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曽狩先是搖了搖頭,繼而又加了句。

「師傅?你師傅是……」

「師傅就是師傅啊?!」

曽狩有些疑惑的望了望孔老三,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回應道。

聽到這裡,孔老三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少年,半晌后,見到其仍舊一副迷惑不解的神色,目光一斂,繼續開口道,「你們認識去御靈宗的路么?這裡距離御靈宗還有多遠?」

「師傅說過,一直沿著這個方向走,遇山翻山,遇水涉水,兩年時間就到了,如今還有半年時間。」

聽到這裡,孔老三無語的同時,終於確定了一件事,眼前這位喚作曽狩的少年有些愣!並非如當初自己一般刻意裝出來的,而是天生的呆愣。

「你師傅還說什麼了?」

孔老三有些意興闌珊的隨口一問,不過聽到這個問題,原本有些呆愣的少年神色一揚,像是換了個人,拍了拍胸脯,有些傲然的開口道,「師傅還說過,我是個千年難遇的天才,只要拜入御靈宗,一定能成為很厲害的仙人!」

聞言,孔老三嘴角一抽,暗暗搖了搖頭,再無開口的興緻,一旁聽到曽狩所言的丫頭同樣捂著嘴,笑的直不起腰來。

銀鈴般的笑聲倒是將周圍的陰暗驅散了些,不過當孔老三的目光落在丫頭身上時,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瞅了瞅袖口。

繞在手臂上的兩條小蛇不知何時已經跑了出去,和丫頭玩在了一起。原本對於陌生人極為戒備的血冠蛇卻對眼前這個丫頭表現出了不一般的親近,讓孔老三詫異非常。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兩兄妹便告辭離去,朝著前方的懸山直愣愣的奔去,只是臨別前,原本活潑好動的曾燕不知是沒有睡飽還是沒有吃好,顯得很是疲憊,哈欠連天的眯著眼同孔老三告別。

「嘿嘿,你小子這回賺大發了,那丫頭可不是一般人吶!」

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就在孔老三思索著何去何從時,紫府中,鬼雲子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

「哦?前輩看出什麼了?」

孔老三望了一眼兩人離去的方向,有些疑惑的開口道。

「你將兩條小蛇取出來一看便知!」

聞言,孔老三一怔之下來不及多想,袖子一抖,兩條小蛇便落在手中。與之前相比,兩條小蛇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不過卻顯得有些無精打采,耷拉著頭,舔了舔孔老三的手心,便眯起了眸子,似乎陷入了沉睡中。

不過細心的孔老三還是發現,就在剛剛蛇信吞吐間,鋸齒間的一些縫隙中,還殘留著一些殷紅的血漬。

「這是……」

「你可聽說過「萬妖御靈體」?」

「還望前輩指教!」

孔老三心中一動,語氣誠懇道。

「修仙界中,除了五行靈體,風、雷、冰三種異靈體外,還有幾種特殊的體質。當初我那孽徒擁有的純陰之體,包括另外的純陽之體、玄陰之體、通靈劍體等都囊括在內,這萬妖御靈體也是其中一種。對於不同的修者而言,這些靈體有好有壞,至於日後的成就,單看個人的機緣罷了。擁有萬妖御靈體的人,天生便能溝通萬獸萬靈,其血液,能為禽獸開靈,對於那些妖族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吞服了那丫頭的血液,這兩條小傢伙,起碼省卻了百年苦修!」

聽到這裡,孔老三盯著掌心中的兩條小蛇翻來覆去查看了半晌,心中不禁嘖嘖稱奇。

「罷了,不說這些了,西南方有個村子,你可以去那裡看看!」

聞言,孔老三辨了辨方向,不過並未如往常一樣聽從鬼雲子的建議,將小蛇重新收入袖中,繼而雙手背負,緩緩搖了搖頭,詭異一笑道,「前輩或許還沒搞清楚,這次三大仙門外門弟子考核出現了意外,死傷過半,單單就我們青靈門而言,青靈五峰加上通天峰,往年通常會有超過千餘名弟子入門,如今卻不足五百之數,秦陽道宮和六合宗的情況也差不多。三大仙門不顧我們這些低階弟子的死活,強制讓我們來此後周探查消息,我們又何必執著於這些所謂的任務?況且,這些任務本就是全憑機緣罷了,甚至還要冒著丟掉小命的風險,至於門中承諾的那些獎勵,除了築基丹外,其餘對我來說作用不大,我可不認為自己能夠從五百弟子中脫穎而出,拔得頭籌。既然如此,何不找個地方潛修,將實力提升上來再說?恰好晚輩最近偶有體悟,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有所精進。」

聽到孔老三的長篇大論,鬼雲子一時沒了聲音,好半晌后才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不過怎麼聽,都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好好好,你小子倒是精明的很,將所有利弊分析的頭頭是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不必這麼拐彎抹角。」

「呵呵,晚輩這次後周之行本就是迫不得已罷了,若是按照本意,找個山頭洞府閉關數十年,這次四國風波想必也就過去了,不過前輩急需找到合適的軀殼,晚輩倒也可以幫忙。「

「哼,老祖的確是急需一具軀殼,不過有一點你卻是錯了,老祖被困在鬼器內數百年,倒也不急於一時,你小子若是拿這點來威脅老祖,怕是大錯特錯了!」

鬼雲子語氣極為不善。

「前輩也不必說些氣話,想必前輩還記得當初從包里客得到的消息,真要過個數十年,四國兵禍一過,到時候還能不能尋到合適肉身,可就只有天知道了。」

孔老三搖了搖頭,不疾不徐的緩緩開口道。

「世間萬物無不可交易的,只看交易的東西,能否讓對方心動罷了!晚輩願意為了前輩踏入紛爭,前輩也要拿出些誠意才行!」

見到鬼雲子不再開口,孔老三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呵……」

聽到孔老三這般說,鬼雲子僅僅冷笑一聲,半晌后,一點靈芒朝著紫府中孔老三神魂凝聚成的虛影飛來。

「《煉血歸靈術》?對於目前的我來說,倒是比之前的《九霄星動》更加實用些,不過論潛在價值,卻沒有《九霄星動》來的大。」

「哼,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套能夠快速回復靈力的術法也是當年老祖年少時所得,你小子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弱了,許多凌厲霸道的法訣傳你無用。」

聽到這裡,孔老三臉色一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朝著西南方向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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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經是第十三天了,黑虎家的還沒回來嗎?「

村口冬柃樹下,眉須皆白的里正盧老頭愁眉不展的開口道,一邊說著,一邊背著手,踱著步子,神色焦慮無比。

冬柃村只是這茫茫大山中一個普通的小村子,全村上下僅有三十餘口,以養蜂采蜜為生,每年歲末元月柃蜜豐收之時,附近州城的一些行腳客商都會雲集於此,買賣討價聲此起彼伏。村中人習慣於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至於虧了還是賺了,每個人心中自有一桿秤。

不過今年的情況卻有著極大的不同,如今已是二月末,原本這個時候應該商戶雲集的冬柃村,今年從歲初開始便從未來過一個生意人,這些人好似集體失蹤了般,沒有丁點消息。

缺衣少食的村人無奈之下,只能讓人擔著蜜,前往附近的州城兜售販賣,只是沒想到的是,十多天過去了,這些走出村子的漢子同樣不見了蹤影,甚至連個消息都沒有傳回來,男女老少每日聚集在村口,望眼欲穿。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老叔,讓我去外面打探下消息吧?總比現在這樣乾等著要好!」

一位十五六歲、圍著一條豹裙、短褂赤膊、黑不溜秋的少年望了望村外,又望了望身後一群老少婦孺,忍不住開口道。

「老叔!」

見到盧老頭不說話,少年忍不住又喚了一聲。

「唉,再等兩天吧,如果兩天後黑虎他們還沒回來,你就……」

正說著,眼尖的少年似乎瞅見了什麼,口中發出一聲驚疑,隨即,身後的婦孺童子許多都鬧哄起來,在村人注視的目光中,一位十七八歲,身著青袍的黃臉青年滿臉疑惑的走來。 兩天後,背著乾糧,手持柴刀的豹裙少年同孔老三一道,一路朝著距離冬柃村最近的白山城探查而去。

豹裙少年姓盧,名鐵娃,今年剛滿十六歲,由於村中外出販蜜的漢子皆不知所蹤,只能扛起村中的大梁。冬柃村距離白山城並不遠,徒步的話,三天左右便能到達。

一天一夜后,不僅鐵娃臉色緊繃,就連孔老三也神色凝重,眉頭緊鎖,一路所過,竟不見半個人影,農田房舍、牲畜馬車完好無損,卻獨獨少了人的生氣,這種詭異之極的情景讓孔老三有種強烈的不安。

三天後,兩人終於來到了白山城腳下,望著眼前足有三層樓高的城牆,孔老三面無表情,心中則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往常人流如織的城門口如今雜草蔓延,幾乎鋪滿了整條官道,城門大開,老鴉盤桓,寂靜無聲。

「我們要進去看看么?」

咽了口唾沫,鐵娃小心翼翼的低聲道,似乎生怕驚動了什麼未知的存在。

「走吧!」

孔老三眸子動了動,收回神念,吐出兩個字,已經朝著城中行去。

見狀,鐵娃緊隨著孔老三的步伐,雙手握著柴刀,一邊走著,一邊左瞧右望,神色緊張到了極點。

如想象中的一樣,城內同樣空無一人,寬敞的青石大道上,偶爾飄過兩片凋零的落葉,寂靜無聲的氣息壓抑到了極點,好像一座鬼城。

「怎……怎麼回事?人都哪去了?」

鐵娃口齒有些不利索的說著,聲音有些發顫。

「前輩,你怎麼看?」

探查半晌無果后,孔老三收回神念,暗暗傳音道。

「無非兩種可能罷了,天災或是人為,不過若是天災的話,城中應該是死屍遍地才對!」

鬼雲子淡淡開口道。

聞言,孔老三點了點頭,剛要再說些什麼,還未開口,忽然目光一凝,朝著四周望去,片刻后,一把扯過正在發愣的鐵娃,朝著牆角陰暗處躲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數十位身著血衣,背負大刀的漢子從城中各處彙集而來,一些人的肩頭還扛著幾道昏迷不醒的人影,男女老少皆有,從穿著打扮來看,皆是普通百姓無疑。

數十位血袍人聚在一起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晌,最後分成兩部分,其中四五個血衣漢子朝著城外飛奔而去,餘下的則扛著這些百姓,朝著城中深處遁去。

「你先回去吧,我跟上去看看!」

孔老三扭頭說了句,剛要動身,原本臉色煞白,害怕到極點的鐵娃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緊緊抓住孔老三的袖袍,「帶……帶我去,我……我答應過老叔,一定要將確切的消息帶回去,在沒見到七叔他們前,我是不會回去的,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

鐵娃梗著脖子說道。

「你可不要後悔!」

見狀,孔老三倒也懶得多勸,說了這句后,便展開身法,遠遠綴著那群血袍人,隱沒在城中深處。

王府山莊,原是白山城首富王老爺子頤養天年的地方,山莊佔地近百畝,假山流水、迴廊樓閣應有盡有,雕琢的極盡奢華,在白山城百姓口中,有著城中之城的說法。

此時此刻,這座華美巨大的山莊同樣人滿為患,數萬昏迷不醒的城中百姓如草垛,橫平豎直、一排排的躺在地上,死活不知。數百位身著血袍,背負血刀的漢子來回巡守。

從這些血衣人渾身透出的血氣濃郁程度來看,足有四十多人已經達到了入品之境,更有三人血氣透體,比之當初葬妖古林中遇到的那位血袍武者毫不遜色,甚至猶有過之。

庭院的四周,燃著數十尊足有三人合抱的四方巨鼎,裊裊淡灰色的煙雲從中彌散而出,這些煙雲也不知有何奇異,飄蕩在離地三寸處,凝而不散。

此情此景,頗有種地獄空蕩蕩,惡鬼滿人間的既視感。

斗拱廊檐后,兩人靜靜地望著眼前一幕,孔老三眸子微動,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身側鐵娃則是臉色煞白,激動異常的指著庭院角落中幾位身著獸皮的漢子。

「小子,還在等什麼,正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味地趨吉避凶可不是強者之道啊!」

鬼雲子的聲音中透出絲絲波動,有些蠱惑的開口道。

「呵……小子踏上仙道一途,可不是為了成為什麼強者的,不過前輩所言也不無道理,既然已經收了前輩的好處,晚輩自然也不會出爾反爾,這些血袍人挾持這些百姓,卻並未立即殺害,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若真有什麼意外發生,前輩可不要袖手旁觀才好!」

「放心好了,老祖雖說只有一縷殘魂,不過從這些武者手中保你平安還是輕而易舉的。」

聞言,孔老三不再遲疑,瞥了一眼身旁的鐵娃,手起掌落間,將其擊暈送走後,重新回到這裡……

身體如破麻袋般,被隨手丟在人群中,置身於這些灰色煙雲中,孔老三終於發現了異常,這些灰色煙雲似乎是某種能夠致人昏沉的草藥參雜了辟穀類的靈丹煉製而成,使人沉睡不醒卻又不至於餓死,如此處心積慮的抓捕這些世俗百姓,孔老三無論如何想不通究竟有何用處。

置身於這些世俗百姓中,孔老三將隱靈術運轉到極致,雙眸閉合,若非用靈眼術仔細探查,無論如何發現不了絲毫端倪。

七天後,就在孔老三等得不耐,心頭略躁之際,虛空之上,點點靈芒疾馳而至,眨眼間,化作百餘艘三十餘丈大小古銅色靈舟。

這些靈舟看起來古樸厚重,其上銘刻著一些古老的禽鳥妖獸,與一般修者駕馭的飛天靈兵有著極大的不同,倒像是一種專為戰爭而生的利器。

隨著這些古銅色靈舟的到來,原本四散開來的血袍人盡數聚集而來。

「整座白山城八萬人口盡數在此,閣下可清點一番!」

開口之人五十多歲,眉須斑白,血衣披身,一雙染著血絲的眸子冷光懾人。

「不用,我後周皇族和你們血刀門的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二皇子殿下對蕭大人可是信任的很,這裡事情辦完之後,本將還要儘快趕去天淵城和殿下他們匯合,如今四國的形勢,留給我們的時間可是不多了!」

虛空之上,古銅色盔甲的中年人立在舟頭,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隨著身後百餘艘靈舟落地,無數身著銅甲的後周兵卒從中蜂擁而出,這些兵卒並非修仙者,也極少有達到入品境界的武者,完完全全只是普通的世俗兵卒罷了,不過渾身縈繞的煞氣卻令人心驚,令行禁止,神色肅穆,顯然是經歷戰場血火淬鍊過的百戰老兵。

僅僅半個時辰,數萬百姓盡數被抬上靈舟,盔甲中年朝著下方血衣人招呼一聲,手一揮,百餘艘靈舟飛天而去。

「門主,如今四國戰亂,對我們血刀門來說可是個擴張壯大的絕好機會,真的不參與其中么?」

待到靈舟飛出視線的盡頭,一位三十多歲,黃皮光頭的漢子上前兩步,沉聲說道,眸子中涌動著絲絲異色。

只是話音剛落,原本一直面無表情的蕭無道猛地回過頭來,眉頭深深皺起,一雙血眸死死盯著眼前人,好半晌后,才重重的冷哼一聲,「你是否已經忘了我們血刀門的初衷?」

聽到這句,光頭漢子似乎想到了什麼,焦黃的麵皮脹得通紅,眉目低垂,「是屬下的錯,沉迷權利,醉於安樂,如今已經失卻了武道之心!」

「罷了,不怪你,自從三萬年前魔劫之後,武道之路已然斷絕,想要更進一步,唯有另闢蹊徑才行,三萬年來,無數驚才絕艷、不甘俯首命運的武道前輩歿於途中,我等又何德何能?看不到前路,心志不堅者,迷失途中實屬正常。血刀門傳承已有三萬年之久,追尋武道極致是唯一的目的,老夫可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們這最後一支門人凋零沒落,走出這彈丸之地后,被妖鬼道的那些人嘲笑!」

蕭無道說著,掃了一眼眾人,緩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岳山有消息了么?」

「當初老四盜取焚天谷的極道火種逃往大秦,最後在一處喚作葬妖山的地方被人斬殺,極道火種下落不明。」

「老岳是怎麼死的?」

聞言,蕭無道眸子一眯,聲音中透出絲絲冷意。

「不清楚,現場早已被人毀屍滅跡,前去探查的門人無功而返,不過焚天谷的鐵錚老道同樣死在了那裡,或許焚天谷會知道一些消息。」

「罷了,四國征戰正酣,等局勢明朗一些再說,先派些人手去焚天谷探查一些消息,不管如何,我血刀門的人不能白死,即便他有錯在先,要殺,也是我們血刀門的人親自動手!」 在後周的西南部,有著一條綿延無盡、幾乎能裝得下整座葬妖山的巨大裂縫,蜿蜒曲折,如一道深入血肉的巨大疤痕,鑲嵌在大地之上。修者稱之為「地裂深淵」,世俗凡人則以「地溝」稱之。

邪惡前夫,靠邊兒站! 關於地裂深淵的來歷也是眾說紛紜,其中流傳最廣、可信度最高的一條卻是與三萬年前的魔劫有關。

妖卒魔兵在此激戰,妖氣衝天、魔威浩蕩,億萬生靈血染大地。就在雙方爭鬥白熱化之際,妖族幾位修為通天之輩合力請出了妖族至寶,聯手催動之下,僅僅一擊,便將一位魔族老祖連同千萬魔兵斬殺於此,這道綿延五百萬里的地裂深淵,便是由此而來。

經過三萬年的醞釀發酵,深淵之內毒瘴遍布,煞氣瀰漫,不過由於地裂深淵中埋葬了無數妖魔血肉,日積月累下,倒是催生了許多靈粹之物,由此吸引了無數修者、妖獸來此尋覓。連同後周的兩大仙門——焚天谷、御靈宗,同樣將門中弟子的試煉之所選在此處。

地淵邊緣的一處山頭前,四周草木氤氳,似乎因為剛剛下過一場大雨的緣故,林木枝葉青翠欲滴,就連空氣都清新許多,一眼望去,天地好似洗盡鉛華了般,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暢快之感。

焚天谷、御靈宗將近兩萬外門弟子盡集於此,彼此間交頭接耳,嘈雜異常。

「這次試煉比往年提前了三個月,辰兄知道是怎麼回事么?」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應該和如今的征戰有關,也許門中是想讓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早點進入內門提升實力呢。」

「我看也不盡然,這次我們焚天谷和御靈宗一同測試,並且門中規定必須踏足那些未知的區域銘刻地圖,想必有什麼深意。對了,火兒姑娘,你們這些剛入門沒幾天的弟子怎麼也來到這裡了?」

一位羽冠摺扇,面白俊朗的青年搖頭晃腦的說道,接著,話音一轉,朝著身側一身火紅的女子望去,眸子中隱約透出絲絲戀慕,不過當目光轉到堯火兒身旁的青年身上時,臉色又頓時沉了下來。

「呵呵,劉兄難道不知道這次試煉的規矩? 重生之將門嫡女 只要是外門弟子,不管入門多久,都要前來參加試煉,我和火兒雖說入門沒幾天,卻也不能例外。」

白面青年話音剛落,身旁的付應龍已經笑呵呵的介面道,身旁的堯火兒則是咯咯笑個不停,似乎對兩人間的鬥嘴極感興趣。

聞言,白面青年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望著說說笑笑的這對男女,氣極反笑道,「呵呵,付兄倒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希望在地裂深淵中還能如此!」

說完,便不再理會二人,獨自閉目盤膝起來。

「如我們一般混入這裡來的同門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這後周仙門究竟有何打算。」

付應龍取出通靈古玉瞧了瞧,又望了望遠處山頭上立著的幾道人影,有些不解的開口道。

除了這些外門弟子外,峰頭之上,還有五六位神色各異的兩派長老,以及一位鳳裙彩翠、眉心紅痣、二十多歲、神色冷肅的女子。女子身後,如銅柱般,立著兩位渾身血氣透體、手持兵戈、銅甲加身的中年漢子以及一位道髻白眉的蒼老人影。

兩派長老立在崖邊,望著腳下黑黝一片的地裂深淵,以及山腳下那群神色興奮的外門弟子,不住地搖頭嘆息。

「時辰到了,讓他們服下這些吊命丸進去吧!」

望了望天色,鳳裙女子輕聲開口道,宛若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中不含絲毫感情。

聲音落下,身後白眉老者上前一步,手一揮,數百隻翠色玉瓶便落在這些兩派長老手中。聞言,兩派長老相互間對視了幾眼,似乎有些猶豫不定。

「呵……唇亡齒寒的道理兩位前輩不會不知道吧?後周一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國破在即,唯有賭命一搏,犧牲一些弟子又算的了什麼!」

鳳目掃過這些長老一眼,周九鳳語氣冷厲,身後,白眉老者面無表情,渾身氣息毫無保留的橫壓而出,氣息之強,幾乎已經達到了金丹老祖的極限。

「九公主說的在理,是我等婦人之仁了!」

胡長老輕輕一嘆,說完,手指一點,玉瓶應聲而碎,數百點白芒包裹著這些丹丸向著下方的弟子飛去。

見狀,其餘長老也不再遲疑,靈芒飄散,如下雨般,精準之極的落在每一位外門弟子手中。

丹丸蠶豆大小,呈現淡淡的藍黑色,看起來極不起眼,也沒有絲毫異味。

待到所有弟子人手一粒吊命丸后,一道蒼老的聲音驀然響起,「這些吊命丸乃老夫親手煉製,吞服之後,能夠百毒不侵,對深淵中的毒瘴有著極大的剋制之力,為防止有人將這些丹丸私自帶走,你們最好當著老夫的面,將這些丹丸服下去。」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絲細微的精神波動驀然出現,繞在這些弟子身側凝而不散。

見狀,付應龍眉頭皺了皺,不著痕迹的與堯火兒對視了一眼,微微一猶豫,直接吞入口中。

待到所有弟子盡數服下吊命丸后,白眉老者僅僅點了點頭,重新回到周九鳳身後,不再出言。

隨著兩派長老一聲令下,這些弟子呼嘯一聲,如下鍋的餃子般,盡數朝著下方地裂深淵中墜落而去,不多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皇族也並非冷血無情之人,後周勢弱,歸根結底還是沒有頂尖戰力的緣故,只要這次老祖能夠順利突破到元嬰,三國兵卒自然便會退去,犧牲些門人弟子又算的了什麼,我九鳳在這裡向你們承諾,只要度過這次亡國之危,焚天谷、御靈宗與國同休,只要後周還在,你們兩派便不會斷絕傳承!」

「九公主此言當真?」

聽到這話,焚天谷胡長老神色一提,臉上的頹色盡去,有些不可置信的確認道。

「哼,我後周皇族向來一言九鼎,胡長老這話可有些失言了!」

「呵呵,是老夫口無遮攔,還望九公主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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