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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男人壓在她的身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

雙眸黑幽深邃,閃著光亮,裡面的熱度,燙得好像把她給灼傷。

蘇晚只能攀住緊緊他的脖子,身體被強大的力量一次又一次佔據。

她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團雲里,身體飄搖晃動,眼前一片模糊。

男人低頭親吻著她的她的耳朵,在她耳邊輕語:「你到底是誰?」

他一邊說著,動作卻越來越快,越來越沉。

她忍不住仰起頭,黑髮在半空中劃過妖嬈的弧度,紅唇微啟,拚命地喘息。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席捲而來,蘇晚因為承受不住這樣的激烈,而喊了出來。

她睜開眼睛,看清楚眼前男人的俊臉。

竟然是顧朝夕!!

蘇晚驟然睜開眼睛,看到上方有個陰影,是顧朝夕正在摸她的額頭。

她忽然覺得這一幕莫名的熟悉,好像以前曾經經歷過。

她開口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顧朝夕的眼眸猛地收縮了下,很快便恢復了溫和的眼神,淡淡笑著:「你覺得我們以前見過?」

蘇晚捂著胃部坐起來,微微別開臉,「我沒別的意思。」

「我也沒別的意思。」顧朝夕淡淡勾唇,見她的臉紅紅的,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語氣充滿了莞爾。

蘇晚不說話了,手捂著胃部,輕輕蹙眉。

顧朝夕注意到了她的動作,關心地問道:「你胃不舒服?」

蘇晚輕輕閉著眼睛,只有睫毛在微微顫動,「老毛病了,沒事。」

顧朝夕皺了下眉頭,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快速在上面按著,似乎是在發簡訊。

出於禮貌,蘇晚沒有別開臉。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蘇晚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她捂著胃,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

沒多一會兒,她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蘇小姐?」

蘇晚睜開眼睛,視線上移,便對上了顧朝夕英俊的臉。

「不好意思,我睡著了。」她開口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顧朝夕彎下腰,伸手想去解她的安全帶,「到了,下車吧。」

蘇晚避開了他的手,自己解開了安全帶。

顧朝夕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先下了車,站在一旁。

蘇晚下車的時候,感覺胃部的疼痛再次如潮水般襲來,她下意識的就彎了彎腰。

一隻手臂及時地伸過來扶住了她,顧朝夕問:「還撐得住嗎?」

蘇晚感覺到橫在腰際的大手,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全身似乎都籠罩著一股男人身上清淡薄荷的味道。 她覺得有些過分的親昵,忍不住抬頭看他。

顧朝夕嘴邊笑容淺淺的:「你在緊張?」

胃部的疼痛讓蘇晚再次彎了彎腰,她的手在胃部重重壓了下,等到那陣疼痛過去,才開口反駁:「我才沒有緊張!」

見她有些炸毛,顧朝夕嘴角的笑意加深:「面對我,你永遠不用緊張。」

蘇晚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她移開視線看向四周,才驚訝地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家醫院!

蘇晚錯愕地看向顧朝夕,用眼神詢問。

顧朝夕卻只是將握住她腰的手往前帶了帶,說:「走吧。」

蘇晚忍不住說:「可是,這裡是醫院啊?」

顧朝夕沒有停下來,薄唇張張合合地說著:「嗯,我知道。你身上的傷口需要處理,還有你不是也在胃疼嗎?」

蘇晚一邊被他帶著往前走,一邊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上方他的側臉。

他……這是在關心她?

面對顧朝夕三番兩次的幫助,蘇晚有些不自然起來。

這個男人,似乎對她有些過於熱心了?

難道他對她……

她狠狠搖搖頭,她雖然不清楚顧朝夕的身份。

不過從他的衣著、開的車,還有他認識宋涼生這些細節來看,他一定不是個普通人。

她心裡莫名就生出了一些抗拒,搖頭道:「我就不進去了,我想回去了。」

說完,她就想轉身,顧朝夕卻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這裡是秦朗的私人醫院,隱私方面你可以完全放心。」

顧朝夕站在燈下,光線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進去看看吧,小晚,我只是不希望你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蘇晚愣了愣,剛才還叫她「蘇小姐」,這麼快就變成「小晚」了?

她抬眸,對上了顧朝夕坦蕩蕩的神色。

蘇晚咬咬唇,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他大約是因為和宋涼生是舊識,才會照顧自己的吧?

「是胃炎導致的,輸點液就沒事了。我說嫂子,你這平時也沒好好吃飯吧?另外你身上這些淤青,我再給你開點藥膏回去抹一抹。」

蘇晚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熟練開著藥方的秦朗。

秦朗天生帶著痞性的鳳目微微上挑:「怎麼,是不是才發現我挺多才多藝的?」

蘇晚:「……」

顧朝夕不著痕迹地拿走了藥方,菲薄的唇勾了勾,眼神平靜到看不出喜怒:「別看秦朗長得不怎麼樣,這家醫院是他家裡開的,醫術還是不錯的。」

秦朗:「……」

什麼叫長得不怎麼樣??

三哥這打擊報復的心思也太重了吧!

蘇晚禮貌地笑了笑:「我確實沒想到你是醫生。」

「也不完全對。」秦朗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咳嗽了一聲:「醫生只是我的副業,我的正經職業其實是……星探!」

「咳咳咳!」這下輪到蘇晚驚訝了。

秦朗滔滔不絕地說道:「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挖掘一個可造之材,在我一手的培養下,成為舉世矚目的大明星!」

他的鳳眼在蘇晚的身上打量了下:「我說嫂子,你有興趣拍廣告嗎?」

「走吧,去輸液。」顧朝夕帶著蘇晚就出去了。

「哎,不是,三哥你等我說完……」秦朗像是跟屁蟲一樣的跟著他們出來。

「嫂子,我帶你們去藥房拿葯。」秦朗殷勤地找一切可能的機會和蘇晚說話:「我剛才說的廣告,你考慮得怎麼樣?」

蘇晚搖頭:「我沒興趣。」

秦朗不死心地說:「別這麼快拒絕啊,要不你先跟我去試個鏡,找找感覺,我很看好你喲!」

蘇晚求助地看向顧朝夕,男人微微勾唇笑了笑:「你要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秦朗激動地連聲說:「對嘛對嘛,先去看看。」

顧朝夕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矜貴笑意,站在人群中,難以讓人忽視,吸引了不少拿葯的人的眼光。

「小朗,大晚上的在這裡咋咋呼呼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三人都轉頭看過去。

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

女人兩手插在白大褂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看便是頗有名望的醫生教授。

「媽,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地獄中誕生 秦朗問道。

「我今晚的夜班,四處看看。」女人回答著,視線轉向了顧朝夕,下意識地朝後面退了幾步,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皺了皺眉:「朝夕,是你不舒服?」

顧朝夕的態度謙和恭敬:「不是的,舅媽,我陪朋友來的。」

「哦。」女人這才看到站在後面的蘇晚,頓時驚訝極了。

顧朝夕的病僅僅只有親近的人知道,並沒有告訴外人,就是怕被人利用,出什麼事。

他這個病說來也怪,不能接近女人。

只要有女人靠近他,他的身體變會出現異常,心跳加速、血液倒流,幾分鐘后甚至會出現昏厥。

可想而知,現在舅媽看到顧朝夕身邊出現了一個女人,會有多麼驚訝!

舅媽的眼神在顧朝夕、蘇晚和秦朗三人身上轉了半天,最後把視線鎖定在自己兒子身上。

「小朗,」舅媽看向秦朗:「這位小姐是你帶來的嗎?」

秦朗嚇得連連擺手:「媽,您可別亂猜,那哪兒能呢!」

舅媽更加吃驚了,轉頭看向顧朝夕,「朝夕?」

顧朝夕淺笑著,轉向蘇晚,說:「既然遇到了,就認識一下,這位是院長,也是我的舅媽。」

蘇晚走過去,朝著舅媽恭謙地頷首:「您好。」

舅媽一雙眼睛精光閃閃地打量著蘇晚,見她身上披著那件質地高貴的男士西裝外套,隱約看到她脖子上有些青紫的痕迹,「你是朝夕的朋友?」

蘇晚略顯尷尬地將西裝外套往上拉了拉,「是的。」

「實在是太好了!!」舅媽轉身就興沖沖地走了。

走了兩步,又轉回頭把秦朗一起給拽走了,「小朗,你跟我過來。」

看到舅媽風風火火的動作,蘇晚尷尬地看向顧朝夕。

顧朝夕取了葯過來,說:「走吧,我們去輸液。」

「你舅媽會不會誤會什麼了?要不要去跟她解釋下?」蘇晚擔心地看著舅媽離開的方向。 「不用。」顧朝夕雲淡風輕地說:「我舅媽性子就是這樣,秦朗也隨她,做事心血來潮,一會兒就好了。」

蘇晚眼角抽了抽,猶豫了下,便跟著顧朝夕走了。

另一邊,舅媽在簡單的問了秦朗幾句話之後,就拿出手機撥了出去,剛一接通,就搶著說道:「姐姐,我跟你說,朝夕終於對女人不過敏了!!」

輸液室里安安靜靜的,護士來給蘇晚扎了針,掛上了吊瓶,便離開了。

四周都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四面都是白色的牆壁,莫名讓人覺得不舒服。

蘇晚靠在椅子上,沒有輸液的手輕輕按在胃部,掛著點滴的手很快就覺得變冷了。

門被推開,顧朝夕邁著長腿進來。

他手上拿著一個紙杯,遞到了蘇晚的面前,「問護士要了點紅糖水,你喝一點,暖暖胃。」

「謝謝。」蘇晚單手接過,在顧朝夕的注視下,輕輕抿了一口。

果然暖暖的,帶著甜,喝下去感覺胃裡好多了。

接著,顧朝夕又拿出了一個藥膏,說:「這是開的葯,治療淤青的。」

「謝謝,先放著吧,我回去再塗。」蘇晚說。

「你輸液還要輸很久。」顧朝夕將她的手抬起來:「都腫成這樣了,先抹葯吧。」

顧朝夕指骨分明的手指,將藥膏輕輕擠出來,先抹在他的掌心,搓散了,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均勻地抹在蘇晚的手指上。

他略微有些粗糙的大掌很暖,靠近的時候,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道。

蘇晚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想起沒多久之前,這張大手握住她胸前的觸感。

她覺得臉頰微微有些發燙,故作鎮定的把臉別開,刻意忽略掉手上的感覺。

「還有臉上。」顧朝夕一邊淡淡地說著,一邊手指朝著她的臉輕輕靠近。

「我自己來就好了。」蘇晚忙說。

「你確定你自己可以?」顧朝夕淡然地說。

蘇晚抿了抿唇,她的手還在輸液,現在的確不方便抹葯。

她正想說,她可以回家再抹,就感覺到臉上一陣清涼。

顧朝夕修長的手指輕輕把藥膏抹在她的臉上,蘇晚抬起頭,正好撞進他幽深的黑眸里,那裡面彷彿有什麼東西帶著強烈的吸引力一般,讓她默默地轉過視線。

臉上的感覺清清涼涼的,蘇晚不再抗拒,現在再拒絕,反倒是顯得矯情了。

「好了。」顧朝夕放下了藥膏,把她的手放回她的膝蓋上。

蘇晚心裡很感激,她和顧朝夕萍水相逢,他卻給予了她從未有過的溫暖。

她望著顧朝夕,動了動嘴皮,說:「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我自己就可以了。」

顧朝夕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了看她,拿了抽紙把手上多餘的藥膏擦掉。

「不急。」顧朝夕菲薄的薄唇吐出兩個字。

他走到了電視機旁,拿起了遙控器,隨意地按下了幾下,最後選擇了新聞頻道,然後邁著長腿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蘇晚動了動嘴皮,還想說什麼,顧朝夕彷彿被新聞吸引了,專註地看著電視。

男人修長的手斜斜撐著頭,只留了個俊美精緻的側臉給蘇晚。

燈光下,他似乎很專心地在看電視,連一個眼神都不再給蘇晚。

蘇晚微微垂下眼帘,握著紙杯的手指緊了緊,端起來輕輕喝了一口溫熱的紅糖水。

要說她不感動是假的,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在她胃疼的時候,有人遞過來一杯熱的紅糖水。

有時候,人其實真的沒那麼貪心,一點點的溫暖都會記在心裡。

新聞播了一半的時候,顧朝夕忽然轉過頭來,盯著蘇晚的臉,問道:「餓不餓?」

蘇晚本來想說「不餓」,但是她的肚子卻非常不爭氣的發出「咕嚕」一聲,在小小的輸液室里顯得格外的大聲。

蘇晚:「……」

好想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顧朝夕的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也不再問她,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

蘇晚自己盯著輸液袋的水,十多分鐘后,眼看著這袋水要掛完了,她費力地伸手想要去按呼叫鈴,就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還好趕得及。」顧朝夕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大步走來,幫她按下了呼叫鈴。

護士很快就來了,幫著換了葯,說:「這一袋輸完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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