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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和君無邪之間真的有某段記憶被抹滅了。

我問他:“我曾經來過這裏?”

“嗯,不止一次,老臣看見您有兩次了。”

他的回答令我很意外,卻也跟確定了我和君無邪此前關係非比尋常。

我扯了嘴皮子笑了笑,暗罵自己真傻。

如果不是因爲這段失憶,還永遠看不透他呢,撕開這層面紗,他怎麼對我的,我不是瞧得一清二楚麼。

而且還有那個美人呢,他不過是把我當作替身罷了。

我對鬼醫笑了笑,沒有說話。

鬼醫卻指着鬼娃娃說:“他是,鬼後可否讓我看看他的掌心紋路,推算出生辰八字?”

鬼娃娃卻把手背在後面,對我說道:“媽媽。我們走把,我不想待在這裏,我們還有三關沒有過呢。”

我抱歉道:“不好意思,他不想待在這裏。”

我把鬼娃娃抱起來,朝外面走出去。

衆鬼看見我想走,立即讓出一條康莊大道。

鬼醫在我身後喊道:“鬼後請留步,他頭頂有鬼氣彙集而成的王字,我沒看錯的話,日後定成冥界之王,只是我推算不明白,小冥王明明死了一千多年,也無法在長大,如何能稱王稱霸於冥界?”

在場的人全部瞪大眼睛看着懷裏的鬼娃娃。

我瞬間停下腳步,回頭。

從他滿目震驚的眼神裏,確定了一件事,懷裏這隻鬼娃娃,確定是鬼太子。

我還沒回過神來,他兩三步攔住我的路道:“鬼後,請您三思,孩子不能出入陽間,否則會引起動盪。”

娃娃見鬼醫遊說我和他分開,立即哭鬧起來:“不,嗚嗚……媽媽,我不要留在這裏,我不要和你分開。”

我把他放下,掏出紙巾抹乾淨他的鼻涕眼淚:“不會的,我不會把裏留在這裏。”

“鬼後,你不能帶他出去,他滿身是傷,老臣給他包紮一下把。”

毒妃要出牆 鬼娃娃越哭越傷心了:“不,你這個壞人,遊說媽媽不要我,我不要看見你。走開,你走開!”

我對鬼醫說:“我知道你擔心他的身份,我會想辦法的,畢竟師傅是鍾家後人。”

鬼醫深皺的眉頭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我抱着鬼娃娃離開,他沒有在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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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行至大廳門口時,地上暈過去的紅芙在我身後咆哮道:“把她攔住,把她給攔住,豈有此理,她根本不是鬼後,藐視皇權……”

居然還跟我鬧上了,我本想放她一馬,她卻步步緊逼。

我立馬轉身,擡頭挺胸,朝滿堂文武衆鬼大聲說道:“紅芙,以下犯上,妄想刺殺鬼後,壓進牢獄。如不知悔改,別放出來了。白若,幫兇,丟下忘川河裏泡上兩個月。”

說完後,我竟也不動,看着滿堂文武衆鬼。

鬼醫朝侍衛吩咐道:“帶下去把,畢竟促怒鬼後以下犯上,待王回來後在做決定。”

紅芙被侍衛從地上撈起來,拖了出去。

一邊拖一邊朝我嚎叫:“龍小幽,你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雙手環胸,目光冷清如月,嘴角冷笑道:“好,我等你。”

白若仇視着我,一身血跡,頗爲狼狽的被兩名侍衛壓下去了。 我帶着鬼娃娃出了宮門後,一路上遇到好幾波侍衛,他們不僅沒攔我,還對我叩拜行禮。

站在冥界皇宮外,外面景色在幻化,不知身在何處,四周依舊昏暗無光。

只是我知道,我們好像出了北冥地界,但還是在冥道之內。

遠處,有一零星火光若隱若現,似在大山背後。

我抱着鬼娃娃,他似乎是太累的,閉着眼睛窩在我的懷裏,剛纔那一役他消耗大量鬼氣,得修養恢復元氣。

我們朝零星火光走去,那火光越來越大,但是在一座大山的背面。

中校的新娘 走大山腳下時,眼前一幕讓我震驚了。

從山背後透過來的火光,我清楚的看見山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無數的鬼魂雙腳和雙手被套上鐵鏈,脫光了膀子,來來回回的刀尖上行走。

他們每走一步,神情痛苦扭曲,悽慘哀嚎,尖叫聲不止。

走慢了,身後還有鬼吏用皮鞭抽打他們。皮鞭抽打的他們身上傷痕累累,皮開肉綻。

他們生前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下了地獄要受如此酷刑。

這是刀山,山的盡頭便是火海了。

刀山火海,冥界的刀山火海是通向虛幻空間人道的路。

怎麼辦?

我要怎麼度過這刀山。光是看他們的表情,我就害怕了,我猶豫了。

我站在刀山面前冥思苦想,怎麼過去。

如果腳下穿着很厚很厚的鐵底靴,是不是能順利的走過去?

鐵底靴我能用白紙幻化出來,可是火海怎麼辦?我要如何過去?

我不是鬼魂,經不起高溫火烤的。

無限武俠冒險 突地,一陣大風呼呼的從我身後刮過來,嗚嗚嗚的響。

帶着不尋常的氣息,不是鬼氣,倒是像妖……

對,就是妖!

我懷裏的鬼娃娃瞬間醒覺過來,從我手上一翻。

瞬間站在我身前,打開手臂衝着那團氣道:“銀狐,你不可以傷害我媽媽。”

他冷漠高貴的聲音裏,有股慵懶的意味:“嘖嘖嘖,鬼太子,你我共事多年,你還不知道我的脾性嗎。一旦本王看中的東西,怎麼會善罷甘休呢。好不容易把她攔截在冥界刀山火海前。前面無路,後有追兵,這是絕境,真正的絕境。你說我能放過她嗎?”

“不,我是不會讓你欺負我媽媽的。”

“鬼太子,我只想要她的心,要了她的心她不一定會死,你可以把你的心獻出來給她用,她就不會死了。”

鬼娃娃擡頭看着我,糾結眉心問道:“真的麼?”

“我怎麼會騙你呢鬼太子,千年相處,我對你如何,你心知肚明……”

我惱怒的打斷那團妖氣:“胡說八道,寶寶別聽他的,你還這麼小,五臟不健全的小鬼,你的心心怎麼會適合我呢。你失去心一定會魂飛魄散,知道嗎?”

我轉頭,惡狠狠的對那妖說:“別在危言聳聽。我告訴你,就算你是妖,我纔不怕你。”

我從揹包裏掏出斬龍劍,扒開劍,劍身散發強大的銀光,照亮周圍十丈之地。67.356

那一團妖氣迅速高升,飛騰到半空中,他冷傲的怒道:“哼,區區一介凡人,就想用斬龍劍對付本王,不自量力。”

猛地,天地暗淡,狂風大作。

一陣陣狂風朝我呼嘯而來,我捏着斬龍劍站都站不穩,我只有對付鬼的經驗,完全沒有對付妖的經驗。

還是如此強大的妖。

我瞬間倒退幾步,那股狂風捲着我,似想把我吹起來,捲到身後的刀山上。

我拼命掙扎,鬼娃娃拼命拉着我的手,想把我留在原地。

他哇哇的大聲哭泣:“銀狐,你夠了,住手,媽媽要是有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哈……小太子,你被我控制了一千多年,現在想和我做對,會不會太遲了。我告訴你,她的心我取定了,不過你放心,以你我千年的交情,我不會讓她死的,我會在血池裏日夜用妖血餵養她。”

對,他不會讓我死。

但是他會挾持我,威脅鬼娃娃,當他聽話的傀儡。

還會威脅鳳子煜,讓南陰千年屍皇爲他賣命。

或許還拿我威脅君無邪,拿下北冥之地。

所以……

我就是拼死也不會讓他如願,狐妖又如何,九條命又如何

老孃就要這把斬龍劍把你給剁了。

我屏息凝神,腦子把斬妖咒默唸一遍:“三界侍衛,五帝司迎,鬼妖喪膽,精怪亡形。神光速現,急急如律令……”

瞬間,我睜開清明的眼睛,狂風中,我揮動這斬龍劍朝天空劈去。

一聲霹靂巨響,天空那股妖風被我劈開,四周狂風驟然靜止,妖氣頓時消失。

我握着斬龍劍站在刀山前,手指天空怒罵道:“囂張啊,得意啊,當我吃素的。有種你下來跟我大戰三百回合。畜生……”

鬼娃娃扯住我的衣服,急的哭了:“媽媽,他來了,他發怒了,怎麼辦,他有九條命我打不死他,沒辦法保護你……”

我把他擋在身後,安慰道:“不怕,這次,媽媽保護你,不就是一隻狐妖嗎?”

我手上的斬龍劍可不是吃素的。

這是第一斬妖神器。

陰寒的妖風呼呼的刮來,揚起一圈圈塵土,可見度極低的冥域,天地黯淡,見不到一點光線。

妖風在一次捲起我,比剛纔更甚。

鬼娃娃緊緊抱着我,手心一縷黑霧幻出,形成結界,結界表層閃耀電光,把我保護在裏面。

黑暗無邊的妖風中,我看見滿頭銀髮的男子一步步在走過來。

在我站不穩的情況下,他步伐沉穩,銀髮隨風搖曳,那銀髮很長很長,幾乎長到裸腳。

俊逸的臉龐,蒼白皮膚,雙眸中透着詭異,冷冷的盯着我,薄脣勾起一抹冷笑。

似乎嘲笑我區區一介凡人,不自量力,敢與他鬥。

颶風中,他一步步的朝我走過來,寬大銀袍後面,我看見一條蓬鬆毛髮,在銀袍後搖曳。

是他的尾巴!

鬼娃娃站在我結界面前,小小的身軀對上高大的銀狐,看的我心裏酸楚。

他說:“我不會讓你傷害我媽媽的。”

銀狐嘴角含着皎潔笑意,走到鬼娃娃面前,單手背後,奸詐道:“小太子,乖,快讓開,我不會殺她的,我只是取她的心。”

“取了媽媽的心,媽媽就活不了了。” “不,不……取她的心不會死,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她死,我只是得了一種病,這種病會要了我的命,唯一解藥就是她的心。”

“你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我去死,如果我死了,在這六道幻境裏,以後誰陪你說話,以後誰給你糖果,永生的歲月裏,你不老不死,不滅不修,這多麼孤獨的一件事。”

他蹲下來,銀色眸子看着滿身是傷的鬼娃娃:“你看看你,在沒有我照顧的時間裏,把自己弄的滿身是傷,疼麼?”

鬼娃娃似乎被他說動了,一歲多的孩子。

即使經歷千年,他接觸的人和事並不多,心性依舊單純。

我揪心的看着鬼娃娃,生怕他被銀狐說動。

畢竟我和他在一起,一天都沒有,而銀狐和他認識,已經過了上千年。

鬼娃娃一語不發,黑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看着銀狐。

銀狐手上一道銀光落下,鬼娃娃滿身傷痕全部癒合。

他薄脣淺抿,銀眸水波粼粼,細長狐狸眼落下幾滴瑩淚。

他單手扶着胸口,楚楚可憐的目光看着鬼娃娃,難過道:“她不會死的。你我認識一千多年,何時騙過你。我只不過是想活下去,把她的心給我……給我……”

鬼娃娃還是一語不發。

我想他內心是掙扎的,他真的把我當成了媽媽。

他不忍心傷害我。

一個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就算他把我交出去,我也不會怪他,因爲這一路過來,沒有他的話我早死了。

我認命,有些自暴自棄。

我其實怕他放棄我,在把我交出去。

我和他一樣的糾結。

時間過了一秒,兩秒,三秒……

他還是不說話,銀狐依舊蹲在他面前。

可是,我清楚的看見,背在他身後兩側的手,瘋狂長出尖銳的指甲。

他,在和銀狐之間的選擇,最終選擇了我。

這一刻,我眼睛裏彌出了淚,心裏五味雜陳,感動的稀裏糊塗。

他能爲我做到如斯。

我死亦無怨了。

他小手風馳電擎的朝銀狐脖子伸去,可是剛伸到半道,細小的脖子反而被銀狐掐住。

狐狸,這世上最狡猾的動物。

鬼娃娃的單蠢心思,怎麼可能玩的過他。

我哭了,我想拼命的衝出結界,卻無奈被結界上一道道電光把我逼回來。

銀狐狠狠掐住鬼娃娃的脖子,氣的幾乎扭曲的臉,憤怒道:“龍君凌,我收養了你一千多年,你今日爲了她居然這樣對我?”

鬼娃娃聲音微弱:“她是媽媽,你從來都只想利用我,我不會讓你傷她。”

他銀髮瘋狂飛瀟,俊逸的臉龐極度扭曲,猙獰就像地獄裏爬出來的勾魂使者:“如此不上道,本王養你何用,死把,去死把。今天就是你們娘倆的忌日,我會把你們葬在一起,封在北冥之地的火海里,永遠忍受烈火燒烤的滋味。哈哈哈……會讓你們在君無邪眼皮子底下受苦。”67.356

我想衝去結界,結界裏一道電光打下來,我把手臂劈的冒煙。

我忍着痛,朝銀狐哭泣道:“你想要我的心,我給你好了,你放了他,求你放了他。”

“現在和本王討價還價,晚了。養了一千多年的白眼狼,本王不在犯第二次同樣的錯誤,你們通通去死把。”

他站起來,單手抓住鬼娃娃的脖子,高舉空中。突地五指猛的收緊,幾乎勒斷了鬼娃娃的小脖子。

小娃娃在他手上沒有任何聲音,夜風呼呼吹着他破爛的肚兜,左搖右晃。

他像毫無生命力的傀儡娃娃。

我崩潰的大哭。

出不去,怎麼都出不去。

他怕銀狐傷害我,把全身鬼氣凝結成這堅固的結界,只是爲了保護我。

陰陽乾坤袋毫無反應,靈符飛不出去,斬龍劍砍不動,紫電拘魂網也毫無用處。

怎麼辦?

我看不到鬼娃娃的臉色,聞不到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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