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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辦法讓別人推車回去不是,只得乖乖下車,目送摩的師傅揚長而去。這師傅一走,我就後悔了。我就不應該貪這點爽快,打個破摩托車到這地方來。

要不就不上車,要不就該上個可以直接帶我去目的地。現在這個地方,鳥不生蛋,雞不拉屎。一條馬路,周圍兩旁都是山。前後都不見個人影。我這如果不想去了,往回走都要走死人。

算了,走着吧,這也不多偏的地方,往前走應該就有村子。這也是去市區必經的路,車上,但是還是會有的。想着,我繼續大步往前走。

“嗡嗡嗡。”這時,我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出來一看,是我媽給回的電話:“喂,老媽,你還記得你有個兒子啊?”

“傻兒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媽知道你一個人在家不容易,可媽這也不是爲了你好嗎。”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的聲音。

“媽,你可別被什麼人騙了,有什麼事兒你多跟我姑商量一下。對了,媽,我現在在去馬坑的路上,估計今天晚上就能到。你讓我姑給我做好吃的啊,我餓死了都。”我想着還是先跟我媽說了一句。

我媽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了幾句什麼,這才應我的話:“時間也差不多,你過來正好。那你過來吧,我跟你爸都在你姑家等你,我讓你姑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一不小心嫁冤家 “媽,打住,別提紅燒肉。”我現在一聽紅燒肉三個字還能想起那味兒來,忽然,我聽到耳邊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聲音。我轉頭望去,身後一輛白色的小貨櫃貨車朝着我這邊開過來。車子看上去非常破舊,白色的車身上鏽跡斑斑,側面用油漆刷着“美好搬家,正規搬家公司”但那油漆上滿是皺紋,單這個“好”字,從遠處看就淡的像個“女”字:“媽,我不跟你說了!有車來了,晚上見啊!”

我趕忙掛掉電話,伸手在路邊隔着遠遠距離就對着小貨車搖擺自己的雙手。但那小貨車絲毫沒有減速停下來的意思。

這地方說不定還會有下一輛車,但也說不定下一輛也跟這一輛一樣對我熟若無睹。我得抓住機會啊,想了想,我急中生智,機智的從口袋裏掏出我全部家當,三張紅爺爺高高的舉在手上,重新對着那白色小貨車晃了起來。

“吱呀~”

一聲清脆的剎車聲,在我的耳旁響起。那小貨車的司機,果然見錢眼開。把車停了下來。見狀,我趕緊跑了過去,笑着往駕駛位裏面看了進去。

“嘟嘟嘟。”貨車的發動機還在原地轟鳴,嘈雜的聲音伴隨着一陣一陣的熱浪夾雜着汽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貨車裏坐着兩個男人,兩人年齡都在四十歲左右。駕駛位置上坐着的男人,非常廋,平頭短寸。穿着是一件灰色的小馬甲汗衫,下身一條大花褲衩,看上去像個常年在外混的油子,眼睛都是帶光的,他雙手把着方向盤,也正直勾勾的打量着我。而他身旁的男人,也是平頭

,圓乎乎的腦袋,額頭上皺巴巴的兩三道皺紋。他上身穿着藍色保暖內衣一樣的衣服,下身穿着一條灰色的西裝褲,上面佈滿了一塊一塊凝結了的污漬。他的眼神就顯的有些閃躲,看一眼我,就轉過頭去。

“大哥,你們這車是去哪裏啊?”我笑着問道。

開車的男人看了我手上的紅票子一眼,淡淡的說道:“重溪。”

重溪是一個地級市,去那得經過馬坑村。所以我一聽他說“重溪”,頓時來了精神,笑着問道:“大哥,能帶我一程不?我去馬坑!”

“三百。”男人淡淡的說道。

“大哥,你這也太黑了吧,我打個車去差不都也就這個價錢,你好歹給我留個回來的錢啊,一百五。”

“一百五也不錯了,不賺白不賺。”開車的司機還沒說話,他身旁的那長相憨厚的圓腦袋連忙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說話的同時,偷偷用眼睛瞄我手裏的紅票子,看上去膽小又猥瑣。

“行吧,上車。”司機點點頭,招呼我上車。

“好。師傅你這後車廂裏裝的都什麼啊?要不我坐後面,你這前面也沒位子。”我看着車頭只有兩個位置,一個正駕駛一個副駕駛。所以指了指後備箱問道。

“不行!坐前面,愛坐坐,不坐拉到。”那司機的反應突然變得很大,瞪了我一眼,嘴裏說的話幾乎是用吼的。說話的同時,作勢就讓副駕駛位置上的同伴關上車門,準備走了。 “別,別啊。大哥,我這不就是隨口一說嗎。”我伸手正了正自己腦袋上的帽子,着急的說道。眼看着馬上就要上車了,我可不想讓他們拋了我。

說話的同時我趕緊伸手抓住他那搖上去的玻璃窗,厚着臉皮笑着:“嘿嘿,大哥。”

那司機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才鬆口說道:“那上來吧。”

我聞言,心裏不由鬆了一口氣。趕緊繞過車頭,小跑兩步往那副駕駛位置上鑽了進去。那副駕駛位置上老實巴交面相的男人屁股往裏面挪了挪。給我讓出了一半位置。可即使是這樣,我的身體還是緊緊的貼在門上。

好在這車裏冷氣開的足,不然我們三個擠在這車上能活活被悶死。

車子在馬路上平穩的行駛着,坐在我身旁的男人,看着面相比開車的大哥要老實多了。可他那雙眼睛一直盯着我左手上rm幣看。我就裝作沒看到他的眼神,把錢放進了褲子口袋裏。開玩笑又沒到目的地,我肯定不能把錢給他們。

這三個大男人擠在車裏有些尷尬,那兩大哥又比較沉默。我想了想,挑起了話題:“誒,兩位大哥,是幹嘛的啊?”

“搬家的。”開車的司機面無表情的應道,他說話了那憨厚的同伴纔跟着轉過頭來看着我笑着說道:“搬家的。”

那一口黃牙,帶着點牙垢的臭氣,差點沒把我直接整暈了。我不着痕跡的偏過頭去,點點頭笑着說道:

“難怪不讓我坐後面,兩位這後車廂裏一定裝着僱主的東西吧?哦,對了,我叫林小白,雙木林。”這漫漫長路,不跟兩位大哥混熟點,沒人說話豈不是要無聊死。

“鄭友發。”開車的司機淡淡應道,不知道他是開車要專注前方,還是性格就是這樣,對我愛答不理的。回話總是短而簡潔。

倒是他的同伴,看着他回答而後才又轉過頭來看着我,笑了笑說道:“我叫鄭友園,我們兩個是親兄弟。我是哥哥。”

“你咋這麼多話。”鄭友發冷冷的呵斥了一句。明明是哥哥的鄭友園立馬把被挺直,同時緊緊的閉上了嘴巴,顯得特別的緊張。

鄭友發似乎是爲了不讓我再繼續說話,伸手打開了車上的收音機。頓時一陣一陣颯颯的雜音代替了車廂內詭異的沉默。

“換個頻道。”鄭友發雙手把着方向盤,招呼他哥哥調整收音機的頻道。

“哦。”哥哥鄭友園應了一聲,屁股往前挪了挪伸手往那方向盤邊上一排按鈕伸了過去;可他那手懸在上面,猶豫不決。似乎根本不知道哪個是調臺的按鈕。

“快點,吵死了。”弟弟鄭友發不耐煩的催促了一聲。

“哦,哦。”鄭友園連連點頭,趕緊伸手朝着其中一個開關按了下去。我就聽見啪嗒一聲,那一直從出風口呼呼出來的冷氣,剎那間停了下來。

“你是不是豬,我不要你出來,你非得跟着出來。這事兒是誰都能幹的嗎!”弟弟鄭友發見狀一下發飆了,也顧不上方向盤,似乎非常着急,連忙伸出一隻手重新把那冷氣的開關打開。收回來的時候,順帶着扭了一下收音機。

那颯颯作響的收音機總算是發出了正常的聲音:“fm96.1交通頻道感謝您的收聽……。”

“呼。”做了壞事兒的鄭友園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我看到他竟然是擡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剛剛冷氣就關了那麼幾秒,按理來說也不該這麼熱啊,咋就出汗了,難不成是嚇的?

我疑惑的看着這有些奇怪的兄弟兩人一眼,也沒再繼續跟他們套近乎。我就把頭依靠在門邊上,閉上眼睛打起了盹。

起初,我還想着不能睡着,小心駛得萬年船。可這車子搖晃的太厲害,加上我也沒吃什麼東西又走了那麼多路。一下就睡了過去。

……

“熱,熱!”

迷迷糊糊的我被一陣異常的悶熱感給活活的憋醒了,我感覺天氣突然變得熱了起來,好像有人關掉了車內的冷氣。我的額頭和後背幾乎被汗水浸透,倦意敵不過悶熱與身上黏糊糊的難受感。

我慢慢的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我還沒睜開眼睛,就聽到耳邊那兩兄弟交頭接耳,小聲呢喃的談話。

“這冷氣壞掉了,都怪你亂碰亂碰。這沒有冷氣,這小子要是醒過來聞着味兒,怎麼辦?”鄭友發陰冷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

不等我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哥哥鄭友園慌慌張張的聲音接着響了起來:“那,那可咋辦。要,要不,咱們,趁着他睡着,把他給扔下去吧。早知道我就不貪這幾百塊了。”

我聽着這兄弟兩個的話,這本來就一身汗,嚇得更是冷汗直流。他們這是在密謀什麼?遲疑片刻,我故作馬上要甦醒的姿態,發出了兩聲輕聲的悶哼聲:“嗷~恩!”

果然,那兩兄弟聽着我的動靜兒一下子閉上了嘴巴。緊接着我趕忙睜開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

太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落到了地平面下。車子兩旁本是密閉的窗戶,此時也拉了下來;然而勻速行駛的貨車並沒有給裏面帶來多少循環的風,反而是招惹不上路上飛的蚊子和各種各樣的蟲子。

那兄弟兩,都直勾勾的盯着前面遠光燈下的前路,但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兩人眼角餘光,都時不時趁我不注意就轉過來往我身上瞟上一眼。

我裝作沒有感覺到兩人的異樣,故作疑惑的問道:“我們這是在哪啊?快到了嗎?”我剛張開嘴巴詢問,一股子夾在空氣中,隱隱約約的臭味一下子鑽進了我的鼻孔裏。

我那垂落在座位上的左手猛地一下抓緊了座位墊子,這味道實在太他媽臭了。但我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因爲這兩兄弟剛剛討論的好像就是怕我聞到臭味。

咕咚一聲,我偷偷的吞了吞口水,不由自主的擡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就在我動自己鼻子的瞬間,那正在開車的鄭友發忽然一下轉過頭來,那雙陰冷的眼睛眯成一條線,冷冷的看着我問道:“你怎麼了?不舒服?” “鼻炎。”我乾脆直接用手假意用力的在鼻頭上狠狠捏了一下:“每次醒來,被風一吹就癢,一癢起來就什麼都聞不到,老毛病了。你們放心,肯定不是什麼傳染病。”

“哦,鼻炎啊。”哥哥鄭友園對我點了點頭,緊接着轉過頭去看着開車的弟弟鄭友發說道:“是鼻炎。”他好像非常樂於在鄭友園和我之間幹這種重複傳話的事情。

鄭友發沒有說話,三個人的車廂再一次變得安靜了下來。我眼睛正視前方,天已經基本上全黑了下來,貨車的遠光燈把前方十米左右的路打的明亮在往前就又是一片黑暗。我一直盯着前方不停的從黑暗中鑽出來,又被車輪壓在底下的馬路,右手死死的抓住側門把手,忍受着一直縈繞在鼻子四周的惡臭。

這到底是什麼臭味?聽這兩個傢伙的暗自白話,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還怕讓自己發現?這兩個人不會是偷獵的吧?

“哐當!”正在我思緒萬千,琢磨這兄弟兩個身份的時候,行駛在黑夜中的貨車忽然哐噹一聲,破舊的車身上下誇張的顛婆了一下。我感覺車頭都快晃的與車身相分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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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這聲巨響,行駛中的貨車一下熄火。好在鄭友發反應快。緊抓着方向盤的手一下穩住,那腳狠狠一踩。 變成情人的方法 在熄火前把車子停了下來。巨大的慣性,還是讓我們三個同時往前傾,我那腦袋狠狠的砸在車前座上,發出“砰”的一聲聲響。

“嗷~”我痛的叫了出來,感覺自己的腦仁像裝上了發條一樣在腦殼裏面“嗡嗡嗡”高速晃動。

“撞到什麼鬼東西了?”鄭友發一腳踹開車門,一下跳了下去。跟我坐在一起的鄭友園看了一眼抱頭狂揉的我,也跟着他弟弟一起跳了下去,他着急的問道:“咋樣了?車沒事吧?”

我一邊揉搓着腦袋,一邊擡頭偷偷打量站在車頭前的兄弟兩。哥哥鄭友園滿臉焦急的看看車,又看看弟弟鄭友發時不時的問上兩句:“車子咋樣了,問你你咋不說話嘞。”

“你煩不煩,一直問問問。我這不想辦法呢嗎?”鄭友發被鄭友園問的一下子毛躁了起來,低下頭去鑽進了車底下,那鄭友園趕緊跟着一起頓了下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了個燈。

……

沙子平鋪的山路,正好能過來往的車輛,不寬。所以兩旁的樹木稍微茂盛一些的,枝椏都能戳在窗戶上。許多的蚊子在耳旁嗡嗡嗡的響,路兩旁還有青蛙和蟋蟀交錯的響聲。儼然一片田間野外的感覺。

車子一拋錨,車頭燈一下隨着發動機熄火也跟着沒了動靜。黑夜立馬侵佔了整個車廂,昂起頭看了一眼在車頭下鼓搗的兩兄弟。下意識的想下車看看情況。可忽然,我腦子裏靈光一閃:

“他們兩個都在車底下,我正好看看車後備箱裏裝的什麼東西。要真是盜獵的,我得趕快報警。這兩個人身上肯定帶着獵槍。

我緊咬着嘴脣,遲疑片刻而後轉身一把扯開那車頭與車廂之間那個小窗戶上關着鐵皮門。那臭味就是從這鐵皮小門的縫隙中吹出來的。

門栓向上一拉,輕輕一推,那小窗戶就被我推開了!我身體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兩個眼睛緊貼着窗戶邊上,朝後車廂裏望了進去。

是真的臭,我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不知道微博上有名的鯡魚罐頭到底有多臭,反正這個東西簡直有毒。

車廂裏比車頭還要黑,外面至少還有淡淡的月光。裏面是什麼都沒有,我一眼望去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我轉頭看了一眼,確定那兄弟兩個還在車身下。我趕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了個燈光往車廂後面打去。

慘白的手機白光,把貨車車廂裏照亮了一塊。入眼處是冷幽幽的車子鐵皮,空蕩蕩的車廂什麼都沒有。

這兩個王八蛋還騙我說是搬家的。我心裏嘀咕一句,不經意的把手機燈光打到了一旁的車廂沿壁上。

咕咚。這燈光一打,我立馬雙脣緊閉,狠狠的吞了吞口水。被自己手捂住的準備,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心裏直呼:“媽媽啊!真的假的啊!”

就見:白色的燈光下,白色的車子鐵皮發出冷冷的幽光。而在這片光芒的中央,一動不動的站着一個人。

一個女人,一個穿着大紅衣服的女人。

女人的脖子上掛着一根粗壯的麻繩,整個身體被懸掛在車廂側邊。同時她的雙手被扯開,呈現大字型。但也被死死的釘在那,更讓我覺得詭異的是,她的腰上綁着一根繩子,繩子往下,吊着一根沉重的秤砣,秤砣落在車廂地上,紋絲不動。顯然非常重。

這是具屍體,女人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浮腫。一塊一塊的屍斑從那灰白色的皮膚下漸漸浮現出來。

“好了沒有?”

“快了!”

身後忽然傳來鄭友園兄弟兩人說話的聲音,我下意識的哆嗦一下。趕緊把打開的小窗戶重新關好,轉過身去。恰巧這時,鄭友園似乎不放心我,先從車頭鑽了出來,用他那手機裏的燈光照了一下我。

燈光透過車前窗的玻璃被無限放大,我伸手擋在了眼前。心裏此時亂成一團:媽的,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別看這兄弟兩個長得老實巴交的,感情車裏藏着具女屍。看他們兩個遮遮掩掩的,肯定沒什麼好事,我要是被他們發現我知道了,這荒郊野嶺的。這兩傢伙說不定真能把我丟這,在狠點殺人滅口都有可能。

這時,鄭友園又放下亮燈往車頭下打去。

我這才鬆一口氣,這越想心越亂,不行,我得淡定點。鬼我都見過,還怕人。爲了讓我整個人看上去更不可侵犯,我默默的摘掉了自己的帽子,同時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我往他們兩人身前一站,就見鄭友發仰躺在車底下鼓搗着什麼,鄭友園打着燈光的同時用力伸長自己的腦袋也想看看裏面的情況,嘴上還不停的呢喃着:“好了沒有?能修好不能?”

“好了!”鄭友發大聲的應了一句,立馬從車底下鑽了出來,兩兄弟這就準備上車。鄭友園的燈光轉而往站在一旁的我身上一打。

“哎呦臥槽!”

“日嘞,雞蛋成精了!”

兄弟兩個都是嚇得連連後退了兩步。

“大哥,不要怕,是我。小白。”我趕忙出聲笑着喊了一句,因爲我看到鄭友發那抓在手裏的扳手已經揮了起來。

鄭友發一把搶過他哥手上的手機,對着我近距離的照了一下,這才把手中的扳手放了下來:“我說,你摘了帽子咋長這麼磕饞。跟我們鄉下老母雞下的雞蛋長了眼睛似的。”

“就是,你這禿的也太乾淨了點。”鄭友園點點頭,到現在還一臉後怕的看着我。

我能想象自己的模樣在夜裏有多恐怖,可特麼也沒想到有這麼恐怖,這兩個混蛋是真正的傷到我了。

“咳咳。”我尷尬的乾咳兩聲指了指這貨車:“大哥,車修好了沒?能跑不?我媽這會兒還在村裏等我呢。”

“好了,快到了,往前半個小時就能到馬坑。”鄭友發麪無表情的應了我一聲,徑直的上了車。

我也跟着轉身準備往車上去,我一轉身,目光不由自主的被車頭頂上一個身影給吸引了,我下意識的擡頭一看,立馬就又低下頭來。我的身子跟着一顫,我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在瞬間都跳了起來。

我擦,我這是上輩子辜負了鳳姐的愛麼?怎麼會這麼倒黴。剛剛那一眼我憋見,那紅衣服的女鬼,面無表情的盤腿坐在車頭上。月光打在她烏黑的頭髮和慘白的臉蛋,顯得她那一身大紅的衣服豔的更加詭異。

原本以爲只是一具屍體,沒想到這屍體的鬼魂竟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坐在車頂上。

這時候我腦子裏不由浮現起我那跑夜車的小五叔叔說過的話:

“這開夜車,要是碰到有一點點不對勁兒。那就千萬不能在往前開了,甭管是自己覺得什麼原因,但凡有異樣,就立馬把車子停下來睡一晚上,門窗鎖好,衣服蓋着腦袋睡一晚上。”

咕咚一聲,我吞了吞口水,我應該不能上這車啊,人有問題,屍體也有問題,車頂上坐着的那個更有問題啊!

可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我要在這下了車,還會碰到什麼那都不一定。我更擔心我現在要下車,那兄弟兩個會不會答應,我不由大着膽子想:“反正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車子,車子都修好了。應該不能有事了,我就裝什麼都不知道。”

“站着幹嘛,趕快上車啊。”這時,鄭友發把腦袋伸了出來,對着我大聲催促道。

“來了。” 綜韓劇+韓娛入戲 我咬一咬牙,趕緊快了幾步,低着頭往副駕駛的位置上跑了過去。我一上車,鄭友園就非常“友好”的把我的帽子遞給了我:“你帶上,大晚上的我看着發怵。”

你大爺的,你後車廂裏裝了個紅衣服的女屍那你咋不發怵呢? “大哥,你們這搬家,跑這麼遠。搬一次能掙不少錢吧?呵呵。”我乾笑一聲,佯裝無意的問道。

“恩。”鄭友發雙手擺着方向盤,淡淡應了一聲。他伸手往那冷氣開關上又試着打了一下。頓時,一陣冷風從裏面吹了出來。

“好了,竟然好了!”鄭友園像個智障一樣雙手在身前撲騰的拍了兩下。吹了一會兒,待到那臭味慢慢散去之後,鄭友發便招呼他弟,一起把兩邊的窗戶關了起來。

這一下,車內的環境又慢慢變得好了一些。我和他們兄弟兩個,三個男人面無表情的盯着前方黑洞洞的路,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夜裏安靜的就只剩下車子馬達的轟鳴聲,和時而撞擊路上大大小小的沙坑發出的聲響。

“咳咳。”我有些不自然的乾咳兩聲,擡手扯了扯自己的嗓子,笑着說道:“這鄉下的景色和我們城裏就是不一樣,別看這是晚上,這山山水水,蟋蟀青蛙的。讓人舒服的很。”

說着,我擡手指了指側面窗戶,腦袋順着往窗戶那邊轉了過去。這腦袋一轉過來,我就後悔了,那垂落在座位上的雙手下意識的一緊死死的抓住了座位:車窗外,那紅衣女鬼面無表情的漂浮在窗外,跟着快速行駛的貨車一起,不斷的往前。她那張蒼白的臉,就好像活生生的貼在了窗戶上。

咕咚一聲,我吞了吞口水。眼睛與那女鬼的浮腫的眼泡相對,她那一雙眼眶中,黑色的瞳孔已經潰散成暈開的一片,整個眼眶裏基本上沒有什麼眼白,都是那散掉的瞳孔。我不能被女鬼知道我發現了她,不然鬼知道這女鬼會對我做什麼。

我強忍着內心的恐懼,硬逼着自己24k強看,愣是保持着和女鬼對視。看着看着,我心裏又害怕又心酸,忍不住的都快哭了。

“啊呦,這城裏人真是奇怪。看個大山,還能感動的快哭嘞。眼眶都紅了。”坐在我身旁的鄭友園滿臉詫異的看着我。

什麼叫不知者無謂,傻人有傻福?哎,我長嘆一聲,默默的摘掉自己的帽子,伸手在腦袋上摸了一圈。我明顯的看到,那女鬼冷若死水的臉上竟是微微一動,整個鬼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

這樣下去可不行,這女鬼明擺着要幹什麼,我估計後面這屍體恐怕是這兩個人偷來的,今天早上看那新聞不還說最近盜女屍的案子頻發嗎,指不定就是這兩個傢伙。

偷點什麼不好,偷屍體。不行,我這實在是瘮得慌,我得趕緊下車,這兩個偷屍體的賊,那女鬼要拿他們怎樣,那我也管不着了。自作孽,不可活。

“大哥,這,這還有多久時間到啊?”我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拐過前面那個山彎彎就能看到馬坑村的亮光嘞。”鄭友園笑着答了我一句,沒等我回答,他自言自語道:

“不過也是這個理兒,我這第一次在跑車。現在也想我家裏閨女,這個時候我要是跟你一樣馬上就到家了,那肯定也坐不住。”

“大哥,這你第一次出門啊?”我不由一愣,本還以爲是個慣犯,沒想到這傢伙還是第一次幹這活兒。

“恩。”鄭友園點點頭,把手伸進口袋裏用力的掏了掏掏出他那小手機,在相冊裏面鼓搗一陣,翻出一張照片往我面前一擺:“這我兒子和女兒,可愛吧?”

我順着照片望去,眼角不由一挑。這照片上沒有女主人,只有鄭友園抱着他的小女兒,身旁站着那看上去剛上小學的兒子。照片上的他還是穿着今天身上這藍色的長袖內衣,笑的特別憨厚,地地道道的農民像。

他懷裏的女兒仔細看,略微有些不正常。那眼睛一隻睜着,一隻閉着。他似乎看到了我注意的重點,一下子把手機收了回來。低着頭輕聲說道:

“我女兒眼睛生下來就不好,要做手術。需要錢嘞,所以我這纔跟我弟弟出來跑夜車,不然我纔不會放我女兒和娃娃在他奶奶家。”

“你咋跟他有這麼多話說?他能給你娃錢做手術?”鄭友發跟他哥不一樣,骨子裏就不願意說話,不僅如此見鄭友園跟我多說了幾句,他還不耐煩的罵了起來。

鄭友園也特別聽他弟弟的話,這下立馬沒了聲音。

呼。本來我都下定決心就這麼下車走人了。可聽到鄭友園這一番話,我突然又有些心軟了。這兩個人偷屍體固然可惡,可也不至於要償命。這女鬼緊跟着他們,怕是這兩個人在這也路上,是跑不到明天早上太陽出來的。

自己得想辦法幫幫他們。

想着,我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了我的iphone10,一旁的鄭友園見我拿出來的手機,滿是嫌棄的嘀咕了一句:

“咦,你這城裏人,咋用的手機比我還破嘛。”

馬面說過我這手機在正常人看來是個破手機,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破,只是尷尬的笑了笑,便拿起手機給張湯編輯了一條短信,飛快的把發生的事情簡單明瞭的贅述了一遍。

“張湯,張大哥,張大爺。我該怎麼辦?”

“你等一下,家裏又停電了。我在鄰居家充電,被抓到不好,我出去跟你說。”

“……”

等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張湯終於給我回了一條短信:“那兩個人是偷的屍體,又不是害死那女鬼的人。很少會有鬼主動害人,大多想去地府投個好胎。你就跟女鬼攤牌,講一講我們地府的政策,大兄弟,你是黃泉路四百二十一號號的人,地府臨時工,啊呸,地府公務員!你怕啥。不是厲鬼的話,聽我的準沒錯。”

“哥,那她要是厲鬼呢?”

“像征服小愛一樣,征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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