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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幾乎是瞬間,我就扯下了背後的符籙,直接貼在了剛纔童珂貼符籙的地方,也就是乾屍的腦門上,這兩張符籙重疊在了一起,頓時冒出了一股煙霧,一撮小火苗從那符籙的邊緣開始燃燒。

頃刻之間就將那乾屍的腦袋頂燒掉了一般,那乾屍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似乎十分的痛苦。

季蘊大步跨上前,將我拽離了那水深火熱的邊緣,鎮定的對着童珂道,童珂,墨線。

季蘊的話音剛落,童珂就從乾屍的背後冒了出來,手中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架小的墨斗,飛快的扯出了一條紅色的墨線,直接纏在了那乾屍的身上,季蘊接住了另一頭的墨線,兩人左右開弓將那具還在燃燒的乾屍捆了成了一個巨型的人形糉子。

我在旁邊看得歎爲觀止,據說墨線鎮鬼,一般死人下葬的時候,都是有人要用墨線封棺材的,就是爲了避免詐屍,而且他們兩個用得是紅色的墨線,對付這乾屍綽綽有餘。

果然被墨線包裹着的乾屍無論怎麼掙扎都完全沒有作用,它的半邊腦袋已經被符籙炸開了,但是腦袋裏也沒有什麼腦子,就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但是它仍然在不停的扭動,顯然這個墨線也困不住它多久。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上去幫幫忙,於是我瞧準時機抄起了一旁的板凳,直接就朝着那乾屍的腦袋頂拍去,季蘊和童珂同時收手,我這一拍直接的拍到了那乾屍的腦袋頂上面,頓時,只聽到清脆的聲音。

那乾屍的腦袋頂已經被我給拍扁下去了,而它頓時站立了一會,一動不動,最後撲通一聲倒地了,不在動彈了。

我摸了一把冷汗,卻看到身邊的兩人一臉錯愕的看着我,我疑惑的說道,怎麼了?現在這乾屍是死透了吧?

童珂又去打開那扇被關上的大門,季蘊蹲到了那乾屍的旁邊,淡定道,這乾屍本來就是死物,只不過死後怨氣不散,導致它的身體不腐爛,其實已經沒有靈魂在這身體裏面了,驅動它的不過是我們進入這屋子的時候,呼出的幾口陽氣,所以它纔會詐屍攻擊我們。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是那個花婆婆的鬼魂在作祟呢! 墨染梨香 於是我簡單的把事情和他們說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我對他們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哪怕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但是我有一種感覺這兩個人曾經和我認識。不過我可沒那麼冒昧的問他們認識,估計會被誤以爲是在搭訕吧?

童珂推開了大門,外面的光亮照了進來,而那具乾屍在接觸陽光的瞬間變成了灰燼消失了,這店鋪依舊和我昨晚走之前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櫃子上面沒有擺放着布料,四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一看就像是幾年沒有人住的屋子。

那我昨天晚上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嗎?我跟着季蘊的背後走進了這店鋪後面的院子,這是一個小小的四合院,只不過這裏比起昨天簡直是天壤之別,地上到處都是摔得支離破碎的東西,院子也沒有昨天那樣富有生機,唯一相同的是那口大大的石缸還擺放在院子裏面。

我欣喜的跑了過去,發現那大缸被石板蓋得嚴嚴實實,我想推開它,可是任憑我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有辦法將那石板推開,奇了怪了,昨晚我明明一推就開了啊。

還是一旁的童珂實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來幫忙,我和他兩個人合力才勉強的將那大石板給推開了,結果剛剛推開就撲鼻而來一股濃重的腐爛之氣,我之前得到了教訓,所以下意識的就屏住了呼吸。

結果這石缸裏面的這一幕卻讓我震驚不已,這裏面躺着三具骸骨,這骸骨的造型和我昨天晚上偷偷帶出去放養的嬰兒鱔一模一樣!看着這屍體腐爛的程度,已經死去很久了!那我昨天晚上的帶出去的三條嬰兒鱔是什麼?

我迷茫道,怎麼……怎麼會這樣,我昨天晚上明明將它們帶出去了啊,那這水缸裏面怎麼可能還有它們的屍體,不會的!

我錯愕的看着季蘊,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解釋。

季蘊淡淡的掃了一眼那水缸,慢吞吞的說道,你昨天晚上看到的都是地縛靈,包括那個花婆婆,三條嬰兒鱔,那水鬼母子,不過都是早就死去的人。花婆婆一家當年說是因爲瘟疫而死的,事實上是因爲她抓了這嬰兒鱔,因爲處理不當,其中一條嬰兒鱔死掉了,那死後腐爛的氣息讓這一家人生了怪病。所以都沒有逃得過去,花婆婆最後意識到是自己害死了一家人,所以在店鋪的櫃檯面前上吊自殺了。

說道這裏,季蘊看向了我,繼續道,而你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些,只不過是受到了磁場的影響眼裏面出現的幻覺而已,這些死去的亡靈一直重複着生前的場景,就是希望有人可以看到然後帶他們離開這裏。花婆婆死之前希望嬰兒鱔被人救走,所以她才默認你帶着嬰兒鱔出去。而那三條嬰兒鱔生前也希望自己被人帶離這裏,所以你昨晚帶走的不過是他們的靈體。

魂魄已經離開了,那口怨氣也就散了,這個屋子沒有了陰氣,陽光照射下,這一切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季蘊說着揮了揮手,果然在那陽光照射的瞬間,水缸裏面的三具嬰兒鱔的屍體全部都消失了,變成了灰燼消失在了空氣中。

我震驚的看着這一幕沒有想到我昨晚經歷的一切不過是這花婆婆和嬰兒鱔的記憶裏面,不過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花婆婆和嬰兒鱔的亡靈都得到了我的救贖,現在可以不用被這個地方束縛,安然的投胎去了。

想到這裏我突然一掃之前的陰鬱變得高興起來,哪怕遇到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我覺得一切都值得,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不再是給別人添麻煩,心裏就不由自主的高興起來。

季蘊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突然伸出手來碰了碰我的額角,我一動也不動,眨巴着眼睛看着季蘊。

女人,吃完請負責 他認真的伸出手摸向了我的臉頰,我正奇怪他在幹什麼呢,他卻從我的眼角下邊扯出了一層紅色的薄膜,一點一點的撕開,我這才錯愕的發現之前被治好後,臉上還剩下一大塊紅色的印記,沒有想到現在居然被季蘊輕而易舉的撕了下來。

童珂也張大嘴巴站在一旁吃驚的看着我,季蘊撕掉了我臉上的那層紅色的皮之後,若有所思道,你這臉上……

我趕緊解釋道,我本來是被一個朋友送到這裏來治病的,就是這個花婆婆給我治好了臉,你不知道我之前很醜的,臉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紅色紫色的腫瘤……

季蘊伸手打斷我說的話,只是重複道,你說你之前臉上長滿了腫瘤?

我點了點頭,一點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故意這樣說給他聽的,據宋臨越說,我臉上的那個腫瘤估計是從小就伴隨我長大的。

而我現在又記不得以前發生的事情,但是我有一種感覺就是面前這兩個男生一定認識我,但是我現在臉好了,所以他們纔不認不出我來的,我要說臉上長滿了腫瘤說不定他們會有什麼印象。

可是我看季蘊只是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和童珂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他的並沒有多說,顯然是對我之前的面容沒有什麼印象,我只好頹廢的低下頭,有些懊惱。

季蘊以爲我在疑惑這事,於是好心的開口解釋道,你救贖了這院子裏面的怨靈,所以臉上的疤痕消失掉了,算是他們給你的一點報酬吧,你不用奇怪。

我低聲嗯了一聲,事實上我並不是奇怪這個啊,只是懊惱爲什麼想不起來他,但是我有種感覺分明就是認識他的啊!

我突然想到什麼,於是開口問道,那花婆婆和嬰兒鱔是地縛靈,那對水鬼母子呢?他們爲什麼要找我做墊背的。

季蘊看了我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可能是生前死去的一對母子,死後憑着記憶來到了花婆婆家的壽衣店吧,死後的鬼魂是沒有思想的,你付錢替他們買了衣服,他們就認爲你願意幫助他們,所以你就成了墊背的。

我擦!居然還能這樣,因爲我熱心所以我就是墊背的,那句至理名言果然沒有說錯,好人都特麼死得快!整天的管閒事你說能死得不快嗎?

我灰溜溜的跟着季蘊和童珂他們出了花婆婆的那家壽衣店,剛剛踏出大門,便看到宋臨越雙手插兜,一臉淡然的站在門外。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針織衫,裏面套了一件白襯衣,明明年紀不大,看起來卻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樣子。

季蘊冷冷的看着宋臨越,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自己就像突然之間走入了一間冰庫一樣,這兩個人是認識嗎?同時釋放冰凍射線,可憐我和童珂兩個人無辜受罪了。 我尷尬的小跑上前,拽住了宋臨越的手臂,介紹道,臨越,這是我剛剛認識的兩位大師,季蘊和童珂,多虧了他們,不然我已經沒命了。

看着季蘊有些疑惑的目光,我纔對他們幹呵呵的介紹道,這是我的醫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結果我話音剛落,一旁的宋臨越卻突然開口打斷了我的話,帶着淺淺的笑意道,你又犯病了,我早就說過了,每天記得吃藥,什麼叫做我是你的醫生,你忘記了,我是你的丈夫啊。

一邊說着這話宋臨越一邊擡頭目光有些挑釁的看着季蘊,我吃驚的看着宋臨越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說,我趕緊的去看季蘊,發現他的臉上一臉的淡然,只不過他的一隻手卻緊緊的捏成了一個拳頭,看的我心驚膽戰的。

童珂出面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局面,樂呵呵道,既然你找到你的朋友,那我們就功成身退了,我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有緣再會啊!

說着就擺了擺手,季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瞥了一眼宋臨越接着頭也不回的就走了,我有些不捨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覺得心裏十分的難受,心裏有一種衝動想讓我衝上去,直接攔住他們。

可是我的手腕卻被宋臨越緊緊的拽着,他看着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反問道,你想追上去嗎?對於你來說,他們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我有些惱怒的掙脫開了他的手,不滿道,你剛纔胡說什麼啊?什麼叫做你是我的丈夫,我怎麼記不得,你不是我的私人醫生嗎?

宋臨越看着我不怒反笑,道,別鬧了,這段時間你病了,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不會怪你的,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真的只是我撿來的,我怎麼可能對你這麼好,私人醫生?我不過是陪你玩角色扮演而已。

我震驚的一步步的後退,不可能,那爲什麼我一切都記不起來,我蹲下*身,覺得腦子痛的要命。季蘊和童珂這兩個人的名字對我異常的熟悉,宋臨越拉起了我,問我昨晚住的旅館在哪裏。

我木愣愣的被他扶到了旅館,頭還是痛得厲害,可是他這時卻從手中拿出了一個盒子,然後遞給了我。

嘆了一口氣道,你記不起我是沒關係,你還記得這個戒子嗎?這可是我們的結婚戒子,這世上獨一無二。

我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放着的是一朵玉質的蓮花,小小的蓮花全然盛開,那下面是一條手工編制的手環,我將這個戒子戴在了我的手指上,結果發現剛剛好。

這個戒子真的是我的結婚戒子?

我的頓時迷茫了,這腦子裏面的記憶和被宋臨越灌輸進來的記憶根本就對不上號,現在連我也不清楚那個記憶是對的,那個是錯的。

於是我也懶得想這些,以前的事情我總會想起來的,還是現在的事情比較重要,我嚴肅的推開了宋臨越的手。

目光冷冷道,好吧,就算你說的沒錯,那你現在先解釋一下,你爲什麼要把我送到花婆婆哪裏去?你難道不知道花婆婆一家人三年前就死了麼?如果是我一個人,你還可以怪我說是我自己出現幻覺。但是昨天分明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就想聽聽你怎麼解釋。

宋臨越久久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半響才輕嘲道,結果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你這張臉我給你治好了,難道你就這樣對我?

說着他就伸手來摸我的臉,我有些厭惡的躲過了,轉移話題道,我們的戒子,只有我這一個嗎?那你的呢?我怎麼沒有看到你戴。

宋臨越看着我有些怪異的笑了笑,然後從自己的褲兜裏面同樣的掏出了一個盒子,我看得清楚,在他剛剛掏出來的時候就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盒子。

總裁讓我修理一下 一邊說道,先給我看看!

我纔不相信他能拿得出和我這戒子一摸一樣的呢!一定是騙我的。

可是當我打開盒子的瞬間卻愣住了,因爲這盒子裏面規規矩矩的擺放着一個&乳&白色微微有些透明的扳指,這個扳指十分的漂亮,但是看起來是個男人所帶的,而這個扳指卻讓我感到了一絲熟悉。

我不由自主的掏出了那個扳指,拿在手中打量,宋臨越收起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有些警惕的看了我一眼,我卻恍然未覺的舉起手中的扳指。

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面,透過那扳指中間的一個圈看向宋臨越。

宋臨越依然坐在我對面的牀上,臉上陰晴不定,只不過他本來的一頭短髮突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變長,而身上的針織毛衣也變成了一聲威風凜凜的銀色盔甲,他黑色的長髮用了一個金冠豎起,傾斜與肩膀上,眉目之間露出了一絲嗜血的神色。

他騎着一匹白馬站着一處充滿了硝煙的戰場上,手中拿着一把紅頭銀槍,身姿傲然的騎着白馬站在那戰場上面,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他一個人。

而他的長槍下面躺着一具又一具的屍體,鮮血從銀色的長槍上一滴滴的滴落下來。

我顫抖着嘴脣放下了手中的扳指,將扳指從我的眼睛挪開,剛纔我見到的那些畫面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宋臨越還是那副現代的裝扮,沒有長髮,沒有盔甲,也沒有白馬,他又變成了那個稍微正常的宋臨越了。

我嘴巴乾澀的厲害,突然想起了一句話,用古物的輪廓看現在的世界很有可能會鏈接時空,也就是看到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我有陰陽眼,而這塊玉扳指顯然是一枚古董,而我剛纔從扳指圈裏面看到的宋臨越應該就是他以前的樣子。

我顫巍巍的將玉扳指又放回了盒子裏面,乾笑道,果然是一對哈,只不過你這個是古董,我這個明顯是才訂做的。

我的話題顯然轉移的沒有多成功,宋臨越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剛纔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一聽他這話,我心都忍不住跳了跳,立刻擺頭裝無辜道,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啊,還能看見什麼?對了,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怎麼能帶在身上,要不放在我這裏替你保管吧!

宋臨越也不搭話,手指摩挲着大手指,然後伸手拿過我手中的盒子,將那塊玉扳指戴在了他的大拇指上面,一切剛剛好,完全就是爲他量身打造的。

他慢吞吞的說道,我不管你看到了什麼,都要記住,有些事情還是要裝糊塗的比較好。

我愣愣的點了點頭,在宋臨越沒有看到的地方,手指都在顫抖,我剛纔看到的畫面中……那個身穿盔甲的男人完全是魔鬼,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

我一定要離開宋臨越,不然自己怎麼死得都不知道,我心裏突然就冒出這麼一個念頭,但是我誰都不認識,也沒有身份證,我能去什麼地方,我根本就沒有認識的人啊!

宋臨越見我乖順的模樣,伸出手像摸一隻小狗一樣摸我的腦袋,而我偏偏還不能抗議,因爲我總有一種感覺只要我說不,他一巴掌絕壁能呼死我的節奏!

我心裏越加的不安了,不過宋臨越也就剛剛稍微的有些不正常,現在正常過來了,溫和的問我餓不餓,要不要出去吃飯。

我這纔想起自己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吃飯,當然在花婆婆家吃的根本就不能算數,誰知道一個鬼做的東西,我吃了有沒有感覺。

跟着宋臨越出了旅館,天色已經變暗了,看起來老天又在預謀着一場大雨,這旅館旁邊有家烤肉店,烤肉的香味很快就傳到了我的鼻間,我一聞險些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宋臨越看我這模樣,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不由笑了笑,道,走吧,去吃飯。 對於宋臨越突然變得那麼正常我並沒有多大的詫異,因爲和他相處的這半個月我早就發現了他有一個毛病,那就是健忘,還真的不是他故作深沉,而是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一副德行。

前一秒還說着奇奇怪怪的話,後一秒轉頭就忘記了,相比之下,我覺得宋臨越纔是有病。

進了烤肉店,裏面的人很多,大多數都喝着啤酒吃着烤肉,氣氛不錯,讓人心情愉快,我點了幾十串羊肉串,和一些烤腰花,抱了兩瓶啤酒分給了宋臨越一瓶。

嘿嘿笑道,我可以喝酒了吧,你看我的臉全都好了。

宋臨越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麼,和他在一起總是很容易就冷場了,很快我就被隔壁桌的人轉移了視線,這隔壁桌的人這兩個大老爺們,胳膊上的衣袖被撈了起來,露出一條老虎的紋身,顯得威風凜凜。

他正在和他身旁的那個男人說着話,道,你們去後山看了嗎?這幾天下大雨,將那後山的路給沖垮了,全是泥石流,上山的路都沒有了,真是的,我千里迢迢的從廣州跑到這裏來,目的就是爲了去山上探險的。

另一個鄙夷的說道,得了吧,你還去山上探險,你不知道最近山上老死人啊?

那個大個子一臉不解的問道,爲什麼死人啊?你仔細的說一說。

另外一個人賣起了關子,連我都想站起來抽這人兩耳刮子,他半響才得意的咳嗽了兩聲,道,你們不知道,這半個月前有個老闆領了一隊專門探險的驢友去那後山探險,說是探險,但是我就住在這裏,山上有個什麼風吹草動我還不知道嗎?是在找什麼東西。

他們都說這老闆是來找古董的,一時之間很多人都效仿着往那山上尋寶貝去,後面那兩座山別說外來的遊客,就連我們本地人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都不敢擅自的進去。但是人家是專業的,咱們這些人去勸,還以爲是我們要阻攔別人發財的路呢!

那大個子問道,那後來怎麼了?去山裏面的人都咋了?

那個男人嚼了幾顆花生米,白眼一翻道,還能咋的嘛?去了十幾個人,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了五六個人,而且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傷,他們說是遇到了泥石流,我纔不相信呢!這山裏的泥石流能壓死幾個人,我不信這羣人都是打團走的,你說對不對嘛!他們肯定是在山裏面遇到啥子了,但是不敢說。

那個大個子古怪的笑了笑,道,話說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啊?

那個人回道,哈哈,因爲我就是其中之一啊。

說道這裏那男人又神祕的笑了笑,我回到自己的桌子旁邊,心裏有些不安,上午和季蘊童珂他們相遇的時候我聽到他們就是要去這後山,難不成他們也是去尋寶貝的?不可能,這山上萬一真的有什麼吃人的怪物咋辦!不行,我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萬一他們兩人回不來該咋辦。

我頓時在椅子上坐立不安,但是我身上又沒有手機,也沒有季蘊他們的電話號碼,我該怎麼聯繫他們讓他們不要去山上的啊?

宋臨越似乎看到我着急,不由閒閒得開口問道,你想幹什麼?去後山找寶貝嗎?

我被他一頓搶白,頓時臉色青一團白一團的,鬱悶半天才道,這後山上真的有什麼吃人的怪物嗎?

他淡淡的吃着羊肉串,動作優雅的要死,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吃羊肉串還能吃得這麼斯文的,他道,吃人的怪物沒有,一羣利慾薰心的傢伙倒是一大堆。

我打了一個哈哈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就在這時我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於是問了老闆廁所在哪裏,就往後院去了,估計是身體不行吃點羊肉串腸胃就受不了。

這後院的廁所有點偏僻我摸着黑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廁所,剛剛進去蹲下*身,就感覺一股涼風吹過,突然想起了一句話,風吹褲襠pp涼的憂傷,然而這股陰風卻讓我的後背有一種發麻的憂傷。

這下根本拉不出來了,我條件反射的拉起了褲子,一把抓住門把手使勁的往裏面拉,可是拉了半天居然都沒有動一下。這下子我知道不對勁了,我剛剛進來的時候,門根本就沒有扣死啊!現在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拉不開呢?

我着急了,瞪着腿使勁的去扯那門把手,可是任憑我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拉不開。

我頓時着急了,碎了兩口,爺爺的,我不信拉不開你,正在我準備使出我的必殺技的時候,門突然咯噔一聲被打開了,門外站着一個黑影,廁所的燈光太暗了,我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臉。

但是我能夠確定的是,這廁所外面的門把手一直被人給拽着的,難怪我拉了半天都拉不開,我乾咳兩聲給自己壯膽道。

你拉着我的門幹什麼,守在廁所外面不猥瑣嗎?

結果我話音剛落,那人就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一推,又將我推回了廁所裏面,而他自己也鑽了進來還順勢一把關上了廁所的門。

我嚇得心臟都慢了一拍,下意識的就想拉開廁所的門往外面跑去,結果衣領卻措不及防的被人拽住了,我面前這個高大的黑影一把將我推在了廁所的門沿上,我嚇得驚聲尖叫,但是無奈根本就掙脫不開。

他的手掌迅速的蓋在了我的嘴巴上,我的心臟劇烈的跳動着,難不成我遇上了打劫了?我咧個去,這下該怎麼辦,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但願宋臨越發現我這麼久沒有回去出來找我。

但是我也不能這樣的坐以待斃,我身體使勁的扭動,雖然說不出話來,但是我妄想用身體撞開面前這個看起來就比我結實好多倍的男人。

我憤怒的看着面前這個人,但是我卻感覺到這個人低着頭對着我的臉靠了過來,稍微有些長的劉海兒調皮的落到了我的眼睛上,熟悉的味道讓我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接着變聽到了一聲略爲熟悉的聲音。

你究竟是誰?聲音,臉,身高什麼都不一樣,但是爲什麼……給我的感覺那麼熟悉?

這是季蘊的聲音,我錯愕的擡起頭看他,摸着黑似乎看到他一臉的苦惱,表情很疑惑的樣子,我低着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半響才諾諾道,你認錯人了吧?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叫人過來了。

可是季蘊卻固執的拽着我的手腕,一把將我壓在牆壁上,他的鼻尖靠在我的鼻子上,我們兩人相隔的距離不過一釐米。

我掙扎道,你放開我!

可是他卻不理會我,反而抓起了我的手腕,指着我無名指上的那個戒子說道,你手上的戒子從什麼地方來的?是誰派你來的,你快說啊,你們究竟把許願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他捏得我的手腕十分的疼,但是迎着黑暗卻看到他的眼眶裏面佈滿的血絲,沒有想到白天那麼鎮定的一個人也會有這麼瘋狂的時候。

不過他說的許願,可不就是我嗎?

於是我猶豫了一會,諾諾道,我就是許願啊!

季蘊捏着我的手愣住了,突然放開我的手轉向了我的臉,他摩挲着我的臉上,看了半響,才呢喃道,不對……你的臉。

我卻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趕緊道,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並不是真的,你可以閉着眼睛感覺一下。

我不知道季蘊爲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但是可以肯定是我和他以前一定認識,不然他是不可能知道的,或許這是最後的辦法呢?只要真正熟悉的人只憑味道也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季蘊看了我許久,沒有想到他真的閉上了眼睛,湊了過來聞了聞,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覺得這廁所的味道真是燻人無比,也虧我想的出來讓季蘊聞味道,但願他沒有意識到我在整他,我本來想偷偷溜掉的,畢竟這廁所實在不是什麼適合壁咚的好地方。

可是下一秒卻被季蘊一把拽到了懷裏面,他突然緊緊的抱着我,在我耳邊輕聲呢喃道。

對不起……真的是你。

一直都是我啊?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而且也沒有習慣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擁抱,他的懷裏面很冷,但是我卻沒有那麼的討厭,難道我之前真的認識這個季蘊嗎?他和我又有什麼樣的糾葛?

我皺了皺眉頭道,你再這樣我就喊人了?你真的認錯人了吧?

季蘊放開了我重新又將我打量了一番,然後突然伸出手扯我的臉皮,可是把我的臉都揪紅了也沒有扯出一塊臉皮來,我憤怒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麼鬼。

半響他才道,果然……呵呵,果然是好計策,居然對你使用了畫骨粉,專門針對鬼魂的,難怪我認不出來。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好一把的將他推開,有些憤怒的想要出去,可是他卻按住了門冷冷的對我說道。

別出去。

我反問,爲什麼不出去?難道在這廁所裏面憋一晚上嗎?

季蘊欲言又止,半天還是打開了廁所的門,出了廁所我纔算鬆了一口氣,臥槽,那廁所裏面的感覺實在是太憋了。也虧季蘊待了半天不嫌臭的,我正想去大廳,結果卻被季蘊拽住了手腕。

他看着我語氣比起白天的時候緩和了不少,不過仍然是皺着眉頭道,外面的人都是死人,你確定要出去?

我吃驚的甩開了他的手,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究竟在胡說什麼,外面怎麼可能是死人?你是在逗我玩吧?

季蘊不怒反笑,揹着手道,你不相信我?你忘記你白天遇到的事情了?

我想到白天花婆婆那一家,突然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想起了剛剛在飯廳的時候那個男人神祕的笑容,他說他是倖存者之一,但是他又說去山上的人都死了,難道……

季蘊看着我似乎明白了什麼,勾了勾脣角道,沒錯,那飯館裏面的人全都是死人,不,不應該這樣說,應該整個鎮上的人都是死人才對。

我震驚看着季蘊,疙疙瘩瘩的反問道,你說什麼?這個鎮上的人全部都是死人,你在開玩笑吧,我來了兩天了,見到的人都是活人啊!當然花婆婆一家是一場意外而已。

我使勁的擺頭顯然不能接受,但是我也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我當然知道他不會來故意騙我,想到這兩天遇到的事情,我四肢不由的開始冰涼。

從我昨天開始進鎮裏面開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安靜,沒錯是安靜,這樣一個古香古色的鎮子就算沒有被開發成風景旅遊區,也不會只有那麼少的幾個人,而且大白天的也沒有看到人在街上走動。

我迅速的蹲在地上,擡起頭看着一旁雙手環胸的季蘊,諾諾道,你說的是真的嗎?那我朋友還在外面的,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季蘊皺着眉頭,臉色不喜的說道,外面的那個男人是你什麼人?

我低着頭在地上畫圈圈,恍若未聞道,就是我的朋友啊,你別誤會。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前面的飯館裏面發出了爭吵的聲音,我頓時從地上蹦了起來,跳到了季蘊的背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對了,你的那個助手童珂呢?你們怎麼沒有在一起。

季蘊聽到我的問話,奇怪的偏過頭來看我,試探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麼,我的助手,童珂,你不認識他了嗎?你究竟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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