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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船是主要交通工具,畢竟能像菲戈這樣暢遊大海的人不多。

造船業也相對發達,各種快艇巨輪層出不窮,甚至連用的木頭都分出了詳細的品級,船自然也有。

而像青海一樣,這裡的海樓石鑲嵌技術已經普及,能讓船隻在普通海域暢遊無礙。

不過一些特定的海域,生活着相當於燈火四級、五級層次海王類的海域,海樓石對擁有智慧的他們無效。只有船隻誕生了船靈,才能完全避免襲擊的發生。

“我確實需要很多船,但暫時不能確定具體數量。你先朝着100艘運輸快艇和50艘釣燈船準備,如果不出意外,只會多不會少。”

赫普希眼前一亮:“這種數量嗎?抱歉,我可能要收些訂金。”

菲戈笑道:“情理之中。不過我們先聊聊另一件事,赫普希先生有沒有出售你造船公司的想法?”

“?”赫普希好笑道:“林奇會長,別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或者說,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商團,與我們一起成爲希洛海域最大的商團?”

赫普希神色一驚。

他認真地看着菲戈。

“希洛海域?”

這可不是指瑟拉烏商團所管控的81座島嶼,燈火星內部將燈海劃分出了16部分,希洛海域正是其中之一,包含着這片海域,足足是這片海域的上百倍大小!

“林奇會長哪裡來的信心?”

菲戈身後噗地生長出一對潔白翅膀,下一秒就收縮回去。

赫普希瞳孔驟然一縮。

“你是米迦勒?!”

是了!瑟拉烏商團剛被滅,就在附近突然冒出來一個有財力有能力的商團,原來這不是巧合!

他想到這些天對於米迦勒身份和實力的猜疑,神色微微緊張,卻還是低聲質疑道:“哪怕你是燈火五級的強者,也不能肆意妄爲。

每個商團,信息都記錄在凱普里,受到燈火軍保護,現在你覆滅瑟拉烏商團的原因正在被調查,如果一兩月後還找不到你,就會對你發佈通緝令,在這片海域上,每個人都必須遵守骷髏大帝的律法!”

菲戈道:“是他們想要抓我做釣燈奴,我是正當防衛。當然,我不準備去辯解,被通緝也無妨,畢竟我能收回翅膀,沒人知道。”

赫普希嚥了口唾沫。

沒人知道?我不是人嗎?

當然,他就算知情,也完全不敢‘舉報’,他的勢力和實力還不如瑟拉烏,不會去尋死。

天使族爲什麼能收回翅膀?

這樣一來,確實沒法抓……

他忽然有些糾結猶豫,以他的實力,造船公司早就到了瓶頸,能一擲千金爲女兒買盞舞蹈燈芯已是極限,那些二級、三級燈火,動輒五億十億,他沒有競爭的本領。

現在有一個機會……

一個剛剛啓程、背後有一名疑似五級燈火強者存在的商團……

要不要上車?

猶豫代表着心動。

菲戈笑了笑,趁熱打鐵,將他所背防水袋子裡的東西給赫普希看了眼,赫普希呼吸頓時粗重起來。

“這是…瑟拉烏商團的……”

“我沒有拿,一個都沒有,瑟拉烏商團的庫存燈火燈芯,都被那些被捕爲奴隸的釣燈人拿走了。”

仁慈?謹慎?天真?

赫普希看到的還有勢力強大!

有自信和資本!

幾分鐘後,他有些失神地將菲戈送出院門,回過頭,妻子正在家門口關心地看着他。

“你怎麼了?船沒賣出去?”

赫普希沉默。

連公司我都快賣了。

還近乎是無償。畢竟上輩子這貨真的在這方世界做了大惡了,多少條人命在他手上消失。

「主人,這個男人就是張遠,就是資料中的男人,我們要去找他嗎?」

「宋星,你忘了,我現在可只是一個初中生,可不是修真界的老祖宗哦!

那種輩分最高,修為最高,做什麼都沒人敢管的好日子一去不復返。

現在的我是虎落平陽,所有人都壓在我頭頂,誰都是我的大山,等哪天休息日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言語間有無限的惆悵,……

《快穿之瑜兒游世界》145.將錯就錯的少男少女11 ※※※

體形纖瘦的黃羊出現在準星中,十字線隨即對準了羊軀優美的影子。獵人暗中窺視,抬起清瘦臉頰看了看,遠處羊群閑庭信步,如同灑落戈壁的明珠,似乎對危險毫無察覺。

砰地一聲,子彈激射,脫膛而出,驚天槍響,劃過長空。黃羊一個趔趄,彷彿離弦之箭般跳躍式奔跑,跑姿在空中劃出波浪起伏的優美曲線和瑰麗弧影。

這一槍沒有命中目標,羊群受驚而散。獵人放下金光閃閃的單筒望遠鏡,無奈地搖了搖頭。

中國西域同美國西部一樣,打獵都不容易。他不甘心僅僅打些雉雞和黃兔,跟隨這群黃羊已經很久,無奈一無所獲!背好獵槍,走下土丘。

遼闊的黑色戈壁一望無邊,駱駝刺頑強生存,殘留點點血漬。黃羊向西奔跑,血漬奇怪地來自東邊,顯然並非羊血。這些血痕有些蹊蹺,從何而來,是誰所留?

獵人手搭涼棚,乾燥戈壁升騰熱氣,有隻壯如牛犢的受傷狼狗瘸腿東奔,不時回望。狗是獵人的好朋友,他拉了拉獵槍背帶,跟隨狼狗往東而去,地勢變低,來到峭壁邊緣,再次打開金色單筒望遠鏡向下遙望,似乎峭壁之下有一輛馬車和幾條人影。

獵人徒步來到谷底,橫七豎八地躺着數具屍體,灑滿鮮血的鏢旗被人砍去一角,斜插黑色鏢車隨風飄動,綉著一艘乘風破浪的巨桅大帆,「三江鏢局」四個金字銀鈎鐵划,剛勁非凡!三江鏢局來自山西,這趟鏢居然千里迢迢地走到了遙遠的新疆。

獵人扶起一具屍體,看打扮是趟子手,血漬未乾,死去不久,接着檢查另一具,頭綰道髻,足登雲履,雪白道袍血跡斑斑,胸口綉有火焰,環視一圈,死者絕大多數是鏢師和趟子手,另外還有四名白袍道士,顯然雙方在此火拚,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肯定還有一人活着。」獵人沉忖,拿起單筒望遠鏡,遠處土坡聳立一株獨木成林的大樹,樹冠張如華蓋,樹下果然躺着一人,線索並未就此停止。他離開鏢車進一步登上土坡,大樹葉片形態嬌好,搖曳生姿,樹下空地有個逃遁鏢師躺倒血泊,身旁放置黃皮古箱。此人氣息萎靡,嘴唇微微一動。獵人眸子微微抖動,蹲身攢眉問道:「你還活着?」

那人氣若遊絲:「告訴唐玉佛將軍……」話音未落,就此斃命。

獵人拉開包裹箱子的老羊皮,一個掛着青銅魚鎖的衣篋,印入眼眸,華麗非凡,鮮妍如新!木胎箱子,整木剜鑿,器表以黑漆為底,紅漆描繪二十八宿圖和其他紋飾。蓋隆起呈拱形,環繞中央粗大篆文「斗」字,順時針書寫二十八宿名稱,圍成橢圓形赤道環。某些筆畫故意拉長,指向四象的心、危、觜、張四個主星。二十八星宿外圍有龍,對應有虎,北斗、蒼龍、白虎形成完整的星空結構。除此之外,箱子東、西、南三個側立面均繪有花紋繁複的圖案。唯有北側立面,突兀地塗抹成全黑。

神秘箱子足以激起任何人好奇心,讓人不自覺地探尋秘密和真相。獵人放下屍體,站了起來,現場竟然沒有活口!環顧四周無人,他將箱子帶走,這件漆器製作精美,花紋繁複,太過惹眼!重新用老羊皮包裹,提起轉身離去。

※※※

獵人騎馬,返回伊犁河谷。

藍色的賽里木湖,靜得像一面明亮鏡子,四周是藍天白雲,雪山峽谷以及綠色的伊犁大草原,心曠神怡!波濤拍打,亮晶晶的石頭在陽光之下一閃一閃,非常漂亮!獵人縱馬馳騁進入果子溝,不知不覺,日影西斜,迫不得已投宿在哈薩克養蜂人帳篷,品嘗美味的黑蜂漿。

伊犁河谷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像極了法國普羅旺斯,獵人戀戀不捨地放下蜂蜜,走出帳篷,在附近村落購買薰衣草精油,重新回到養蜂人家裏。

月華初上,繁星滿天,他警覺地發現遠處數名道士守在幾個蜂箱旁,雙腿盤疊,瞑目打坐,胸口火焰同峽谷劫鏢道人完全一致。獵人拿起後背雅各布步槍,緩緩隱入旁邊一大片熏衣草地。

山風吹拂,熏衣草簇攢涌動,掀起紫色波濤,香味令人熏然薄醉。藉著銀色月光,獵人將黑火藥倒入槍管,沉忖:「我的馬匹和行李還在帳篷里,這群戈壁劫鏢者很顯然是沖着箱子來的,看來只有打死他們才能得到行李。」邊想邊起了殺心!將帶有被甲布條的彈頭裝入槍管,用推彈桿將彈頭推至黑火藥上,遙望遠處,繼續思索:「開槍之後,槍聲難免打草驚蛇,而我還需要裝填彈藥,手續麻煩!那麼多人無論如何無法應付,必須想個法子才行……」想到這裏,放下獵槍,打開單筒望遠鏡。透過鏡頭,只見為首的道士身穿鶴氅,周圍還有六名白袍道人,按照中國北斗七星位置坐定。獵人微微沉吟,計上心來,在火帽座上裝上火帽,瞄準遠處:「中國有句古話: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對方有七個人,我一槍打死領頭的黑袍道士,其餘的人受了驚嚇,自然一鬨而散!」

轟然一聲,山谷鳴響,黑袍道士應聲倒地,驚得果子溝野兔和狐狸紛紛逃散。

雅各布步槍在軍用領域壽命很短,但是在狩獵運動中存在了很長時間。它的貢獻不是良好的精度,而是爆炸性彈頭對厚皮類動物的巨大而有效的威力!該槍彈膛口徑非常大,彈頭質量很重,如果打在人的胳膊和腿上會留下難看疤痕,非常恐怖!

這一槍透胸而過,在黑袍道士身軀上打出一個透亮的大窟窿,眼看不能活了。果然不出獵人所料,其餘的白袍道士作鳥獸散。

河谷危機四伏的空氣讓人非常緊張,獵人快步跑入帳篷,胸膛如擂戰鼓,將行李裝上馬匹,連夜離開果子溝。臨走的時候,下意識拉緊了包裹箱子的老羊皮。

※※※

到了惠遠城,獵人喝完奶茶,匆匆回到領事館。他在拱廊找到正在玩西洋撲克的伯爵尤利西斯。心存僥倖者,賭徒是也!五十四張牌千變萬化,他們玩的是三張牌比輸贏的遊戲。其中,三張點相同的牌最大,其次是同花順,此後依次為同花,順子,對子和單張。

陽光透過拱門傾瀉而入,走廊忽明忽暗。

伯爵微笑,黑色燕尾服量身定做,顯得非常合身:「威斯特,你回來了?」

廊柱之後閃出獵人手提黃皮古箱的身影,穿過廊拱,附耳低語:「伯爵先生,請借一步說話。」

兩人回到領事館二樓伯爵住所,房間擺放的玫瑰木傢具木質堅硬,結構均勻,紋理清晰自然,充斥一股濃郁馨香。獵人合上門扉,將散落寫字枱的許多實驗儀器和化學溶液放到一旁,陳上黃皮古箱。伯爵目光灑落,驚奇地道:「這是什麼?」

獵人笑着伸手拉開包裹的老羊皮,露出漆器:「打獵的收穫。」

「這是中國古墓出土的死人用的祭品,用來裝衣服,屬於另一個世界。」伯爵眉毛一挑,眼睛寒光閃閃如同鑽石:「箱子表面花紋是一張星空圖,中國人理解的宇宙模型,隱藏重大秘密!」

「我們將星空劃分為黃道十二宮,中國人則是二十八星宿。」獵人彷彿也看出了端倪,指指箱蓋頂:「這個『斗』字代表北斗七星星群,何以二十八星宿反方向排列?」

「死人世界都是鏡像世界!就像對着鏡子梳頭,所看到的都是反的。」伯爵眼睛抖動寒光:「如果所料不錯,設計者以拱形箱蓋象徵蒼穹,而以長方形箱底象徵大地。當站立箱底仰視箱頂,二十八星宿無疑順序排列;如果以上帝視角從頂蓋向下看,二十八星宿反方向排列。」

獵人深深佩服對方的聰明:「那麼,星空圖清楚的標記了代表東方的青龍和西方的白虎,何以看不到玄武和朱雀?未免遺憾。」

「南側立面雖是花紋,仔細看去像鳥,也就是朱雀。」伯爵指著南側立面的花紋和北側立面的黑漆,用鵝毛筆蘸墨水在黃皮筆記本上畫出草圖:「如若我們將木箱展開成為一個平面,像鳥這一側的花紋代表南宮朱雀;相對應的北側立面全黑,代表北宮玄武;細看東側立面與西側立面分明就是青龍、白虎的拓展和延伸。」

「說得不錯!」獵人豎起拇指,表示贊同:「為什麼代表北方的玄武偏偏塗黑呢?」

「是否代表玄武恰恰處於地平面以下而看不見?」伯爵放下明亮的西洋放大鏡,摸著鬈曲鬍鬚推測:「箱子寫着『甲寅三日』,從年表推算是五月初三,接近春分季節,因此黃昏時分北方七星宿處於地平線下,看不見。」

「這一天代表什麼?」

「你等一下。」

鉛雲壓頂,玻璃窗外伊犁天空呈現鐵灰色,伯爵拉開抽屜拿出一顆電燈泡,電流將玻殼內的鎢絲加熱至白熾狀態,利用熱輻射發出可見光,室內頓時亮了起來。伯爵租住的領事館221號公寓原本陰暗,白熾燈明亮的橘色光芒霎時間照耀得滿堂生輝。他從旁邊玫瑰木書櫃里拿出許多中國古籍和孤本翻閱:「根據史書記載,那一天出現罕見星象。」

「日月合璧,五星連珠,天地潮汐,七曜同宮。」獵人湊近玻殼內發亮的鎢絲,手拿西洋放大鏡細細觀察,念誦漆器十六個古篆小字:「就是這個?」

伯爵用火柴點燃火焰紋石楠根煙斗,藍色煙霧升騰而起:「中國《易經》上說,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乾卦爻位到了上九已至極點,孤高在上猶如一條乘雲升高的龍,到了最高亢,最極端的地方,四顧茫然,既無再上進的位置,又不能下降,反而有了憂鬱、悔悶。這一爻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物極必反!這很符合中國人中庸思想,這樣好的星象在他們看來未必就是好事情。」

「我對中國人思想不感興趣,只聽說過中國古代的一則寓言叫做『買櫝還珠』。昔日古人已是貽笑大方,我們何以重蹈覆轍?」獵人放棄對花紋的研究,貪婪的眼神彷彿要將箱子看穿:「相信裏面有更加珍貴的東西。」

「裝着什麼?」

「鎖住了打不開,不知道。」獵人摸著銅魚,做拿大鎚的動作:「真想咣當一下,用榔頭把箱子砸開。」

伯爵啼笑皆非,伸手阻攔:「採用暴力方式撬開或者砸開,箱子夾層和銅魚肯定藏有自燃磷火,見空氣就著,將裏面的東西燒個精光!這是中國人常用手段,什麼都看不到。」

獵人興趣索然:「忙碌半天,原來沒有利益。」

伯爵也很失望:「這個箱子從哪裏來的?」

獵人緩緩地將戈壁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那個鏢師臨死之前,叫我告訴大將軍劫鏢的事情。」

伯爵抿抿鬈胡,若有所思地道:「押鏢的是三江鏢局,這是唐玉佛將軍收的文物。」

「我在博樂打獵,守株待兔,居然有了這樣的收穫。」

「劫鏢者是四個胸口有火焰的白袍道士?」

獵人點點頭:「先生打算怎麼辦?」

「把箱子藏好!想要打開它,還得找大將軍。」

※※※

第二天,伯爵戴上閃閃發亮的高筒禮帽。

「先生要去哪兒?」

「我得去一趟將軍府。」伯爵抄起桌面一瓶透明溶液,在賞金獵人眼前晃了晃:「你和我一起過去。」

伯爵和獵人沒有乘坐馬車,而是步行來到領事館斜對面不遠處的將軍府。伯爵扶著銀色手杖送上拜帖,圓筒禮帽在伊犁明媚陽光之下閃閃發亮,彬彬有禮:「大英帝國尤利西斯有事求見唐將軍。」

清兵進去通報,須臾而出:「將軍有請洋大人在書房等候,請跟我來。」

伯爵拿着銀光閃閃的手杖,在清兵帶領下走入大門。庭院古木參天,老榆樹枝繁葉茂,向空中生長猶如鋪開的巨大扇冠,青石路旁高高白楊發出細碎的婆娑歌吟,青松綠樹之間存放兩個造型奇特的石獅子,狗耳鹿尾,還有俄國人大鼻頭,顯得特別怪異!融匯了南方石獅的細膩形態與新疆雕刻的粗獷技巧,形象遜略北方石獅兇猛威歷,顯得淳樸而笨拙,與大堂相伴便有了一種濃郁滄桑與威嚴四儀的氛圍。

清兵送到之後便退了出去,兩人隨意打量書房陳設。大將軍不是讀書人,戎馬一生,這裏的書本和書櫥非常簡單,更多的是充滿殺氣的刀槍劍戟,居中一張鋪陳虎皮的太師椅引起獵人興趣:「尋常虎皮均是黃章黑紋,這一張卻是白章黑紋,這麼奇特?」如此兇猛的動物似乎在太久時間中疲憊不堪,於是松垮下來,蠟樣軟化成為一張虎皮。

伯爵沒有理會,做事向來抓得住重點,目光灑落旁邊大理石屏風上的一幅潑墨山水,描繪的是山巔密林深處對酒當歌的羅漢,瘦骨嶙峋,頗顯風骨。伯爵掏出西洋放大鏡,湊近屏風細細觀察:「開鎖密碼就藏在屏風裏。」

「。」這時,書房外傳來唐玉佛渾厚嗓音,旋即而入:「描繪山巔密林深處寶剎,此畫算是上乘之作。」

「何以見得?」伯爵收起明亮放大鏡:「願聞其詳。」

「欲畫山林寺廟,直接畫出寶剎乃是下作;畫出枝椏掩映的飛檐一角,算是中等;上乘之作便如此畫,在山林間畫出一名僧人,意在言外,那種幽深意象方才躍然紙上!算是神來之筆。伯爵先生有興趣?」

《水滸傳》中的魯智深,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除了花和尚,酒色似乎歷來就是出家人大忌!畫中羅漢手拿醉葫蘆把酒言歡,隱隱有些異乎尋常。伯爵尋找着什麼,目光依依不捨地留戀《深山寶剎圖》,此後覺得失禮,竭力遏制心中的好奇和貪婪,摘下絲織圓筒禮帽,頗具紳士風度地深深鞠躬:「大將軍,您好!」

唐玉佛燕額虎頭,身材雄厚,嵯峨臉骨,刀削斧裁,拱手為禮:「久仰伯爵大名,原本想去領事館拜訪,豈料今日親自登門,幸何如之!」

伯爵隱而不報,並未將紫漆衣篋之事和盤托出,反而遞上那瓶溶液:「久聞大將軍對芙蓉膏情有獨鍾,初次見面,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唐玉佛接過溶液:「這是何物?」

「英雄溶液。」伯爵扶着手杖侃侃而談,向大將軍娓娓道來:「德國人在夢神藥劑中添加某種化學物質,加熱合成此物。」

唐玉佛負手而立,滿清官服補子綉著獅子,圓形皮質暖帽周圍有一道檐邊,中央裝飾紅纓。陽光透過窗欞傾瀉而入,帽緯紅起花珊瑚頂珠泛出暗光,同時那張顴骨高聳的臉龐愈發顯得堅毅:「夢神藥劑又是什麼東西?」

「從芙蓉膏分離和提煉的生物鹼,第一次分離出夢神藥劑的也是德國人。」因為博學多才和見多識廣,伯爵山鷹般的臉龐散發一絲迷人的優雅:「他們都是藥劑師,創造英雄溶液和夢神藥劑目的高尚,想把兩種可以減輕病人痛苦的鎮痛葯貢獻給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的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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