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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這白眼女鬼,連聲跟她說對不起。

陳紅軍說了句:“明智的人是不會跟鬼怪產生感情的,沒想到你卻……原以爲是個很聰明的人,哎……”盡肝麗技。

陳紅軍說完後補充了一句:“她歸你處置了。”

說完轉身就走出了房間。

白眼女鬼看着陳紅軍離開,目光滿是悲憫,卻什麼都不敢說,也什麼都不敢做。

我現在也不敢看這白眼女鬼,關於他們只是可以交換的物件這類的說法,在我眼裏全是狗屁,他們都是鮮活的生命,有自己意識的生命。

“對不起。”我說。

白眼女鬼看着我:“以前沒人跟我說過對不起呢,你們不管對我們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不需要說對不起,只是沒想到你會爲了一鬼流眼淚,我感覺好奇怪。”

越跟她說話,越感覺自己將要揹負殺人的罪孽感,直接閉着眼睛念起了滅神咒。

她隨後慘叫了起來,叫聲淒涼至極,我聽得心驚不已。

唸了好幾遍,又念移魂咒,將化作散霧的她渡入了張嫣的體內。

在那之後,張嫣的情況好上了一些,但是她額頭上的符紙,卻在漸漸變色了。

符紙變色,就證明失去了作用。

我心一驚,馬上將殺人的罪孽感拋到了腦後,然後顫抖着雙手撥通了陳文的電話,撥通之後,陳文說道:“符紙開始失效了,看來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嚴重,你剛纔渡入了一隻白眼鬼在她的身體裏,現在她可以勉強撐到凌晨兩點鐘,你子時觸發,期間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一定要在這三個小時裏面找到足以支撐她靈魂不再消散的鬼魂,不然這最後一點希望都沒了。”

我連續點頭。

再然後就一直坐在旁邊等待了起來,胖小子這會兒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衣袖,一股陰寒的冰涼感傳來,我側頭看了看他,他說:“我不怕疼。”

我說:“暫時不用你了。”

兩個小時後,張嫣額頭上的符文全部失效,然後她的靈魂開始消散,到了晚上十點鐘的時候,本來補充進去的那白眼女鬼的魂魄也全都散掉了,緊接着張嫣原本只剩下的十分之一的魂魄也開始消散。

我緊咬牙關,看外面天已黑,也等不到子時了,直接提着包裹就往附近的醫院跑了過去。

醫院、墳地、殯儀館這些地方是絕對有鬼的,在那裏一定可以找到鬼魂的下落。 「張任那小子最近在家裡幹啥?」李嚴離開數日,劉循又將剩下五萬兵丁納入麾下,身為大都督的張任竟然沒有半點脾氣,劉璋有些放心不下,四處派人打探。

「主公勿憂,他現在是落了坡的鳳凰,一切盡在我的掌控之中!」張肅伸手為主人剝了個金黃色的橘子,肉嫩汁多。

「噢?」劉璋這麼問,只是想看看有哪些人也在關注張任,沒想到這一探,有人立馬露了餡。

「主公不是派出府上密探隱蔽在他的宅院外面么,您的消息應該比我更準確才對!」見對方露出驚訝的神色,他才感覺到自己方才失言了。

「看來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啊,說說,還有哪些情況?」

「我聽人說張任最近得到一幅絕世名畫,故而天天在家每日鑒賞,連吃飯睡覺都顧不上!」這件事在街面上傳的厲害,越是這樣越不能輕信,劉璋不問,張肅也不會自己說出來。

「絕世名畫?,春秋戰國之名畫皆毀於秦始皇之焚書坑儒,剩下來的所剩無幾,若傳言是真的,倒是難得的大好事!」劉璋不猶得露出羨慕的眼神,張任向來家境貧寒,也非謀取私利之人,以他的經濟能力和才學品味,應該很難弄到這種收藏品才對,這就成了一件怪事。

「街頭傳言而已,主公切勿當真,就他平日腦子裡那點墨水,即使能得到珍寶,也未必能知其價值!」

「傳言中可有提及此畫來歷?」劉璋嘴裡含著幾瓣橘子,卻始終沒有咬破。

「據說是什麼齊王郊獵圖,不知是真是假!」對於品評名畫,張肅一竅不通,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劉璋卻不同,他的父親劉焉有收藏名人字畫的習慣,曾經還送過先帝劉宏幾副,所以這官才做得穩當。

「可是珍品啊!」他將嘴裡的橘子吐出來,和這張畫相比,那點甘甜變得索然無味。

「主公的想法是,想辦法把他給弄來?」只要劉璋願意,月上嫦娥都能給他弄下來,張肅只想再爭取一段時間,把該收的錢都收回來,秘密使人在許昌買下豪宅,為後半輩子打基礎。

「君矯可有良策?」本來沒有這樣的打算,聽對方提及,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自己身為益州州牧,難道連這點要求都實現不了么。

「主公,可使人先入府中探探,若真有其事,不妨旁擊側敲與其談談,能以稍許銀兩換取固然好事,若是他執意不肯,哼哼…」張肅臉上暗笑著,手無兵權之人,可以有一百種死法。

身邊有張肅這樣的人才,凡事都無需用腦,皆能稱心如意,劉璋不得不舉指稱讚。

「那你準備派何人前往打探?」

「從事鄭度與張任向來有所交往,可讓他先去探探口風,見到真畫再說!」

「好,我即刻借他!」他早就想為難一下鄭度這個人,此事真是一箭雙鵰,於是差府前令兵前去傳喚。

此時鄭度正在公子府上,學生劉循平日對尊師款待有加,陳上蜀中佳釀,喚來幾名貌美女子以做歌舞,羅衣彩帶往來於廳堂之上,瑟瑟之聲飄蕩於竹林之間,此時軍權得手,師徒二人樂享其成。

「你們都退下吧!」幾巡酒過,師徒兩人準備說點體己話,劉循擺手將眾舞女樂師揮去,端起酒樽跑到鄭度身旁。

「尊師,酒可夠否?」看著案下兩三個空酒罈子,想來他平日的酒量不過如此,再喝就醉了,那樣不利於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夠了夠了,今日喝的好暢快啊!」鄭度滿面紅光,抬起酒樽與對方碰下,將最後幾滴一飲而盡。

「新接管的這些將軍中,大多數都是張任之前的舊部,他們心中有所怨言,如脫韁野馬一時難以馴服,還望尊師教我!」劉循遇到為難之處,都會事先徵詢鄭度的主意。

他斷然不會想到,這一切都在鄭度的預謀之中。

「想讓張任的舊部聽話,公子得想方設法將他拉攏到自己的麾下!」

「可是我與他素無來往,此番父親削奪他的兵權與我,已然將對方得罪的乾乾淨淨,又如何能為我所用?」劉偱放下酒樽很是不解,師父是不是又在考驗他?

「蜀地莫非州土,他張任乃寒門出身,若不依靠主公,又能靠誰呢?」

「靠誰?」

「此人乃是公子你啊!」鄭度哈哈大笑起來。

「難道是尊師早有聯絡,我聽聞您與張任將軍乃是舊識,不妨從中為我引薦!」之前沒將他們倆的關係往那處想,見其提點,劉偱恍然大悟。

「這倒不算是我的功勞,張任現在正是無頭蒼蠅,只需稍加言語,便可尋主而侍,公子乃其首選!」鄭度丟棄空樽,起身捉住劉循的手,鄭氏的將來就指望在眼前這位年輕人身上了。

「那改日我便親自前往拜會張任將軍!」劉偱心中的鬱悶方解,若將張任收於麾下,益州大部分將領必然誓死效命。

兩人談的正歡,卻見鄭府下人朝廳外士兵言語,從對方緊張的神色來看,定然是有緊急的事情發生。

「讓他進來!」

「何事!」鄭度抬頭問道。

「主公傳您立即入府,候府的馬車就在門前等候!」那人頭都不敢抬,將事情稟報上來。

「父親這麼急著找尊師,不知所為何事?」劉循補充問道。

那人搖搖頭,並沒聽人提起。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儘快趕過去一趟吧!鄭度整了整衣領,左右手輪流擦了擦嘴巴,轉身向廳外走去。

劉循一臉疑惑地目送他出廳,別無辦法,只能呆在府上等候消息,一面派出熟識的下人過去打探。

當聽到劉璋說是為了一幅畫的時候,鄭度差點沒當場大笑起來。

「鄭公,我知道你和張都督是好朋友,這種事情身為一州之牧,又怎麼好意思奪人所愛,所以想讓你先去探探,傳言是否屬實,若要轉手,看看他那邊有什麼條件!」劉璋對她的態度百八十度大轉彎,呈協商的語氣。

「主公,不過一幅畫而已,我想張都督若真是有,只需說一聲,他便會轉軸送來的!」身為一方諸侯,沉迷於物慾如此之深,看來益州的將來必會是黑暗無光。

「如此有信心,此事就拜託先生了!」

出門時,見張肅對自己頻頻微笑,鄭度並沒有搭理他。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城外山戀的影子在夜色中亂舞,血紅色的雲彩慢慢消退,人們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大家都活的不輕鬆。

無需稟報,他直接穿堂入室,果見張任正對著一幅時代久遠的畫作發獃。

「這都一下午了,您給勸勸!」立於門外的僕人向他求助。

「難道還真是一幅絕世名畫不成,讓我也來欣賞一下!」

張任並沒有被他驚到,只是沒想到劉璋會派他前來,不知道這裡面包含著怎樣的禍心。

「我好像並沒有派人通知你,是如何知道夲府新獲至寶的的?」

「只怕此刻整個成都城的盜賊與劫匪都得到消息了!」鄭度呵呵笑起來。 ?在醫院死亡的人,絕大多數都是非正常死亡,自然怨氣較重,變鬼的機率也大。

這裏是一家縣醫院。設施並不是很齊全,停屍間與醫院是分開的。

到了停屍間外面,守門大爺卻不讓我進去。我跟他磨嘴皮子將近半個小時,他實在煩極了,這才找了個理由說上廁所,我趁這個機會偷偷溜了進去。

因爲我能看見鬼,溜進去沒多久就看見一正在屍體旁張望的迷惘鬼魂,想來是變鬼不久,還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看見我。他直接走過來,我馬上摸了摸手上扳指,念起了收魂法咒,他隨後被我收入了扳指之中。

我呼了口氣,念法咒需要以神魂配合,是個很累的過程。

這一個還遠遠不夠,又在四處找了起來。盡華池巴。

沒多久,便在另外一句屍體旁看見了一個年齡才六歲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正在一年輕女屍旁掉眼淚。嘴裏嘀咕着‘媽媽’。

我看了看女屍,女屍身體已經破碎,出車禍死的。

在女屍的旁邊,看見小姑娘的屍體,小姑娘死狀也慘烈,應該是和她媽媽一起出車禍死亡的。

見她流眼淚,我心軟了,嘆了口氣,心說她只是一個小鬼,又沒有怨氣。收來也起不了什麼大作用。

不過這會兒手機叮咚一聲,我拿出來看,卻是陳文發來的短信:張嫣是魅,鬼的魂魄她吸收不了多少,你得去抓魅,作用大一些。

鬼是壞的,魅是好的。

這不是讓我抓心性好的鬼魂嗎?!

看向那個小姑娘,邁步走過去,她就是魅。

小姑娘看我過來,掛着眼淚對我說:“哥哥,我媽媽和爸爸都不跟我說話了,我好怕。”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卻觸碰不到她,收回手擠出一個笑容說:“你爸爸媽媽都睡着了,你乖乖聽話,他們就會醒了。”

小姑娘咬着嘴脣嗯嗯點頭。

我心裏卻在做着鬥爭。真的要把她收用掉嗎?多麼可愛的一個小姑娘。

猶豫良久,想想張嫣還躺在屋子裏,閉着眼把她收進了扳指之中。

之後繼續在這裏尋找,醫院的鬼大多不是很厲害,收起來很容易。

收完準備離開醫院,出停屍間時,幾滴鮮血落在地上,我看了一眼,腦袋突然跟戴了緊箍似的,好似要炸開,我沒站穩,身體往後一仰,滾落了下去。

鼻子裏鮮血嘩嘩直流,我捏住了鼻子,大口大口喘粗氣,好一陣之後這種疼痛感才消失。

這是過度使用法咒的後遺症,我現在神魂根本支撐不了連續念收魂咒。

扶着牆出去,迅速找車回了出租屋,將收來的鬼魂一個個全部渡入張嫣體內,張嫣虛幻的身影這纔好上一些。

最後輪到那個小姑娘時,將她放出來,小姑娘還在抽泣,看着我:“哥哥,我爸爸媽媽呢?”

我心一陣陣痛,實在下不了手,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嵐嵐。”她依舊掛着眼淚說。

我恩了聲:“你爸爸媽媽在睡覺,你現在呆在這裏,以後我帶你去找你爸爸媽媽。”

說完又把她收入了扳指裏面。

走到張嫣面前,想伸手握住她手腕,依舊是落空。

“醒來吧,醒來吧,醒來吧。”我不斷念着。

皇上,本宮很會撩 但是張嫣根本聽不見,依舊躺在沙發上。

我咬咬牙,給代文文發了一條短信:“在樓下等我。”

代文文回覆:恩。

我隨後讓胖小子守着張嫣,我提着東西下樓去,代文文已經在等我了,見到她後,我說:“去陳家。”

這會兒已經是深夜了,到了陳家宅子旁邊,還沒進去,卻被一個小鬼給擋住了去路。

我看見她,苦笑着喊了聲:“姐姐。”

她冷笑着迴應:“你要去哪兒呀?要不要姐姐幫你呀?”

我看着她,心想如果把她收了給張嫣補魂的話,沒準兒能成,但是她始終是我姐姐,就算變成了鬼魂,也還是不能改變這其中的血緣親情。

要讓她幫忙是肯定不可能的,就說:“不管你怎麼討厭我,都等我從陳家回來之後再說好嗎?我真的很着急。”

說完我就走了進陳家。

陳家這會兒只有陳靚一個人在家,不過之前那個拖着張嫣前行的血紅色厲鬼正站在陳靚身後,陳靚看見我後馬上站起了身。

然後迅速對那血紅色厲鬼說:“打死他,我去給我爺爺打電話。”

那血紅色厲鬼盯着我看了一眼,直接撲了上來,眼睛隨即變成了紅色。

代文文看了看我,憂鬱扶了扶眼鏡,眼睛變成了橙色,上前去與那血紅色厲鬼纏鬥起來。

代文文和那血紅色厲鬼實力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我揉了揉一下太陽穴,馬上念起收魂咒。

不過我念咒的作用太微小,血紅色厲鬼只是呆滯了一下,並沒有受到實質的傷害,我也沒能收掉他。

正這之後,另外一個白眼鬼站在了客廳裏面,陳靚躲到他身後,我看了陳靚一眼,陳靚隨後又說:“你也去,打死他。”

那白眼鬼馬上齜牙咧嘴就上來了。

我不斷念收魂咒,但是效率卻很低,而且唸咒的時候,鼻血直流,這是魂已經極度疲勞的象徵。

喘了幾口粗氣靠在了牆壁上,代文文回頭看看着我:“你,沒事嗎?”

我恩了聲。

不過代文文這一走神,竟然被那血紅色厲鬼偷襲成功,伸手就抓住了代文文的手臂,用力一扯,代文文手機咣噹掉地上。

代文文看了地上手機幾眼,身上鬼力怨氣突然暴漲,彎腰撿起了手機後起身一躍,直接騎在了那血紅色厲鬼的脖子上,再夾着他一繞,兩人同時重重摔在地上。

代文文就跟發瘋了似的,這會兒完全是在拼命。

而我本來就受傷了,看着那白眼鬼向我走來,再加上收魂咒的不作用,我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白眼鬼到我面前,正要一口下來。

我姐姐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一口就將白眼鬼的腦袋咬了下來,吞入了肚子裏。

白眼鬼眼見着要散掉了,我這會兒唸咒,很輕鬆把他收進了扳指裏面。

“弟弟,我要殺了你,他們都不能殺你。”她吞掉那白眼鬼的腦袋之後齜着牙對我說。

我打了個冷顫,代文文那邊兒這會兒也有了結果。

手機是代文文最珍貴的東西,現在被摔壞,她怒氣上頭,竟然虐打起那血紅色厲鬼,血紅色厲鬼泄氣,完全不是對手,代文文抓住他的腳就往外拖行。

“走。”我說了句。

隨後離開。

陳靚在屋子裏戰戰兢兢,手裏拿着幾根桃木簽發抖。

我默唸起了攝魂咒,然後回頭盯着陳靚,陳靚看見我目光後身體猛地一抖,牙齒敲得咯咯做響,最後乾脆掉下眼淚:“對不起,陳浩對不起,我不該跟你作對的,我是你堂姐呀……”

我繼續盯着她,雖然沒有陳文目光那麼厲害,但是嚇住她卻不是問題。

她緩緩蹲在了地上,被嚇得臉色蒼白。

我覺得夠了,就離開了這裏。

代文文一路拖着那血紅色厲鬼離開,直到返回屋子裏。

進屋後先讓胖小子到旁邊,我然後將剛纔我姐姐咬散的那白眼鬼的魂魄渡入了張嫣的體內,然後又忍着頭痛把那血紅色厲鬼魂魄絞碎,全部渡入了張嫣體內。

渡入進去沒多久,張嫣的狀態漸漸開始好轉,雖然沒有恢復到以前那麼真實,但是看起來不再那麼若有若無了。

我送了口氣,陳文說低於百分之四十纔會消散,現在應該高於百分之四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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