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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對白燁而言,那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同一時刻,第8區入口處。

又一隊人馬抵達。

帶頭的男子一身黑色西裝,頭上那頂帽子遮蓋了前額的劉海,臉龐正中央有兩道傷痕,交錯成了十字,平添了幾分猙獰。

斜叼著煙的他正將視線從雙手上的地圖裡移開。

「就是這裡了嗎?零式沉睡的城市,曾經的機械國……」男子扭扭脖子,嘴角咧開笑容。

「走吧,把那東西納入我們手中。」大隊人馬,大搖大擺的成為了第8區的第二波入侵者。 昏暗的夜色中,祈語撥開了擋路的碎石,身後,雲依和白若嫣結伴而行,在與白燁等人分散后,她們三人匯合在一起,開始尋找其他人,但是很快就迷失在了錯綜複雜的廢墟中。

「白天那群人是怎麼回事,第8區明明是以無人區聞名的地帶。」雙腳發酸的白若嫣走在最後面,不時彎腰用手敲打起小腿,但是看來效果並不理想。

「擁有那麼強火力的團伙,放在外面被稱為正規軍也無可厚非,看來我們最近的運氣實在是糟透了,走到哪裡都會招惹上麻煩。」雲依環視起周圍荒涼的景色,這座城市被廢棄了上百年,昔日機械國的名號也逐漸被人遺忘,那些人來到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

走在最前面的祈語忽然停了下來,夜風吹起了她那件寬大外套的衣角,身後兩人也跟著停下,但除了聽到風聲,似乎並沒什麼值得警惕的異動。

「怎麼了?」雲依吐出一口煙圈,雙眼中閃爍著銳利的目光。

「有人來了。」祈語話音才落,周圍便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而且還在不斷增加數量,「四十,五十……五十六個人。」握緊雙拳,祈語甩了甩腦後的長發,很快,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大群帶有槍械的男人,圍起了厚實的人牆。

「三個女人?是今天的入侵者嗎。」

「哼,我們的運氣好像比火狐那些人要好。」在包圍了祈語三人後,自以為擁有槍械很是安全的眾人發出了簡單易懂的淫笑,「這三個可都是上等貨色,真是難得,我們在這都快一年多沒碰女人了。」「抓回去之前先我們自己用一下吧,我想老大應該不會有意見。」「放心,那位年輕的老大對女人可我們那麼熱衷,他還不懂女人的妙處。」有的人甚至開始邁開步子,走向最前面的祈語。


「我對發育不全的小孩沒什麼興趣,你走運了,丫頭,滾吧。」一名高大的黑膚色男子來到祈語面前,揮手驅趕起來,但是下一秒,眼前的世界便徹底顛倒了過來,「轟」龐大的身軀被掀翻在地,男人的雙眼則是泛起白眼,失去了意識。

周圍吵鬧的鬨笑聲在剎那停止,隨後爆發出了更響亮的笑聲。

「哈哈哈哈……」「真是太丟人了吧,老巴竟然在這種小鬼手上栽了。」「哎呦,回去說一下肯定是新聞。」「這次換我們來玩玩。」又走出五人,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撲去,在他們看來,這個較小的少女只是佔了老巴輕敵大意的先機才撂倒了他。

但是,之後殘酷的事實粉碎了他們的想法。

「啪啪啪啪啪」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五人旋轉著飛了回來,這一次,不少人的面色終於改變了,紛紛舉槍瞄準中間三人。

「終於知道要用槍了嗎?」把白若嫣護在身後的雲依用譏笑的神情面朝這群男人,「那麼,我也來陪你們好好玩玩吧。」巨大的鋼鐵翅膀,展開在背後,金屬的摩擦音讓不少人聽的牙酸。

「是契約者!」一名獨眼男子意識到這一次可能踢上了鐵板,但是轉過頭來,另一邊的畫面更叫他目瞪口呆,迎著子彈向前沖的祈語輕易的衝散了他們的陣型,開始了從容的毆打……

二十分鐘后,祈語三人壓著渾身髒兮兮的獨眼男子來到了一座保存尚算完好的大廈前。

「這裡就是你們的基地?」祈語單手扣住了男子的手腕,發問的同時微微用力,「痛痛痛,是啊,不要那麼用力,要斷了,我的手……」獨眼男子齜牙咧嘴的嚷嚷起來,其他的同伴都被身後兩個怪物般的女人打的爬不起來,為什麼這麼厲害的女人回來到這種偏僻的領域,真是不明白。

「進去吧。」雲依順勢一腳踢在獨眼男子屁股上,後者滿含憤慨淚水的蹣跚前進,只是大廈里沒有預期的巡邏兵,更沒有埋伏,他們看到的是一片爬在地上的人。

「老……老大,你怎麼了?」獨眼男子在最初的震驚之後,終於清醒過來,在前方的角落中,一名二十齣頭的年輕男子正依靠在牆邊,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聽到獨眼男子的呼喊后,他吃力的扭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后,瞬間黯淡下來,「王愷,快走,這裡……有怪物……」「說我是怪物,未免太過分了吧。」聲音來自另一邊,坐在地上正端著一碗面大快朵頤的男子赫然是之前天緣城中間過的羅允修,「我只是碰巧路過這裡,有點餓來借點食物,話說我還以為所有人都被我幹掉了,想不到還有漏網之魚……」將最後兩根面吸進嘴裡,滿足的抹抹嘴,羅允修抬頭望向這邊,但是,在看到祈語那張熟悉的臉后,之前從容淡定的笑容就變得有幾分愕然起來,「你為什麼在這……」「砰」「轟」祈語在瞬間飛身而出,一腳踢飛了羅允修,然後奔向了堆積在一起的食物,「本來以為肉乾吃完的我今天要餓肚子了,看來運氣不錯。」說完,不顧眾人張大嘴的表情,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另一邊,羅允修則是撞進了牆中,半天爬不起來。

「是秒殺呢,真可憐。」雲依淡然的吐著煙圈,嘴角的笑意卻是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

之後,三人知道了這夥人的身份,名為黑冰的武裝集團。

「嘀嗒」滴落的水聲讓昏沉的大腦清醒了過來,白燁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冰冷的石塊地板上,身邊神無玲正蜷縮著身軀,閉眼沉睡著。

「哈……」打了個哈欠,白燁坐起身來,發現自己已經身處牢籠之中,模糊的記憶開始連貫在一起,在被那群自稱為火狐的人挾持,帶到了這裡,並被關了起來,就連短劍也被搜走。

「當時是不是該反抗一下比較好呢。」苦笑著後悔道,然後發現了牢房外的角落,被自己從地下挖出的女僕正躺在草堆上,一動不動,就像是沒有生命的屍體,不對,如果自己猜測的沒錯,那個女僕本身就是一個機器人。

「火狐,完全沒聽說過這個組織,又或者,根本只是一個用來掩人耳目的名稱?」正思索間,牢房的大門被推開,兩排男子先走了進來,隨後映入眼帘的是裹著赤色絨毛大衣的女人,這個女人就是這群人的頭,光是第一眼白燁就如此確認,然後第二眼的時候,他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個女人身上充滿了違和的地方。

女人搖曳著那曼妙的身姿走來,最後停在牢籠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坐在地上的白燁還有沉睡的神無玲,嫣然一笑:「真是抱歉了,我的手下好像對你們用了比較不禮貌的邀請手段。」「如果真的想道歉,就先把我們放出去。」白燁抬起頭,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個要求的話,很抱歉,我不能答應,如今的第8區已經是我們火狐的地盤,所有外來人員,都會被視為入侵者,要不是昨天你在廢墟中殺掉了不少黑冰的人,恐怕你已經沒機會活著被帶到這裡。」女人伸出芊芊玉指,遙遙指著白燁的眉宇間說道。

「如果那個時候,你的部下對我產生了一絲殺意,他們也沒機會活著回來見你。」白燁聳聳肩,更對那群在女人身後怒目而視的嘍嘍們表示無視,「這麼說來,你很強嘍?」女人又向前走近一步,眼中的期待之色毫不掩飾。

「至少,要比你們強。」白燁從容的笑道。

「那就好說了,如今,我們火狐正在和另一夥名為黑冰的人對戰,為了搶奪第8區的統治權,我們在這打了足足兩年。」像是回憶起了慘烈的記憶,女人的神情變得肅穆,「在戰鬥中,我們失去了許多同伴,而最終,我們開始逐漸壓制住對方,節節推進,不久后,我們就會對黑冰發動一次總攻擊,需要一些強悍的外援。」「哼……是想雇傭外人幫你們殺人嗎,抱歉,我沒興趣。」直截了當的拒絕,也許是決定的太過乾脆,讓女人呆了半天,隨後嬌笑起來,「我沒聽錯吧,一個被囚禁在我們牢籠里的小傢伙,膽敢拒絕我們?」「我不喜歡被他人強迫賣命,而且……」白燁突然站起,靠近前方,「我更討厭你這個人妖。」

「你……」女人霍然變色,不,應該說,他是一個男人,絕美如女子的男人。

火狐的首領,慕容狐。

「首領,讓我們殺了他吧。」最靠近慕容狐的年輕男子拔出了手槍,神情猙獰,而白燁只是無所謂的聳聳肩,大腦中已經開始思考如何應對接下來的發展,看來人妖這個詞對他們而言都是禁語了,自己好像不小心惹怒了他們,被激怒的人最容易暴露出秘密,但也最容易做出衝動的攻擊行為。

「那麼,他們的那位人妖首領會怎麼選擇呢?」白燁握緊了雙拳,盯住了慕容狐。

好半天,慕容狐終於淡淡開口道:「既然我們的小客人選擇了最愚蠢的道路,那我就成全他,在我們出發摧毀黑冰之前,會拿下你的人頭祭旗,先說明,就算你是武修,也不可能突破這個牢籠,這是人類文明巔峰時期做建造的金屬,所以,不要白費力氣,等著被殺吧。」轉過身,踩著那如同女性的優雅步伐,帶領著部下們揚長而去。

「砰」沉重的關門聲,把地上的神無玲驚醒過來,搓著朦朧雙眼的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白燁?」歪著腦袋,神無玲的思緒逐漸清明。

「我好像不小心給自己惹了個麻煩……」換作平時,白燁肯定會假意合作,然後伺機倒戈一擊,不過仔細想想,就算自己真的假裝合作,對方肯定也會將神無玲要挾在手,來逼迫自己,「真是傻了,難道我還真的想要保護這個女人嗎……除了老姐和雲依姐的性命,這世界上就沒有值得我去已命保護的東西了……」「咳咳……」這時候,耳邊響起了一陣清脆的咳嗽聲,白燁和神無玲這才注意到,在隔壁竟然還有一間牢房。

一位全身淺藍色打扮的老人端坐其中。

「後悔頂撞慕容狐了嗎,年輕人?」老頭雖然已經滿臉皺紋,但是看起來依然精神抖擻,那乾瘦的手指正在身邊的地板上筆畫著什麼。

「他就算有著奇怪的癖好,也不是別人可以指手畫腳的,你算是幸運的,之前有人嘲笑他是娘娘腔,直接被他的部下亂槍打死。」

「那麼神氣的教育我,搞了半天,你自己不也是被關在這裡嗎,老頭。」白燁雙手插腰,一臉嘲弄的說道,說起來之前竟然沒有察覺到這旁邊還被關了一個人,是自己的警惕性降低了嗎?

「如果我說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呢?」老頭下巴上那花白的鬍子微微晃動,乾癟的臉上擠出了詭異的笑容。

「你當我會信?」白燁翻了個白眼,但是從老頭的語氣中,聽的出是很認真的發言。

「本來,我就算多住一會也沒什麼,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可愛的孩子受苦。」老人的目光在瞬間變得慈愛,沒錯,那是長輩對於子孫那種愛溺的眼神,白燁順著老人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是神無玲那茫然的表情,不對,老人看的是更遠的地方,他看著的是在角落裡沉睡的女僕……

「你是指……那個女僕機器人?」白燁啞然的張大嘴,老人肯定的點點頭,隨後又像是不滿意白燁的稱呼般,皺起了眉頭。

「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條件是你必須背上那個孩子,我無法坐視這些可愛的孩子就這樣壞死。」說到這,老人輕巧的起身,走到了鐵欄前,「如何,小子?」「沒問題,至少你的合作條件聽起來比那個死人妖要好的多,怎麼稱呼你,老頭?」「沒禮貌的小鬼。」「咔嚓」鐵欄上的鎖被輕鬆的打開,跌落在地,「叫我卡法好了,我是傀儡師匠。」輕輕推開鐵門,走出了牢籠,老頭得意的踢開了腳邊的鎖,走向了角落中沉睡的女僕。


離開了牢房的慕容狐正一肚子火氣的返回到火狐的議事廳,但發現自己的舒心小窩正被一夥陌生人所佔據。

戴著高帽的黑西裝男子坐在了搬來屬於慕容狐的位置上,臉上那道交錯的十字刀疤尤為顯眼,讓本來已經要罵出口的慕容狐硬生生的吞下了到嘴邊的髒話。

「你就是這個小組織的頭頭嗎?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張源,來和你談生意的。」雙腿翹在桌上,右手托住了腮幫子,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名為張源的男子在瞬間便用眼神壓倒了慕容狐和他的部下們,無法動彈……

這個男人,很危險! 「談生意?」慕容狐下意識的拉緊了衣領,好讓自己的下巴陷進柔軟的絨毛里,「這麼隨意的闖進我的地盤,還揚言要和我談生意?在那之前,麻煩你先學好必要的禮儀先。」「嗯……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從門口進來的,你的部下們可是都沉默的答應了哦。」背後,是躺滿在地的護衛,張源身後只站了六名他的部下,而慕容狐布置在基地內的至少有一百多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一點慘叫。

就憑眼前的七個人,就輕易攻進了火狐的核心地點。

「我聽說了你們和黑冰的戰鬥,我可以幫你們剷除掉那個礙眼的小組織。」張源攤開了空閑的左手,接過部下遞來的雪茄,點燃後放在唇邊,用力咬住,「你已經見識過我們的力量了,怎麼樣,我們很有用哦。」那並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近乎命令。

慕容狐面色不變的挪動腳步,走到了張源正前方,朱唇輕啟:「那相對的,我們火狐需要付出什麼?」

「在第8區中央,有一座軍事倉庫,我們要那裡面的東西。」代替張源回答的是站在他背後的一位年輕人,修長的劍眉下是炯炯有神的雙眼,穿了一件樸素的唐裝,腰間懸挂著一柄長劍,那頭修長的黑髮被隨意的披散在肩,給人的感覺恍如古代的儒雅劍士。

「張先生,這一次的交易說好了由我來處理的。」似乎注意到對面慕容狐不信任的眼神,年輕人恭敬的彎下腰,湊近到張源身邊。

「啊,沒錯,這小子是我的部下石敬唐,這一次的交易由他和你交涉,我只負責……清理礙事的垃圾。」沖著前方噴出一口濃煙,張源咧開嘴,露出那排潔白的牙齒。

「中央地段的軍事倉庫至少有五個,我不清楚你們需要哪一個。」逐漸冷靜下來的慕容狐仔細想想,這筆交易並不算虧,語氣也鬆緩下來,「那就全部要了,我們會一個個的徹底搜索,直到發現我們要的。」「不行!中央地段的倉庫有兩個是提供水源的地方,我們不可能讓給你們。」為了在這裡生存下去,水源是必備的東西,慕容狐不會退讓。

「你……不怕死嗎?」石敬唐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腰間的劍柄,便讓慕容狐和他身後的部下們一個個毛骨悚然,這個年輕人,雖然沒有張源那種壓迫感,但也給人一種如坐針墊的不舒服感,「你們的選擇只有兩個,死或者合作。」「是嗎……你們應該也知道在第8區地下埋藏了大量的炸彈,想要殺我們的話,我不介意引爆掉這塊領域四分之三的地區。」在這片戰場上活下來的慕容狐已經恢復了本色,毫不動搖的反威脅起來,果然,一直平靜如水的石敬唐面色微變,剛想說什麼便被張源抬手制止,「我們會在這逗留幾天,再好好考慮一下吧,只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一旦我的耐心消磨完,就不會再找你商談,到時候,我會在你引爆這片土地前,先將你拆成碎片喂狗。」翻身站起身來,張源的笑容又讓慕容狐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

「好好的衡量一下吧。」帶著部下們大搖大擺的離去,沒人敢去阻止……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慕容狐才脫力的坐倒在躺椅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身後那些部下們也一個個好不到哪去。

「首領,難道,他們也是為了零式來的?」其中有一名部下不安的望了一眼張源等人離開的方向,不敢確認這個想法。

「看來就是這麼回事了……也怪我們無能,明明兩年前就來到這裡,卻和黑冰足足消磨了兩年,到最後,誰都沒能發現零式所在……那個叫張源的男人,很有可能是某個勢力派出的代言人……已經不可以拖延下去了,我們要儘快找到零式!」攥緊雙拳,慕容狐眼中閃過了不容動搖的決意。

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

火狐的基地外,白燁吃力的背著不能行動的少女,一步一晃的艱難前進,大概是沒想到看上去輕柔的女僕會擁有那麼驚人的重量,每踏出一步,就要花費上許多力氣。

「白燁,不要緊嗎……」就連體弱多病的神無玲也走在了自己前面,不時擔憂的停下腳步,回頭詢問。

「看我的樣子……像是很輕鬆嗎……見鬼……這個傢伙,怎麼那麼重……」白燁就快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緊閉雙眼的女僕就這樣毫無反應的靠在背上,柔軟的觸感完全就和人類一樣,但是白燁很清楚,在自己背上的不是女人,更不是人類,而是被製造出來的機器,所以那熟悉的恐懼感並沒有出現。

「呼哈……」終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白燁停了下來,甩了甩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沒辦法堅持下去。

「喂,老頭,還沒到你的家嗎?」瞪了一眼在前帶路的傴僂身影。

「那麼快就不行了嗎,所以說,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缺乏鍛煉。」輕巧跳動在眼前名為卡法的老頭,好似輕蔑的笑了一聲,頓時白燁的怒火衝上頭來,「你要搞清楚,老頭子,我們已經離開了那個牢籠,我也取回了短劍,就算現在把這個破銅爛鐵丟在地上走人你也阻止不了我。」「破銅爛鐵……身為主人,你是這麼看待自己的女僕嗎?」卡法的笑容斂去,換上的是無比凝重的神情。

「停!你這老頭在說什麼鬼話,我可不需要什麼女僕,更不可能擁有女僕。」白燁將肩上的少女放在腳邊,吃力的喘息起來,「我已經按照約定,把這個東西搬出那麼遠距離,接下來,你自己想辦法吧。」「哼,看你的樣子,根本不知道這個孩子的珍貴。」卡法走到沉睡的女僕身旁,用那布滿皺紋的手掌按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小心翼翼的感受著女僕那冰冷的體溫。

「數百年前,人類的科技抵達了巔峰狀態,機械女僕的應用也得到了空前的發展,這時候,已亞洲為核心的一群萌系宅軍團,依靠著民間的技術,開出了被稱為夢幻系列的女僕傀儡,不是單純的機械,而是結合了傀儡,機械的至高傑作,他們所製作的女僕甚至被稱為了最接近人類的存在。」「聽起來好像很牛的樣子,不過萌系宅軍團這個稱呼怎麼覺得聽起來反而很弱?」白燁總覺得哪裡不對。

「是當時最優秀的技術宅的統稱。」

「根本就是一群宅男嘛!」

「但是他們的確成功的創造了這款夢幻系列,而這個孩子,恐怕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卡法小心的蹲在了女僕身側,雙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溺愛之情,「她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想不到會在這裡發現。」

「她很強嗎?」白燁終於有了一點興趣,好奇的湊了過來,對於能夠起到戰鬥作用的武器,白燁來者不拒。

「在某個領域,她是最強的!身為女僕,無論料理,家務,按摩,數據記錄都是專業級別的,她就是集合所有人類夢想的完美女僕系列之首!」「再見。」白燁翻了個白眼,「在這個活命都成問題的年代,誰會帶一個只會做家務的女僕機器人在身邊,也許神州那些養尊處優的大人物會,但是我絕對不會。」說了半天,結果是個家庭主婦用處的機器人。

「因為沒有戰鬥力,立刻就失去了興趣,準備將她拋棄嗎?」卡法沒有制止白燁的離開,而是看著那張沉睡的美麗臉頰,若有所思。

「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們生活的時代,還遠遠不能讓我奢侈到去享受人生,於其養一個機械女僕,我寧願去多買幾把刀在身上。」

「膚淺的答案,那麼,你沒有資格在我這裡休息了。」卡法不知道在女僕的胳膊上動了什麼手腳,本來沉睡的少女突然睜開了雙眼,然後動作敏捷的起身,「你原來可以讓她動起來?」白燁在看到這一幕後,頓時有種自己被坑慘的感覺。

而卡法對於白燁惱怒的質問卻是視而不見。

「小丫頭,你看起來也很累了,到我那休息一下吧,作為幫我搬東西的謝禮,我請你喝茶。」「喂,搬東西的人可是我。」看到卡法擅自把自己的功勞移到了神無玲身上,白燁繼續不滿的嚷嚷起來。

「真抱歉,對於那些膚淺的人類,我沒有招待的興趣,你的朋友我會幫你照料的,你還要找其他的同伴不是嗎,等你集合了所有人就回來這裡找我,然後帶上這個看起來虛弱無比的丫頭,趕快離開第8區。」說罷,卡法帶著搖晃前進的女僕走向了一面破碎的石牆,而當兩人走近時,竟然直接消失不見了。

「那是什麼……」神無玲掩嘴驚呼起來,從沒離開過自己房間的少女雙眼裡頓時寫滿了好奇。

「應該是文明滅亡前使用過的投影系統,想不到那個老頭還擁有這種技術。」白燁擰起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燁,那我們……」「你就在這休息吧,玲,那老頭說的對,我要先找到其他人,然後來接你,這片領域如今給我的感覺真糟糕,總覺得要發生什麼,我會儘快回來。」不知道為什麼,白燁的本能正在警告自己趕快離開這片領域。

就像是敏銳的野獸,察覺到了比自己更強大的狩獵者。

牆壁的投影后,是一條陰暗的隧道,走到盡頭是一間不算寬敞的房間,裡面最大的空間給予了一張工作桌,跟隨卡法一起走來的女僕此時正躺在那,睜開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而卡法則在附近的那堆零件里尋找著什麼。

神無玲被白燁說服后,也來到了這個房間,半蹲在地上的卡法看到她進來后,指了指門邊的小板凳,說道:「就坐那吧,等會我給你上茶,我要先給這孩子進行一下檢查。」說罷,起身走到女僕身邊,拉開上衣,露出柔軟和白皙的肚子,「卡法老先生,她真的是機器人嗎?」很小的時候,從照顧自己的女傭那聽過一些小故事,其中就有龍族叛亂前,人類製造出機器人的故事,從此神無玲就對此格外的好奇。

「我剛才和那個討人厭的小鬼也說過了,她不是一般的機器人,而是夢幻系列中的第一款,不僅有機械,還附帶了古老的傀儡技巧,齒輪和能源核心的完美集合,發明出她的人絕對是個天才。」卡法第一次,發自內心的讚賞起別人,「嗯,這裡是能量核心的安放處,這裡是木製的構造,哦哦,還考慮到了這一步嗎,實在是厲害。」陷入了自己世界的卡法變得有幾分陌生和狂熱,女僕肚子被靈巧的打開,露出了裡面精密的構造,而在神無玲看來,眼前的畫面卻是猥瑣的老頭在那擺弄一位妙齡少女的小腹。

「卡法老先生,你很討厭白燁嗎?」並不期待眼前沉迷於女僕的老人會回答,神無玲只是無聊的自言自語起來,「也是呢,第一次見面,不會有人會喜歡這個輕浮和冷漠的傢伙吧,就連我第一次看到他,也是產生了一絲不安。」想起甘叔的介紹,神無玲不由抿起嘴。

「那小子說的並沒錯。」非常突兀的插嘴,但的確是那個在低頭檢查女僕的老頭髮出的,「這個連活命都成問題的狗屎年代,誰會帶一個只會做家務的女僕機器人在身邊,如果那時候他說他不會丟下這孩子,我反而會看不起說謊的他,至少,白燁是一個坦然面對自己的人。」「那您……」「只是,不否認他想法和討厭他是兩碼事,我就是不喜歡這種小鬼,偏偏是這種野獸般的傢伙成為了這孩子的主人,真是可惜……」卡法這一次是真的露出了悲痛和懊惱的表情。

「哎,白燁並不是這個女孩子的……主人啊。」神無玲有點不能理解卡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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