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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紅了眼眶,要不是他在這裡,她應該哭出來了吧!白染不會安慰人,一時之間,他只能接了手機,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阿黎深吸一口氣,很認真地說道:「美人師父,我沒事兒的,你不用擔心。」

陽光從紫藤花葉間過濾下來,搖曳的光斑落在女孩兒柔軟的發梢,就像是跳躍著的五線譜。

白染忽然笑了,問道:「你,很喜歡他嗎?」

阿黎微怔,似是沒想到白染會問得這麼直接,一時,她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她沉默了,她想說很喜歡很喜歡,可話到嘴邊的時候,為什麼又遲疑了?

「小丫頭,你現在還小,你的人生還很長,你應該問問自己,願不願意為了他放棄你的未來?又或者,你願意做他一輩子的累贅嗎?阿黎,我們這一生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你必須知道自己要什麼……」

白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最後的選擇權在阿黎手裡。

阿黎抬起頭,眼眸中閃過一抹狐疑之色。

很快,她就能確定地告訴自己,她不願意為了他放棄自己的未來,也不願意成為他一輩子的累贅,她想要讓自己變得強大,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

沉吟了一會兒,白染猶豫著又說道:「你要是想離開,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回去。」

阿黎心裡清楚,白染說的離開,是讓她離開傭兵學院……

她毫不猶豫地拒絕,說道:「不,我不回去,我要留下來。」

「你想好了?」

白染問她。

阿黎用力地端著咖啡杯,手背上浮現出很明顯的青色血管,不,她不能回去,一旦回了帝都,那她就只能按部就班地上大學,拍戲……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小丫頭,你不用急著回復,你今晚上就住這裡,明天早上再回學院。」

聽到白染的話,阿黎眼底閃過欣喜,眸光亮亮的,「我今晚上可以留下來?」

白染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只要她願意,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阿黎抿唇一笑,之前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消失了。她說道:「美人師父,那,我好好想想,明天一早給你回復。」

白染面目溫柔,朝她微笑。

這個季節的紫藤花很美,襯著他的笑,不知道是花美,還是人更美。

有風拂過,馨香縈鼻。

極品新娘 阿黎喝了一口咖啡,將花色繁複的陶瓷杯放回小圓桌,又偷偷睨了一眼旁邊的男人,他怎麼就那麼沉得住氣呢!阿黎氣呼呼地心裡想著。

其實,她很想問一句白染,她是不是他跟白珞瑜的親生女兒,可話到嘴邊,愣是開不了口。

「對了,美人師父,謝謝你讓二師兄去救我。」

阿黎是後來才知道,沈凡凱之所以會提前出現在那座小島上,是白染讓他這麼做的,他像是可以未卜先知一樣。

白染愣了一下,旋即笑得清淺,臉上的情緒更沒有絲毫起伏,只說道:「阿黎,你是我的小徒弟,我自然要救你。」

迎上那一雙瀲灧的桃花眼,阿黎又偃旗息鼓了,她原本想說一句,只是小徒弟嗎?

啊啊啊啊!阿黎有些想抓狂,為什麼就是不敢問呢?問一句怎麼了?就算她猜錯了,也沒什麼關係吧!她心裡糾結得就像是一團麻繩。

「那,那美人師父,你怎麼知道姬振華要抓我?難道你未卜先知嗎?」

阿黎不知道是,自己那點小心思,在白染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麼。

白染垂眸,盡數斂去眼底的異樣,然後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說道:「在江城的時候,我救過你一次。」

「你,你就是……」

阿黎瞬間愣住了,一雙漂亮的杏眸睜得大大的,救她的人竟然是白染!

「我知道他會對你不利,所以一直派人監視他。」

聽到白染的話,她覺得有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可細細一想,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華國,帝都。

一行人從國際機場的VIP通道走出來,為首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衣袖挽至手肘處,袖扣是一枚罕見的手工打造的紫晶石,價格不菲。

胸前的紐扣一直扣到喉結處,恰好留了最後一顆,露出蜜色性感的喉結。

一雙筆直的大長腿套在黑色西褲中,褲腳熨燙妥帖。

男人似是好幾天沒有休息好,眼睛下面的青色很明顯,連帶著那一雙湛黑的眸子也透了幾分頹與空。

他很隨意地將手機開機,立刻響起短消息的聲音,薄寒池拿起瞧了一眼,兩個未接電話,但對方的號碼顯示未知,應該是被隱藏了。

他突然想起大半個月前,沈凡凱打過電話給他,顯示也是未知號碼,他後來找人定位過,但對方把痕迹處理得很乾凈,他半點尾巴都沒找到。

已經二十多天過去了,阿黎已經離開二十多天了。

薄寒池只知道,她現在的處境很安全。

「少爺,您怎麼了?」

一旁的易胥見自家少爺情緒低沉,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事實上,最近這段時間,他家少爺的情緒很不穩定,處理事情的手段越發果斷凌厲,甚至,在處理家族內部爭鬥的時候,手段比以往更殘忍。

薄寒池搖搖頭,語氣低沉:「我沒事兒。」

易胥:「……」沒事兒?傻子才相信你沒事!

可這話也只能在心裡感慨一下,他是絕對不敢說出口的。易胥微微嘆了口氣,緊跟上他的腳步,生怕被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很快,他們上了一輛黑色的阿爾法。

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易胥了愣了一下,連忙拿起手機瞅了一眼,心頭立刻跳了一下,說道:「少爺,您母親打過來的電話。」

男人坐在後排座椅上,神色平靜,一雙冷銳的眸子緩緩闔上,聽到易胥的話,他冷不丁睜開眼睛,眼底閃過冷芒,沉聲說道:「不接。」

易胥:「……」估計回去了之後,那位夫人會千方百計找他聊天的。

「好的,少爺。」

他沒有按下拒接,而且調成了靜音模式。

松小姐今天喝酒了嗎 很快,車廂里又安靜下來。

易胥往後瞧了一眼,他家少爺正在閉目養神,也是!這人又不是鐵打的,少爺都兩個晚上沒睡覺,他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

「那個逆子!他不接我電話就算了,我現在打給易胥,他也不讓接了。」

張婉怡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將手機砸出去,她那一張保養得體的面龐因為憤怒,而幾近扭曲。

自從上次將小歌兒送回來之後,薄寒池對她的態度就像仇人一樣,電話不接,人也不見,她只差拉下臉來,親自跑去公司找他了。

薄清歌皺著眉,臉色略有些難看,卻還是耐著性子安撫自己的母親:「媽咪,您別生氣啊!氣壞了身子我們都會心疼的,而且,說不定是您誤會大哥了,這都多長時間了,大哥不可能一直跟您生氣。」

「是啊!老媽,大哥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他一定是工作太忙了。」

薄承東連忙附和道。

難得抽空回家的薄承西也說道:「媽咪,您對大哥的成見太深了,其實,大哥挺好的,就是性子悶了點,平日里比較嚴肅。」

「你們,你們幾個都說不是他的錯,那就是我的錯咯?」

張婉怡的語氣越發不好。

眾人:「……」您難得這麼有自知之明!可這話他們也只能在心裡想想,是決計不敢說出口的,自己母親的脾氣他們都很清楚。

見幾個兒女一致沉默,張婉怡的臉都黑了,只覺得胸口悶悶的,「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巴結他!一個個的就知道幫他說好話!可今天是我的生日,難道連母親的生日他也不回來了嗎?」

在二哥和三哥殷殷期待的目光下,薄清歌無奈地撇撇嘴,大著膽子說道:「媽咪,就算大哥不回來,您不是還要我們幾個嗎?」

反正,大哥不回來她更高興!

春風一度共纏綿 沒有人知道,如今的薄清歌一點都不願意跟自己大哥碰面,因為她一直記得他說,如果阿黎有個三長兩短,他會後悔去救她。

「我艹!小歌兒,你胡說什麼呢!」

薄三頓時不樂意了。

大哥和自己母親因為什麼決裂,他是很清楚的,這老四,不幫大哥說好話就算了,竟然還鼓動老媽,她這安的什麼心啊!

見薄承東突然爆粗口,薄清歌也不高興了,她忍不住冷哼一聲,語氣里毫不掩飾的嘲弄:「我怎麼就胡說了!今天是媽咪生日,他不來就算了,一個電話也沒有,現在媽咪主動打給他,他竟然還不接,薄承東,我敢跟你打賭,一定是他故意不接電話的。」

「你……」薄承東一下子就噎住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以前一直跟大哥關係不錯的小歌兒,竟然會在大哥背後狠狠地捅一刀。

他深吸一口氣,不怒反笑:「薄清歌,你還真是有意思!今天是老媽的生日,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但我要告訴你,不管怎麼樣,大哥和阿黎都不欠你的,反倒是你……」

「我怎麼了我?!薄承東,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我被綁架都是因為宋黎,難道她不應該去救我嗎?如果不是她,我又怎麼可能遇到那麼危險的事情!」

薄清歌憤怒地瞪著薄承東,氣得眼眶紅了一大圈,最後又氣憤地大聲喊了一句:「三哥,我看你被她迷得神志不清了吧!」

薄三頓時冷了臉,那一張俊俏的面龐,似是朧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見他似是要發作,薄清歌嚇得連忙往張婉怡身後躲了躲,一臉驚恐地瞪著他。

張婉怡的面色立刻沉下來,冷聲說道:「老三,你這是甩臉子給誰看!小歌兒是你的親妹妹,你別以為我之前不知道你對那丫頭的心思,不過是那丫頭瞧不上你,可你倒好……」

不等張婉怡把話說完,薄三已經不耐煩了,「老媽,您說夠了嗎?您要是說夠了,那就趕緊吹蠟燭切蛋糕,我晚上還有應酬!」 薄承西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當初離家出走的選擇是對的。

可今天是老媽的生日,怎麼著也得忍著。

他暗暗戳了戳薄三的胳膊,薄三扭頭瞧了他一眼,眉宇間隱約透著上位者的威嚴,他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有事兒?」

薄承西伸手搭在薄三肩上,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道:「今天是老媽生日,你忍著點。」

「我知道。」

薄三壓低了聲音回道。

倒是張婉怡,被薄三怒懟了一句之後,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他,似是沒想到被自己捧在掌心裡的兒子,竟然會對她說出這樣不敬的話。

「好!真是好得很!老三,你翅膀硬了是吧!覺得自己能飛起來了是吧!行!從今以後,你都不要再回這個家了,這裡不歡迎你。」

說著,張婉怡抬手指著門口,紅著眼,憤怒地瞪著薄承東。

薄承東一愣,旋即冷笑一聲,說道:「您知道為什麼大哥不願意回來嗎?都是因為您,我記得我小時候,每次大哥回來,您都對他指桑罵槐,大哥多聰明啊!您真以為他聽不出來嗎?」

「還有,媽,我必須跟您澄清一下,我以前是喜歡阿黎,我恨不得把我自己最好的都給她,可我知道,她只把我當哥哥看待,我不強求,我只要她過得好,後來她跟大哥在一起,現在我已經把她當成是我大嫂了。」

「我真的想不明白,阿黎有什麼不好,為什麼您跟奶奶一直不同意她跟大哥在一起?不對,有段時間奶奶是同意的,只是後來……」

薄承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的笑意說不出的譏誚。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後來奶奶又不同意,我雖然不清楚其中發生了什麼,但我心裡很清楚,那肯定不是阿黎的錯。」

「還有您,您一開始不是不管大哥的婚事嗎?為什麼還要撮合溫暖和大哥?還有薄清歌,你跟阿黎的關係不是一向很好嗎?她曾經救過你一命,小歌兒,這些你都忘記了嗎?要不是她,你能活到現在嗎?」

薄清歌一怔,面色瞬間發白。

見自己小女兒受委屈,張婉怡連忙護住她,溫柔地安撫,「小歌兒,你三哥什麼德行你還不知道嗎?他早就被宋家那丫頭迷得七葷八素的。」

一會兒之後,張婉怡又冷聲教訓薄承東:「老三,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混賬話!當初那丫頭是救了小歌兒,可這些年我們家對那丫頭不錯吧! 霸道總裁請接招 她母親死了,宋敬業又給她領了一個后媽回來,要不是我經常找梁蓉喝茶,你以為她會善待那丫頭嗎?」

薄承東被自己母親的話給逗笑了,如果梁蓉真的對阿黎好,那她會整天跟他們這些紈絝子弟混在一起嗎?

他只是笑,目光微冷,一言不發。

對上自家三哥的眼神,薄清歌突然有些害怕,她總覺得薄承東跟以前不一樣了。

忽然又想起什麼,薄清歌膽子驀然大起來。

微揚起下頜,她似笑非笑地說道:「三哥,如果被庄小魚知道,你心裡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宋黎,你說,她會不會很傷心?」

「薄清歌!」

薄承東瞬間怒了,一改平日里的慵懶,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格外嚇人。

薄清歌猛然一震,嚇得她又往自己母親身後躲,不滿地嚷嚷道:「薄承東,你得意什麼!我說的都是事實。對了,還是有大哥,要是讓大哥知道你一直喜歡宋黎,看他怎麼修理你!」

「薄清歌,你……」

強忍下心裡的怒火,薄承東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生怕他們吵起來,薄承西恨不得立刻起身離開,可他不能走,就算要走,也得帶上老三一起走。

「那個,小東,我帶你去院子里透透氣。」頓了頓,他又說道,「老媽,您也別著急,現在不是還早么?一會兒我給大哥打電話。」

撂下話,薄承西又不給自己母親反駁的機會,拉上薄三就朝著門口走去。

「小東,今天是咱媽的生日,一會兒你進去道個歉。」

「我不道歉,為什麼要道歉!你剛才又不是沒聽到她們說什麼了!有這麼過分的嗎?」

「是!她們是過分了些,尤其是小歌兒,但你是三哥,是兒子,所以你也就別跟她們計較了。」

……

薄寒池走進來的時候,薄承東還是一臉的不高興,但他見到自家大哥,立刻就換了一副表情,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要是讓薄寒池知道母親和小歌兒對阿黎意見那麼大,他肯定連這個大門都不願意進了。

「大哥,你回來了!」

薄家倆個雙胞胎連忙迎上去,然後又丟給彼此一個眼神,剛才的事情翻篇兒了。

薄寒池輕輕「嗯」了一聲,情緒不高。

下一秒,薄承西不動聲色地大聲喊了一句:「老媽,大哥回來了,還給您帶了生日禮物,我就說嘛!大哥肯定不會忘記今天是您的生日。」

說著,又連忙朝自家大哥露出一個迷之微笑,「大哥,我們剛才還說起你呢!」

薄寒池微怔,隨口問了一句:「說我什麼了?」

薄承西噎了一下,偷偷朝薄承東試了一個眼色,薄三會意,笑呵呵地說道:「老媽想你了,她問我們你最近在忙什麼。」

「我剛才南美洲回來。」

扔下話,薄寒池大步朝著別墅裡面走去。

自從上次薄清歌被綁架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就再沒有在這裡出現過,張婉怡打電話給他,他全都拒接。

易胥緊跟在薄寒池身後,進了客廳之後,他將買的禮物給了張婉怡,「夫人,生日快樂!這是少爺特意為您挑選的生日禮物。」

張婉怡並沒有接過易胥遞過來的禮物,她抬起頭,淡漠地睇了一眼薄寒池,說道:「沒人求著你回來,你要是覺得委屈,你現在就可以走。」

易胥:「……」夫人,我家少爺剛下飛機,您怎麼能這樣呢!

作為一個合格的管家,在自家少爺沒開口之前,他自然什麼都不能說。 「易胥,既然人家不願意收我買的禮物,那我們還是帶回去吧!」

撂下話,他連一口水都沒喝,徑直走了出去。

眾人:「……」對於這一變故,一時間,誰都沒有回過神來。

易胥呵呵笑了笑,說道:「你們玩得開心,我跟少爺先回了。」

說完,他連忙跟上去。

關上車門,易胥愣是大氣也不敢喘,只小心翼翼地問道:「少爺,我們現在去哪?回薄公館嗎?」

薄寒池靠座椅背,伸手揉了揉疲倦的眉心,隨口說了一句:「你開車隨便轉,我眯會兒。」

忽然想起什麼,他不由得翹起唇角,如果阿黎在,她一定坐上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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