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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感情就是如此微妙,曾經我很害怕他,覺得距離他很遠很遠,他就像天上的星月,明明看得到,卻伸手觸不可及。

現在我卻能觸碰他的衣角,或者能拉他的手。他沒有避開,也沒有露出討厭的纔是表情。

這一點點的改變讓我內心欣喜若狂。

我覺得再這樣發展下去,他的心肯定會有我的位置。

可能算不如天算,總會有一些未知的災難降臨到我們身邊。讓我們猝不及防……

想着想着,我的眼眶又彌出了淚。

他淡淡的嘆了一口氣。“別難過了,我答應你一個星期之內一定會上來。”

我擡頭含着淚看他。“那你知道入口在哪裏嗎?那你有把握嗎?一個星期之內能百分之百出來嗎?如果出不來怎麼辦?那我又該怎麼辦?”

他俊逸的臉對我淡淡的微笑,他笑的很好看。那種暖和的笑容,就像春天的風拂面一樣,讓人由內而外的暖心。

他第一次對我這樣笑。

我不由得怔住,愣了一下。

就連他說話的聲音也分外的輕鬆。

“好久未曾被人關心過,原來被人關心的感覺是這樣。放心,我沒有像你所想的那麼弱,會讓你見識,真正的南陰屍皇的實力。西方的鬼怪,我還未曾放在眼裏。”

說完之後,他拉住我的手,走到一個落地窗前。落地窗厚重的紗窗,陽光透不進來。

他微笑對我說道:“我數123,我們破窗而出。”

我另外一隻手攀住他的手臂,把罐子放在口袋裏,護着。

我點頭:“好,我準備好了,但是你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他點頭,另外一隻手摟着我的腰,然後數到:1,2,3……

我立即閉上眼睛,風馳電擎中,我聽見嘩啦啦玻璃的碎響聲,他抱着我往天空躍去,不到一秒時間裏,我聽見了槍聲,炮彈聲,炸藥聲,還有牆壁倒塌的聲音,各種聲音混在一起……

整整三秒鐘過後,狂風在臉上呼嘯,而我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巨大響聲,就是那種,高樓爆破的聲音。67.356

轟隆隆……

高樓塌方的聲音持續了很久很久,直到他摟着我進入另外一個樓裏,那聲音還在持續着。

就這五秒的時間,快的,轉瞬即逝。

他突然對我說:“好了,安全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我們在慕清澤爲我準備的花盛樓裏,而目慕清澤正在坐沙發上泡茶。

他一看到我們出現,立即站起來,頗爲意外道:“你們剛纔去哪裏了?我讓唐安去找你們,夏美雲瘋了,要炸了陰盛樓。剛纔聽見一聲巨響,你可能已經炸了,我就怕你們在樓裏。”

鳳子煜淡淡的笑着,認真對他說:“我要出去一趟,勞煩先生好好照顧她。”

慕清澤推了推眼鏡,問道:“剛剛回來,南陰屍皇你要去哪裏?先喝口花茶吧,今年剛採的鮮花。”

鳳子玉看了陰盛樓方向:“不了在晚了,我怕來不及了,告辭。”

說完之後,他往外躍去,像一陣風消失在我面前。

我衝消失的方向大聲的喊:“你一定回來啊!一定要安全回來,答應過我的,不可以失言。”

說着說着,臉上又一片冰涼,我用手一抹,不自覺中又泛出了淚。

我默默擦拭淚水,到沙發上坐下。

也不知道他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西方的惡魔,一個個的跟中國鬼怪都不一樣,都是喪心病狂的,都是醜陋至極的,甚至是萬死不僵……

他們應該不會弱,如果那些魔鬼聯合起來,能對付的過嗎?

怎麼辦怎麼辦?我要怎麼幫他呢?

對了,何凡,何凡還在這裏?

我立即站起來,跑出去找何凡。

慕清澤在後面叫我:“小雅,你去哪裏呢!快回來,夏美雲不會放過你的,整個古堡保鏢看見你就會射殺。她已經瘋了。”

剛好唐安從外面進來,從門口進來。

慕清澤大喊:“唐安,把她攔住。”

我跑到門口,被唐安拉住手臂給攔的下來。

“雅小姐,你快停下來,不要出去,會有生命危險。”

“我要去找何凡,永燁烙離他們在哪棟樓住?你給我帶路。”

“雅小姐,我幫您去吧,您要找誰?”

“何凡,你把何凡幫我找過來,還有薛紅,你就說地獄之門快打開了。”

他們聽見我說地獄之門,兩人頓時站了起來,異口同聲的驚愕道:“地獄之門?”

“陰盛樓就是地獄之門的入口,夏美雲那瘋子把樓炸平,入口打開,那裏面的惡魔都會出來,後果不堪設想。鳳子煜去封門了,何凡是鍾馗之後,應該有些辦法,快點去請人過來。”

兩人總算回過神來,臉色煞白,都不太好看。

慕清澤道:“快,你快點去請何凡過來一趟。” 唐安迅速轉身,跑出門往西面去請人了。

我揪着眉頭看慕清澤,很不解!

他身份也是古堡主人之一,爲何盛陰樓正壓着地獄人口,他卻不知道!

完完全全的一點都不知情,驚愕程度比我還甚。

而且我還覺得,老爺子跟他一點都不親,慕清澤真是老爺子的兒子嗎?唯一的兒子嗎?

想到這裏,我摸了摸袋裏的玻璃罐子,看了眼落地窗外的花海,我走到落地窗前,把四面的落地窗簾覆蓋遮住。

外面陽光還挺大,雖然下午3~4點,我把罐子拿出來,怕魂體受不了。

慕清澤奇怪的看着我把所有的窗簾關上,問我:“小雅,你確定地獄入口在陰盛樓?”

我轉過身來看他,摸了摸口袋裏的罐子,因爲玻璃罐顫動的很厲害,我知道,她已經聽見慕清澤的聲音了。

他們到底多久沒見面了,或許二十年了吧,她對這個男人真的愛深入骨髓麼,這麼久,一聽見他的聲音還能認出來。

我把所有簾子放下以後,回到沙發上坐下,認真看慕清澤,質問他:“慕先生,我很想知道,當年您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拋棄自己的妻子而去娶一個小三,你知不知道你的妻子已經懷孕了,你侵吞妻子家產,然後離婚,把妻子趕出去。”

他聽見我咄咄逼人質問的語氣,似很愧疚和窘迫,臉色微白:“小雅,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我也有我的無奈。”

我冷哼了一聲:“無奈,有什麼無奈能讓你拋妻棄子,趕盡殺絕,我真的沒辦法接受你,你也不要試圖讓我原諒你,我這二十多年來吃的苦是你永遠想不到的。”

我內心其實期盼父愛的,可是,面對慕清澤我已經失望透底了。

就算我跟他是血緣關係,就算是他有苦衷,我被迫進古堡,住進陰盛樓裏,被慕詩和夏美雲欺負時,他又是在哪裏?

想着,我喉嚨賭了一口氣,壓在心頭分外難受,眼睛也浮出朦朧的水霧……

慕清澤見狀,危危顫顫地站起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紅。

他開口說道:“小雅,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乞求你能原諒我,我只想補償作爲一個父親對你的虧欠,因爲你母親的事,這些年我一直都很內疚,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母親失蹤的那段時間,我每天都急於找你母親的下落!”

“我真的有努力過,但是我找不到,而且我知道,夏美雲和老爺子不會輕易的放過她,她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所以纔會被這樣對待,很久後纔給我你母親的遺體,不,應該是骨灰盒,我甚至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不是你的母親,總之是我對不起她,我更對不起你,讓你吃了那麼多苦,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直到今年我才知曉的。”

他的聲音很淡,很平緩,說的時候甚至不敢看我,金絲眼鏡背後雙目含下淚,低頭看着地板。

從我這個角度看,道出了一箇中年男人的滄桑和無奈。

我也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發自肺腑的,但是他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這時,我聽見罐子傳來哽咽低聲哭泣的聲音:“小雅,你原諒你爸爸吧,她真的不容易,在這個家沒地位,他只是傀儡般的存在,爲了掩飾這個家骯髒而黑暗的內幕!”

慕清澤也聽見了這個聲音,立即激動地站起來,雙眼已含淚,淚水悄無聲息從眼眶落下。

他已經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是誰的。

他的聲音哽咽又顫抖道:“小雅是誰?我聽到誰的聲音?是不是你母親?快點告訴我?”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因爲他現在的神情有些癲狂和崩潰。

我猛的手抓兜裏的罐子,玻璃罐子裏傳來哭泣的聲音。

好似她經常哭,已經把嗓子哭啞了,聲音斷斷續續,淒涼哀傷。

“她在哪裏?她到底在哪裏?小雅,你快告訴我?”

他把近視眼鏡從鼻樑上摘下來,雙目盛滿淚水,幾近哀求眼光看着我。

我心深處微微觸動了,從衣兜裏把玻璃罐子掏出來放在桌子上。67.356

罐子裏,她身上的薄薄毯子已脫,穿着碎布一樣爛的裙子,手臂上脖子上腿上,身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傷痕,什麼樣的傷都有,看起來慘不忍睹。

更讓我觸目驚心的是,她的雙腿上用粗大的鐵鏈子拴着,之前她用薄毯子蓋着我沒看到,現在看起來特別的心酸,於心不忍。

我豆大的淚不由自主的往下落。

慕清澤步履蹣跚的走到罐子前,看着罐子裏的媽媽,他伸出手,顫抖的覆上瓶子。

他聲音壓抑低沉,極力隱忍:“是誰做的?到底是誰做的?告訴我,到底是誰如此虐待你?”

接着他憤怒的怒吼:“我一定不會放過他,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讓他們死,全部都死,通通該死……”

他把玻璃罐子捧在手心,往門口揚長而去。

我怕他做出什麼事情來,把他喊住:“目前當務之急,是地獄入口,以後的事再慢慢算,別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可以的話,把罐子還給我好嗎?”

我巴巴看着他,伸出雙手。

他捧着罐子似乎不願意給我。

媽媽魂魄說:“給孩子吧,二十多年,我每天每時都在想孩子,如果不是孩子,我一定熬不下來了。”

他拒絕道:“不,不行,你受傷很重,不能長期呆在陽間,跟她在一起的話,你活不了多久,我會把你的魂體好好修復,把你的傷養好,不會讓陽氣侵到你。”

最後他幾乎用乞求的口氣跟我商量着道:“可以嗎小雅,算我求你了。”

我認真的問他:“真的可以把我媽媽的靈魂修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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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的點頭:“我會竭盡所能的辦到。”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和他往門口望去,烙離永燁和何凡薛紅都來了,站在門口見裏面氣氛都不對,所以沒有敢貿然進來。

唐安站出來,優雅的對我說:“雅小姐,客人到了,是否要請他們進來?”

我還沒說話,慕清澤道:“唐安,具體事情小雅會說清楚,我現在有急事離開。” 慕清澤說完,我甚至還沒開口,他就把桌子上的玻璃罐子一收,揣進懷裏小心翼翼的護着。

他鏡片後的眼睛帶着恨意,一向溫潤的面色有些猙獰陰狠:“小雅,我不會讓你媽媽平白無故的受二十年折磨,我不會放過他們,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說完,他抱着罐子急衝衝的往門而去。

站在門口的幾人全部讓開一條道,何凡眼眸一直盯着慕清澤懷裏的罐子。

我看了唐安一眼,示意他快跟上去。

他朝我額首,對後面的幾人說:“各位,唐安有事先行一步,告辭……”

他轉身,快速往慕清澤離開的方向追去。

我很擔心!

剛聽慕清澤的語氣似乎不想放過夏美雲,好像他這麼多年來,是在極度的隱忍中度過的。

我母親魂魄被折磨的事,就好像一根導火索,把他多年來壓抑的恨意和陰暗面全部爆發出來了。

他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什麼喪心病狂報復的事情吧,地獄之門沒封住之前,千萬不要再起什麼幺蛾子了。

夏美雲這個瘋女人,發起瘋來是不會計較後果的。

這時,烙離率先從門口進來,徑直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臂,清澈雙目關切道:“姐姐,你的臉色很不好,出了什麼事了?”

我不留痕跡的把他手臂拂開。

他望着空空的手,澈眸失落劃過,很快,他手再次攀了上來,委屈的嘟着嘴:“姐姐,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我想擺脫他的手,試了幾下沒用,索性坐下來,由着他。

永燁第二個進來,看見烙離粘着我,挑了挑眉,吊兒郎當道:“烙離,沒看見小甜心的心情不好嗎。”

“對了。姐姐出了什麼事,慕先生表情也不太對,你們吵架了嗎?”

永燁斜了他一眼,優雅坐到沙發上,雙腿交疊:“陰盛樓被炸了,小甜心無處可去,這棟房子是慕先生的,她並不想在這裏住,所以……當然會不開心了。”

“那姐姐你去我們那棟住好了,我們就可以一起生活了,你說好不好?”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不着痕跡的把手臂從他手裏抽出來。

他見狀,淚水朦朧的看着我,看起來很受傷。

我小聲說:“不要在我面前演了,我是不會幫慕詩解鬼蠱的。”

再說,我根本不會。

他整個人愣住了,有一瞬間的呆滯,瞬間放開我的手,脊背僵硬的正坐在沙發上。

沉逸看了眼我,又看了眼烙離,坐在我右側小聲問:“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沒什麼。”

擡頭,對面沙發坐着薛紅和何凡,他們目光來回的在我和烙離身上流連。

我清了清聲音:“咳咳,怎麼樣了,你們這幾天有收穫沒,找到厭術的小人了嗎?”

說到這件事,二人眼眸黯淡下來何,有種不敢直視我的感覺,何凡意氣風發的臉上露出少有的挫敗感。

看臉色,我就知道結果了。

我問何凡:“都找遍了嗎?沒有找到?”67.356

何凡聲音有些疲憊的對我說:“這棟古堡每一處地方每一寸土地,連老爺子的樓我都潛進三次了沒有?”

我認真問何凡:“老爺子的那棟樓不是守衛森嚴嗎?怎麼像你說的如過無人之境一樣?”

說到這裏,何凡頓時笑了:“守衛森嚴是沒錯,但是鬼守,對我來說比人守則更容易對付,而且你不是把他心肝寶貝的孫女給弄傷了嗎?他連日來都守在慕詩身邊,很少出現在樓裏,所以給了我們很大的機會。”

薛紅白了他一眼,有些抱歉地說:“就算這樣我們也沒找到厭術根源。白白浪費你提供的好機會。”

我想起鳳子煜幫我找到母親的魂體,向他們提議道:“或許有可能不在福盛樓裏呢!”

何凡立即站起來,大聲道:“什麼?不在福盛樓,那在哪裏呢?我真的裏裏外外都找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

我揉着突突突的太陽穴,往鳳子煜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片還是廢墟,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薛紅是個明白人,順着我的目光瞅了一下,立即說道:“你說有可能在陰盛樓,你住的那棟?”

我點了點頭。

“可是那棟樓現在已經被炸成廢墟了,我們怎麼找?”

我眉頭深皺,面露擔憂,娓娓道:“不是造成廢墟的問題,而是在那棟樓裏,或者這棟古堡有另外一個主人的存在,況且那棟樓真正存在的意義並不是,專門放置鬼物的陰盛樓?”

永燁和沉逸幾人震驚:“這個古堡裏還有另外一個主人,這不可能啊!我們在這裏生活幾年了,從未聽說。”

“你們只是生活幾年,慕清澤生活了一輩子,他還不是今天第一次聽說。對了,地獄之門你們聽說過嗎?那棟樓應該就是真正的地獄之門入口,上面放置了很多來自東方鬼物,鎮壓和掩飾的就是西方的魔鬼,只是我不知道那個暗處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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