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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而且我也不認識她,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再提起的地方。”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我想了想說:“對不起,我們還是當作不認識吧。”

在小賣部裏買了一個麪包和一瓶牛奶,坐到了教學校後的草坪上,才舒了口氣。楚南棠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邊。

“夫人好像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我慌得心臟漏掉一拍:“沒,沒什麼事情。”

他看着我半晌,輕嘆了口氣:“算了,你不願意說,我便不多問。”

“南棠,真的沒事……”

“我看未必。”他語氣帶了些酸味兒:“那個傅同學,對你很感興趣。”

“你看錯了吧?人家連校花都看不上,又怎麼會看上我?”我咬了口麪包,補充了句:“再說,我已經有你了。跟他完全不可能的。”

楚南棠這才舒暢的笑了聲:“我也覺得,夫人還是遠離這人一點比較好,看他印堂發黑,近期恐有血光之災。”

我被牛奶嗆了口,訝然的擡頭看向他:“血光之災?”

“夫人是何表情?”

“沒,沒有啊。”不得不腦補出,安琪因愛生恨,然後釀成一出悲劇。

誰知道這人,自那次之後,都來等我放學,惹得楚南棠有些不高興。

我想起楚南棠的話來,提醒了傅井哲一句:“傅同學,有句話叫做,寧惹小人不惹女人,其實我覺得你安琪挺相配的,郎才女貌,才作之合。我有男朋友了,你這樣纏着我,他看到了會很不高興。”

“夫人,我沒有不高興。”他頓了頓:“我是很不高興。”

“靈笙,你別騙我了,你說你有男朋友,我可從來沒有見過,除非你讓我見見他。否則我是不會死心的。”

“傅同學,你喜歡我哪一點?我可以改。”

傅井哲失笑:“喜歡你給人的感覺和氣質,好像看到你,心裏就十分沉靜安定。”

“你是不是有戀母情節?”

“靈笙,你誤會了。我不是……”

“我得回家了,對不起傅同學,你還是去哄哄安琪吧。”感覺她不是一個會善罷甘休的女人。

傅井哲不死心的追了上來:“那下一週我們去看電影吧,我有兩張電影票。”

楚南棠突然頓住步子,並起兩指在他額間畫一個小符咒,傅井哲突然定住了身,雙眼無神。

楚南棠命令道:“年青人,回去找你媽媽。”

“找媽媽,找媽媽……”傅井哲木然轉身離開了。

我訝然的看着傅井哲離開的背影,笑了笑:“南棠,他是怎麼了?”

“短暫催眠了而己,等他找到他母親,自然就破咒醒來。”

“你教我吧,下次我也用。”

楚南棠認真道:“這個咒術把控不好,會傷及人性命,沒有十足的把握,最好不要亂用。”

“哦,那我還是不用了。”我長嘆了口氣:“這次把他打發走了,下次他還是會來糾上來的,怎麼辦?”

“即然他想見我,那就讓他見罷。”

“啊?”

“呵……”楚南棠冷笑了聲:“幫他開開天眼。”

看來,他是真的很生氣。我悄悄拉過他的手:“南棠,你不要不高興。”

楚南棠一臉無奈,眸光帶了些憂鬱之色:“夫人和我在一起,想必有許多不便之處吧。”

“南棠……”

他消失在我眼前,任我再怎麼喚他,也沒有出現。他以前並不是這樣心胸狹窄的人。

回去吃完晚飯,白憶情訝然看了我一眼:“祖師爺爺今天怎麼沒回來?難道最近又在忙別的事了?”

“他……他可能在睡覺吧。”

白憶情聽罷,一點也沒有懷疑。點了點頭:“除了祖師爺爺的法術,他這睡功我也極是佩服的。”

“你能當着他的面,這樣‘誇’他嗎?”

白憶情將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以爲那一晚他都不會再出現,躺在牀上看了一會子書,關了大燈躺了下來。

睡了沒多久,感覺身邊躺了一個人,我下意識轉頭看去,只見楚南棠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瞧。

若不是他這張臉生得俊美無雙,大半夜被這一隻鬼這樣盯着,普通人早嚇得半死。

我提着的心放了下來。轉身主動在他脣上親了兩下。

“南棠,你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他心事重重的擡手輕撫過我的臉:“我只是有些難過……”

“爲什麼難過?”我想了想,立即解釋道:“我對傅井哲一點興趣都沒有,南棠,你不要不開心了。”

他苦澀一笑:“我不是因爲這個,是因爲……”

“因爲什麼?”

“我和夫人,終究是不一樣的,人鬼殊途,有時候又覺得這樣對夫人來說,很不公平。”

“我不在乎。”

“夫人可以不在乎,可是我不能不在乎。”他長嘆了口氣:“越是相守,越是不敢想以後,我不知道,還能留住多少。”

眼睛澀得發疼,我上前拼命的抱過了他。

“看,南棠。我可以觸摸你,可以感受你,懂得你的快樂,還有悲傷。你是人是鬼,對我來說,一點兒也不重要!”

他一臉無奈的看着我,失笑:“夫人。你太傻了。”

“如果可以和你一輩子在一起,我寧願被你說傻一輩子,南棠,南棠……我真的不在乎,你別離開我。”

我哽咽着,帶了些祈求。這幾年的相處,雖然不是蕩氣迴腸的轟轟烈烈,但卻是細水常流的滲透了每一個細胞。

張靈笙有了楚南棠的影子,他們在我身上所看到的安然與沉澱,是楚南棠給我的,當我們的生命融入在一起時。最終是不可分割的。

若是分割,便猶如要去半條命。

他吻過我的脣,極盡纏綿,我努力的迴應着他,想讓他忘卻那些不愉快,眼裏心底懷裏,每一寸血液肌膚裏,都只能感覺到我的愛。

今晚的他,不似以往的溫柔,帶了些霸道與強勢,他強烈的佔有慾,並不會讓我討厭,反而讓我覺得安心,因爲只有在此時此刻,才能如此深刻感受到,他需要我,他愛我,他也同樣離不開我。

“夫人,我是萬萬不想離開你的。”

“嗯。”我紅了眼睛,拼命的抱着他,隨着他每一次的撞擊,仿如在大海里沉浮……

一夜纏綿,疲憊讓我已經不再去思考那些憂心的事情,後來楚南棠再也不提這種傷感的事。

可我們彼此心裏都明白,這一段感情也許不會開花結果,所以現在愛得無所顧忌。

我不在乎什麼未來,也不關心什麼人鬼殊途,我要每一天醒來,他還陪在我的身邊。

能一天是一天,能一年是一年……

爲了能讓傅井哲死心,打擾到我和楚南棠的感情,我主動約他去了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裏。

他看了看四周,見我一個人。笑問:“你不是說帶男朋友一起過來嗎?他人呢?”

“你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傅井哲失笑:“靈笙,不是閉上眼睛就能變出一個男朋友吧?”

“你閉上就是了。”

“好吧。”傅井哲靠在沙發椅裏,閉上了眼睛。

楚南棠出現在我身邊,我轉過頭去,怔忡在當場。

他今天……看起來好不一樣啊!

依舊是三七分利落的流海,穿着白襯衫,和休閒西褲,這樣打扮起來,少了一絲慵懶,更顯帥氣而精明起來。

我悄悄嚥了下口水,帥得有點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衝我笑了笑,在他面前畫了一個難懂的符咒,並指抹過他的雙眼,衝我點了下頭:“可以了。”

“傅井哲,可以睜開眼睛了。”

傅井哲漫不經心的睜開了眼睛,在看到我身邊的楚南棠時,笑容在臉上僵住。

“他是……”

楚南棠淺笑:“你不是一直想見我?”

傅井哲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楚南棠,表情略顯尷尬,眼裏一片失落之色:“我以爲,你騙我的,沒想到你還真的有一個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有些受打擊。”

他抿了抿脣,有些語無倫次。

“本來不想打擊你,你非得要見,現在你相信了?”

他狠抽了口氣,心情似乎很糟糕:“好吧,我認輸了,先走了,祝你們幸福,再見。”

楚南棠笑了笑,吸掉咖啡的熱氣,眉眼舒展:“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一點挑戰力都沒有。”

我抽了抽嘴角,這個男人,比想像中的要惡劣得多。

“可能覺得對手太強大,他覺得沒希望了。”

楚南棠轉頭滿意的看着我:“多謝夫人的讚美,我收下了。”

不過,倒也真是實心實意的讚美,他今天的穿着打扮,着實讓我驚豔了一把。還是第一次看他穿現代裝的模樣。

就在我盯着他看癡迷的情況下,不知何時他竟湊了上來:“夫人這樣盯着我,是在暗示什麼?”

“你……這是在外面,不可以。”

“他們看不到我,有什麼關係?”

“但是能看到我,我們回去……”

話還未說完,他接道:“回去再好好親熱一番,這個決定甚好。”

我只覺臉上一熱,拿過揹包快步的走在了前面,夜風帶了些涼意,也讓激盪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南棠,傅井哲的天眼會一直有用嗎?”

“不會,那只是法力加持,等失效之後,他便恢復了凡眼。”

“那,會不會惹出什麼?煩?”

他冷笑了聲:“該來的,躲不掉。”

我打了個冷顫,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傅井哲會出事。

果然,三天後,我聽到有人說傅井哲已經幾天沒有來學校了,聽說是受了很嚴重的傷住進了醫院。

想起楚南棠說的血光之災,我忍不住好奇問他:“南棠,傅井哲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南棠沉?了會子,才道:“他身邊有不乾淨的東西跟着,或者潛伏在他的家裏。怨念似乎不輕。”

我猛然擡頭看向他:“你給他開了天眼……”

“讓他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找上他?煩,順便再讓他好好回憶。是不是曾經做過什麼虧心事。”

我盯着眼前的男人,暗自舒了口氣,楚南棠對待情敵絲毫不手軟。

“我之前還以爲你說的血光之災,是和安琪有關,原來不是麼?”

話音剛落,我遠遠看見那道盛氣凌人的身影快步朝我這邊走了過來,避無可避。

我咬了咬脣,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張靈笙!”安琪美目滿含憤怒,讓好好的一張臉變得有些猙獰,怪不得有人說,嫉妒會使人變得醜陋。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知你找我,有何貴幹?”

“你簡直就是個掃把星!以前井哲沒認識你時,好好的,認識你以後,他就進醫院了,你究竟使了什麼法?”

楚南棠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但是對於安琪,清澈的雙眸裏,寫滿了厭惡之情。

“夫人,她太聒噪了。”說罷,他施了個定身術,將安琪憤怒時最醜的那一刻定在的操場上,滿意一笑:“回家了。”

“南棠……”其實我想說,要不要去看看傅井哲,也好了解究竟是什麼東西在害人作祟。

但想到與傅井哲之間有着不好的經歷,又沒再繼續說下去。

但知我者,莫若楚南棠也。他豈會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想去看看究竟是何物在作祟?”

我想了想說:“我……不去。”

“哦?”楚南棠訝然的看向我,笑了出來:“我本來也想去看看,既然夫人說不去,那便不去吧。”

“不是,我,我以爲你不想去。”

楚南棠長嘆了口氣:“我以爲夫人還可以再僞裝一會兒,沒想到這麼快就露餡了。”

原來,他竟然是在試探我?!

跪安,求票。 我悶聲道:“你要是不想我去的話,便直說好了,何必拿這些話來試探我?”

“夫人,我錯了。”

他一臉誠懇認錯,頓覺是自己太敏感小氣了。

見我不知該如何作答,他淺笑着拉過我的手:“走吧,趁現在天還沒有黑透,我們先趕去那裏瞧瞧。”

“嗯。”

打聽之後,才知傅井哲現在正躺在醫院重症監護室內。

正巧遇上他母親與老公輪流照顧的時間,我看到這女人周身散發着黑氣,悄悄對一旁的楚南棠道:“那個黑氣,是不是隻有我們能夠看到?”

楚南棠臉上閃過一絲驚詫,下意識看向我:“夫人,可以看到那股黑氣?”

看他那嚴峻的模樣,我不安的點了下頭:“可以。”

他凝重着神色沒有說話,直到傅井哲的父親一臉疲倦的從長椅上起身:“阿哲情況不太好,醫生說晚點可以再進去看他,可是撐不過明天,就……”

提到這裏,傅母傷心的抽泣起來:“我家阿哲究竟造了什麼孽?爲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他?!”

我們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病房裏的一切,他身上插了許多管子,需要呼吸機維持着正常的呼吸。

過了半個小時。傅母見我一直沒有離開,於是終疑惑的問了句:“你是……阿哲的朋友?”

“你好阿姨,我是……他同學,聽說他出事了,過來看看。”

傅母朝我走了過來,那黑氣突然散發着殺氣,似乎對我充滿了敵意。

對這些東西,我大多的時候是敬畏,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害怕,突然楚南棠走上前道:“夫人能感受到從黑氣傳來的壓迫感?”

“嗯。”我輕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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