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於晨光絮絮叨叨的把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幾乎是原封不動的講給了我,我心中聽的一陣波瀾起伏,驚心動魄,但聽到最後,這些事情卻都是十多年前的,除了許師傅最後出場露了一面,好像跟現在醫院裏發生的事情,並沒什麼關係。

我疑惑的看着他,等着他揭開最後的謎底,於晨光這時陷入了沉默之中,手指插進頭髮裏面,滿臉糾結地對我說:“或許我對你說這些,你還是弄不明白,其實我只說一點你就明白了。”

他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就在前幾個月,我又看到了,當年失蹤的那個黃林……”

“什麼?!”我頓時吃了一驚,不由恍然大悟,難怪這醫院鬧出了這麼多怪事,原來是那個傢伙又回來了。

“那個黃林在哪,你在什麼地方看到他的,他對你說了什麼,他回來是要做什麼?”我一連串地問道,於晨光露出一副爲難的表情,並沒回答我的話,卻是忽然停頓了下來,緊緊咬着牙,整個人似乎都處在了一種異常的緊張之中。

隨後他一把抓住了我說:“林先生,我知道他這次回來一定有所圖謀,他、他不會放過我的,我求求你,回去轉告許師傅,這一次,能不能再救救我?”

我皺眉看着他說:“他爲什麼不會放過你?難道就爲了十幾年前,你拿了他的那個東西?你想要我們救你,總得把話說清楚吧?”

“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是按照他的話,在、在醫院裏面放了個東西。”

“東西?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呃,是個紅布包着的東西,我沒敢看,大概半米見方的樣子……”他說着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

“那東西是他給你的?你放在哪了?”我忙繼續追問道,我們兩個談了半天,直到現在才說出點真正有用的東西來,他說的那個紅布包着的東西,必然是這次事件的關鍵之物,還有那個黃林的來歷,也是必須要調查出來的。

“呃,那東西被我放在、放在……”他說着忽然又吞吞吐吐起來,我焦急的催促他快說,他想了想卻擡頭對我說:“林先生,很抱歉,我現在真的不能隨便說,如果你想調查這件事的話,我請求你,晚上的時候,我可以帶你過去,找那個東西……”

他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左右打量着,就像生怕被別人聽見似的,我想了一下就對他說:“那也好,我知道你很爲難,但這件事你就算聽那個人的,將來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而且他既然時隔十多年重新回來,必定是要大幹一場的,這一次,除了我和許師傅,還真的沒人能救你。”

他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找你們了……林先生,你看如果方便的話,今天晚上如何?”

我思索了下,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說:“晚上辦事,你就不怕出狀況?要知道這醫院裏晚上可不怎麼太平,如果再鬧鬼的話……”

他苦笑道:“但是我只能晚上去辦事,白天這醫院裏到處都是人。至於鬧鬼什麼的……反正有你在,那還是問題麼?”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無語了,是啊,我現在在於晨光的面前可完全是一個高人的身份,要是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那還能做什麼?

而且從於晨光的話裏,我也可以聽出來,他所說的東西一定很是重要,而且他連提起來都小心翼翼的,如果今天晚上他帶我過去找到那東西,我該怎麼辦,如何處理?

我完全是一頭霧水,現在我雖然勉強算是個陰山弟子了,但實際的本事卻沒什麼能拿出手的,和於晨光分開之後,我就匆忙趕回了墓地,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再次彙報給了許師傅。

許師傅在牀上躺着,臉色有點不好看,聽我說完之後,臉色就更是難看了。

“傻小子,你覺得那個黃林,真的是叫這個名字麼?”許師傅從鼻子裏頭哼了一聲對我說。

“你的意思是,他是化名的?”我納悶問道,隨後就想起來,當初他可是跟那個人鬥了一場,還自稱師兄什麼的,這顯然他們是很熟悉的,而且根本就是同門師兄弟。

不過,同門師兄弟?

我腦中忽然閃過了什麼,驚訝道:“師傅,那個黃林,不會就是……安老鬼吧?”

許師傅眯着眼說:“不然你以爲呢?黃林,呵呵……倒是的確有個叫做黃林的,不過那人早就被安老鬼弄死了,魂魄被拘禁驅策,其實你也見過,就是上次安老鬼暗算你的那天,那個五鬼的其中之一。”

“啊……原來是這樣。”我這才恍然明白,原來這件事許師傅早就知道,那個黃林,居然就是安老鬼。

這麼說來,這件事的脈絡就清楚了,正是安老鬼化名黃林,去承包了醫院的太平間,還改建了那裏的風水格局,想要弄出些什麼事出來,但就在這時候,那個在火化爐裏“復活”的死人,打亂了他的計劃。於晨光無意中撿到他用來施法的東西,更是由此引來了許師傅,後來許師傅藉着此事和安老鬼一場鬥法,將安老鬼擊敗逃走,醫院這纔沒出什麼大的狀況,否則,現在這醫院的歷史就將重新書寫了。

“師傅,原來你早就知道那醫院有問題,你是故意讓我去的吧?”我看着許師傅說道,他嘿嘿一笑,搖頭晃腦地說:“那倒也不是,只是你要修煉毒龍眼,就必須弄到胎盤,我一想,那個醫院我有熟人,而且安老鬼已經找來了,去那醫院還可以順便看看安老鬼是否有什麼新花樣,也算一舉兩得吧。”

“估計這胎盤我一時半會是拿不到了,修煉毒龍眼的事也得往後拖。”我苦笑着說,“不過,今天晚上的事要怎麼做,你老人家心裏應該也早就有數了吧?”

許師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說道:“於晨光既然答應了你,那就要抓住這次機會,他所說的那個紅布包裹的東西,既然四四方方,我猜測應該是個盒子,但裏面裝的什麼東西我就不知道了,你今天晚上去,畫一道靈符,將那東西纏裹起來,然後帶回來給我,就可以了。”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還有,顧盼盼她……”我正要問許師傅,顧盼盼的事怎麼辦,他卻搖了搖頭說:“她已經被安老鬼控制,除非找到安老鬼,否則沒用,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去拿到醫院裏那個東西,然後再進行下一步……”

他說着擡起手,指了指旁邊的桌子對我說:“硃砂和紙筆都在那,你去取了。”

我忙起身取了來,就要遞給許師傅,他卻搖了搖頭,指着我說:“我現在元氣大傷,弄不了這些,你來畫。”

“什麼,我來畫?”我頓時吃了一驚,心說我可從來都沒畫過符啊,我畫的那玩意,能管用嗎?

“慌個什麼,大閨女上轎都要有頭一次,過來,今天師傅就教給你陰山派的符咒之道!” 蘇紫萱看著趙敏,她也是服氣了……

這女人有時候作死的膽子真的是通天,這黑乎乎的屋子她就敢往裡面蹭!

「樂天,小敏不會有事吧?」蘇紫萱有點害怕。

她雖然帶著槍,但是好像這種時候槍沒有什麼用,這是樂天告訴自己的常識……對付巫門,槍沒用。

所以蘇紫萱的手裡一直捏著鍋蓋,她將鍋蓋當成了自己最後的保護。

其實這正是最聰明的選擇。

樂天拿出了魔偶,蘇紫萱奇怪的看著樂天。

「她有沒有事我可不知道,不過我可以派個人進去看看。」樂天說道。

他往魔偶的嘴巴里倒了一滴血,這是樂天剛剛在二狗家弄到的二狗老婆的血,魔偶緩緩的變大,二狗的老婆出現在樂天和蘇紫萱的面前。

「去看看那屋子裡面的小記者嚇沒嚇死。」樂天哼了一聲。

魔偶轉身離開了。

蘇紫萱突然有點寒毛倒豎,這個魔偶實在是恐怖,上一次的王雲……她本以為自己面對的是樂天,卻沒想到她面對的只是一個玩偶!

這個東西到底是誰製造出來的?這個人一定是個超級變態。

趙敏的手上拿著手機,手機的電筒發出白色的光,這個屋子裡依稀是沒人……

轉了一圈,趙敏靜靜地站在黑乎乎的屋子裡,這個屋子裡依稀有一股臭味,趙敏突然有點疑惑了……自己深更半夜來這裡做什麼?

找死嗎?

她看了一眼窗戶,那裡有淡淡的月光射了進來。

床上的被子有一點點隆起,趙敏的目光落到了被子的上面。

「呼……」

她一把掀開了被子,一股惡臭迎面撲來,趙敏嚇傻了,她連尖叫都忘記了,兩隻眼睛獃獃的看著炕上的東西。

「你是誰?」

一個聲音突然在趙敏的身後響起,趙敏只感覺自己身上的寒毛唰唰的就起來了,她慢慢地轉過身,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自己的面前,這個黑影的眼珠子滴流亂轉,居然還有點反光……

「啊……唔……」

趙敏張開嘴就想尖叫,剛剛喊了小半聲,她的嘴巴就被捂住了,對方的力氣很大,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味,趙敏聞了有點噁心……

自己要死了……

趙敏真的感覺自己要死了……

她兩腿一軟,褲子就濕了一大片,整個人都癱了!

黑影強行帶著自己來到了屋子的角落,趙敏絕望的發出嗚嗚的聲音,這麼村子這麼偏僻,如果自己死在這裡,可能自己化成了白骨都沒人發現。

她後悔,她非常的後悔,沒有聽從蘇紫萱的話。

「你是誰?你是不是來找我的……我等你好久了,我好孤單,我一個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盒子里生活了好久,久到我自己都不記的我自己是誰了!你想變成我嗎?還是讓我變成你……讓我喝一口你的鮮血……」

低沉陰冷的聲音在趙敏的耳邊響起,趙敏感覺自己的血都要被凍住了,她兩眼一翻,人已經暈了過去。

就算再怎麼強悍的神經也會有一個極限,恐懼超過這個極限值后,人就會暈過去,這是常識。

「啪!」

屋子裡的燈亮了,兩個人出現在門口。

蘇紫萱看了一眼暈過去的趙敏,她急忙跑過去看了看,發現趙敏只是嚇暈了,沒有什麼大礙。

樂天指了指炕上。

「二狗說這個屋子裡生活了一個老頭,看來這個老人已經死了很久了。」他說道。

被子裡面的屍體早就腐爛,散發著一陣陣惡臭,蘇紫萱對這種味道抵抗力極高,她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魔偶……把人放在炕上。」樂天吩咐。

魔偶將趙敏抱到了炕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魔偶故意的,它居然將趙敏和那個腐爛的老人放在了並排的位置。

「去旁邊的房子看看……」樂天說道。

魔偶點點頭。

「如果裡面有人……務必要小心!如果是巫門的人……在機會允許的情況下,殺無赦!」樂天哼了一聲。

魔偶離開了。

「巫門的人會認不出魔偶嗎?」蘇紫萱問。

「不知道,我感覺可能性不大……」樂天回答。

「那你還讓魔偶殺人……」蘇紫萱奇怪的問。

「你也太小看魔偶了,這個東西非常清楚人性的弱點,即使對方是巫門,一旦被它抓到了弱點也是非常難以抵抗的!畢竟魔偶只是一個玩偶,它沒有陰陽氣息,巫門的人如果不注意也會吃大虧。」樂天解釋道。

蘇紫萱點了點頭。

她伸手在趙敏的人中穴使勁的掐了掐,趙敏哼了一聲,慢慢的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就看到蘇紫萱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紫萱……我是不是在做夢?」

「做什麼夢?你是不是有病……告訴你了讓你離開你不離開!膽子又這麼小……你這不是搗亂來了嗎?」樂天哼哼著。

趙敏聽到了樂天的聲音,她居然長長的鬆了口氣。

腦袋往旁邊一轉,一個極其恐怖的腦袋進入了趙敏的視線中。

「啊……唔……」

蘇紫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趙敏的嘴巴。

趙敏瘋了似的掙扎。

「沒事的!這個人是這個屋子的主人……是一個老人,自然死亡的!」蘇紫萱急忙說道。

趙敏這才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她剛剛又嚇尿了。

急急忙忙離開了炕,趙敏打著哆嗦站在地上。

樂天看了看這女人的褲子,濕乎乎的一大片,他翻了個白眼,蘇紫萱自然也看到的,但是這裡她也沒有什麼辦法,只有任由趙敏先湊合著。

「你是先離開呢?還是跟著我們?」樂天問。

「跟……跟著你們。」趙敏的聲音還是打著哆嗦。

「我可警告你,跟著我們你也不能採訪也不能錄像……」樂天看著她。

趙敏點點頭,她就是想找點安慰,採訪……還是先放一放吧。

三個人離開了這棟屋子,來到了隔壁,這兩棟屋子之間的距離算是比較近的了,魔偶已經不見了,估計它已經進去了。

樂天和蘇紫萱跳上了牆頭,趙敏咬了咬牙她也掙扎著跳了上來,蘇紫萱拉了她一把,三個人爬在牆頭看著這黑乎乎的院子裡面。 趙敏什麼都看不見,屋子裡黑乎乎的,院子里倒是隱約可以看到一點模糊的影子。

突然她看到一個黑影從裡屋走了出來,趙敏嚇的直起雞皮疙瘩,她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干擾到樂天和蘇紫萱。

「靠!」

樂天突然罵了一句。

蘇紫萱也長長的鬆了口氣,兩個人居然直接翻過了牆頭進入了這一戶農家的家裡,趙敏一愣,也急忙跟著翻了進來。

「沒人!不過……」魔偶看著樂天。

樂天微微皺眉。

「我知道了……」

魔偶居然奇怪的看了一眼趙敏,它詭異的笑了笑,安靜的站在一旁。

樂天和蘇紫萱走進了屋子裡,打開了燈。

趙敏忍不住好奇也走了進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血跡,這些血跡也實在太多了……

感覺這裡像是死了十好幾個人的樣子。

在屋子的半空中,掛著一些奇怪的東西,趙敏一開始是以為是一些白布,可是當她仔細一看,她的臉直接就白了。

「嘔……」

她開始劇烈的嘔吐。

樂天和蘇紫萱卻是眉頭緊皺的看著這些東西,毫無疑問,這裡曾經的確是巫門那些人的落腳點。

「這些人皮是用來做什麼的?」蘇紫萱問。

「你不覺得眼熟嗎?」樂天反問道。

蘇紫萱一愣,她又仔細的看了看,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媽的……這些巫門的混蛋簡直是瘋了,居然敢人工培養這種東西!簡直是做死……」樂天破口大罵。

他發現這裡居然有魙孽的味道!

也就是說……巫門的人很有可能已經成功的人工培養了一隻魙孽!

這些傢伙培養魙孽做什麼?難道是用來對付肖功勛的?

「你是說……」蘇紫萱終於想起來了。

那張恐怖的人皮,那個叫做猴子的小流氓的人皮,樂天叫它鬼中惡鬼的那個東西!

樂天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人皮,這些人皮明顯不會變化成魙孽了,他萬萬沒料到魙孽這個東西居然可以人工培養?

「三眛真火!」

樂天低喝一聲,他突然大張著嘴巴,做出了一副噴火的樣子。

趙敏不經意的抬起頭,她看到了這奇怪的一幕。

火她是沒有看到的,但是那些懸挂著的人皮卻像是真的被一種看不見的火點著了一般,人皮快速的萎縮,然後化成了一團灰燼。

詭異。

樂天閉上了嘴巴,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紫萱倒是將幾個屋子都看了一遍,到處都是血跡,看得出來那些巫門的人在這裡殺的人不止一個兩個,她在一個大缸里發現了七八具屍體,這些屍體看起來大都是一些老人。

難道是村子里的人?

這個村子幾乎與外界隔斷,如果少幾個人的話,一年半載不被發現都是有可能的,再加上那個二狗將整個村子的氣氛搞的陰森森的,就更是沒人有會發覺異常了。

「樂天……」蘇紫萱走了回來,她看了看依舊在發獃的樂天。

「我記得……二狗好像說過,他的老婆和巫門的人接觸過!」樂天看著蘇紫萱。

蘇紫萱眨了眨眼,不明白樂天的意思。

「有沒有在這裡找到死人?」樂天問。

蘇紫萱點點頭。

「帶我去看看。」樂天說道。

兩個人再次來到大缸的面前,樂天直接將大缸砸碎了,趙敏一邊打著哆嗦,一邊也湊了過來,面前恐怖的一幕讓她根本都不敢去看,她一扭頭急急忙忙的又跑了出去。

外面的魔偶依舊站在原地,看起來像是睡了一般。

趙敏小心的湊了過去,她把魔偶當做了活人了,她以為這是個警察。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