,剛纔不就是我請的客嗎?”雖然這一頓花掉了我兩千多塊,但是,值!

邱海湊了過來:“小楓,這張卡是老闆在你出生的那天就辦好了的,密碼就是你地生日。已經放在他手裏28年了,你還要放多久?”

“呃,你怎麼知道我是哪天出生?”我驚詫的問道。

“這一千年來,我每年都關注着你的投胎情況,也早就跟地獄第十殿的轉輪王說好了,待你轉世投胎的那一天,一定要告訴我。”括顏說道。

“你一直看着我從小長到大的?”我難以置信的問道。

“嗯。”括顏點點頭。

“爲什麼我會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小楓,你沒發現你就算沒有父母在身邊,你的生活也過得很好嗎?”邱海問道。

我慢慢的回憶着自己的這一生,從小就生活在孤兒院的我,卻沒有跟其他的孩子一樣睡在上下鋪的大房間裏,而是有着一間自己的小臥室。

臥室裏被裝修的像個公主房,什麼玩具都有,還有一位阿姨專門照顧我的起居。玩的時候,會有許多的小夥伴在一起玩,那時除了上學的時候羨慕那些有爸媽接送的孩子外,還真沒有什麼遺憾。

回憶着小時候的點點滴滴的我說道:“那會有不少的人揣測我是某位大老闆的私生女,連我自己也以爲是這樣,就天天盼着自己的爸爸有一天會突然出現。”

“對不起!”括顏帶着歉意的說道:“當第十殿的轉輪王提前告訴我,你會出生在一個父親酗酒,母親打牌的無情家庭時,我就做出了寧願讓你做被父母拋棄的孤兒,也不讓你在那樣的家庭受苦的決定。”

我靜靜地聽着,不敢想象自己在那樣的家庭長大後,會是怎樣的一個人?

妖后難惹 “所以,在你出生時,我使用障眼法讓婦產科的醫生看到的是一個四肢不健全的你,當你父母得知你是個殘疾兒後,第二天就將你拋棄了。”括顏說道。

“呃。”我怔怔的看着括顏,這樣薄情的父母,真要脫離了,也算是一種解脫,不然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

“小楓,你還不知道吧,你父母把你仍在巷子口後,老闆立馬就將你抱了回來……”

“等等。”我立馬打斷了邱海的說話,瞪圓雙眼的看着括顏:“你給我餵奶了?”

括顏微笑着點點頭:“是最好的新鮮羊奶。”

“你也給我換尿布了?”

“是啊,總不能讓你躺在尿溼了的毛巾被裏吧?”

我一眨不眨,腦袋發懵的盯着括顏,我無法想象嬰兒時期的我被括顏抱在懷裏的模樣,以及他餵奶和換尿布的情形。

車裏響起了一陣陣極力在壓抑的笑聲,好像每個人都在壓低嗓子的在笑。

猛然間,我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深紅而滾燙,心臟狂跳不已,我趕忙捂住了自己的臉。心裏就一個念頭:太丟醜了!太丟人了!

括顏用他那雙溫暖的手輕輕摘下了我蒙面的手:“我很榮幸能夠迎接你的出生,很榮幸能夠抱抱襁褓中嬌嫩的你,很榮幸能夠看着你一天天的長大,這可不是任何人都有的榮幸啊!”括顏的眼眸中盡顯驕傲。

我淚眼迷濛的看着括顏,看着淚水模糊中他的臉,什麼害羞什麼丟人瞬間就被驅散了。

“小楓,你和上輩子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都很愛哭。”魯公打趣道。

我不好意思的忙檫着眼淚,最近這段時間,我真是淚腺太低了,動不動就落淚,像個林黛玉似的。

括顏伸手將我攬進了懷裏,寵溺輕撫着我的黑髮:“知道我爲什麼至始至終都不領養你嗎?”

我搖搖頭。

“不領養你,是爲了有一天要娶你爲妻,而不是成爲父女關係。”括顏說着之前沒有說完的話:“所以,我很榮幸能夠再次獲得你的愛,很榮幸即將要娶你爲妻。”

此時此刻的我被濃濃的幸福所包圍,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後,突然不再遺憾自己的身世,反而尤爲慶幸,幸運自己身邊一直有括顏的守護。

“謝謝!這張卡我收下了。”我將金卡小心翼翼的放進了錢包。雖然我沒想過要用這張卡,但是,就它和我一樣的年歲以及辦卡的人的心意,就已經具有千金不換的紀念意義了。

……

說話間,車緩緩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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