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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祇嘆氣的聲音還沒落,曹操發出一聲大吼道:「羽林監有何事可憾?

議事之後,諸位都隨曹某人去錫福記飯莊參觀參觀。

今兒算我請!

上回沒送到八仙桌的,到司空府管家處報個名,過幾日即著人送達!」

曹老闆露著大白牙望著眾人,簡直豪氣衝天。

屏風後面,他那中午小憩的地方,就有一套楠木做的八仙桌,帶轉盤的高級貨,他竟然領著眾人就進去參觀了。

子桓也沒想到曹老闆這樣喜歡八仙桌和太師椅!

領人參觀完八仙桌,曹操又道:「羽林監是不是十分懷念種地?這屯田的主意還是你提出的,是大功德!

前方來報,每日耕地上萬畝,以後除許都城內和內郊,都將變成農莊和田地!

對了,任峻跟我要人了。指明了是要你羽林監棗祇!你說我怎麼辦?」

曹操說著,攤開手哈哈大笑起來。

他說的日更上萬畝地,是子桓曹昂處合起來的日耕量。

棗祇聞言,身子一凌,拜伏於地道:「是猛虎就要放歸山林,是飛鳥就要讓他去翱翔!棗祇請辭羽林監,願入山種地!」

曹操趕忙扶起匍匐於地的棗祇道:「原本想讓你在城裡享幾年清福的,無奈天下賢良遠離我曹某人。

看來還是我曹某人做得不夠啊,才導致天下英才要麼他投要麼觀望要麼隱居山林。

也罷,你心繫山野和黎民百姓,種地這事,這議事堂上上下下,還沒有比你更有經驗,更精於此道的,屯田都尉一職非你莫屬,無人可勝任!」

曹操豪氣干雲說完,眼睛里卻滿含遺憾。

他是有「周公吐哺,天下歸心」之思了。

棗祇起身,躬身對曹操道:「司空英明,棗祇定不負司空所託!」

曹操放開棗祇,轉身對荀令君滿寵等人道:「還望諸位再著人大量發布招募流民的布告才是!」

修羅武神 荀彧趕忙上前道:「司空說得極是。其實招募流民的布告早已經發出去,已經下達至各郡縣,奈何大地千瘡百孔,戰火紛飛不已,所以肯下山種地的人目前實在不多,所以收效甚微。」

曹操沉思了一會兒,嘆口氣道:「那就先從青州兵里抽調人員屯田吧。戰時備戰,閑時屯田,兵農合一!正好開春去宛城,不費事!」

開春去攻打宛城的青州兵其實已經調了一撥,連屯田兵算上,是第二波。

許都境內的軍隊,也都開始做戰前準備。

各位大佬商議完攻打宛城的計劃之後,曹操又對滿寵道:「讓許縣的百姓都把舊農具和直轅犁拿回來換曲轅犁和新式農具吧。

回收的農具交回司空府鐵器坊,重新鑄造成新樣式,再廣泛傳播出去!」

滿寵躬身領命而去。

曹操轉了一個身,又對尚書令荀彧道:「令君啊,咱們人才還是不夠。這個你得好好想想辦法!」

荀彧與尚書僕射鍾繇對視了一眼,方上前道:「有一個人可堪重用,只是其乃彧之侄,一直不敢貿然舉薦。」 曹操一聽荀彧說有大才,忙上前抓住荀彧道:「哎喲喲,舉賢不避親嘛,什麼時候這麼見外了。快快道來,曹某人這就去請!」

荀彧忙躬身道:「彧之侄名荀攸,字公達,曾遷黃門侍郎。

現閑居蜀中,陶冶山水間。

司空若有心,修書一封,彧親自派人送去即可辦妥此事!」

曹操二話不說,提筆就給荀攸寫通道:「現今天下大亂,正是有謀之士費心勞神的時候,而先生卻在蜀中怡情山水,靜觀時局變化,不是太保守了嗎?」

落筆之後,就當著朝臣的面封好火漆交與荀彧。

諸事辦完,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曹操率領眾謀士就朝錫福記飯莊浩浩蕩蕩殺過去。

其實曹老闆集團的人員,辦事已經很有效率了。

現在處於戰時,人心齊,同一個集團以內的大部分人員都在謀求一致對外,所以彼此之間勾心鬥角的事情少了一半。

不像宋朝,但凡某位能臣或者皇帝要實施一個政策,得先力辯文官,舌戰群臣,還得把絆腳的拉下馬。

最後商討來商討去,完全變成了扯皮,實施的可能性很小且嚴重滯后。

這戰亂就不同了,只要是個主意,只要不是居心叵測之人,都會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踐行一番再做修正。

所以戰亂的時候,其實是最好出成果的時候,人皆盡展其才,思想交鋒,爭鳴不已。

所以我們總會看到困難時期就是一個人才輩出的時期,問題困難和災難,人皆展現其能力,鍛煉其才華,所謂時勢造英雄是也。

眾朝臣謀士的車隊開撥到錫福記飯莊直接進了後院。

下了牛車,曹老闆先領眾朝臣謀士參觀八仙桌太師椅的作坊。

說來卞氏真是一個精明能幹的女人,直接把子桓新盤下的那個院子,也即子桓規劃出意欲安排漢子們住的那個院子擴建出一圈,並全都加建成三層。

神話版三國 最後面那排房屋是漢子們的宿舍,前面的四合院是整個的木匠作坊,中間以作坊的牆壁隔開,側面通一道小門進去。

生活區與工作區完全隔開。

木匠作坊當街的鋪面弄成傢具展示館,為了與街上的其他鋪面統一,修成兩層,專門向人出售八仙桌和太師椅。

內院樓閣從一層到三層全是木製器具製作工地。

鋸木面,子桓是打算等春天有蘑菇和地木耳的時候,想弄了種蘑菇和木耳的。

所以朝臣們進不到木匠作坊內部,只能在臨街一二樓傢具館展示廳參觀。

看到那些既雅緻又精美,還微微散發著木材清香的高檔八仙桌和太師椅,曹洪的臉是越參觀越難看。

特么曹安民就是個火上澆油的種,拉住曹洪小聲道:「看看這些,再看看子桓給您送的那些破玩意,子廉叔叔虧大了!」

曹安民現在已經被卞氏提拔為錫福記的二掌柜,地位僅次於錫福。

地下室早就全部完工,所以曹安民從背土工直接升級為傢具館的分掌柜。

現在地下室除了用作地窖儲存食物之外,還種韭黃,但由於韭黃出量小,韭黃炒雞蛋不供應鋪面,只供應雅舍的達官貴人。

曹洪早就憋屈得臉都黑了,拉曹安民道:「給叔叔說說這事怎麼破?

再去找司空要臉上不好看吶!」

曹洪指了指自己的老臉,一臉無奈望著曹安民。

曹安民忙湊過去道:「叔叔可以從我這裡拿啊,保證給叔叔最低價!侄兒如今可是傢具館的掌柜了!」

說完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吹噓道:「叔叔找我拿,一定給最好的,不好不要錢!絕對比成本價還低廉!」

曹洪狠狠瞅了曹安民一眼,一巴掌就把曹安民頭上的帽子拍得歪了下去,怒道:「你個臭小子,想錢想瘋了是吧,都想到我頭上來了!你給叔叔老實交待,是不是又重操舊業干起吃喝嫖賭的勾當來了!」

曹安民一邊招呼頭上的帽子,一邊道:「哎喲喲,叔叔莫打莫打!這真是沒辦法的事,只要這手沒斷,就想去摸一把!」

說著還不忘往胯下指了指道:「這也斷不了!」

曹洪嘖嘖嘆了口氣,嫌棄地瞥了瞥曹安民,小聲道:「這個這院里這麼多小姑娘,還滿足不了你啊?你有幾個子孫根可供使用?!

欸,待會兒給叔叔弄幾個漂亮點的!」

曹洪說著,一雙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

曹安民一聽偷雞不成恐是要蝕米,左右望了望,哭笑不得道:「叔叔別開玩笑了!這裡的人千萬不能碰,不然子桓回來,小侄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一溜煙跑了。

參觀完傢具館,曹操領著眾人浩浩蕩蕩去了雅舍。

七八棟三層樓閣錯落有致分佈開去,有小木橋,有暗香浮動的臘梅,有山石,溪水曲曲繞繞穿梭其間。

此刻為等待各位重臣,每棟樓都敞開著紅漆大門和廳堂,每個房間都燈火通明。

廳堂外兩個衣衫整潔的半大小姑娘引路,屋內一白衣女子煮茶,一紅衣女子撫琴。

爐火上的茶壺已經開了,噗噗冒著熱氣,蒸騰得整個房間茶氣撲鼻,暖香浮動。

紅衣女子手撥一下琴弦,琴音便幽幽響起,繞樑不絕。

「啊哈哈,真是好地方啊!」曹洪特么就是一個大老粗,巴掌一拍,一聲爆笑就把幽幽琴聲打斷了。

趙家小姐訓練的女子,彈琴的功夫是很深的,但是膽子還是小了點。

曹操一改平日的威嚴,對兩位女子擺擺手笑呵呵道:「繼續繼續,樂曲很美!」

說罷,左望望右瞧瞧,都在看房間內的裝飾。

臉上笑意不絕。

爹地媽咪又崩人設了 眾人進屋的第一時間,也是參觀。

尤其荀令君與鍾繇兩人,兩人都沉浸在屋子構造的美感中,遇到會心處還對視一眼,連連點頭微笑。

兩人都翩翩君子之風,其實為雅舍增色不少,完全與眾武將形成鮮明對比。

不過郭嘉那種美男子,是與眾不同的,光是往曹老闆身邊一站,就把眾將領甩出八竿子遠。 其實子桓的設計理念很簡單,他就認為越簡潔的東西越美。

所以各雅舍的開間里,除了線條流暢的八仙桌和太師椅,就在案几上簡單放了幾盆盆栽的臘梅和松柏。

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 其他的裝飾就是他讓半大小子們在河灘撿拾的石頭,形狀怪異的石頭,完全不要錢!

當然啦,從窗牖間望下去,成片的竹林和梅花溪流,那是非常提神的。

畢竟整個冬天只有松柏和竹子是青翠的。

「上桌吧。」

曹操大手一揮,諸位謀士就按照平日的秩序上桌。

有的還謙讓幾下。

一共坐了二十桌,才把大小官員容納下。

各位重臣的家將車夫等,在前面臨街的鋪子里吃。

白衣女子見眾人在曹操的招呼下一一上桌完畢,忙逶迤著步伐,上前行禮奉茶。

曹老闆請客,自然是要把錫福記最好的招牌菜都端上來。

其實錫福記的菜就那幾樣,只是市面上沒有,所以連涼拌豬肚那樣的都成了招牌菜!

現如今又多了一個韭黃炒雞蛋和香煎排骨。

酒是被曹操禁了的,估計不久的將來,那赫赫有名的禁酒令就要頒佈於世了。

別的菜大佬們都見識過了,唯有韭黃炒雞蛋和香煎排骨沒聽過。

都揮動著筷子朝那兩個菜攻堅過去,不一會兒盤子見底了,曹老闆大呼一聲道:「加菜!」

傳菜的婦人忙把早就準備好的菜端上來。

曹老闆乃節儉之人,他不叫加菜,誰也不敢自作主張加菜。

眾人見又有韭黃炒雞蛋了,都驚愕不已。

這些謀士當中,荀彧算是大佬中的大佬了,夾了一筷子新上的韭黃炒雞蛋,確認了是韭黃之後,微笑的眼睛突然一凌。

嚴肅道:「司空,這韭黃果然叫得貼切,樣子黃黃的,也有韭菜的味道。

但韭菜都需要溫湯才能種出來,這韭黃這麼大的量,是如何種植的?」

這個問題眾謀士此刻都無比好奇,只是只敢在心中疑惑,沒人敢問出來。

現如今黎民百姓吃飯都成困難,如果司空府再弄個反季節蔬菜供大夥大量消費,還可以加菜,這不是要引起人神共憤么?

原本見到第一盤韭黃,大家都覺得只是嘗個新鮮,所以都爭搶著吃,再見到第二盤,大家心裡就都在擂鼓了,有的已經放下了筷子。

這種反季節蔬菜,在秦漢時期就已出現,大家是見識過的,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但誰都知道這是屬於暴殄天物的級別,在這餓殍遍地哀鴻遍野的飢荒年代,上層要大量吃這個,不是找推翻么?

現在曹老闆集團的事業才剛有了點起色,就開始搞奢侈,不是自取滅亡嗎?

據說秦始皇策劃的「坑儒事件」便涉此事。

衛宏《詔定古文尚書序》曰:「(秦始皇)乃密種瓜於驪山陵谷中溫處,瓜實成,詔博士諸生說之。人言不同,乃令就視。」結果那些儒生不明所以,看了冬天結瓜稀罕后,全被就地坑殺了。

《漢書·召信臣傳》也記載當時皇家蔬菜特供基地「太官園」種植反季節蔬菜,每年開支很大。

循吏召信臣便建議不要這樣:「太官園種冬生蔥韭菜茹,覆以屋廡,晝夜燃蘊火,待溫氣乃生。信臣以為此皆不時之物,有傷於人,不宜以奉供養,乃它非法食物,悉奏罷,省費歲數千萬。」

「晝夜燃蘊火」的目的是為室內增溫,保持恆溫,以利於蔬菜生長,其實就是用燃燒的辦法模擬出一個大棚種植的環境。

子桓也是利用廚房一直溫暖而發豆芽菜的。

召信臣稱反季節蔬菜是「非法食物」,不利於人的健康,顯然這是大忽悠,這種新鮮菜蔬可比腌菜乾菜有營養得多。

不然冬天就只能吃蘿蔔和腌菜乾菜!

召信臣是被《漢書》列入循吏列傳的人,循吏就是奉公守法的官吏,說白了就是好官。

其真實的目的是勸皇家不要太奢侈。

荀令君此問,就跟召信臣上諫言一樣。

子桓在廚房發幾缸豆芽大家是沒意見的。

因為誰都知道廚房的火本來就需要一直燃燒著,熱氣不用也浪費了。

但是要專門弄個基地晝夜燃蘊火種植這反季節蔬菜,在糧食沒種出來之前,在天下飢荒沒解決前,具有深謀遠慮的人都知道,這是在自殺!

武將們似乎聽出了荀令君問話中的火藥味,曹洪趕忙亮著洪亮的嗓子替曹操圓場道:「嗨,這季節能吃到這個,是莫大的福氣!幹嘛非要知道是怎麼種出來的?這可是爺爺們拿命拼來的,吃吃!別客氣!」

自個兒說著,趕忙夾了一大筷子到自己盤子里。

曹氏夏侯氏武將也都下了筷子。

程昱理起筷子,望了眾人一眼,也道:「既然有吃的就吃吧。」

其本就是審時度勢之人,剛戾狠辣,迫不得已的時候,腌肉都吃,在他眼裡就沒有什麼是不能吃的,所以也下了筷子。

武將中只有夏侯惇沒下筷子。

曹操見眾文士都停了筷子,連郭嘉都在望著自己,只有夏侯家和曹家的幾個二百五在忙活嚷嚷。

其深知各位謀臣的心意,一臉愧色道:「令君問得實在!大飢荒年代吃這個,曹某人心中有愧!」

說完起身朝眾文士緩緩揖了一揖,眾謀士趕忙起身還禮。

飯局騷亂了一會兒,撫琴的紅衣女子也停止了撫琴。

待眾人施禮完畢,曹操才鄭重坐下,正色道:「這個其實不多。只是今天招待各位,傾盡曹某所有!

曹某去看了,就在咱吃飯的這屋子的地底,掘了一個大開間。

地下沒有地表寒冷,所以生長了出來,但是速度極其慢,量也不大!

那地窖挖掘出來原本是用來儲存食材用的,結果蘿蔔放在那裡面長出了蘿蔔纓,也似韭黃這般黃黃的,所以犬子們就想到把韭菜弄進去試試。

一試一個成功!諸位家去也不妨挖個地窖試試!」

大部分曹家夏侯家的人跟著曹操是為了博個富貴,眾文士則有功名之心,有胸懷天下的理想,雙方的表現都在曹操的意料之中。

曹老闆很是高興,說完帶著眾人就去了地窖里觀看韭黃的生長。 曹老闆那邊開宴了,子桓這邊的耕牛卻還沒有全部返回農莊,有的還在半路上。

已經到達農莊附近的,也無法及時進入牛圈,正在排隊一波一波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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